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08-05 11:34

萋萋

让时光停住——2005之夏浪迹彩云之南

为什么去云南？只是因为神往她如画的风景么？一部分吧。出行，目的地不是最重要的。看到什么，想到什么，感动什么，才是最大的收获。享受的是自由的思绪，野马般驰骋。天地之大，广博无际，你以一介过客的身份，穿行于陌生的城市或乡村，品尝千百滋味，刷洗心中的角角落落。
直待回到现实，你发现那高蓝的天空低回的云朵依旧徘徊在你的脑海，取代头顶之上的那片灰蒙蒙，照耀着你的世界。身边车流人海，你的耳边却响起牧人嘹亮的歌声。
  原来，生活可以这样过。
  原来，风景可以这样看。
  原来，有许多地方，不是路过就算的。

一、六人家族

出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到了丽江才发现原来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一个人；而一个人，也决不会永远一个人。

飞机整整晚了一个小时，大巴又等这个等那个的迟迟不肯出发。就这样，到丽江古城边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面对迷宫般的青石板路，想找到青年旅馆唯一的办法只有一个字：问。每隔十几二十步就问一下店家，看方向对不对。终于，在问了无数次之后，已经非常靠近了。最后一次确认，人来人往中随便抓住身边一个当地女孩儿，“青年旅馆是这边的巷子吗？”“就是这边，我也去。”回答的却是另外一个声音，这才注意原来旁边还有一个跟我一样行色匆匆的。同是孤身女子，同是背着重重的行囊，同是直奔青旅而来，岂有不同行之理？再聊一句差点没喷——竟是搭同一班飞机来的丽江！
“你是哪里来的？”
“杭州，你呢？”
“苏州。邻居，邻居！”
我跟徐徐就这样巧得不能再巧地撞到了一起。这个清丽自强的女子，在之后的日子里我们都叫她“大姐”。

到青旅大堂办好入住手续，正踟躇房间在哪里，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也住那间，我带你们去吧。”这个幽幽的女孩就是娜娜，孤身来自昆明。还需要什么理由呢？徐七娜组合成立并决定第二天去看玉龙雪山。

第二天起床一推门，看见一位落腮胡子的大哥站在阳台作沉思状，显然是隔壁屋的。我去刷牙的时候，背后传来这哥们儿跟徐徐搭话的声音，最后内容是要跟我们一起玩儿。我们当然欢迎啦，有男生加入我们的组织不就更健全了吗？立马神聊开了。原来哥们儿是混磨房的，一提起磨房他就情不自禁地满脸自豪——磨房那可是比家还亲啊！知道磨房的野人谷吗？都是体力超强能力超强的斑竹级人物才能加入的团队啊。此后不管是到哪儿，只要看到磨房的旗子，哥们儿就会拍照一张并且深情一指，“看，磨房！”然后去探探究竟是哪位大侠到此一游。哦，忘了说了，哥们儿就是磨房赫赫有名的“大老虎”。

聊得正欢，不料老虎面有难色的说还有一外国MM，说他也是不小心遇上的，跟他住在同一间，咱发扬发扬国际主义精神带上她吧。关键是这MM除了英语啥都不会说，哥们儿到现在还没搞懂她是哪国人。一会儿外国MM洗完澡澡裹着一块毯子回来了，一看就是典型的东南亚血统，原来是泰国人，西班牙文名叫Sol。这个名字怎么叫怎么觉着拗口，老虎竟一路上都把人家叫成了山姆！我当机立断称呼她“小泰妹”，反正她不懂半句中文，当然更不明白“小太妹”的意思了。大家嘻嘻地笑，说你太不厚道啦，怎么叫的人家像吸白粉的啦。笑完之后大家就“小泰妹”长“小泰妹”短的了。当然啦，我当面跟她交流的时候，还是正儿八经地用英文叫：“Sol! Sol!”

于是乎我们五个人的国际组织就开始了集体行动。早饭去大石桥吃攻略上说的不可不吃的黄豆面，八块大洋一碗啊，也就八口就吃没了，也没吃出啥特别的味道来。老虎安慰我们说，你要知道吃的都是文化呀。我说是啊是啊，一口吃下去一个“文”，再一口吃下去一个“化”！我的攻略上还写着“建议吃小碗，2.5元一碗”，妈呀，啥年代的事儿了！

丽江到处都是拉客包车的，搞得我们包谁的车都怕上当，最后十块钱包辆车去束河，五个人硬是给塞进一辆小捷达，唉，将就吧，反正四公里而已。多云天气，一路上玉龙雪山始终没露个整脸儿，我们也就铁了心不花那门票和索道的冤枉钱，路上看看就得了。老老实实一人花三十块钱进了束河镇，后来才知道这门票有诸多方法可以逃，比如说住在束河的旅馆里啦，比如先去白沙玩然后从另一边进束河啦。唉，初来乍到，没经验啊。

束河比丽江清静得多，坐在小溪边的咖啡屋里发发呆倒是件美妙的事。时值中午，向日葵娇艳的花盘映着蓝天白云的背景随风轻轻摇曳，路边的菜地绿得要满溢出来，门前的小溪欢快地唱着，家家户户院里院外满是花草，纳西族老阿妈满脸温暖的笑。坐在这样的地方，从眼睛到心底都松软下来，还挑剔什么呢？还不满什么呢？随便点几个菜吃个饭吧，虽然这个菜实在吃不出什么味道，虽然等的时间有点长，虽然怎么看这几个接待的年轻人怎么像过家家。有什么关系呢？我们也当过家家假装吃饭吧——哦，这好象有点过分了。

束河的水池都清清的，池底的水草顺水飘曳，在水中飞扬，那干净的绿色让人无法形容。大树却又倒映进来，又加了诸多绿的层次。沿水边前行，出了村，就是通往白沙的乡间小路了。这乡间小路显然正在被改造成通途大道的过程中，许多弟兄在辛勤筑路。当然啦，正如你在这里其他周边地方看到的，一切工作的节奏都是缓慢而随意的，不用着急，多歇歇少做做。徒步去白沙让小泰妹累着了，掉在后头一脸无可奈何——正如她后来一直跟我说的，她真没想到这次来中国会每天徒步那么多，不过，她还说，真是太wonderful了！而乡间的景致让我们一路都很陶醉，头顶是云南的招牌式天空，远处青山带着朵朵光影，两旁大片碧绿的玉米地，脚下有无数我叫不出名来从来没见过的花儿——难怪这里的人们那么喜欢摘来插在家里。而无论是插在花瓶里，竹筐里还是随便什么别的容器，都是那么和谐，和谐得跟这里的生活一样。我们没有去找有名的白沙壁画，我们跟白沙老人一样坐在街边无所事事了一通就回去了。

你一定在着急，怎么这六人家族还只有五个人呢？别急啊，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决定明天包车去虎跳，仅有的男丁老虎那是要从德钦去西藏的，那么我们为了回丽江考虑至少还得要一个男丁吧？老虎说在青旅看到有人留言，时间与我们吻合。于是回到丽江徐徐就发短消息约他晚上见面，彼时我们完全不知道这哥们儿姓甚名谁何许人也。

晚上十点的樱花屋那可真是人声鼎沸啊，街边MM还在跟对岸的游客对歌儿，直对得我耳朵发胀，这种情况下点啤酒以外的喝的能让你等上个一小时才送来。闲话休提，哥们儿王涌占了个位置等着我们，我们亲切会晤友好协定明天六个人一起去虎跳。此后的旅途中我们六人家族真的好象一家人一样的快乐，当然这是后话。我跟小泰妹精力不支先行告退，据说后来他们都喝高了又跑到另一家喝得更高了……后来发生的事情可就都跟我们无关了豁豁豁豁……
二、山白脸的罗曼蒂克

清晨九点，六人家族扛着食物，背起大包，坐上从此要朝夕相处四天的长安之星，奔向未知的路。

特地绕一下，到石鼓镇一睹“长江第一湾”的风采。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大弯，就有村民跟我们说，这地是我家的，这路是我开的，要想上山去拍全景么？五块钱！这位大婶振振有词，我们说了几句也就不愿浪费口水了，岂料爬得气喘吁吁还是没能拍出全景（老虎都上树了好象还是不行）。所幸两岸风景不错，还算不虚此行。

一边是绝壁下的滔滔江水，一边是不时看得出滑坡痕迹的山体，车子在这样的路上行驶几个小时，你该怎么做？死死抓住扶手一路紧张，还是放松了看尽窗外美景？我一向选择后者。相信泰妹也同样，尽管一路上没人愿意花费精力去跟她搭话，她却一个人乐趣无穷。两耳一插上MP3的耳机，便沉浸在音乐中手舞足蹈起来，还不时感情充沛地跟着唱，而且专拣高亢的，什么世界杯主题曲啦，奥运会主题曲啦，连副歌和配唱也不带落下的。她尖亮的嗓音总是抑扬顿挫地在半空中绕着数不清的弯，绕着绕着我们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肚子很痛了她也决不会停下，因为她根本就不会看见。唱歌不希奇，唱得如此投入全然不顾别人前仰后合就可以称得上厉害啦——至少她是我认识的第一个。说起来，泰妹倒是完全的真性情。

路过上虎跳，我们不作丝毫停留直奔中虎跳而去。虽然有人说畏高有人说体力差，最终却毫无异议地一致同意徒步经典路线，就是从张老师家下到谷底，欣赏完中虎跳的汹涌澎湃再爬天梯上去，而后一路走到核桃园。我这么说起来只是一句话，真正走起来却得花上三四个小时。此时已是下午四点，也难怪向导姐姐催我们快走。走在这条路上不得不提的人物就是张老师，每个人都知道这条路是他修的，这里所有的村民都由衷地感激他，而所有走这条路的游客都必须出过路费。

下去的路弯非常多，既陡又险，向导姐姐非常负责地照顾着我们的安全，还不时告诉我们拍照的最佳地点，拍完了还会来检查说，恩，这好，这好！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快到底了，忽见一条大瀑布，水白如玉，磅礴而下，长远不见出处，似从天上而来，沁凉的水气扑到我们的汗脸上，疲劳顿消。据向导说，这深沟大瀑布的水是雪山水融下来的，难怪有如此冰清玉骨。这白玉潭水流入黄浑的奔腾巨浪中，便消失不见了，只在交汇处留一道弯曲的白线，告诉人们她清澈的曾经。

坐在中虎跳江边的石头上看江水，你一定会明白它为何叫虎跳了。奔涌而来的波浪前仆后继，永无休止，不时一跃而起，腾出浪花无数，真如无数黄色的小老虎在奔跑，在跳跃。在这巨浪的轰鸣中你很容易忘了自己，就这样看着，感叹着，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所谓天梯，其实是依虎跳上去的峭壁而建的垂直的梯子。脚踏木板，手扶铁索。别看我们个个气喘吁吁还有人畏高，照样全体利索地爬上去了。向导姐姐说我们是她带过的过天梯速度最快的队伍，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说来让我们高兴的。老虎最后一个上，在下面拍了许多照片，估计都是众人的PP……对我来说，把登天梯想成攀岩心情就很爽了，虽然还有点不尽兴。

虽说从天梯上去要比原路返回近很多，爬完天梯后上坡的路却也还不短，反正大家上到公路后都傻了一会儿。这是六人家族的首次徒步，相对于之后的几天，今天纯属拉练了。小泰妹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了，我们几个几分钟后就精神抖擞，趁此雨过天晴的清新空气四处逛了逛。现在我们远在深沟大瀑布的上面啦，却原来在下面惊为天上之水的，到上面看竟也没感觉了，或者是因为太远了吧，然而看着淙淙的水来的方向，还是心往那圣洁的雪山的。我还记得当时发现一截断崖，侧面看它山脊的形状，像极了横卧的雄狮，虽不如大山雄伟，自有它的味道。

逛回去接了小泰妹，六个人继续往前逛。整条公路似为我们而开，既无车也无人。我们几个嬉笑打闹，唱歌跳舞，王涌还全程拍进了DV，怂恿泰妹“Dance! Dance!”结果泰妹真的举起双手妩媚地扭动起来……从这里到核桃园，好象也就两三公里吧，我们愣是差点晃到了天黑！

到了核桃园，先是问来问去也问不到我们的车子在哪里，然后是老虎心心念念想住的“山泉客栈”满员了，大家也累得七七八八了，傻了几分钟。后来老板好心，介绍我们去山白脸客栈。山白脸？来虎跳一路上都看见这个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山白脸是一家客栈，一家特别温馨的客栈，一家罗曼蒂克的客栈！我们到的时候，任大姐一脸实在的笑欢迎着我们，然后我们惊奇地发现我们的司机木师傅也在那儿笑着等我们，而行李也好好的躺在车顶上。我们的房价被降到了每床十块钱以表示“山泉”满员的歉意。一切尘埃落定。

洗完一身的疲累，大家到木亭子里用晚餐。亭外漫天星斗闪耀，亭内四处烛光摇曳。三杯两盏淡酒，乘清风随意谈笑，畅快人生。很难记清当时吃了什么，只是这罗曼蒂克的一幕，随着山白脸的名字和任大姐的微笑一起，刻入了我的记忆。

清晨，被蝉鸣与鸟啾一起叫醒，而窗外，阳光已洒向山河。吃着可口的早饭，终于问出了憋了一天的问题：“任大姐，这里为什么要叫山白脸呢？怎么听怎么奇怪啊。”任大姐说，原来这里就叫“虎跳客栈”，有一年，来了个会中文的英国人，说“虎跳客栈”到处都有，很容易找错的。你看，山对面有一大片山岩呈白色，形状像脸型一样，不如叫“山白脸”吧。于是这个名字就用到了现在。果然，怎么看都不符合词法逻辑的，原来是外国人起的，却平添了几分意味。现在，“山白脸”也成了中虎跳的标志客栈之一了。

可惜旅途之中，难免来去匆匆，再美好的地方，该告辞仍要告辞。就此别过啦，山白脸。虽然不知还会不会再来，但祝愿所有去虎跳的朋友，都能看到我们那一晚的星空与烛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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萋萋 OP • 2005-08-05 11:35

三、在路上

“在路上”是一种生活，一种幸福，一种心情，一种境界。何必在乎何时到达景点呢，路上何处无风景？而人生最好的风景，又何尝不存在于你的心里？珍惜在路上的分分秒秒吧，发呆也好，小睡也好，聊天也好，看景也好，最棒是乘着音乐的翅膀，心灵飞到穿梭而过的天地去……我们的车里放着纳西音乐，是几个纳西小伙子创作的。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配乐与唱腔都极具韵味。显然地，这音乐让整个空间灵动了，丰润了，清澄了。几乎所有的纳西人都听这盘“纳西净地”，在若干天后回到丽江时，我也买了张CD带回苏州。想怀念云南的时候，就一遍一遍地放来听，让流淌的音乐把我带回路上，带回那段天高云阔的日子。

从白水台去碧塔海的路上，雨季多云的天空突然晴了一阵，晴得无边无际，晴得虚幻失真。所有的景物都变了颜色，坡下大片的土豆花，坡上碧绿的田野，近处青色的山峰与远处洁白的雪山，都被阳光一览无余地照耀着。随着海拔迅速攀升，脚下的群山越来越多，景物越看越远，你简直疑惑自己是否身在云端，却又发现云朵的影子投下来，在山坡上画出片片不规则的暗影，不断移动，变幻，而每一秒的亮暗深浅又从不相同。所有美景的背景都是那片蓝的无法形容的天空，点缀其间的则是朵朵片片层层神秘莫测的云儿，展示各种想象以外的姿态。这样的景象深深吸引了我们的眼球与意念，除了痴迷，还是痴迷。

从碧塔海出来已是傍晚时分，我们还要赶往中甸。见惯了无数山中的弯路，在越来越靠近时，忽然来到一片旷野，笔直的道路，两旁宁静的田园与农舍。而正前方的天边，抓住黑夜前的时光，绽放着最后的绚烂。漫天金色的霞光，在我们的惊艳中，一点一点暗淡下来，最终湮没于黑暗的云。而淡蓝的天，最终暮色浓重而四合。我们在神秘的纳西歌声里，看天光一点一点消翳，风从车边呼啸而过，向着我们来到的方向。模糊的暮色中，山坡上大大的“香格里拉”字样映入眼帘。依稀可辨条状的油菜花地和方块的庄稼地，安静祥和。在黑夜完全来临的时候，我们到达了中甸。

香格里拉到德钦这一路，全是走在峭壁之上，海拔要先上升一千米，再下降一千米，经过最高的地方有4300米。金沙江第一湾，正在建观景台，想必不久的将来也会成为景点之一。大大的“U”型弯，黄浑的江水，奔腾在同样黄浑的大山之中，自有一种苍茫。路过著名的滇金丝猴保护区白马雪山，一度荒芜的山貌终于逐渐葱郁。一路虽然漫长，眼睛却不会闲着。路边的高山花海，对我们夹道欢迎。在路的两旁，弯的尽头，或亭亭而立，或俯地而笑。自然生长的，却似人工种植般，毫不杂乱，更娴静幽雅。

离德钦还有两个小时的时候，眼前忽现一座雪山，在云层里美得令人震撼。如天边的仙境，却又近在眼前，真真实实地看到她的肌理，如此圣洁。梅里，世界上最美的雪山，不敢相信在大家都说很难一见的雨季，就这么轻易闯入我们的视线。在峰回路转的瞬间，在驰骋的路上，梅里就这样静静地耸立着，一直没有消失，其间甚至还有霎时的晚霞，衬得她愈加秀美。其实一直都不明白，藏民为何会对一座山有如此的信仰。而当她真实地出现在面前，你忽然觉得其实所有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她的圣洁光辉不需要任何的修饰，而人的信仰也不需要任何的理由。梅里就是具有这样的神奇力量，让你一看到就不可抑制地感动。很奇怪的，我当时心中无比宁静，无比透彻。在她面前，还有什么尘埃不能落下呢？这是路上偶遇，却是我见过的梅里最完美的景象，反而之后到飞来寺专门的观景台，也没看到如此充满震撼力的画面。

飞来寺的清晨，梅里的脚下，雨季的小雨淅淅沥沥，渲染着离别。由于各自的行程约束，我们六个人兵分四路：我和王涌徒步雨崩，大姐和娜娜返回丽江，泰妹回昆明，而老虎前赴西藏。紧紧拥别大姐和泰妹，去往西当的车门一关，我的泪水夺眶而出。十分的不舍，却只能接受。我们都是“在路上”，只是偶然的机缘，让我们的轨迹有了短暂的交叉。此后我们都要搭上另外的伴，继续各自的前程。但愿我们的欢笑点滴滋润了彼此的生活，但愿友谊能持久深厚，但愿大家一切都好。

四、人间天堂

其实来云南的原计划中不包括雨崩，不是有什么成见，只是不太了解那里。而且纯粹是休闲的自助游嘛，没想要搞那么多徒步。但是去明永冰川的时候突然得知雨甭已近在咫尺——只有28公里了！这个消息让我觉得不去一下这个如雷贯耳的地方简直是太对不起自己了。关键是这两天看见梅里之后就致命地被她吸引，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加靠近。那么，还犹豫什么呢？

从飞来寺到西当只需一个多小时，但进入雨崩的路从这里才刚开始。不想动腿儿的可以全程骑马进去，我们当然是能省则省啦，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掏吗拧。稍微上升一点就进入了原始森林，满目翠绿，空气无比清新，偶尔视野开阔处还可看见遥遥相对的飞来寺，走在这样的路上，只要不走得太快，还是非常愉悦身心的。同行的画家就是从此时开始，暴露出了他严重的小路情结与小孩情结——我们总结为“两小情结”。小路情结是因为他特别喜欢拍各种小路，也许从画家的专业构图角度来看，那些具有无限遐想空间的不断延伸的小路非常有感觉——我们也有感觉啊，可是我们决不会动不动就举起左手作制止状，喝住后面说“停！让我拍张照！”甚至走在前面的如果还在他取景框内，那也是绝对要退出框外的！N次之后我们训练有素，决定让画家走在最前面，一有风吹草动就集体立定并且嘴里念念有词：“STOP！”而小孩情结就如画家自己说的，年纪越大就越喜欢小孩啊。画家一见到路过的小孩，不管谁家的，一定要上去逗几句，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然后捏捏脸蛋儿拧拧小腿儿，最后道个别还有点依依不舍的劲儿。

结果我们这一愉悦就是大半天，傍晚才路过上村，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个世外仙境：淡绿色的青稞地，圈成半圆的梯田，四周绿树掩映，到处山花烂漫，山下的溪水源自雪山神水，洁白如玉。村里人家就坐落在群山之中，木檐白墙，印花窗楞。一切笼罩在云雾里，色彩柔和纯净。景色虽美，腿脚的疲累却还是明显的。刚上坡12公里，下坡6公里啊。下村近在眼前，仿佛几步就能跨过去的，却不料其实还有6公里呢，这么一来这一天总共徒步24公里！尤其天还下着雨，踩在泥泞的陡坡上，还得时时提防地雷，有点难度哦。就在这狭窄的山路上，我们充分体会了这里的动物居民们的绅士风度。首先是路遇一头小猪，在我们后面赶路呢，见我们停下来它也停下来了，一副温顺的“您先请”的表情，我温柔地微笑，并且用手势示意它先走，它才乖乖地从路的右侧先行而去，我们当即感慨这头猪的聪明懂事。后来在下村去客栈的时候又遇到一头可爱的骡子，与我们迎面而来，优雅地站到一旁，低头靠边儿，等我们过去了才又缓缓前行，搞得小丛好几天后还在念叨“那头让路的骡子”。在下村，为了找到能洗澡的客栈，在路边问了几个阿妈，虽然她们满口藏语，却还是为我指明了方向。不知谁家的汉子拉起了歌儿，嘹亮的嗓音一起，悠扬的调子就随风飘扬过来，在暮色中散发着豪迈。

来雨崩，神瀑是一定要去的。路上处处是风景，不是原始森林就是高山花海，清泉更是一路相伴，间或还有小木屋。我们就在其中一间木屋旁遇到了上村梅里客栈家的大儿子，由于我们当晚要入住那里，就跟他交代了搬运行李和定房间的事儿。彼时他正吹着口琴，没有听出什么调儿来，但是闻着充盈的花香，吸着纯净的空气，吹着原始的清风，和着远处的瀑布声与叮当的马铃声，只觉得是那样悠扬，一直传到了山头的云雾里，把人的心也扯到好高好远。

神瀑如一条白龙从高高的山崖飞泄而下，轰鸣声震到好远，隔开二三十米的地方已有水气溅过来。来神瀑下转圈，相传能带来好运，一路上我们都碰到许多藏民——大人，小孩，喇嘛，都淋得湿湿的。他们是没事就来一趟的，而我们也许这一辈子也就来这么一次。据说转的圈数要跟自己的岁数一样多，不过我的这几个伴儿都是进去了一圈半圈儿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一个个大难不死的样子，跟我诉说着劫后余生的激动心情。“你不知道，那水冰凉刺骨啊。一团一团重物砸在头上，吓死人了，其实就是瀑布的水团。”于姐甚至说，“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想法吗？我就想要是谁现在背我出去，我就嫁给谁！”我给大家摄着DV，听着大家的感想，没有去转神瀑——也许是因为我相信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吧，我不愿意用不虔诚的心去假装虔诚。

从神瀑回来，到下村村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那里的汉子都穿上了节日的盛装，正在射箭玩儿呢。这些平日里平凡劳作的人，换上这身装束顿显威武帅气了。在小溪两边各设了一个靶，箭都射过去之后就跑到河对岸去往这边的靶射，这样就不用来回捡箭了。我也过去拉了两三次，还不错，离靶都不远了。只是感觉拉好弓瞄准后如何当机立断地放手有点难以掌握，也许做任何事情，放手都未必比上手容易吧，学会放手，也是一种境界。

当晚我们住到了上村的梅里客栈，这里的好处之一是地理位置极佳，视野开阔，整个雨崩的景致一览无余，能清晰看见梅里的几个山峰；好处之二是服务不错，各方面比较方便；好处之三是可以洗热水澡，当然啦，太阳能热水器，因此不得不看天行事。基于这种种有利因素，这里聚集的驴子非常之多，你不愁打探不到各种消息。每天有几批人走，又有几批人来，马铃儿叮当，络绎不绝。在火塘边一坐，大家便天南海北地聊开了。在这里，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是同路人，火光映着的脸庞都有一种自然而生的亲切。

第二天一早要出发去冰湖，向导却还没着落。老板娘说，我家二儿子给你们带路吧。他在哪儿呢？还没起床呢。等他起床吃早饭，却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眼看一个小时过去了，怕到时赶不及回来，我便到里屋寻他。原来正接着电话呢，见我来催，冲我灿烂一笑，“哦”了一声，端着方便面碗出去了。到外面一搁碗，背上个包，在前面甩开两步，说，走吧！这个小向导，完全还是个孩子，一路上引吭高歌，唱个不停，时不时还窜几下，爬一爬近路。会用汉字写自己的名字：鲁追江初。我们为了好记，叫他江初。

江初给大家削了好多竹枝作登山杖，很好用，我那一根一直用到了回中甸那天。路上时不时出会儿太阳，脸上觉得干了，他就随手摘几片带雨水的树叶贴在脸上。我回头看他的当儿，他说，我来帮你贴，于是我脸上也贴了几片，凉丝丝的，奇妙的感觉。

我们一直把江初当作小孩子，但是他在想什么，我们却谁也没料到。快到冰湖的时候，聊着聊着我们都在夸他帅，他却扭头对王涌说：“帅哥，你是真正的帅哥！你不是一般的帅哥，你是非常帅！”我们正纳闷他什么审美观哪，他又接着说：“我家姐姐长得很漂亮，你今晚娶他吧。”王涌一听乐了：“好啊，那你得叫我姐夫。”然后江初“嘻嘻”了几声真的叫了起来，据王涌后来说，这“姐夫”叫得他非常之受用。安排完王涌，江初问我：“他是不是你男朋友？”我说不是啊。
“那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啊。”
“肯定有的，我知道的。”
“为什么一定要有男朋友呢？我真的没有啊，而且没有也可以生活得很开心啊。”
“萋萋，你多少岁？”
“二十八。”
“你二十八岁？不可能，你骗我的吧。”
“那你觉得我多大？”
“十八九岁吧。”
“那你多大？”
“我属蛇的，十七岁。”
“可是早上我们听说你十二岁啊，你才三年级，怎么可能十七岁！”
“真的，我不骗你，我真的十七岁。萋萋，我做你男朋友吧。”
“……！”我的妈呀，有谁听到这个话不会笑破肚皮么？这时前后没有人，我只好跟他解释：“江初，我比你大十一岁！”
“这个没有问题！”——居然轻描淡写地忽略这个问题！
“但是，江初，你太小了。等你读了好多年书，可以认识许多汉族女孩，那时你再选择好了。现在不行！”我啼笑皆非，有点不知如何解释了——早知道就不该瞎夸他帅夸他聪明了。
他似乎有点垂头丧气，“我知道，你肯定有男朋友的，一定有！”——他认为是就是吧，只要这能堵住他的嘴。

后来讲给于姐他们听，大家乐开了。于姐反应过来说，他要把姐姐嫁给王涌，就是要把你的“男朋友”分配掉，他就可以跟你在一起了！这个小孩子，聪明到脑袋拐的弯比大人还多，而且现在都没人搞得清他到底几岁。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路过森林、草地、花海，终于到啦！所谓冰湖，其实是梅里雪山的一大片冰川，在底部融化出了一湖冰水，湖面上还漂浮着许多冰块，而湖水则奔腾而下，形成了我们一路看到的溪水。冰湖四周的山上大小瀑布数不清，更不时有雪崩，雪块翻滚碰撞而下，速度极快，非常壮美，甚至有雪崩是在瀑布上面，雪块就直接滚落瀑布中，顺水而下。冰湖的水可以直接喝，冰凉甘甜。广东仔炜看见我装在瓶子里喝，一脸不屑，说“那样喝不过瘾啦，要像我这样喝！”说着就蹲到湖边的石块上，低头，嘴凑到浪花上直接喝。看得我提心吊胆，生怕一个浪把他冲下去！

炜骗江初说，只要抓住女生的小辫子，她就是你的老婆了。结果回家的路上江初一直跟在我后面要抓我辫子。哼，如果眼神或者咒骂可以杀人，炜早就不知道死了几百次了！江初全然不顾别人的看法，在山路上大声的喊叫：“萋萋，我真的喜欢你了，我早上就喜欢你了，你做我妻子吧！”不知何时摸了我一下辫子，“嘻嘻”地从我身边走过说，你现在是我老婆啦！于姐非常想得开地说，算啦，现在城市里还有哪个男人会对你这样毫无保留地表白啊，你就当享受吧。天知道，我的耳朵真的快经不起折腾了咧！

最搞笑是回到了客栈，我们问江初，你姐姐呢？我们要安排你姐夫跟他洞房了呀。江初贼贼地一指，“喏，那个做菜的！”我们又问旁边的小伙子，那真是他姐吗？答案是表姐，早就结婚了！原来，老板娘压根儿就没有女儿。我们一群大人，让一个小孩子耍的团团转！不过，王涌虽然没有娶成藏族姑娘，这个小舅子倒是“姐夫，姐夫”叫的亲热，搞得他整天乐呵呵的。那么江初到底多大呢？第三种答案是十五岁，也是听说。事实上到我们走了，也没确定他真实的年龄——谁能料到一个小孩子的年岁竟然也能成为一个谜？！

后来我们又跟江初聊的时候，他说他要娶三个老婆，都要汉族女孩。我说那你怎么排大小呀？他说你是最大的。我说你不会是按照年龄大小排的吧？他说是啊。我倒~~~~~~~

走的那天，下着不小的雨。江初早早地起床来送我们，对我说，萋萋，你下次来的时候做我的妻子吧。我看着他，看看这片宁静的人间天堂，真的不知道还会不会再来呢！抽签选马的时候，我抽到了一号，江初笑着说，我的萋萋选到了最好的马呢！

走在路上，大家笑说，下次来的时候我跟王涌都在这儿安上家了——王涌有了个藏族老婆，我有了个“小丈夫”。而我们都清楚，这世上许多地方你未必会去第二次，雨崩，很有可能成为永远的记忆了。

萋萋 OP • 2005-08-05 11:36

五、一起来发呆

旅行不是无休止的匆匆赶路，不是起早贪黑分秒必争，旅行是要让你找到最合适的心情，最开心的状态。不要疲劳战术，不要累到自己，找个舒服的地方，开始发呆吧！

1、在雨崩发呆：

睡饱了坐在梅里客栈的阳台上发呆，实在是件美妙至极的事情。近处的青稞地，远处的青山和雪顶，遍地迷人的花儿，头顶的碧空与云朵，都在你眼前变幻着奇妙的美景。午后微熏的空气里，各种香气扑面而来，你懒懒地放平了心，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尽情享受。你是否正听着爱听的歌，想着自己的风花雪月，那些过去与未来，那些爱过你和你爱过的人，那些温暖或感动？生活是丰润的，生命又是多么美好的事！你的世界一望无垠，可以越过圣洁的梅里，可以飞入袅袅的云烟。在这样的天地里，你还有怎样的不满？

现在世上的一切都跟你没有太大关系了，层层大山把你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你不用去思考任何严肃的问题，诸如人生，诸如钱程，诸如压力之类。你只要按你喜欢的姿势呆着，想你喜欢想的事情，或者干脆什么都不想。如果你吸入的清甜空气让你满足，不用掩饰，大可以露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给梅里看，笑给蓝天看，笑给自己看。

呆到想吃饭了吗？可以请楼下的大姐准备晚餐（因为这里没有午餐这一说），或者你拿些材料，让她记在帐上，然后用他们的锅灶随意做些自己想吃的东西。做完了如果觉得满意，还可以分些给主人家尝尝。

晚上在火塘边发呆也是非常惬意的。透明的清白的圆月在云层中飘移，漫天星斗亮得逼你的眼，瀑布的轰鸣声在耳边清晰地流传，黑幕中的雪山散发出神秘的气息。你可以沉静在这样的夜里，也可以跟驴友聊上几句，聊聊对雨崩的感受，聊聊今后的行程。甚至，如果你还想要热闹，那就来烤些土豆呀西红柿的玩玩儿。或者，哥儿几个碰几杯青稞酒也不错。

来到这里发过呆，便想一直呆下去了。这里人们雪山般纯净的笑容，看不到任何抱怨或失意，所有的人脸上都写着幸福。相处久了，你便也在这里，回归了自然。

2、在丽江发呆：

音乐和咖啡一样
诗歌和流水一样
你的心情和道路一样
我的朋友和麦子一样
美丽和沧桑一样
亲爱的你和我一样
你我之间的距离
和生命一样
——摘自“达达娃咖啡屋”留言簿

上午十点，对于丽江来说，还是睡梦中的清晨。石板路上渐渐有了脚步，所幸尚未喧闹。挑一间流淌着好音乐的咖啡屋，坐一个舒服的位子，点一些吃喝，随意看点什么，想点什么，就让时光停住吧。印染的桌布，拙朴的花瓶，阳光下静静流淌的溪水，街边飘扬的垂柳，一切都赐予了你一个宁静的上午。不需要有人跟你说话，发呆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吧。

你也可以游离在石板路上，迷失在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不管几点回住处，也不管方向对不对。饿了吃一串纳西老阿妈烤的土豆，或是煮好的甜玉米棒子。偶尔看几眼街边的小店，有兴趣的东西尽管随意欣赏。或者，学几个东巴文也不错。

当然还可以随便找个树阴，在石凳上悠闲地一坐，看旁边一圈大叔下象棋。放暑假的小孩子在旁边自得其乐地玩着。没有人认识你，没有人嫌你呆的时间太长，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这个闲人——因为大家都很闲。

每天都有很多人从世界各地来丽江发呆，这里也许是中国最有名的发呆地之一了。当然发呆这种事不需要凑热闹，也不兴人云亦云，在适当的地方找到适当的心情，这个最重要。

3、在中甸发呆：

中甸早已改名为香格里拉，虽然真正的香格里拉也许只是遥远的传说，但是在中甸，你也的确可以找到香格里拉式的意境。当然啦，说到底，所有的美丽意境都存在于心里，要用心体会才会有相应的感触。

香格里拉城外，大多是低矮的连绵的山丘，山丘上不是庄稼就是天然草甸。在这个季节，草甸都是开满鲜花的，碧绿的草地上星星点点成片的小花，让你不得不心生怜爱。而庄稼，则有青稞、油菜、土豆等等，其中油菜和土豆也都正是开花的时候，金黄的映着粉紫的，一直延伸到天边。藏族村寨掩映其间，你感慨到，这里真是香格里拉呵。在这样的草甸上随意找块木头坐下，呆上一两个小时是不会无聊的。旁边寨子里的藏族老阿妈，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她家里坐会儿。怕惊扰到她家人，还是婉拒了。送给小孩子一支笔，过了一会儿竟一人捧来一捧野果请我们吃——如果这是报答，真令我们愧不敢当。

泡在温泉里发个半小时呆，也是一大享受。从中甸开车三四十分钟，就来到了著名的天生桥温泉。温泉的天然温度有七十度，泡的时候一股热水管，一股凉水管，嫌凉了就把凉水管堵上。泡几分钟就上来歇歇，以免胸闷头晕。泡完了浑身松软，回客栈睡一觉，那叫一个神清气爽啊。

香格里拉城里，也值得一呆。红心小吃的酥油茶和各色拿手菜，百吃不腻。吃饱了回龙行客栈的院子里，坐在长椅上看会儿书，聊会儿天，或者到酒吧里挑部片子看，一下午也就这样消遣了。

六、要不要艳遇？

来丽江之前真的不知道原来“艳遇”这回事在这里是如此天经地义。有人说丽江的艳遇速度是每三分钟一起，这也许有点夸张，但是这类事件很多却是不争的事实。“樱花屋”的老板娘是个韩国人，在丽江碰到了她现在的老公，由于喜欢这里而开了这家酒吧，现在已是丽江最受欢迎的酒吧之一了。泸沽湖的摩梭族小伙儿大狼与汉族女子海伦的爱情故事，也已广为传诵。

在雨崩碰到的炜说，原来他们同行的还有一个MM，到束河的时候被一个酒吧的老板看上，结果就留在那里了。而他们同行的另一个MM，当天晚上我们已经看到她和我们刚认识的一个小伙子在看星星了。甚至我们在束河吃饭的那家小餐馆，一个女孩子指着一对情侣说，他们俩也是昨天才认识的哦……

回丽江休整的那一天，晚上回客栈，老板打招呼说，怎么才九点半就回来啦？我说想早点休息了，明天还要赶飞机。老板又继续问到，没遇到什么帅哥啊？我笑道，我对帅哥没兴趣。嗨，说都说没兴趣，其实都有兴趣——老板经验老到，一副洞察一切的模样。我正色到，我真的没兴趣！老板脸色一认真，说，好，那我今晚不泡你了。FAINT！我去刷牙的时候，老板居然还在说，唉，没条件，有条件真泡你了。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是这话还是听的我哭笑不得。

睡觉还早，坐在院子里，老板跟我大聊了一通他所见过的一箩筐艳遇。说，有些人来丽江五次，十次，为什么？就是来找艳遇的！你看那些一个人坐在酒吧里晃的，十个有九个半是等艳遇的。不信你去试试，到酒吧去坐到十二点，来跟你搭话的要是少于三个，你房费我免了。我这里曾经住过一个上海女人，每天晚上带回来不同的男人。你知道吗？丽江这里现在有可多牛郎了。去年我这里来了两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晚上居然带回来一个摩梭男人，走婚的那种，两个人跟他闹到早上七点钟，所有的房客第二天早上都来跟我提意见了。你知道为啥这里的酒吧服务不到位吗，因为他们的服务小姐两三个月就要换一拨的，不是待遇不好或是怎么样，是因为这些姑娘都搭上了游客了……

老板的话让我开眼界了，我还真不知道丽江还有这一面。关于这个，老板表示了他的理解：人嘛，人的需要是多方面的。这么说的确有些人来丽江是为了抚慰空虚的灵魂的，但是我总觉得丽江吸引人的不应该是这个。对于我来说，旅行的收获应当是更纯粹的感悟。当然啦，各人想法不同，若有人把艳遇当作是旅行的部分或全部目的，我们也无法置评。毕竟，成年人想玩些游戏而又没有触犯法律也没有伤害别人，好象也没有充足的理由去批判或制止。而若是真成就了天长地久的爱情，也是值得祝福的。只不过若只是想寻求短暂的刺激来安慰痛苦或空虚或高压的灵魂，总还是有更好的方法吧。

回来的时候居然在机场的书店里发现了一本专门描写丽江艳遇的书，里面有无数的艳遇小故事。原来这个问题，大家早就司空见惯了啊。我还真是后知后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