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4-19

昨晚没怎么睡好,午夜醒了过来,抬手看表正好3:00。也许是新的环境也许是窗外哗哗的流水声的缘故吧。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好长一段时间内无法入睡,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6:50分闹钟把我吵醒,探头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多少有些让人失望。知道今天能拍到日照金山的可能性已经非常渺茫,但还是心有不甘起床出去试试运气,结果还是兴叹而归。回到客栈,新已经自己下厨弄好早餐,我饥肠噜噜自然喜出望外,好生感动。

早餐的时间我告诉BO我今天不上飞来寺了,因为在那也不会看到雪山。我想留在明永等有愿与我结伴下雨崩的人。她们说这样也挺好,反正都要下雨崩,免得到时下来再买一轮门票也不划算,而事实上也正如此。

天空飘着小雨,似乎为我们的别离情绪增添了些许伤感。送走她们,我的心突然之间感觉空荡荡的,似乎一下子无法习惯这种安静,甚至感觉无所适从。或许已经习惯了这些日子里的结伴而行。跑到山底白塔后的长椅上呆坐,欣赏山巅被云雾层层围绕的雪山,然后给朋友发短信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梅里雪山的天气在瞬时之间变幻,云层时而淡薄时而浓厚,就象个顽皮的孩子时而欢笑时而哭泣。突然之间,在浓厚的云层之上清晰的影射出雪山的样子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抓起相机,我赶紧将这瞬间的景象拍了下来,至少这样的自然景观我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如果真能拍下来了那简直让自己高兴之至。

午饭也没有味口,干脆吃了两片牛肉干还有BO留给我的巧克力威化饼喝了一杯奶茶就打发了我的肚子。天气不好,想强迫自己午睡却没得呈,干脆又再出去看雪山风景,不看雪山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15:00收到BO的短信说她们已经回到香格里拉,路过白马雪山时正在下雪,景色煞是漂亮。呵呵,又让我回味了好一阵子。

给老朋友东平发了两条信息告诉他我正在梅山里,这个曾经说过要与我穿越西藏的家伙居然有些感到有些意外。

美丽的梅里雪山是香格里拉藏民们心中的神山,其最高峰卡尔博格峰海拔6740米,迄今仍是一座无人登上其峰顶的处女峰。1991年,中国、日本联合登山队在攀登梅里雪山过程中遭遇雪崩,17名队员不幸遇难。1996年12中日联合再次攀登梅里雪山最后仍以失败而告终。梅里雪山被藏传佛教列为八大神山之首,他们认为神山神圣不可侵犯,攀登是对神灵的亵渎;对于多次举行的中日登山行动极为反感。1990年12月,就在中日登山队准备登顶时,山下公路上就跪满了当地的还有一些不远千里从西藏赶来的藏民,齐声祷告神山免受玷污。1996年12月登山队再次试图登顶,滇藏地区又有几十位活佛为“保卫”神山日夜诵经保护神山,结果是登山再次失败。

在梅里雪山之下,随时会遇到虔诚的藏民对着神山顶礼谟拜;每年十月份就开始有藏民围着神山转经,有甚者五体投地沿途谟拜。藏民的转经分为内转经与外转经;据说外转经甚至会转至尼泊尔的边境线上。而内转经则主要围绕神山转,有些藏民一转就是几个月。今天早上就看到几个藏民绕着山下那个白塔转经,也许是他们担心自己忘了转的圈数,所以他们每转一圈就会给自己的小石堆里添加一颗小石子以着记录。

独自一人坐在长凳之上看了几队人马上山;除了住在我楼上的一个外国老头还有另一队5人组的外国人徙步上山之外,其余骑马上山的都全是中国人。我就怎么也想不明白大多数中国人为什么都不太喜欢运动。难道我们中国人都甘愿有一天变成真正意义上的东亚病夫吗?其实,旅行的真正意义与乐趣是存在于徙步行走的过程之中,如果旅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证明某人到此一游的话那该是一件多么幼稚而可笑的事情。

明永村在晚上九点半钟之后手机便会没有信号,原因是最近电路外线出了问题,所以只能靠柴油发电机供应电力,而供给电信基站的电只能供至晚上9点半这个时间内,这是件听起来也挺有意思的事。

也不知要等多少天才有人结伴下雨崩,等待是一件消磨人意志的事情。如果有车子我想我立马就下西单温泉等待。

晚上来了一大队人马,店老板告诉我那些人中有几个想下雨崩。但从他们的行头上看我就知道他们都是新手。在这些人之中我最先认识了小王,一位来自上海财经学院的学生。他们有5个人,来自同一所高校。从与他的闲谈的口气中隐约感觉到他们这一群十几人来自不同地方的团队里意见并不统一。似乎感觉得出他有些郁闷,我说旅行只是为了让心快乐。隔台的他们的司机对他说了一句非常经典的话:“你们被砍了一刀都不觉得痛,现在被扎了一针反而就觉得很痛。”呵呵,不知道他听到了心里是什么滋味。

与新手同路最担心的一个事情就是他们没有做好足够的面对多种困难的心理准备与及体能上的蓄备。很多新手的意志力往往会在最艰苦的是时候轻而易举的就丧失贻尽,这往往会影响到一整个团队的信心与动力,这是我最害怕也最不想看到的。新驴需要磨炼,要想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驴还得需要学会面对荒山野岭的考验。

他们在饭后讨论为是否去雨崩作最后定夺,我想他们没想好的话最好别去,因为我挺担心会出现状况与一些不合和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