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4-22
今天最郁闷的人非我莫属了,因为我今天是两手空空的进入大本营的。没有了菲林却又面对如此诱人的景色不能不说这是另一种温柔而残酷的煎熬,就象面对近在尺咫绝色惹火美女的诱惑只能远观而不可触摸般让人心如火焚;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某个迷乱的夜晚。
天气很好,出发前巴桑说他也不能保证是否成功的将我们带到大本营。我们也作好了一切心里准备;上大本营的路比我们这两天走的难度都要高些,坡度也更陡而且雪线也相当低。我们今天也是轻装上路,除了带些水与干粮和一些应急药品外其余的寄留在客栈里。
风景线犹如一只无形的温柔的手扯着我们的衣角让我们一路左顾右盼,一个多小时之后再回头看看我们下塌的村庄时却发现它依然还是近在眼前。行走在大山之中的人是如此的渺小,小得可以忽略不计,就象树林之中随风飞舞的一片叶子在飘落枝头的那一瞬间在风中留下只有短暂的淡淡痕迹。
随着海拔高度不断的攀升,山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雪深路滑,摔倒在雪地里对我们来说最正常不过。今天倒是小胡与小梁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把我们大部队抛下了一大段路,只好叫巴桑上前追赶他们以防万一。今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所以最好是慢慢的前进慢慢的领略神山的风采。
好不容易爬上了最高的垭口。站在这个海拔4000多米垭口之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卡尔博格,这个神密的佛教神山如今巍峨的屹立在我们的眼前,一切似乎都是那么不可思议事情如今却件件如实的摆在我的前面甚至可以触摸得到。
天空离我们很近,云朵缓缓的飘过,让人感觉可以随手摘下一朵放在包里然后带走。雪很白,白得刺痛了那早已习惯了蒙着尘灰的都市天空的双眼。于是我们只有用带有色彩的镜片来懦弱的抵抗这种色彩的冲击,包括对心灵上的。对只穿着一双帆布球鞋给我们带路的巴桑让我们这几个摔得东倒西歪的家伙佩服得五体投地。
巴桑指着山谷里的那片空地说那就是大本营,我们睁大双眼除了看到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从垭口往下,雪更深了,巴桑打算放弃,我坚持让他试试。往前的路更难走,坡度更陡峭,路已经被深埋在冰雪之下。巴桑只有凭感觉给我们带路,有些队员干脆坐在雪地上向下滑行,这倒是一个既省力又安全快速的方法,唯一的缺点就是雪水会弄湿了裤子冻僵了小PP。
从垭口下到山谷没花多少时间,倒是不断灌入鞋中的雪水让大家吃尽苦头。我想穿着一双里面尽是雪水的鞋子行走并不是件另人舒心的事情。踉踉跄跄的穿过山谷中的那片杉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洁白的空地,指着几间被掩埋在那厚厚的白雪之下只探出半个脑袋的木头房子巴桑说那就是大本营。众人欢呼,一件看去似乎不可能完成的事如今已被自己证实的快乐让大家忘乎所以。大家都忙着拍片片而去,我没事可做便去拾些木柴与巴桑生火让大家烘烤湿漉漉的鞋子与祙子。
找了块木板垫在屁股下面与小胡背靠背有点象电影里的情侣一样坐在于雪地里,把湿透的东西晾晒在太阳底下。坐于山谷之中环视四周高入苍穹雪山,除了感动还是感动。后来晓梅搬来一块木板还有一些干粮,吃了些干粮还喝了她的水,她与小麻我们四人就在雪地里聊起天来,倒是别有滋味!坐在这个海拔3800米的大本营雪地里,仰起头,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看到卡尔博格峰的背面,我相信能从这个侧面看到卡尔博格的人不会很多,而我们则幸运的成为这不多之中的一员。这个海拔不到7000米的神山被列为藏佛教的八大神山之首总是带有一丝神密的色彩。它至今仍然是一个无人登顶的处女峰,在1991年它将17名中日登山队员埋藏之后更显得神密有加。每年都有藏民到这里转经,而能看到卡尔博格的则算是个有缘之人。在我们到达这里的这几天时间里天气也出奇的好,巴桑的爸爸说是我们的运气好,与神山有缘,这让我们听起来很是开心。
在大本营里呆了近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开始回撤。回程的路似乎更不好走,因为大都是下山的又湿又滑的雪路,而摔跤成了家常便饭,这倒成了件挺逗人发乐的事。下午三点多我们下到了山底的小溪旁,小桥流水牵起一些朦胧的记忆。大家都有意识的停了下来或坐或躺没有想要走的意思,阳光暖暖的撒在疲惫的躯体上让人舒服得仿佛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开心的笑。大家都默默的静静的享受所有的这一切,这似乎是高潮之后的那种平静。没有人愿意的去打破这份安静的空气,值到贪玩的巴桑被古老的水车夹住脚时的呼叫才把我从飞扬的思绪之中拉了回来。没有犹豫我直接冲向水车,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笨重的水车顶着水的冲力反转过去,巴桑的脚终于挣脱出来。幸好只是皮肉之伤,骨无大碍,但也疼得他嘶牙咧嘴的。把随身带的药品给他上了,又坐了一会儿,巴桑便自先一瘸一拐的回了家。后来不久小梁也自先回去。留下来的都在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一切与外界无关,我好象又回到了某个遥远的年代。在小溪里我翻遍了N块石头连个螃蟹的影子也看不到,也许是螃蟹无法在这样冰冷的雪水里生活吧,我并不失望。
夕阳西下,是我打破了那份沉静,告诉大家是时候回村里了。路上,小胡突然对我说他似乎已经没有了前几天的那种兴奋高度了,我说他这是审美疲劳以至最后大家得出一个结论:小胡同志是一个比较花心的男人,他似乎觉得有道理,就没有否认。人,特别是生活在城市里的人,有时想要真诚的诚实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受到现代文明与市场经济的影响下,传统的藏族文化在不知不觉中也悄然的发生了改变。他们如饥似渴的学习汉语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在相处的这些日子里我教巴桑讲汉语而他则教我说藏语;他讲的汉语远远好于我的藏语。记得去神瀑那天在回来的路上巴桑的一句“I LOVE YOU”让我始料不及大跌眼镜。而且他不仅仅只会这一句,这在当天下午我和陆烨就得到了证实。
从小溪回到村头,我们几个一字排开懒懒的坐在路边的一堆木方料上,夕阳把我们六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有人给影子拍了照,挺有意思。看着远处的雪山、蓝天、白云、那景那色美得让人直想流泪。也许是明天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地方,大家坐在美景面前第一次谈起了一些与美景无关的话题。我知道我最终会和这些一路走来一起走过艰辛一同为美景欢呼的人成为朋友,只要大家都有足够的真诚。
直到巴桑为寻找我们而来的身影再度出现在村口,我们才告别那堆木料往村里走去。路上巴桑对我说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他给我宰一头小牛,我说这得花好多钱,他说在他们这里烤一只小牛犊才80元钱,而杀一只鸡就是70元。我顿时在5秒钟之内吃惊得合不上嘴,质问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说他把这事忘了,分明要把我气死嘛。
晚上我下厨给大家炒了个土豆丝,很久没有下厨了,厨艺似乎有点生疏。晚上大家的胃口似乎都不错,把所有的菜吃了个精光。也许是白天巴桑看得出我没有菲林的郁闷,晚饭过后他把一个已经用了近一半的柯达胶卷送给我,这确实让我感动得不得了。真的要严重感谢巴桑了。下次再去雨崩,我会送他几个以示感谢。
明天,我就可以拍日照金山啦,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