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计>--关于驴子的小说 （终结篇）

茶舍写实太多，来点虚的。
希望您觉得很亲切
希望您觉得很温暖
编个小故事，给大伙一乐
再啰嗦一句：本故事纯属虚构，莫对号入座。

无 良 计

今天，小猪生日，约了十来位驴子一起吃饭，开了个包房，乱哄哄闹起来。

大家一起聊装备、聊最近几次活动乐事、馊事，你扁我一下，我踩你一下，手舞足蹈，灿烂的笑容绽放在每个人脸上。

酒菜上来了，话显得很苍白，大家一如既往像2000米冲顶回来，狼吞虎咽干起来，要不，为什么那些激励大师常说：改变习惯，将改变命运，咳，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今天，好像不对劲呀，小猪想：

他们一个比一个对我好，不但不踩我，尽挑些我爱听的话说，他们挨个挨个说一段与我有关的小故事，把我的优点宣扬一遍（有些实在牵强得可以，我也照收不误），起初只以为逗我开心，顺水人情，除了我妈，好久没人赞了，久旱逢甘露，高兴坏了。直到他们一个个来灌时才觉悟，已失去大片江山，太迟了！

看着他们一脸坏笑，小猪肠子都悔青了！

有什么比糖衣炮弹更令人死得惨烈，这班平常道貌岸然的兄弟姊妹，肯定在网上约好，今晚是屠猪大行动，谁叫我平常没少做坏人，我认了，死得好开心——，小猪想。

这个时候，有一个叫小二的驴MM站起来：小猪的心砰地触动一下，此MM心高气傲，对小猪极端鄙视，小猪想修理她好久了。

小二MM说：“平常我不会敬你，今天破例，生日快乐！干！”

小猪说：“能不能不喝？”

“前面的都干了，没和我干，我没法和兄弟们交代，大家要为我争点面子呀！”

不打自招，果然是一伙的，小猪压住怒气，满面堆笑说

“不行呀，再喝，我怕……”

“怕什么？”

“怕你受伤害呀！”

“去，去，去，往后面站站，这辈子怕轮不到你”！

“求你了，喝一半吧。”

“行，我干，你一半吧。”

小猪瞅准机会，极速灌自己半杯，看对方满满一口酒将灌到喉咙时，装出十分关切的语调，大声说：

“为了我们下一代，少喝点！”

“哗——”小猪满脸、满身都是啤酒。

驴子们乐翻了天，小猪笑不出，呆呆地看着小二。说实在话，小猪不介意（应该有点想） 小二亲亲，这种场景，像掉进化粪池差不多，恶心死了。

小二还在笑，肯定不是笑我的幽默——小猪想。

去了洗手间，咋洗也洗不掉小二口水的阴影，满身不自在。

回到席间，他们问下半场去哪，小猪只想回家治非典。

小猪说：“大伙去吧，我这个样，咋整嘛——”

大家说，今天你是寿星，没你咋行？回去换件衣服就行。

想起小二恶行，小猪贫嘴毛病又犯了，说：

“我要小二帮我换！”

众驴笑开了

小二脸色一变，说：“行！是寿衣不？”

顿时，大家不说话了，不知该如何收这个场。小猪再坏，还不至于天收呀。

小猪也蒙了：喝完寿酒，吃完寿面，穿寿衣，什么世道呀！

小二也觉得狠了点，很不自然地说：“快去快回！不等你了！”

小猪缓过神来，轻轻转身，边走边说：“西陵松柏下，不见不散！”

众人装着没听懂，小二已将目光抛出窗外，仿佛窗外有更动人的风景。

一夜无话，第二天醒来时，小猪发现血里仍流着昨晚的酒，好闷。

明天给老总一个项目方案，想来想去没有头绪，今晚是最后限期，小猪有点焦躁。

才写几段，怎么看怎么看都像网上活动召集贴，删了，再写，这回好一点，像攻略。把小猪自己逗乐了。小猪一看，坏就坏在自己这身打扮上。

这段时间，好几个活动没能参加，心里憋得慌。晚上回家穿上快干衣裤，行行走走，在大街上眼神空洞地乱晃,慰藉一下受伤心灵。

小猪打开空调，换下驴皮，西装革履在镜前大喊：“我要发达！”十几下，兴冲冲走到电脑前，端起架子，写开了。

常在磨房玩，QQ上逛，学会码字好功夫，一进入状态，收也收不住。

凌晨三点多，终于写完，好文经得百回读，边读边改，在关键点上再加上几个图解，所谓一图胜千言，小猪喜难自禁。

定稿，马上发送给老总，再发条短信向老总请假半天，小猪倒床就睡，安稳。

下午四点，小猪让老总叫到办公室。

“小朱，你的方案写得不错，用了心思，方向是对的，抓住了重点，亮点不少，有创意。”

打针前总要擦擦酒精，这个套路，小猪明白。小猪刚给人灌过，不敢掉以轻心，坦诚地说：

“老大，还有哪些不足，你教教我。”

老总不经意在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没有人不喜欢擦鞋的。

“那我就说了，这个方案不是写给风险投资商看，没必要那么煽情。公司要的可执行的方案，说明目标在哪里？抓住关键点，该投入多少，如何做，期限是多少？钱怎么分就行。”

一下子指出小猪的弱点，小猪不禁有点佩服老大。

小猪说：“好，我改改，不过钱怎么分公司说了算。”

“公司有大原则，你要学会一些工作方法，大原则下，部门分成你来定。”

难得公司信任，小猪满心欢喜，这回穿着牛头短裤就把方案改好了。

没几天，老大把方案再改了一下，再把小猪喊过去，告诉小猪，项目已通过，可以做宣导，老大最后附一句：我不知道会有哪些漏洞会跑出来，边做边改吧。关键是有力执行。

这是小猪头一次做这样的项目，豪气万丈，召集本部门和相关部门主管开展宣导工作，刚开始，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最后听到分成方案，大家不屑一顾，小猪感到莫大的挫败，草草收场。窝了一肚子火，当晚，打电话给老大：

“老大，不行呀，我不是老板，凭啥背老板的锅，把我和大伙对立起来，我还混不混呀？”

“小朱呀，你要再成熟点，光从技术层面考虑是不够的，要人性的角度多想想，分成方面是不是再考虑周全点？”

“是不是大家都一样，才是团队？以后不要找我做P.M（项目经理）了，我不怕做雷锋，但不能老让雷锋吃亏呀。”

“公司的制度不好改，这样把，如果预期收入增加10%，项目佣金加你5%，怎么样 ？”

“……萝卜总比大棒强，有总比没有好。”

“这个只有你知道，先掖着，作特批处理，你明白吗？”
小猪心里一阵恶心，这个王八可能和老婆上床都要讲价。有什么办法呢，人在屋檐下。

第二天，小猪重开启动会议，把所有关键点的控制权下达到每一位骨干，大家同工同酬，自己看好各个重要环节的结果，过足了做头驴的瘾。好的方案，还要大家齐力干，会开得空前成功。

小猪忽然明白，团队建设也是高级形式的大锅饭，只不过一个在做饼，一个在分饼。

新项目运作起来，小猪真是不是为了钱，而是印证自己有能力，每天扑到第一线，几乎最后一个下线，成功并不是你有多厉害，是你咬住目标不放松。
第一个月有起色，第二月运作顺畅，第三个月他已收暗花红了，小猪掂量掂量，该置点装备了吧。这个时候，他想起了小二，钱包稍稍鼓起的男人，花肠肠也不甘落后。

三个月来，小猪没参加活动，与小二的短信也是有一句没一句。

今晚，小猪想约她出来聊聊，还没试过，成功机会看来不太大。
正在犹豫时，老大一个电话来，说请小猪吃庆功宴，感谢他为公司的贡献，共同探讨公司一下步发展方向。

小猪百般推迟，谦虚话说尽，还是没有办法。这回老大还真放点血，到了一家有名海鲜舫请小猪。

老大还真动了点感情，频频敬酒，对小猪百般嘉奖，几杯下肚以后，小猪打了一酒噎，一股寒气在脚底升起，他想起生日那晚屠猪大会……

行刑前总该吃顿好的吧？小猪打断老大的赞扬声，平静地说

“老大，感谢您栽培，有啥话，直说了吧。”

老大盯住小猪，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很快，他恢复常态，哈哈一笑：

“小朱做了这个项目果然进步多了，是的，公司认为你还有潜能未挖掘，想你出任福州区域经理。”

小猪一听，头都发麻了：刚刚挖了一小水井，没喝几天，又被赶到沙漠去打井。再说，小二咋办呢？去了更没机会了。

小猪再没心思喝酒了，与老大拉开架势力争：

“老大，可能你对我这个项目不太了解，现有的成绩是我们运气好，应该看到，我们还不很成熟，起伏会很大，还更大空间可开拓……”

小猪憋得脸红脖子粗，差点把故去的奶奶身体不太好的理由也说上。
老大仿佛看穿小猪的想法，丝毫不被他说动，等他说完，铿锵有力地展开他的画饼功夫。

“小朱，大男儿志在四方，深潭出蛟龙。公司是信任你、栽培你才让你挑此重担，让你有更开阔创业空间，那点提成够让你买车买楼？你的目标要盯住我的位置，没有一个大市场，能显出你能耐吗？回去想想，你只是其中一个人选。”

饭如嚼蜡，不欢而散。

小猪脊梁冷嗖嗖的，双腿像灌铅一样，回到家，心里好烦，抓起手机，打起字来，还真不知道可以发给谁，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剩下几个字：

我要去福州公干，不知几时回，为我送行不？ 小猪。

发给了小二。

一会儿，回了几个字：送行也留不住你，算了。

小猪心更灰，天生我才必有用，说不定，在福州能再找个小三、小四、小五呢…

阿Q！

第二天

小猪冲进老大办公室，与老大约法三章：

一、开拓期为三个月，不行撤下换能人；

二、开拓达到公司要求，去留小猪说了算；

三、公司提供充足资源，给予政策倾斜。

老大仔细想了一下，同意了，送小猪出办公室时，眼角那一丝丝笑意，小猪这辈子都忘不了。

小猪出发了，换上一身驴装，西装收在85升的大背包里，他喜欢亡命天涯的感觉。

路上遇到几拨欢声笑语的驴子，恨得牙痒痒。他们还嘘寒问暖，想约伴同行。

小猪想哭，没泪。

到了福州，首先到网吧找找户外网站，先找到组织，不然死了都没人收尸。
接着，找房子、砍价钱、置用品忙活大半天，终于安顿下来。

下边有日子怎么过？小猪推开窗，看着暮色，一片茫然。

福州市场本来很分散，一、二线产品已经杯葛差来多，小猪经营的产品最多是二三线产品，现在杀过来，无疑在水泥地上打牙签，打多少死多少。

不可能而为之，才显功力，小猪时常这样鼓励自己。

第二天一早，小猪兴冲冲走出家门，没走几步又赶回来，脱去驴衣，换上正装，公文包，左看右看像个小款，才满脸自信把门大力关上，“砰”一声，像擂起战鼓。

后来，关门的声音也越来起小，还有一次，居然忘了关门。
一个半月来，最最成功是找到组织，玩遍福州。费用化掉一半有多，但业务一筹莫展。

公司几乎每二天一个电话来，怕小猪变成土著，逼得小猪想跳楼。

躲不躲？横竖是一刀！小猪来到一个清吧，美名其曰：策划。

喝过几瓶后，脑袋一片浆湖，前面有一个独酌的倩影，孤零零。小猪，来了一股莫名的勇气，叫来待应代为传话，想与独酌人对酒一杯。没想到，对方没拒绝。

红烛、酒、感怀。连对方名字都不想问，喝酒，难道需要理由吗？

酒意深了，才开始仔细打量对方。双方自报家门，皆是网名，得知她叫80，80看来也是酒场圣手，深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40以内的加减，小猪越算越糊涂，80说，你是猪呀？小猪笑道：你怎么知道？

实在输得没意思，80停下手来，双方对目良久，能看清对方的也只有这双浑浊的瞳孔了。

80说：斗来斗去，最后，还是不是将自己灌醉？不过，不斗，连酒也喝不下。

小猪没有移开自己有目光：有意思，说下去。

80：人都喜欢争，害怕失去，只有争斗过程中才处处蹿出机会，不是吗？
小猪顿时有了感悟： 这一个半月打不开局面，处处为渠道施恩，那些贪婪的狼在等自己出最后一张牌。人都是犯贱的。

小猪豁然开朗，心情奇佳。再干几瓶，分别时，记下对方电话号码。

又是如血的夕阳。

小二坐在临江的西餐桌上，每每假日午后，小二喜欢来这里发呆，直到暮色四合。

前面是一江东逝水，江柳依依，蓝山芳洲田野，总是把小二揪得心痛，显然，小二很享受这种痛。

小猪现在会咋样呢？小二每次见他，不知为什么总想整他，损完他，又动了恻忍心。

人在天涯，虚劳牵挂。兴许再有一头驴出现，一头比猪好的驴出现，兴许，猪也是这样想的。

想到这里，小二一口将饮料干完，像当晚喝他生日那杯酒。

福州

小猪以分销商没法拒绝的理由，在分各分店摆货，造成成功进入的假象；

再去这家分销商对头挑拨离间，制造压力；

再请一班学生扮顾客，自己炒自己；

协助两家对头搞宣传，谁都想把对方比下去，赔钱赚吆喝呀——

很快，小猪翻身了。

公司嘉奖一个接一个，小猪不禁又想起了小二，出来二个多月，该回去看看了。

回去前一天，给小二发短信：

我明天回，愿不愿意为我洗尘？

很快，小二回：、

你走，我不送你，你回，我请你喝一杯。

小猪笑了。

还是小猪生日吃饭的江边酒家。

小猪仔细打量小二，今天小二精心打扮过，轻点红唇，素色裙子，长发披肩，鞋子是银色的，小猪旌旗摇荡，心鼓轻捶。

当红酒遇到红酒，有什么比“当”的声更动听呢，有些话，不乘着酒兴，还不好说。

小猪说：“好久不见，我干了，你一半。”

相视一笑，话中有话，都干了。

小二笑盈盈道：“福州漂亮MM多，又骗了几个好MM呀？”

“刚去，开拓市场忙死了，现在稳定下来，是要考虑一下了。”

“切！”

小猪知道自己又犯错误了，赶紧扯开话题。

再进几杯，晚霞影在两人脸上，话开始多了，说得更顺了，酒是个好东西。

小猪说：“你知道你最失败的地方在那里吗？”

“哪儿？”

“太聪明，你以为啥都看得穿，看得透？和杨修一个德性。”

“你认为该咋样才讨人喜欢？”

“人懵心精”

“一边玩去吧，是你能力太菜。”

人最怕被伤自尊，其实，小猪真诚一片劝劝小二，就算自己用不了，也要造福他人嘛。

小猪神情黯然。

小二不忍心了：“其实，我知道我的缺点，只怪我爸妈当初太利害，我没办法呀。”

小猪被逗笑了。

长堤路，杨柳拂脸，这条路不知撮合多少相知，不知多少轻别离。

小猪和小二乘着酒兴走过一路晚风，他们谁也不说话，也不必说话。不过，路的尽头就各散东西了。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小猪终于忍不住了：

“小二，上次喷我一身，是真憋不住，还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会这样问。”

小猪的心又凉了半截，连我问什么都知道，以后的日子咋过嘛？

小二继续说：“是真的把我逗乐了，只不过临死前得找个垫背的！”

贼坏贼坏！

那天，为你一句话，我哭了

“是‘西陵松柏下’一句吗？”

“嗯，我想起了苏小小。”

小猪轻轻拉拉小二的手，没甩，小猪轻轻把她另外一只手也拉过来，两人面对面，凝望双眸，小二的眸子像星星。小猪说：

“剧情发展到这里，怎么也该让我抱抱吧？”

“哼！乘人之危，吃我豆腐，是驴子不是？！”

小二英咛一声，抽出双手，径自走开

小猪乘着夜色，追！

鳖 · 2005-07-21 02:30

小二生日，驴子们刚好找到一个FB机会，订了一个包房，又闹起来了。

小猪坐在小二身旁，各自陈兵十万，胡侃烂侃，好不热闹。

两人争得脸红耳炽，小猪霸着小二胡侃，那么久不放手，实在有点让人眼热。一个大嗓门驴GG替天行道，大声说：“你们小两口，谈什么这么热闹呀？——”

大家都把眼光投过这里来。

奇怪的是，这回他们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不气，也不恼。

小二说：“我们在谈：共建和谐驴区，保持磨房先进性与驴群内心渴望三结合的几个基本点！……”

没等她说完，笑翻一大片。

小猪也不甘寂寞，用手肘碰一下小二：“嘿，嘿，嘿，全世界都知道我暗恋你，要不，咱们的事……，啊？……，咱们认了？！”

小二喜上眉梢，一脸坏笑地说：“好，好，好！我手起刀落，先把你刃了！”说完，还在小猪脖子上做了喀嚓的动作。

小猪马上配合：“亲夫都杀，金莲，你！你！你好狠呀！”便倒到一边装死去了！

实在没法看下去了，两个坏驴子马上跳出来，即兴表演当年“你干了，我一半”的精彩片段。

包房里，顿时炸开了锅！

小二高兴坏了，站在椅子上，大声说：“哎呀呀——，你们表演不到家，我再给你们示范示范！”

话音刚落，吓得小猪起死回生，摆手兼摇头，头发都竖起来：“别，别，别！姑奶奶，这游戏，咱们回家洗澡时候练！”

小二跳下椅子，一本正经地说：“不闹了，不闹了，举起酒杯，谢谢大家为我做生日，祝大家身体健康，友谊地久天长！干！！！”

“干！！！”

还有什么比碰杯那“当”的声音更动听？还有什么比真挚的友谊更温暖？

……

后记：多谢！多谢我身边几位酸客笔友一直以来对我的关爱和支持，写完之后帮我润色，改病句，添符号。（写得那么菜，也能卖？）写小说，好歹是俺处女磨，没有你们顶力相助，哪能顺利开张？水到渠成，全赖有你！(不要笑！不要想歪！)

还有，多谢JACK 张，尽管在西街差点害我偏瘫，这次帮我把这个贴顶出来，让我写完它，谢谢! 真的谢谢！

最后，谢谢谢我经理人公司，台前幕后工作人员，为我成功迈向奥斯卡文学奖作出卓越贡献！

后会有期！（含着泪光，鸡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