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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7-12 16:16

一场风花雪月——彩云之南行走日记

引子

偶尔,会很想念那段去云南的日子,仿佛一切还未丢失,天边的云一样湛蓝湛蓝。可惜只是自己的错觉,什么都好,敌不过时间的残酷无情,它一拔退已经把你抛在后面,剩下的只有“过眼云烟”四个字。
我去云南的时候是冬天,而现在,新的冬天又快来了。秋天的落叶是拆线的毛衣,一路飘扬,划过地面响起寂寞的声音。

有些事情即使经历了,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也许一生注定要有那么一两段眉目飞扬的日子,像天边的星星流光溢彩,就算往后在如水的日子里黯然消陨,也会有闪光的回忆在眉梢光华流转

(一)

2月10日 年二九

今天恐怕是广州火车站人流最多的一天,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黑影,前脚贴着脚跟,肩膀擦着肩膀,小黑轮子拖着一只只大皮箱在水泥地上滚动,吱吱呀呀刮出一条条刺耳、匆忙、喘息的轨迹。我像只小蚂蚁,在人群中匍匐前进,难以抑制的恐惧抵着我的太阳穴,嗡嗡作响。

看到广场上很鲜艳夺目的日期提示牌,日子向新岁迈进了最后一步,鞭炮声声促势待发。在火车站这样的地方,归家心切的神情于南下辛苦了一年的民工身上尤显得鲜明。看四周挤攘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无不流露着欢天喜地的脸色,思乡之情洋溢身心。他们终于等到这一天,可以回家了。

而我拿着广州至昆明的车票,一节车箱走到一节车箱,听火车汽笛长长一声鸣响,朝着一个与“家”相反的方向分道扬镳,背道而驰。

我知道,这就是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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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呢儿 OP 2005-07-12 16:18

(二)

2月11日 年三十

火车里是迪克牛仔沧桑却不沉沦的声音。“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爱值得等待?......” 白晃晃的窗上浮动着苍白的面庞,车铺上我用双手掩住我的口我怕自己失声喊叫。黑暗的氛围的和谐被轻轻扭开的阳光泄露的光线所打破,很快一切又归复平静。

我坐的是那种低价的普快。可以随意开窗透风,可以看到沿途的山山水水,闭塞的农村有田,田里头有鬼一样的稻草人,有山羊,还有干涸的泥塘,泥塘里头有露出脊背的大水牛,有光屁股的农孩。一旦有快车经过,普快就必须乖乖地等待,直到那快车从耳边呼啸过去我们才能开动,每次我都喜欢猜测这时我们的驾驶员作何感想,是宿命?不过,最主要的原因是普快的乘客十分具有地方特点,他们大多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也不会有咄咄逼人的眼神。
冬天对于我来说,不是恐惧,也不是孤独,更大更多的拥有就是寒冷。一个人,怎么独自跋涉?

一下火车,阳光灿烂,昆明,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寒冷,果然不愧“春城”的美称。只是我没有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店,没有看到迎风挂起一串串花白相间的腊味,和圆满肥硕的香肠。没有看到商店里各色年货“倾巢而出”,密匝匝地陈列起来,直堆至门外,占据了大半个楼面。更没有看到街市上,各种朱红春联、横批、吉祥图案,欢天喜地铺展出一片缤纷热闹的年景。几乎所有商店都拉下铁闸,街道上除了来往的车辆,就那么稀稀疏疏丁点人,这天地一点不忙碌,那么安静,甚至恐怖。
难道大家都忙于那顿团年饭?香味又从何飘来?

无聊地闲逛,路过一间民宅,骤然看到廊檐下悬垂在一只瓦罐里的报岁兰开着小花。映衬着腊月温暖稀薄的阳光,安祥素净的花瓣徐徐展开,在若有似无的轻风里微微含首,叫人竟觉得一颗心渐渐怡然温柔起来。就这一瞬间,才开始感觉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没那么孤单,无助。

晚上七点,未能按计划买到车票去中甸,只好改去丽江,唯一一班年三十的破旧不堪的加班汽车。
笨拙地爬到车内上铺,还好是个靠窗的位置,不然会被弥漫的烟味呛死。汽车开出市区,一路上纳西村落、梯田断断续续飞快掠过。迷迷糊糊眯了眼,同样是上铺,摇摇晃晃感觉自己仍然坐着火车,梦颠簸得心惊慌,睡了一会惊醒过来,看看窗外也不知道是到哪里,只听到所有的声音如呼啸的列车从我身边遁去。
昆明以西的天空越来越灿烂,满天的星辰争辉夺目,有些那么远有些那么近,常年窝在低海拔的我,实在惊叹眼前钻石般的天幕。你的爱怎么就像粒粒星辰,偶尔很亮,偶尔很暗?然后,我听到了落花的声音。叮——耳边有什么坠落了,跌落到地上,散落成晶莹的碎粉。我试图把它拼凑起来,却溶化成冰凉的水珠。
我觉的眼睛很干涸,你已经那么遥远,伸手而不可及。充斥着烟雾的汽车,空旷而寂寞,寒冷深入骨髓。我走了,越来越远,越来越远。黑暗中,我听到谁对我说,再见。
清冷的星光下,我泪流满面。
凌晨12点的汽车停靠在大理,年三十的的大理,是鞭炮加烟火的大理。远远就听到耳畔爆响声声,远远就透过车窗,在星光灿烂的夜空看到绽放的烟火,升腾、裂开、然后熄灭。。。
窗外的天空瞬间灿烂如白昼,明亮如额头,我滚烫的目光直钩钩地注视天上掉下来的火花,一晦一明,一亮一暗,映衬的是我一脸疲惫。 黑暗中,我静静说:新年快乐。凌晨3点,披着刺骨的寒风,到达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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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呢儿 OP 2005-07-12 16:21

(三)

丽江大研古城(上)

我的鞋子踏在青石板上,我清清楚楚地听到它们的呻吟,但是我别无选择。
有时我甚至觉得选择是自己对这个世界最无奈的妥协。但我还是这么做了。

我从南方的城市来到了这座名动世界的古城,表面的一切是被罩着凝重沉静的朦胧,而我真正感到了这古老背后的蠢蠢欲动。

午夜流转的霓虹灿若群星般烘托着整个城市被现代商业侵蚀的文明,向过往的男人以及女人倾诉着原始的欲望和快感,于是一切本应发生的都会发生,一切不该发生的都被提供了发生的理由。现代的步伐践踏了古城最为显著的标志就是临街一间间手工艺品商店的林立,只是这必然的趋势,我们别无选择。
唯一显得安宁是清晨的古城,本就沉默的古城好像迎来了它们的第二春,在人烟稀少的寂静中回光返照。

丽江大研古城(下)

我要记下丽江的海拔,2394米,这里我开始嗅到高原的味道了。

我在丽江古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只一回头,就看到背后高耸的玉龙雪山,我裂开嘴傻傻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白皑皑的雪,不管它比起东北那些地方有多么逊色。

我在丽江古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经常看到身着纳西族的妇女,上至老太太下至小妹。她们上穿宽腰大袖的大褂,下穿长裤,腰系百褶围腰,脚穿船形绣花鞋,颜色来去多是蓝、白、黑。最有意思是她们身后都有一个披肩,问了后才知道那叫“七星羊皮披肩”。披肩上并排钉着七个绣花小圆布圈,每个圈中都有一对垂穗。意为“披星戴月”,象征勤劳勇敢。

我在丽江古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怎么走的步子都比里面住的纳西族人要快。看他们的步伐,一步一步,一踱一踱,那么悠闲自得。
每天清晨起来,都会看到三四个老太太坐在四方街那棵大树下。有段闲聊的话甚为有意思:
“老太太,你们每天起来后都是坐在这里么?”
“是的。”
“坐在这里看什么呢?看人来人往的游客?”
“不是,烤太阳。”
“哈!老太太,今年多少岁了?”
“80。”
“好健康啊。”
“托毛主席的福!”

我们觉得纳西族的人生活节奏太慢,弄吃的慢,走路的慢,讨价还价也慢,可是老太太说:人生出来最终只有一个地方可去——那就是坟墓,你们吃这么快,走这么快,干嘛?赶着去死? 对于纳西人来说,生活的意义在于享受。

我在丽江古城走来走去,走去走去,不能吃辣的我也忍不了嘴,坐在大石桥旁吃黄豆面,奔老馆子里尝鸡豆凉粉,走进纳西家人喝一碗酥油茶。代价即使三天嗓子哑了也没有关系了。

我在丽江古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夜晚在拥挤的大研纳西古乐门前赚到张门票,好像捡到从天掉下的金子。进去站了一个多小时,整个乐队实在是如假包换的老人,幸好他们演奏过程没有打磕睡。没有很认真听每首古曲,或者以专业的角度听,都不太专业。而印象最深刻,不是宣科一身音乐的灵气,而是他那一席口没遮拦、肆无忌惮批判讽刺旅游局长、国家领导的话。

我在丽江古城走来走去,走来走去,街贯巷连、石桥寂寂、流水潺潺,给人以一种明快淡雅的美感。钻进一间间土木结构的瓦屋楼房,夹溪而建,流水中穿,有昔日曾经富甲一方、显赫一时的豪门,现在房前已经长满荒草,破落的窗棂随风摇摇欲坠,放眼满目苍痍。“如此楼台岂一家,寂寂都飞灭”,老太太会感慨地说:“要守住祖先留下的老房子,还真不容易啊!”

岁月的流逝,使得久远曾经非常清晰的事情,到了今天都已变得不知来历了。在一家空置住宅的门楣上,我依稀看到漫漶不清的“XX大院”,旁近嶙峋怪石有些像被火烧得黝黑,旧时想必是个庭园,现已是曲径荒芜、竹蔓丛杂了。在一段断瓦颓垣里,孤零零地立着一堵残破荒废的老房子,昔日的面貌早已全非,惟独保留了异常精致的窗棂。这辞枝零落的花红,仍然葆有一份冷隽的矜持和自尊。让人在草没颓垣、烟迷旧阕之中,徒然间不由地涌动出“如何往事暗伤心、低徊欲对梅花说”的心绪。

这样的院子可以站立很久,这样的院子绵亘着一幅宗族生息繁衍的历史长卷。

穿行古城,思绪随着青石板巷步移景异,遥远的历史记忆渐渐复苏,隐匿心中的思念随流水缓缓荡漾,缓缓荡漾......

每个夜晚,我在丽江走来走去,走来走去。鞭炮声停了,人流散去了,烟火熄灭了,刚刚还看到很灿烂的烟火,还未来得及给自己一个漂亮的借口,说散尽就散尽,路的中央残留着大大小小的烟花外壳,它们被掏空了心,破落不堪地躺在曾经灿烂的地方。

人们,正在休息,看电视,激烈地做爱,往小辈的枕头下塞压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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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呢儿 OP 2005-07-12 16:22

(四)

徒步虎跳峡

虎跳峡——世界最深的峡谷。分为上虎跳、中虎跳、下虎跳三段,江心有一巨石,传说有老虎凭巨石跃上峡谷对岸,故名“虎跳峡”。以公路计算全长16公里,体力好的两天可以走完全程。

今天是2月14号,情人节。

东方还未泛出鱼肚白,就乘上去大具的中巴车。可到了关口,我们一车人都不能忍受无缘无故缴纳40元的苛捐杂税,大具只是一个地方,这样的收费和以前的强盗打劫根本无异。车上的人都是准备徒步虎跳峡的朋友,有外国的,有来自中国各地的,这样的收费不仅仅影响云南、更影响整个中国的形象。一行人就不屈服,一致下车,宁愿改变计划,走路回丽江重新找车,倒过来从上虎跳开始步行。(后来我才知道,从上虎跳这样走下去的景色更为壮观。)

金沙江劈开玉龙雪山和哈巴雪山,我们就这样在它脚下迂回延伸。从桥头来到一片平地,这似乎是我穿越虎跳峡唯一见过的舒坦不坑洼的平地。穿过这块平原,走到峡谷脚下,我心里没有底,我不知道我要用多少时间才能走到山顶。
太阳一直十分懒惰地盖在我头上,我顺着偶尔出现的路标往前走,它一拐再拐地延伸迂回,带领着我绕过密密麻麻的丛林、村庄、一些雪峰脚下。马嘶声、骡子的铃铛声、呼唤牲畜的人声时远时近,从未间断地只有我控制不了地喘息声。

午后走到一个山口,山口均匀向下倾斜并逐渐扩宽,这个斜坡非常陡峭,使人感到地仿佛在翻倒,在向前陷落。身旁只有触目惊心的峡谷,耳边隆隆作响的湍流,巨大的稳定风扑面而来,背有多重被包的人也被刮得东倒西歪,失去平衡。如同江面上随风飘荡的船只。当我惊愕地背过身避开狂风,头发被吹得四散飞舞,全身皮毛也倒竖起来。这样的狂风,这样的陡峭是难以忍受的,我感觉死亡一步步诱惑着自己,我渴望有一个踏实的躲避地方,歇息片刻。

我认为,我这一路,已经尝试了所有的行走方式,只要可以向前挪动,连滚带爬并用。我知道如果只身一人或精疲力竭,稍不留神只有摔死的份。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透过凸现于长满野草的瓦砾堆上、暴雨后倒塌的山崩,我看见阴沉沉的寒冷积雪山峰呈现在落日的黄色天幕上,闪烁着清辉的雪山好像一颗颗晶莹的泪珠,那真是个壮丽的场面。金沙江望下去,也显得很渺小很渺小。

疲惫发软的脚很难立稳,依稀听到鹤在梯田中叫唤,蓝天飞翔的鸟窃窃丝语,依恋不舍,颤动着双翅......

最后

一轮被紧紧追逼的太阳落入血红的大嘴中,然后又逃离出来

一跃便弹跳在夜空之中

两天,一直走,一直走

没有人看到,她总是站在悬崖边

想要,纵身跃入这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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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呢儿 OP 2005-07-12 16:23

(五)

中甸

坐在车上,环绕着雪山一圈又一圈,金字塔般的雪峰始终那么和平宁静。抵达中甸,让我真正尝到寒冷的滋味。

松赞林寺,远远就听到风中击鼓声声传千里。遥遥眺望,数百间僧舍、活佛净室鳞次栉比,异常壮观。山色青青,溪流潺潺,硕都湖掩映在青山绿水之间。暮蔼苍茫中,渺渺烟波,数声滩鸥,渔舟唱晚,一幅迷离醉人的风光。

香格里拉大峡谷清澈见底的溪水仍潺潺而流,不舍昼夜。“溪流无岁月,堤树有春秋。”想来,它曾映照过数百年前的那轮明月,一岁一枯荣的绿树,毕竟已记下了岁月流转的年轮。碧蓝的苍穹,掠过古老的飞檐、光秃秃的枝桠,冬天的月亮刷亮了我的眼睛。一种惊艳的心情,在这样一个不适合艳丽的夜晚,美丽更给人一种折心的痛。沐在它清冷的银色光晕下,望着那么蓝的月亮,它的光锐利地刺痛了我的眼睛,直到眼底有了水分,直到我的灵魂离开了躯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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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呢儿 OP 2005-07-12 16:24

(六)

大理

上关花

花在深夜露出骨头
在二月的纤纤细腰上
在冬去春来的季节底部
尖尖的骨头
透明的骨头
一丝不挂
悬在黄土的下颚

下关风

寒风的刀子一把把
掷过来
从寒冷到寒冷
从软弱到坚强
游弋于零度
此刻谁的感受
被风深深刺痛
像一截在风中的利刃

苍山雪

五千年的憧憬 孕育
这一处美丽高岗
我听到你以独特的语句
蓦写着的神韵
一棵 两棵 千万棵
蓦然回首 我已振翅 你已成林

天空 依旧莹莹地蓝着
满是葱郁的茎畔
坠落
作一片灌溉
从此
为另外的生命永生

洱海月

风帆不见
渔歌已歇
你的那小小船儿
还要漂泊吗
只需一个呼唤
那生命的触须
就澎湃成无法抑制的葱茏
以咸涩为血
以风浪为魂
我的根
淌过月亮的凄清
一直盼你演绎着那个
靠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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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呢儿 OP 2005-07-12 16:25

(七)

告别云南

涉世未深的春还未到来,她永远不能诠释冬的冷酷,但她或许可以抚慰经过了冬寒的灵魂。春天在花会开的日子来临,只是我等不到这样的时刻。坐上车子再次回头注视了她的古老和现代的不和谐:狭窄的街道,拥挤的人流,开发不尽的地下宝藏,迟迟不愿落幕的白昼、干净的碧蓝碧蓝的天、住了脚的满天的星辰......云南的雨季还没有莅临,依旧是艳阳高悬的天气,尘埃飞速旋转像舞厅中狂野的步调。然后我有点厌倦疲惫地闭起眼,我在想,是不是每个这样的城市迟早都会失去了它曾历过的辉煌?

拿着车票,微笑着等待,可我从未站在,关了灯的月台。头发很零乱地映着浅浅的月华,冰冷的发丝随风渐渐荡开,似是月光下的湖水,空洞,无力。
车站是一个很感性的地方,他和医院很相象,挤满了过客,离别的人,悲痛的表情,冷静的设施,一声令下没有余地的无奈......
可我是不喜欢医院的,因为我的鼻子不习惯。离别多是死别,悲伤也总是浓得化不开,悲痛却还要强颜欢笑,发生什么都会是一辈子的事情,我负担不起。我不是一个习惯悲恸的人。
车站里的离别总还是有下次见面的期盼,车站里的悲伤更多的是担心和祝福。似乎即使有什么错过了,也还是有机会再来一次的。虽然只是似乎而已。

火车进站了,带来离别的风。我的围巾,开始摇摆又渐渐飘向了一边。一粒沙迷住了眼睛,模糊的泪水似乎下起了雨。手里,握有一张薄薄的车票,买了车票也就是给自己买了离别。我忽然发觉,我站在关了灯的月台,看不见了应该走向的未来。一天一个未来,就听不到钟摆。 

我要回到熟悉的城市。
火车上看到有情侣吵架。
爱,怎么浓情,可以带给人快乐也可以带给人压力。

我终于明白你是感到了她给你的压力才最终决定解决这个麻烦的。
就像两滴泪水一样,终于流成了一行。
我想为你种些希望,可结果却总是悲伤。

火车又开始摇摇晃晃,不知道什么时候晃到黎明?
终于,我很疲惫地躺倒;终于,眼泪温暖地滑落下来。
终于,我发觉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正如那首诗——
我愿身飞双翼  
翱翔于九天  
俯瞰人寰的灯海

当我企图辨认哪一盏灯是你——  
哪一盏灯是我时  
天空却下起雨来

我只能颓然回到人间

我将在日出的国度  
挥袖架出彩虹  
迎你于云霞明灭——

而风起云散  
天地变换  
当我睁开眼时  
已和你相隔至远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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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里 2005-07-15 04:38

看完这长篇的诗情画意,就像自已也到了那地方,也有这种感一样,太奇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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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呢儿 OP 2005-07-15 16:29

我新来磨坊,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可以引起你的共鸣和亲临其境,实在是对我文字的鼓励和支持,希望以后多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