这三个月一天三餐大都快餐伺候,味觉好象沉入黑暗,眼睁不见色,鼻嗅不闻香。甚至连一丝热气也无飘渺。这个时候有新鲜蚕豆上市,但快餐店不见它们鲜绿的身影。不知是不是市价贵。
1、生煎鲜蚕豆VS冬寒菜稀饭
多年前的这些个季节里,在老家我喜欢的菜品之一就是生煎鲜蚕豆(老家称蚕豆为“胡豆”)。鲜蚕豆嫩嫩的、绿绿的,煎熟后柔柔的、酥酥的,出锅前,加点香菜须,正好匹配冬寒菜稀饭。很适合在春末夏初之际食用,温性的不冷不热,若有平和心境适逢,正好强化胃口,在下班后运动后疲劳后,有如温柔春风抚贴身心,巴实的很哦。
有次一个朋友说:胡豆下冬寒菜稀饭是绝配。此言绝妙着呢。在老家冬寒菜稀饭老少皆喜食,可下豆腐乳、豆豉、泡菜,但感觉都比不上蚕豆。也许是新鲜,也许是圆绿,让人看起来舒服,吃起来舒心。还有一定是只有春末夏初才有,而后是必须轮回下一个季节。正因只有轮回,人们不想轻易错过吧。
蚕豆还可晒干后铁锅生炒,炒熟后硬硬的,又是脆脆的,小孩子们的喜爱零食。可加河沙炒蚕豆,那样会更酥脆。老家有种“怪味胡豆”,拌和糖精、辣椒面等,更见风味,姑娘小伙都爱吃。有些人家会用来款待客人,是不错的下酒菜。我记得才工作时的两三个年头,几个小伙夜宵,蚕豆下啤酒,聊天时的好佐料。怪不得鲁迅先生笔下的孔乙己一个大嗜好就是蚕豆下酒。那感觉那滋味就是自得其乐,和朋友一起就是其乐融融。也许干炒蚕豆下酒不算绝配,也算佳配啊。
2.豆花VS腊肉
说起食之舒服,夏天的豆花下腊肉、冬天的蛋炒饭下泡棱角菜——在我看来,也是绝配。
豆花在老家是寻常之物,就是黄豆磨成水浆,然后过滤去渣,倒入锅中煮沸,用胆水点匀,慢慢凝聚,用刀划成小团,白白嫩嫩的,如同花季少女皮肤般细腻,沾用老家特制的辣椒水(加拌生抽、辣椒面、味精、菜油、木姜菜、葱花、蒜泥等调和),特别适合下白干饭。如果在暑九天还有上一年冬天酿制的腊肉,那真别提有多美哟。腊肉在老家是家家都要酿的。如果在乡下,乡民会放在柴灶头上面挂起,历经烟火的熏烤。如果要保藏时间久,就存放谷仓,让干稻谷掩盖着。等到七八月,很多家庭腊肉都吃光了,这时腊肉就显珍贵了(其实腊肉切成小粒小煮碗豆也是一道不错的菜品,佳配吧),它们从谷仓现身,有些黑乎乎,似冬眠醒来,一觉就到热气腾腾的夏天。豆花是白嫩的,腊肉是褐硬的,正好对应着,美女配野兽啊!?这时的腊肉有些发“泥”(即不太爽口),但并妨碍与豆花一起入口的奇妙感觉。还有点小酒下着,尽管天热,但就是舒服开怀。当然,是在微雨的夏天里,食用豆花下腊肉最入味。那嫩的、软的、“泥”的、硬的、凉的、热的,一起涌荡,看着外雨淅淅的雨,顿觉世上不可如此,皆各色滋味挤兑。人间情味不过夏雨拌匀的豆花腊肉啊。
3、蛋炒饭VS泡棱角菜
台湾歌手瘐澄庆有一首歌就叫“蛋炒饭”。他大叫:
嘿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
饭要粒粒分开还要沾着蛋
嘿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
铁锅翻不够快保证砸了招牌
嘿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
这题目太刁难可我手艺并非泛泛
嘿蛋炒饭最简单也最困难
中国五千年火的艺术就在这一盘
满汉楼里高手云集放眼中国享誉盛名
传至我辈精益求精若非庖丁无人可比
看起来简单的蛋炒饭也是学问高深。我吃过一位朋友母亲做的蛋炒饭,觉得那是至今我吃过的最好的蛋炒饭。1995年春节前母亲突发脑溢血住进医院。看着昏迷中的母亲,心情抑郁,夜不能眠,食不甘味。一天午后出病房大门,恰巧遇着一位同学。她的姐姐在医院附近居住,她和母亲一起到她姐家过春节。她拉着我到她姐家。同学母亲的厨艺我是知道的,有次同学聚会在她家,她母亲做一桌地道的川菜,我们吃得大呼小叫很过瘾。很快一盘蛋炒饭上来了,还加了葱花,香香的绿绿的白白的黄黄的,一下子勾起了食欲。另有一碟泡菜,那是棱角菜,拌了辣椒油味精,嚼起嘎巴嘎巴,脆实得很。虽说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但我味道依然是觉出的,那是开胃爽口,舒服至极。后来加班后就餐,就想到川菜小饭馆,当然有蛋炒饭,不过往往就是无泡菜,更不必说泡棱角菜了。蛋炒饭下泡棱角菜成了至今异乡飘零的我一个挥之不去的情结。所以它是绝配。只有在家乡才能享受的饭食绝配。
当然如今在家乡也不一定能享受到如同学母亲般手艺的蛋炒饭了。同学母亲在今年春节期间突发心脏病,象我的母亲一样到天堂了。那次的蛋炒饭下泡棱角菜,不仅是绝配,已成绝响……
2005年5月SZ
想起家乡的美食~~~流口水ing~~
嫰胡豆和豆花都是偶的最爱!!!嫩胡豆用山上挖的野葱来炒是最最最好吃滴,深圳也有合着壳卖的胡豆,但总觉得没有在家立即摘了就吃的新鲜,合水豆花做得好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它对水质有比较高的要求,一碗豆花一碗饭,想想都爽啊!在深圳偶尝试着有一段时间都在找间好吃的豆花饭,但每每都让俺失望,看到此贴又馋得俺的口水淹了键盘了,楼主你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