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安全回家 2005-08-25 02:03

又见探险事故——8名武汉探险队员1人失踪7人被困

http://www.cnhubei.com/200508/ca849984.htm
荆楚网(楚天金报)(记者周寿江 宜昌日报记者高秉喜 特约记者山风)8月20日,北京风云驿站武汉分公司的邱成(化名),和7名武汉户外探险者,从宜昌市夷陵区三斗坪镇向人迹罕至的有绝地之称的壕沟进发探险。

8月22日上午9时许,壕沟再次下起大雨,峡谷时有山洪来袭。当天上午10时许,当他们抵达一个名叫对窝子槽的地段时,遇到瀑布群。

于是,他们顺瀑开始艰难下到壕沟谷底,在通过一深潭向目的地推进时,年仅21岁的探险队员谭斌博,不幸跌进深潭。当时已经安全抵达壕沟谷底的3名队员立即展开救援,无奈山洪汹涌,半个小时过去了,施救失败。

在施救无望的情况下,为确保安全,邱成含泪将其余队员全部下滑到潭附近山地守候。为了及时向外界传递被困信息,探险队员们掏出手机与外界联络,但沟谷底没有信号。于是,他们派出两名探险队员,攀上山顶向宜昌的探险爱好者发出求救短信,并用随身所带的GPS卫星定位系统报告了被困地的经纬度。

22日下午5时许,信息传到宜昌警方。宜昌市公安局长王厚军当即指示紧急营救。当晚30多名搜救队员连夜展开搜救,与此同时,来自武汉驿站户外俱乐部、宜昌三峡户外俱乐部的搜救队员也相继赶赴三斗坪的殷家坪。夷陵区委区政府还为此成立了营救指挥部。

后与被困探险者有着紧密联系的营救队员,准确得知了探险者被困地。但又由于当地刚刚下过暴雨,山陡路滑,天黑难行,营救工作十分艰难,当晚的救援工作没有实质性进展。

昨晨7时40分,5名从武汉赶来的支援者和当地一名民警,再次出发,经一个叫狗洞槽的地方进入峡谷。

营救人员须过峭壁、穿瀑布,方能下到谷底,他们通过绳索下到壕沟谷底将一个个被困者绑在绳索上,从沟底沿着悬崖峭壁往上拉,7名被困人员终于获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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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汉 OP 2005-08-25 02:07

失踪者遗体已经找到了:(:(:(
21岁的小谭是上周四才过的生日,才几天的功夫……
在此提醒大家总结经验,山野中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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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孤灯 2005-08-25 13:04

遗憾!:(

安全是第一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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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山 2005-08-26 04:15

一点户外知识都没有::?)

8月22日上午9时许,壕沟再次下起大雨,峡谷时有山洪来袭。当天上午10时许,当他们抵达一个名叫对窝子槽的地段时,遇到瀑布群。

于是,他们顺瀑开始艰难下到壕沟谷底,在通过一深潭向目的地推进时,年仅21岁的探险队员谭斌博,不幸跌进深潭。当时已经安全抵达壕沟谷底的3名队员立即展开救援,无奈山洪汹涌,半个小时过去了,施救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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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scout 2005-09-03 05:34

楼上说的情况有出入,真实的情况大家可以看看当事人领队老秋的文章:

濠沟事件完全报告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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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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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 2005-08-31 13:54:26 人气:180楼主

一、活动前期的详细情况
    1.1.1组队原因: 由于濠沟自从2005年6月底被发现之后引起了湖北省的广大户外爱好者的注意,随后在7月份我个人发起活动并且带队完成了2次濠沟穿越。去过2次后有许多朋友有意向叫我再带队去濠沟,而8月20-21日这次活动就是在7月底开始确定的,当时我所知道的要去的就是伟哥等那批去过大溪的朋友,本来是叫大狗带队的,后来改为我带队。人员并没有最后确定,因为时间还有半个多月,于是就商定这次活动不在发贴召集队员,内部自己确定人员,并且一再要求参与的队员要详细了解我们以前所发计划的内容(因为是一样的,只是时间上不同)。于是我在8月1日凌晨在风云驿站论坛上发了一个活动召集贴,是召集8月13-14日濠沟5队(我带队的)的活动贴,一直是在整个论坛上置顶的。而为什么把8月20-21队的列为濠沟4队(我带队的)呢,因为我是按给我联系确定的先后来排列的,而不是按时间,就象濠沟3队(8月6-7日去的)也是一帮朋友提前确定的,也没有发活动召集贴,一切都是朋友相互之间自己确定。

    1.1.2组队经过 在确定时间后,我连续在8月6-7日和8月13-14日两个周末去了濠沟,在这个期间我询问过几次他们人员组织的怎样以及去濠沟必要的条件,还有就是个人所需物品的准备。在我第四次濠沟穿越活动完成后就开始准备第五次活动,也就是8月20-21日的濠沟四队。 在8月17日周三的下午我电话联系了濠沟下游的出口杨家溪那边的朋友,告知这几天一直阴雨天,阵雨,杨家溪沟里没有发过大水。晚上发短信给伟哥(HAPPY、依哥、小潭、朱雀都是代为联系的)以及我这边要去濠沟的朋友,告知周末天气不好,阴雨天,水温将很低,风险将变大,请他们最后确定去与不去,得伟哥告知他和依哥确定去,随后HAPPY也确定去;而我这边有2个朋友在晚上8点多钟给我回复:“考虑天气,有所顾忌,等明年吧”;我这边2个朋友确定不去,晚上伟哥又来电话给我确定小谭和朱雀也去,这样周三晚上最后确定去的就连我8个人,分别是我、北冲、时光、伟哥、HAPPY、依哥、小谭、朱雀。

    在8月18日周四上午我给一起要去的朋友发出短信,要求是否购买保险,因为我这边能帮忙代购的只有PICC的《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保额10万,但是保费要20元(保3天时间),但是我们在此保险中有特别约定:本合同适用《境内旅行意外伤害保险》条款,对于攀岩,溯溪高风险运动,保险人在保险金额范围内承担30%责任。随后收到了5个人的短信回复,回复内容是真实姓名以及身份证号,但是小谭以及朱雀的没有发过来,随后小谭给我电话,说保险的事情下午给我回复,然后我又顺便询问了一下他准备的怎么样,下午小潭没有给回复,于是我在下午给保险公司发了6个人的购买保险传真,保险单号为:PEDP200542019700000014;其中没有小谭和朱雀的(事后知道小谭在天际俱乐部那边购买了保险)。晚上的时候伟哥给我来电话,说还又朋友要去,是个女孩子,我这边明确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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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般自由;如云般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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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 2005-08-31 14:08:28第1楼

1.2活动中的详细过程

1.2.1:8月19日情况
    周五(8月19日)下午,我和北冲、时光3人坐的是16点的车去宜昌的,之前伟哥、小谭、朱雀、依哥坐15点20的车去的宜昌,HAPPY在下午就提前到宜昌了。我们3个到晚上9点半多了才到宜昌的集合地峡谷青年舍,先到的5个已经把饭吃完,我们随后胡乱吃了些,晚上快11点了才坐上我们包的10座的面包车去白果坪,天气是阴天,但是没有下雨。在车上再次讲解濠沟的相关内容时,我才知道小谭基本不会游泳,在车上的时间里去过的队员在讲着不会游泳带来的麻烦以及其它的濠沟内容。

1.2.2:8月20日情况
    周六(8月20日)凌晨12点多我们到达白果坪8组赵姓老乡家里,在白果坪8组碰上了比我们早到一会的宜昌三峡户外的4个朋友,他们是去另外一条沟(鱼木沟),晚上除伟哥、小谭、朱雀、依哥4人在赵老乡家里打地铺外,我们和宜昌的4个朋友共8个人在老乡家屋外睡的帐篷,晚上没有下雨,只是湿度很大。早晨5点半就起来开始准备,6点半左右早餐(老乡家面条),7点半左右和宜昌的鱼木沟队一起出发,他们是第一次去,没有熟悉的队员,就由赵老乡带进沟,我们则是自己直接进去。出发时是雾雨天,不算是雨,下沟后沟里水位和我第三次带队濠沟的水位差不多,从第一个下降的水潭开始到第一天的营地,一共有7-8处岩降和瀑降,数不清的水潭(濠沟我在此之前去过4次,包括这次都没有记住过准确的岩降和瀑降以及水潭,只有大概的数字),一路上小雨停停下下,我们在下午5点左右到了传统的濠沟营地,和先前计划预计的时间差不多。晚上睡觉前记了下水位的情况。

1.2.3:8月21日情况
    周日(8月21日)早晨5点半起床,看了水位和昨天的进行了比较,水位没有明显变化,7点半左右从营地出发,8点过些全部人员通过第二天的第一道岩降,随后的路程将无法返回,只能前进到临时2号营地才能休息,正常只需要2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临时2号营地,此时天下着小雨。

    在9点过来到临时2号营地前的一个水潭,这个地方是个2米左右宽的汇水口,水口的出口处就是一处6米左右的瀑布,瀑布的形状是个带转弯的,水口周遍的岩壁呈80度左右的坡度没入水潭中;汇水口处往回走8米左右是个距水面2米多高度的小跌水,需要绳索岩降下来。到这个只能下的绝地的时候雨已经大了,而且水明显变大,下降前,小谭把我随身携带的小刀借去休整了船绳,但是他没有把刀子还给我,而是顺手别在了安全带的挂圈上,我的小刀是串在一个金黄色的的装饰快挂上的。

    绳索打好后北冲第一个下降,他这次是第三次来濠沟了,相对的对这里的情况熟悉些而且水性也好些,要他第一个下就是准备接应后面的队友,使用的是双绳下降,但是他下去后就直接被水冲到了水潭的下游出水口处,水流太急,人根本无法前进进行接应,给他的船也也被冲下,无法接应,水太急,根本*不拢。依哥是第二个下降的,他是第一次来濠沟,水性还可以,由于北冲被冲往下游,所以叫依哥下好方位后在下面接应,依哥使用和北冲同样的方法下的,在下降操作成功后没有到达相应指定的接应地点,而是被水也直接冲到了水潭的下游处水口处。由于两个队员都没有到达预定地点,无法接应后面的队友,为了让第三个下的HAPPY能帮上后面队员的忙,我把原先的双绳下降处理成单绳下降,吩咐他下降后到达相对安全区后抓住自己下降的那根绳索停留住,无论如何想法在水潭中接应一下第四个下的小谭。HAPPY也没有能留驻在第一接应区,但是经过努力留在了第二接应区。

    小谭是第四个下的,自己挂好锁扣后我又再次给他讲了一下这个瀑降的地形以及指给他看了具体接应的方位,这个时候水比第一个北冲下的时候涨了一寸多,我站在岩降起点的石头顶上水已经漫过我脚背了,他下降的时候时间大概不到10点半,从第一个下降、到他下降的大概40分钟时间里水位约上升了2寸。

    随后他开始下降,下到瀑布中就不见人影,等再看到他时隔了几秒中,只看到他右手抓着水面上的绳索死活不放,他这时所处的位置正是瀑布落在水潭处的,水花不断翻涌着,他人在那里不停的浮沉着,我在上面大声的叫喊着叫他松手,可能瀑布声音太想,无法听见,这是,一直在水中的HAPPY正努力向小谭*拢,但是水流太急,根本*不进,我在上面急了,使劲拉HAPPY抓住的那根绳索使他往前*近小谭,但是我拉了一段距离后再也拉不动,水太急了,赶忙又叫上再我身后的伟哥过来帮忙一起拉,但是也只能*近一点,与小谭相隔一米左右,这时HAPPY把手中的包努力推向还再水中挣扎的小谭,但是他没有去抓住,包被急流马上冲到了水潭出口处;与此同时再水潭出口处的北冲和依哥两急疯了往里面游,但是根本*近不了。

    同时我在瀑布上方急了,想马上割断绳索放任小谭冲下去,但是用刀的时候才发现随身携带的小刀已经不在身边,旁边的伟哥没有携带刀具,而另外两个没有下降的女孩子也没有,于是马上和伟哥一起在岩壁上磨绳子,想把绳子磨断,可是周围岩壁很光滑,磨了一段时间(大约不到一分钟)竟然只把绳索的表皮磨起毛而已,这时我看到小谭已经头埋入水中,人不在挣扎,在水流的带动下贴向了岩壁,并且*在了岩壁处,这时候在水潭中接应的HAPPY终于手勾到了小谭的下巴,努力把小谭的头抬起来,没有过多久,突然看见HAPPY自己一下就沉下去了,然后看见HAPPY再次浮出水面,往返几次,HAPPY再也没有力气进行救援,在力竭的情况下采取自救,离开了小谭,努力的脱开自己自己的绳索游到了水潭出口处;那个时候我同时在努力的借着绳头,打湿并且受过力的绳头解开耗费了好长时间,解开绳头的时候小谭已经看不见了。遂把绳头丢进水里,希望急流能把人冲下去。这个时间应该是早上10的45分,伟哥看的表。无能啊,我们在上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这个时候水涨急速,几分种后我用另外一根绳子打好岩降点,这回也是和刚才下的一样用单绳。伟哥第五个下,这时的水已经到我的踝关节以上,挂好下降器后我再三叮嘱伟哥,水太大了,你若是无法控制的话久直接放开控制的右手,由着水冲出去,重新打的绳子留的不是很长,你应该可以自己脱出来,伟哥下降后久直接被打到水里不见人影,过几秒再看到他重水里冒出来的时候已经离水潭的出水口不远了。朱雀是第六个下的,她也和伟哥一样完成,随后就是时光,她是第七个下,她不会游泳却自己随身带了救生衣,她也冲到了出口处,但是鞋子冲掉了一只。最后一个是我下的,下的时候水位已经到我的膝盖,我没有任何反应进行操作,久被水卷了进去,等我浮出水面的时候发觉还再瀑布的水口下,不停的呛水,好象下巴被撞击了,更糟糕的是我没有从绳索上自动脱出来。再水潭边经过上2次努力后我从绳索上脱了出来,然儿是喝了不知道多少水,人也陷入无力状态,脱开绳索后人处于了回水区,半淹在水里到了水潭处水口,随后又直接冲下了小跌水。随后下行不到100米就来到了临时2号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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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之夭夭 2005-09-06 03:38

这么危险的情况还不撤,都被水冲来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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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scout 2005-09-09 03:46

2005年8月21日发生的在全国引起高度反响的三峡壕沟遇难事件,系由8名户外探险爱好者冒雨前往宜昌市的深山峡谷壕沟探险,不料有1名户外运动爱好者在壕沟穿越过程中溪降溺亡、其余人员被困4天,无法出山。在各界人士紧急搜救下,终于救出幸存7人。

这些天来我们一直在深反思这次壕沟遇难事件的起因和由此得出的一些经验教训!

在朋友们的帮助和支持下,由事发后从武汉赶赴三峡壕沟遇难事件现场的专业户外人士雷达等执笔的两篇关文章:【8月21日壕沟穿越遇难事件调查报告】、【《走向深渊》――三峡壕沟遇难事件调查纪实】将在中国童军论坛公布。该文章参考了大量的事发当事人及参与搜救人员等关于本次事件的情况说明和相关报告,力求对此事件的发生、搜救和善后都有一个真实、客观、全面的介绍,并从户外安全、组织及技术等专业角度进行了较全面的分析、总结和探讨,希望能给大家一些有益的启示。

特别说明: 该文章选取了很多重要的图片及文字资料,为真实客观地反映事实经过,还对很多当事人的文章进行了补充和点评(都是用不同字体或文字颜色进行标注的),如经转贴或拷贝有失真的可能,故建议大家到童军论坛观看原贴!
文章地址: http://www.chinascout.org/bbs/

http://www.chinascout.org/bbs/dispbbs.asp?boardID=8&ID=3353&page=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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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孤灯 雷达scout 2010-01-15 13:47

原链接失效
另行搜索得
http://www.cnsoy.cn/club/dispbbs.asp?boardid=33&Id=43682&page=3

8月21日壕沟穿越遇难事件调查报告

(雷达)2005年9月1日

2005年8月21日发生的在全国引起高度反响的三峡壕沟遇难事件,系由8名户外探险爱好者冒雨前往宜昌三峡大坝附近的深山峡谷壕沟穿越,不料有1名户外运动爱好者在壕沟穿越过程中溪降溺亡、其余人员被困4天,无法出山。在各界人士紧急搜救下,于8月23日晚成功救出其余7名幸存者。

一、事故类型+关键词

不适当的进山时间和路线选择,安全保护措施不当,导致壕沟溪降时失事。

二、事故地点

湖北省,宜昌夷陵区三斗坪,三峡,壕沟打鼓场地段。

三、时间、人物、事故发生及搜救过程描述和结果

2005年8月19日星期五下午,8名来自武汉户外驿站的网络召集会员在宜昌会合,准备沿已有4次壕沟穿越经验的户外驿站领队老秋走过的线路进行穿越。(领队老秋、队员为北冲、时光、伟哥、HAPPY、依哥、小谭、朱雀。)而当时当地已经连续下了5天的阴雨。当晚,武汉老秋等8人乘车到达宜昌夷陵区白果坪村、并在该村扎营。次日老秋等前往壕沟穿越。21号星期天(大雨)10:30左右,该队伍行进至壕沟打鼓场地段进行溪降时,队员谭斌博(男、22岁,从中南政法学院毕业后,在武汉一家户外俱乐部从事一年多教练工作),系在领队老秋用非专业的白色尼龙绳保护下依次第4个通过约4、5米高瀑布时用双绳下降于潭水中溺水而亡!

搜救情况:

22号傍晚时分,宜昌的CAMEL等收到老秋队伍的求救短信,说有队员出事了,被困地点在2号营地附近,并附有GPS坐标。根据短信推测,老秋他们是爬上了山顶发出的短信,他们现在最大的麻烦应该是有重伤员。CAMEL征求石头意见后,认为救援人员无须过多,鉴于宜昌这边CAMEL和野人对壕沟较为熟悉,便通知青蛙等人在家留守,CAMEL和野人立即出发,先行包车前往三斗坪镇,石头一行5人携带大量器材随后从武汉出发。

之前,野人、随风等已经分别向110和市长热线报警求援,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迅速向各级领导接转信息。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王厚军立即电令夷陵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区公安分局局长陈勇,想尽一切办法,展开营救行动。接着,夷陵区委、区政府指示三斗坪镇委、镇政府,在事发现场附近的柘木坪村村委会所在地殷家坪设立绝地营救指挥部,指挥救援工作。

当晚10:30左右,搜救人员从一条叫做龚家沟的地方开始往壕沟进行第一次搜救,一小时二十分后到达壕沟沟底三连潭的上方,而2号营地距离这里还很远。搜救人员要全部从这里到达2号营地是不现实的,一筹莫展中大家只好沮丧地原路返回,第一次搜救失败。

8月23日,绝地营救指挥部再次部署营救工作。当天早上7时40分,由5名武汉赶来的探险者、三斗坪镇派出所一名公安民警、一名身背各种急救药品的医生和两名当地村民组成的搜救队再次从绝地营救指挥部向壕沟进发,展开新的营救行动。由于救援及时,当天下午3时20分,7名脱险的探险队员终于安全抵达绝地营救指挥部。

8月24日,来自武汉的户外专业人员雷达、大兵、军火、哈哈等历经波折、深入壕沟实地勘查、评估事发现场救捞可行性方案,在其家属的配合下,最终敲定了特殊环境下的最可行的打捞方法。 直到8月25日下午3时,谭斌博的遗体终于被打捞出水。8月26日早晨,组织当地村民将死者尸体从壕沟起运至公路边;同时由副镇长冯士东、镇派出所所长艾光华带队,将死者家属送往事发现场接应,公安民警现场作尸体检验。然后,将尸体运送殡仪馆火化。

法医尸检结论:确定是深潜入水死亡。

关于领队责任及善后问题:老秋一再否认是领队,家属暂时无法论证其领队问题,而且他说装备费还没收,他否认自己有责任问题!故死者谭斌博的家属现在已经和老秋他们和解了!事故赔偿情况是:他们同意7人共同承担,每人赔付3500多元,一共赔偿25000元人民币,先给了10000元、其余的是一个星期解决!小谭的遗体已经火化。

四、点评

2005年中国登山协会将采取什么样的整改举措,以促进我们户外运动事业的健康发展?关于这些热点问题,国家体育总局登山运动管理中心主任李致新曾向记者阐述: “根据国外的经验,随着户外运动的火爆,事故的频发期即将到来。。。。。。据统计,2000年至2004年,在国内登山和户外运动中共死亡43人,其中登山15人,户外运动为28人,死亡人数总体呈逐年上升的趋势。

“据悉,上述遇难事件大多与组织、技术、体能、经验不符合要求有直接关系。。。。。。。

这次壕沟穿越遇难事件也不例外,且更具代表性。通过我们对现场的实地勘查和对此遇难事件的进一步了解,我认为导致本次遇难事件的发生与领队的组织、安全技术、体能、经验等不符合要求有直接关系!

1、作为此次活动的召集网站及当然领队负有不可推卸的组织责任。

中国登协一贯要求:“参加户外运动一定要有严格的组织程序,否则就不要参加,尤其是网上自发组织的户外运动,由于大家之间互不认识,在户外运动的过程中很难做到相互帮助,而且活动缺少行政审批和法律责任程序,如果出了事故,参与者很可能连基本的保险赔偿都没有。不过,转变我国户外运动爱好者的观念还需要时间。”中国登山协会不赞同那些没有责任主体、没有安全保障的所谓“驴友”和“网友”擅自组织,从事具有一定风险的登山、攀岩等户外运动,规劝“自助游”的朋友们严格将活动范围限制在旅游的范畴之内。对于自发组织的户外运动,中国登山协会也很无奈,因为协会的章程无法渗透到网络中,有点计算机常识的人都可以在网络上建立自己的主页,这种随意性难以遏制,所以有关方面只能逐渐地引导人们改变观念。李舒平表示,“我们提倡体育与旅游相结合,但体育与旅游毕竟有区别,尤其是户外运动具有一定的挑战性和危险性,只有具备一定的专业技术,严密的组织,才能降低事故的发生率。因此,各地主管部门要及时配备应急机构,切实担负起责任。”

本次壕沟穿越是典型的网上自发组织的户外运动。一个今年6月份才由其他户外人士开辟的高难度户外线路,户外驿站利用网络的随意性竟在不到2月内就一连推出了5次穿越活动,这种近乎疯狂的行为,在网上得到很多专业人士的置疑时,其仍一意孤行,如果说没有利益的驱使着实是难以令人信服的。事实上户外驿站也只有户外专卖店是其合法的产业。至于其怎样的营销手段不在我们的讨论之列。作为网站的主体和活动的召集人,户外驿站和老秋是负有不可推卸的组织责任的。而到了遇难事件发生后的一系列表现来看,作为户外驿站的管理员和众所周知的领队,老秋一再否认自己是领队,而且他说装备费还没收;他否认自己有任何责任问题!这就是中国登协所忠告过的一旦事故发生后导致互相推诿的必然结果,尤其是采取现在流行的所谓AA制活动的这样的探险队伍,由于组织程度不高,技术、资金、装备不足,很容易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正因为他们没有相关的资质认证和从业资格暨没有责任主体、又没有安全保障,所以他们可以不理会中国登协的严正要求,他们多次表示中国登协也管不了他们。利用网上发布那些没有法律依据的所谓申明,一旦出事,就把自己的责任推的干干净净,网上发的是一套,实际上做的又是另一套。这次壕沟穿越活动更是如此。当参与队员与你网上要求严重不符时,你作为领队为什么没有拒绝让他参加?小谭不会游泳、朱雀没有户外经验,他们都没有装备、救生衣、头盔等等,作为领队还是同意带他们穿越,这难道不是你的责任吗?出事以后你们就用网上的所谓的没有法律依据的申明来推卸应付的责任。这样的人还配在户外呆下去吗?出了这大的事故,其网上竟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人在叫嚷还要继续跟老秋走下去!实在是可叹可悲!

2、整个遇难事件暴露出组织者对壕沟路线和溪水危险的估计不足,并与其在当时环境下的技术操作、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和经验有直接原因;

“雨季特别担心洪水,那是灭顶之灾。”这是户外驿站召集贴中所说的风险,领队偏偏在这个连续降雨多日的时候进山了,这无异于玩火!对此,武汉一位有多年经验的户外运动爱好者痛心地表示,这场灾难其实是可以避免的。从常识来讲,雨季不宜在进行峡谷穿越和露营等。选择在下雨期间进行壕沟穿越,这充分说明领队缺乏起码的野外常识。因此,导致这场灾难的关键性因素是“人”。

加之事前准备不足,没有按要求让所有队员配备壕沟穿越这种高风险运动所必备的头盔、救生衣、专业保护绳索等。将一次探险穿越变成了一个大冒险活动。

8月21日当天下着大雨,领队带领全体队员依然在充满危险的溪谷中穿越,10:30分,该队伍行进至壕沟打鼓场地段进行溪降时,队员谭斌博在领队老秋用非专业的白色尼龙绳保护下依次第4个通过约4、5米高瀑布时用双绳下降于潭水中溺水而亡!队员是在你领队的安全保护绳上遇难的,那个安全保护能叫安全和保护吗?既便在这样高风险的环境下进行户外安全保护操作、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安全保护方法了吗?其实不然,我们随机问了很多稍有一定户外经验的教练,他们都能根据当地情况提出更多更安全的通过或安全保护方法。这也说明整个遇难事件暴露出领队对壕沟路线和溪水危险严重性的估计不足,马虎大意、心存侥幸,此事件的发生也与该领队在当时环境下的技术操作、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和经验有直接的关系。

作为有过多年户外经验的领队,你在行动前做过如下判断没有:如果没有足够的安全保障,你能单独应付将要到达的壕沟地形和可能的危险吗?如不能,则慎重考虑或选择放弃。而领队在做出判断时应以对各种危险的估计为参考,最终以自己对危险的估计和控制承受力来决定如何行动。此次遇难事件发生后,通过我们的直接交流,反映出领队对户外安全保障之“安全保护要有富余”的原则没有常识性的认识。这也难怪,老秋虽说在户外有多年的资力,但其从来没有受过必要专业的户外培训,犯这种常识性的错误别人指出他也是没有意识到并无法理解的!

野外徒步溪降穿越对个人来说是件艰苦的事情,为了亲近大自然而到野外进行探险活动,结果却因意外事件受伤或陷入困境,实在是得不偿失。为避免陷入类似紧急情况,我们提醒大家要注意以下几点:

(1)做好充分的事前准备。出发前做好相关装备物质、心理和体能上的准备,保持健康,做好体格检查,如身有旧患应咨询医生意见,做好应对措施。

(2)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掌握的野外生存技术来策划活动,不要好高骛远。

(3)要有立刻取消活动的勇气。如果发生意外或继续前进会有危险时,应果断取消行程。

(4)出发前将自己的计划通知家人或者朋友。

3、领队在此后的搜救过程中提供不实信息、没有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善后工作。

当事人老秋一再向组织营救人员提供不实信息、或虚假消息,试图掩盖事实真相。从附件的文章中可以明显的得到验证。例如:A、营救初期,当事人向指挥部提供的是有重伤员的虚假信息,给组织营救增加不必要的难度;B、被救出山时对媒体披露“获救者称,他们分头利用绳索滑下山谷后,很快发现少了1人,至今不知他身在何处”的误导,从而直接导致各个网站出现严重对立的过激局面;C、家属及相关人员了解死者失事情况时,如绳子情况,当事人所说用双绳下降是肯定的,但死者失事时其通过安全带上8字环后面的绳子,他23日在派出所时说有8米长;在24日壕沟现场又说成有40多米长。前后不一的说辞不就是要掩盖真相吗?

在善后问题上,领队一直都没有实事求是的态度对待善后工作。来自湖北最偏远地区恩施的家属都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中,老秋一再否认是领队,而且他说装备费还没收,他否认自己有责任问题!家属哪有人有心情来追究或论证你的责任或领队问题呢,是的,一个鲜活的生命在你的手上离去了,你老秋出3500元就没有责任了,你说自己不是领队,果然是经典到吐血的谎言,但公道自在人心啊。

你就读读哈哈在网上发表的文章吧:“。。。仅仅只有不到4米的下降岩石啊,一个充满朝气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凋谢了!!!!!那个组织者有以下几个不可推卸的责任(他收了40元的装备费用):

1.技术原因 (1)所用的绳索是普通的尼龙绳,15块就可以买一大堆啊,根本不是专业绳索 (2)进入溪流交错的宜昌做瀑降穿越,竟然没有准备救生衣 (3)上方竟然就一条主降绳,没有辅助的保护绳(在户外岩降过程中,上方必须要有两种保护,一条下降主绳,一条保护辅绳) (4)下方没有保护(在岩降中,下方必须有一人抓住绳头,以防下降人员晃动撞到岩石或防止下降人员直接落下),下面绳子直接落入深溏,水下有近40米左右的绳子(多大的水下拖力啊!)

2.组织者主观原因:(1)在明知谭斌博不会游泳的情况下,还让他下,没有让他穿唯一的一件救生衣(就谭斌博一人不会水啊!) (2)在下方队员无法接近谭斌博救援的情况下,他没有从绳子上方下去营救,而是在拉不上来的情况下,继续拉了近20分钟,而后未果之后竟然割断唯一一条生命之绳!!!!!!!(3)没有让人在下面拉住下面的绳头,瀑降点到安全着陆点仅仅不到8米的距离啊! 领队是个多么不负责任的人啊!”

4、不规范的户外运动应尽早走上法制保障之路。

壕沟遇难事件发生后,法律界人士对此也十分关注,有着丰富的民事、经济、刑事案件执业经验的资深法律专家吴宝东高级律师,综合调查了解此事故缘由后指出,该俱乐部的实体是户外专卖店,然后再在网站上以AA制召集举行户外活动,借此销售户外用品或是增加其专卖店的会员人数规模、成为小型户外店赢利的重要方式。另外其通过发展网站联盟商家、开展网络召集推广活动等获取利润,该俱乐部性质就是营利性组织。作为经营者,他应当为参与者提供必要的保障,领队是否具备足够的安全常识和组织能力是重要保障。活动中发生任何意外事故时,必须注意保护现场,向有关机关客观陈述实情,以便确定责任和正确顺畅处理善后事宜,任何有意掩盖事实的行为都是不智的,这种不智的行为可能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其次,出于对趣味性的追逐和结伴省钱的目的,人数膨胀最快的户外运动拥护者多是“新手”。缺乏足够的户外探险风险防范意识,缺乏必要的野外生存和自救能力、缺装备、缺经验、没有购买短期意外保险的意识,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户外运动者自身素质的良莠不齐等等因素,给集体性的户外探险埋下隐患,也是导致此次遇难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

根据2003年12月4日通过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明确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5、户外运动的安全保障,应从安全资质认证做起。

随着经济的富足和对回归大自然的向往,中国的户外运动刚刚起步,但必将飞速发展。对于领队资质,香港有规范的认证制度,他们称为“山艺领袖”,分为多个等级。要取得等级证书,必须接受相关的理论和实践的培训,包括带领登山的应变能力、安全意识、环保意识、领袖才能和活动技巧。我国目前由中国登山协会开展的攀岩教练员、户外指导员培训及中国登山运动员等级证书等都具有一定的公信力。推广具有公信力的各种户外运动资质认证,重“堵”更重“疏”,抓住源头,给老百姓明确的信任标尺,也许正是对户外安全运动负责应做的大事。

五、说明

1、本报告由雷达完成。因图片及特别标注较多、如经转贴容易失真等原因,故未经本人同意不得转载!除非能真实保留本文原样:)大兵、军火、哈哈、林晶等一行6人接到壕沟穿越队员所发救援消息后,立即放下自己手头的工作专程从武汉赶赴宜昌三峡壕沟事故现场搜救勘察、并在三斗坪派出所和壕沟事发现场搜集了大量基本资料信息,如果没有他们无条件的奉献爱心和积极有效地参与搜救就无法完成此文;成文之际我还由衷地向来自武汉的爵士冰、石头,来自宜昌的野人、CAMEL、吴刚表示感谢;还要感谢中国地大的刘老师为搜救队员提供了专业的高比例地图为及时准确地开展搜救提供了科学的保障;还要向当地政府组织的所有参与搜救打捞善后的无私奉献的人们表示最崇高的敬意,正是由于您们的组织协作、经验、意志、能力和保障,才使得这支濒临绝境、走向深渊的壕沟穿越的幸存者得以及时顺利的获得成功营救!

2、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我们呼吁广大的户外运动爱好者,透过这次鲜血的教训,认清登山及户外运动的本质,不要一味盲目追求高难度和惊险刺激而忽视安全及生命的可贵,共同努力积极推动我们所热爱的户外运动朝着规范、有序的方向发展。本报告力求全面公正地反映事实真相,故同时参考了犀牛户外、天际俱乐部、户外驿站、紫外线户外、磨坊等众多户外网站网友公开发表的材料,不能一一列举,在此一并感谢。由于我们的能力水平有限,难免出现不当之处,希望得到大家的批评指正。

六、供参看的附件

1、雷达:《走向深渊》――三峡壕沟遇难事件调查纪实

2、shirly1982:《深山峡谷的紧急搜寻》

3、石头、爵士冰:《首次穿越壕沟实录》原发表于犀牛论坛。

4、老秋 :《经典溯溪-濠沟穿越》(户外驿站原贴之一)

5、老秋:《濠沟事件完全报告书(老秋版)-濠沟事件全过程》(户外驿站原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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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力货车 2005-09-11 12:38

这两年宜昌老在出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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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nwa 2005-09-30 15:18

"但是用刀的时候才发现随身携带的小刀已经不在身边"

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想到用火(我也不知那种专业的绳是不是能很快烧断)。当然在那种紧急关头能想到用刀割绳已不错了,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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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ndyleekk kinwa 2006-09-02 19:34

刀是不应该借给别人的,任何时候。。。去这么有难度的地方必须每人有一把刀和一个以上的生火工具,这是铁的纪律。。。

还有,这已经是上一年的事故来了,不是 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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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大熊 2006-09-02 10:49

最近深圳溯溪、溪降的活动比较多,而且在向比较技术型的方向发展,看到这次事故的一些新资料,因原网站不让转贴,所以只能发连接。在2006年第7期《搏》杂志上也有登载。希望能给爱好这类活动的朋友一些帮助。
一、探路壕沟,惊天大发现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773.htm
二、一条“明星”路线的辉煌和黯淡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791.htm
三、永远的壕沟,永远的兄弟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792.htm
四、七月溪降,壕沟的死或生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751.htm
五、惊天峡谷救援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743.htm
六、峡谷勇士,Are you ready?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798.htm
七、溯溪、溪降技巧不完全手册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753.htm
八、深度生存,12条户外军规
文章连接:
http://www.southcn.com/sports/csmedia/bo/200607170800.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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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乔乔) 唐山大熊 2010-01-28 03:57

大熊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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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孤灯 2010-01-15 13:50

《走向深渊》――三峡壕沟遇难事件调查纪实

第一部分:缘起

2005年8月23日(处暑)。临近中午的时候,洪山攀岩馆的负责人“大兵”打电话告诉我说,经常到他那里攀岩的一个好朋友谭斌博随户外驿站的老秋到三峡壕沟穿越出事了,谭的一帮兄弟已经陆续出发赶往出事地点。现在他和谭的同住兄弟哈哈等一行5人乘富康车到汉口姑嫂树来接我一道去搜救,因为他们都对杨家溪、石牌等当地的情况一无所知,故力邀去过那里的我一同前往,而我当时正忙于办理公司事宜的关键时段,实在是不便离开的,但这个惊人的消息着实震惊了我,我便迅速联系了首次穿越过壕沟的爵士冰和石头等多人,但电话都打不通,我后联系了老秋户外驿站的工作人员证实了一些便于救援的情况,得知22号下午5点左右大狗、方舟子、石头等人一同赶往壕沟救援了,并说已经有人救援不需要我们过去,在和地瓜、柴刀等朋友的联系中有得到的情况却是一名姓唐的女队员受伤严重,而别的队员都很安好,只是那里因为下过4、5天雨,壕沟里的溪水过大,杨家溪那里也根本上不去,如果我们要去的话,让我们在杨家溪和在溪口等候的随风或吴刚联系即可。

我简单地准备了一下有关当地的资料就和大兵他们会合赶往宜昌。全程都由军火开车,一路未停快马加鞭赶往宜昌,沿路哈哈和我都在联系了解相关事宜。一路来自各方的情况和信息变化不断,让我们一会欣喜在队员没有出事的庆幸天堂、一会又跌落在事已无可挽回的地域里;赶路的那段时间是我们大家心情最复杂而变幻莫测的。这都暂且不表,只说几个主要的时间和信息:在车上看到了本次壕沟事故后接到当事队员伟哥发给小谭朋友袁田短信:“8/23/05 11:29 叫通知七公联系宜昌联系07178694858,叫七公帮忙处理一下小谭后事/伟哥”。下午4:25分收到短信“找到7人”;5:00我用电话联系随风时她说老秋也在,逐通话证实“小谭已溺亡,其余队员均安全脱险”。老秋让我们赶往三斗坪派出所和他们会合。

宜昌三斗坪派出所负责调查取证:所有被营救的队员都在这里集中,外地陆续赶来的家属和朋友都在这里汇聚。

宜昌三斗坪派出所,我们到时明显感觉到那里的气氛十分严肃、有很多限制措施,正遇派出所干警带老秋到院内的另一个办公室分头做调查记录,我们只能互相简短打了个招呼。老秋从他在野山做教练起,我对他的情况是比较熟悉的,他是一个热爱户外的很有个性的老驴了,有着比较丰富的户外经验、人缘也不错,原来做在路上及户外驿站初期,因带团没有资质证照,一些队员的保险事宜还是由我们当时的俱乐部提供的帮助,现在他搬到武昌卓刀泉开有一家风云驿站户外专卖店,相信这次壕沟穿越事故对他的打击也是很大的。

小谭的舅舅是最先到那里的、从下午起就一直在那里等候了,我们和自发参与救援的宜昌户外人士野人、CAMEL等一行在门口等候攀谈着,又看到满脸沉重和疲惫的爵士冰和石头,他们都是首次进行壕沟探险穿越的资深户外,曾在户外驿站网上对老秋他们狂炒壕沟的行为进行过多次理智的规劝和善意的提醒;他们也是最先得到救援消息并立即无条件赶来救援的勇士,他们的户外精神是令人钦佩的!当时他们都只简单的向我们说了一些救援的情况,在和我们简短告别后他们就连夜驱车赶回了武汉,并让我代为转告老秋。

主管派出所全面工作的艾光华所长向我们介绍了组织调查情况,他们已将7名队员分录情况汇总上报此次事故救援指挥部领导。关于小谭遗体的搜救打捞工作和善后事宜,须等第二天由政府组织的家属和7名当事人协调会上再定。当地的三峡电视台已在当天的新闻中播报了这方面消息。

派出所的笔录完成后,我们经向老秋等当事人综合了解此次事故的原委,老秋他们描述的是:此次壕沟穿越的出事地点位于打鼓坪地段的一个高约10米的岩壁溪降时,领队老秋让队员一个个顺降,继北冲、依歌、HAPPY、谭斌博第4个下时出现问题。。。老秋和伟哥在上面拉绳时发觉不行了,就将绳索弄断、希望他被水冲离瀑下。。。伟哥下后,另两名女队员后下、老秋殿后,因为当地连续几天下雨,小谭下时正好一股较大的山水冲过来,潭里的水也在往上涨。。。

当晚在该派出所时,所有的当事人都在场,我们询问事发的情况时,他们竟说“我们第一个下也没有事、第二个下、第三个下都没有事,轮到他(小谭)下时却出事了。。。” 老秋说小谭是用双绳下降到瀑下、在下面很长时间都没有解开8字环。。。先下的人说看到小谭一边用应该在下握住绳子的右手在头顶上方抓绳子,一边用左手抹冲击脸上的水,作为他曾做过教练而言他已明显出现自控失误云云。。。当时我就指出他们这种说法是错误的,老秋也承认在来的车上是知道小谭不会游泳的,明知队员不会游泳,却让他直接降到冰冷的深潭中而没有其他安全措施、小谭没有戴头盔、起码连个救生衣都没有,这不是领队要负的责任吗?何况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到了水中做的任何举动都是本能使然,他的行为是没有任何可指责的,倒是作为当事人领队处理突发事件的能力和营救措施值得分析和商榷。

原本只是希望了解一些出事情况的初衷,却被一些当事人推卸责任的说辞而难以了解实情。一个不该发生的户外事故当事人竟将责任推给了死者!领队在明知该队员不会游泳的情况下让其下到不知深浅的急流深潭,还指望他在水中解开挂在身上的保护装置(当问及小谭下到水中其8字环下端的绳子还有多长时,老秋说还有8米长),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老秋用作安全保护溪降的是非户外专业的普通白色尼龙绳,老秋说他经过测试了的,承重一个人是没有问题的,他作为一个老户外在发生人命关天的大事时还说这样的外行话着实令人悲哀。

陆续抵达的小谭的朋友越来越多。最先录完口供的女队员朱雀走出派出所和我们一道到旁边的早餐店,她伏在朋友的身上凄厉大哭起来,向我们讲述了一些她和小谭参加这次活动的情况。18号小谭21岁生日时他们相约一起去走壕沟穿越,她是从来没有户外经验的新手,老秋也把她带来走壕沟,这样的领队也太让人感到过于冒险了。她说她根本不知道要走这样危险的线路,如果知道是这样的实情她是绝对不会来的。小谭失事时间大概是上午10点多种,她和随老秋3次穿越过壕沟的时光在该瀑布的上方,根本看不到潭下方的情况,只知道老秋和伟哥在那里弄了很长的时间,老秋又打好绳子后伟哥先下,轮到她下时,她感到很恐怖,因为她游泳也只是会游几下的水平,用一根单绳下到瀑布深潭时,绳子也刚好从8字环中滑出(老秋将绳子调整到直到刚入水中的长度),死亡的恐惧驱赶她拼命地向前游去,好不容易到了石边,她说其余的人都没有说话,她问小谭呢,也没有人告诉她,后上到岸边后,老秋才告诉她,小谭就在那深不可测的寒潭底,这时的她嚎啕痛哭起来。。。她一直都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

而后来下降的队员,老秋将下降的绳子的长度缩短为人一下到水面,该绳子也刚好可以从其身上的8字环中自动抽出,加上瀑布水流的冲击力量自然将人冲向潭边从而获得生存的机会,为什么刚开始时没有这样做技术安全保护(虽然这个方法也不妥),说明通过小谭的溺亡,领队已经明显意识到其先前的技术保护是存在问题的,其及时的调整从而避免了更严重的后果!

直到这个时候,小谭的形象才在我的面前鲜活而丰满起来:谭斌博,男,21岁,本月8月18日才刚刚过其21岁生日。去年从政法大学毕业后,就在武汉一家户外俱乐部从事教练工作。为人亲和善良,人缘极佳,其出事以后结拜的8姊妹都到了三斗坪、其同学朋友2、30人都从深圳、广州乘机或做火车赶来为他办理善后事宜,这些同学朋友大都是从事户外运动的专业人士或律师记者职业。

第二天上午,()8月24日)由当地政府组织召开了家属和7名当事人协调会上暨事故情况说明会,(参会人员是有限制的)小谭这边只有悲痛欲绝的从恩施赶来的父母,小谭的朋友袁田也列席了会议。老秋等一再声称这次活动是纯AA制,并一直否认自己是领队、其极力推卸责任的做法,引起了公愤,当天有几个冲动的同学准备采取过激行动、都被我们一再阻止以避免事态的扩大和造成不必要的恶果。特别是在24号谭的师兄黄志杰等记者律师朋友到达宜昌三斗坪后,通过他们召集情况说明会劝告大家理性对待此事的处理,尽快让事情有个公正的结果,从而避免了冲突的发生。

我们回到武汉的这段时间里,有好几天都夜不能寐,我将我所听到、看到、知道的都连夜打成了文稿;也有很多的朋友和知道我去壕沟搜救的同行都打电话或在网上和我交谈,劝我不要发表自己的看法和意见。更多的朋友告诉我,说现在你和大兵成了网上被批判的对象,说我们多事的有之、说我们不怀好意,更可笑的是那条大狗跑到中国龙俱乐部去告状说我们妨碍了他们。他可能不知道我是童军俱乐部的老总,我是代表我的身份去的,不是他们所说我打中国龙的旗号,我有那个必要吗?不是一般人可以管得了我的哦:)我在我主管的中国童军俱乐部论坛www.chinascout.org/bbs/ 还专门建了个“户外安全专题(悼念谭斌博专版)” 将各个户外网站关于此次壕沟事件的主要资讯都用转贴的形式发在了我们网站上。但这里面都没有我写的文章,包括各个户外网站上我都没有加入口水战中,为什么?因为前方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完,过早的将我看到的事实发布不利于事情的解决。我希望大家冷静下来后再对这次壕沟事件进行理智的分析和总结,吸取经验教训,将户外运动真正引入健康有序的轨道。

这个时候我特别建议每一位热爱户外运动的人士再来读一读这篇文章,应该会有震耳发聩的感受的:《中国登山协会规范户外运动市场》

http://www.chinascout.org/bbs/dispbbs.asp?boardID=8&ID=371&page=1

摘引其部分内容如下:

“国家体育总局登山运动管理中心主任李致新日前向记者透露,“根据国外的经验,随着户外运动的火爆,事故的频发期即将到来。。。。。。据统计,2000年至2004年,在国内登山和户外运动中共死亡43人,其中登山15人,户外运动为28人,死亡人数总体呈逐年上升的趋势。

“据悉,上述遇难事件大多与组织、技术、体能、经验不符合要求有直接关系。。。。。。。

“参加户外运动一定要有严格的组织程序,否则就不要参加,尤其是网上自发组织的户外运动,由于大家之间互不认识,在户外运动的过程中很难做到相互帮助,而且活动缺少行政审批和法律责任程序,如果出了事故,参与者很可能连基本的保险赔偿都没有。不过,转变我国户外运动爱好者的观念还需要时间。”中国登山协会不赞同那些没有责任主体、没有安全保障的所谓“驴友”和“网友”擅自组织,从事具有一定风险的登山、攀岩等户外运动,规劝“自助游”的朋友们严格将活动范围限制在旅游的范畴之内。对于自发组织的户外运动,中国登山协会也很无奈,因为协会的章程无法渗透到网络中,有点计算机常识的人都可以在网络上建立自己的主页,这种随意性难以遏制,所以有关方面只能逐渐地引导人们改变观念。李舒平表示,“我们提倡体育与旅游相结合,但体育与旅游毕竟有区别,尤其是户外运动具有一定的挑战性和危险性,只有具备一定的专业技术,严密的组织,才能降低事故的发生率。因此,各地主管部门要及时配备应急机构,切实担负起责任。”

图片说明:这是原来成功穿越过壕沟的队员所发的展示壕沟魅力的经典照片,

其对户外运动安全的警示往往却被壕沟奇山秀水的诱惑和溪降探险的惊险刺激而掩盖。

第二部分:三峡壕沟搜救现场纪实

【备注】:自8月21日三峡壕沟穿越失事以来,通过报刊、电视、网站等多种传媒的报道和传播,在本地特别是户外领域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但却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在事实还没有得到彻底澄清证实之前,就有些报刊或网站发布了一些与事实有很大出入的文章和帖子,虽然其出发点可能是良好的、希望最快报道事情的进展,但是却导致迅速产生严重对立的网站口水贴的满天横飞、严重影响了户外领域的神圣和文明。鉴于有很多积极参与事故救援的朋友和当事人都有很详实的事发现场报告,本人在仔细拜读分析的过程中通过比较认为,作者shirly1982发表的来自搜救现场的报告比较全面公正,故我就用拿来主义,在他的文章上面进行一些必要的补充和说明,力求真实全面的对此事故作一个真实再现。虽然我还还未结识你、但我要深表对你的谢意: shirly1982谢谢你!

深山峡谷的紧急搜寻——来自三斗坪壕沟搜救现场的报告

原作者shirly1982 批注说明:雷达(非黑色等有颜色文字均为补充说明)

8月22日下午5时许,武汉户外驿站探险俱乐部成员发出绝地告急:8名探险者探至夷陵区三斗坪柘木坪壕沟时遇险,一名队员出事。后经探险者进一步证实,出事队员已经没入壕沟“对窝子巢”深潭失踪。探险队请求救援。

据传出的消息,探险队所在壕沟四周悬崖峭壁,地势险要,人迹罕至,且常有山洪窜出。(注:下雨时节才有山洪的可能,窜出一词似乎不妥)。困守谷底的探险队员又冷又饿,正在海拔200米左右的谷底岩屋和帐篷中。遇险后,两名探险者舍身攀爬至海拔650米的高地,通过手机短信发出求救信息。因为配有GPS卫星定位系统,所以准确地向外界传出了被困地经纬度。

探险者都是来自武汉驿站户外探险俱乐部的成员,但相互只用网名或诨名相称,各自身份不明。

绝地告急发出后,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迅速向各级领导接转信息。市委常委、市委政法委书记、市公安局长王厚军立即电令夷陵区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区公安分局局长陈勇,想尽一切办法,展开营救行动。接着,夷陵区委、区政府指示三斗坪镇委、镇政府,在事发现场附近的柘木坪村村委会所在地殷家坪设立绝地营救指挥部,指挥救援工作。

当晚,由三斗坪镇派出所民警、三斗坪镇卫生院医生和当地村民组成救援队伍,带着火把、电筒和急救药品,连夜向壕沟进发。由于天黑路滑,山高路陡,行进十分艰难。尽管有武汉和宜昌赶来的探险队员参与救援,但面对恶劣环境仍无计可施。当晚的救援行动宣告失败。

绝地再次营救 七名队员脱险

8月23日,绝地营救指挥部再次部署营救工作。

当天早上7时40分,由5名武汉赶来的探险者、三斗坪镇派出所一名公安民警、一名身背各种急救药品的医生和两名当地村民组成的搜救队再次从绝地营救指挥部向壕沟进发,展开新的营救行动。

由于迷路,被困的探险者几乎全都受了伤,又冷又饿,体力消耗大,给搜救工作带来极大困难。而进入壕沟无路可走,营救人员只能攀上峭壁,利用绳索顺瀑布下滑至沟底。

宜昌探险者爱好者、37岁的“野人”曾两次探险壕沟,经验丰富,作为营救人员顺着绳索率先下滑到壕沟谷底。他的示范让从武汉驿站户外俱乐部赶来的“竹子”、“石头”,增添了信心,也相继下滑到壕沟谷底进行救援。很快,他们发现了一个个疲惫不堪的被困探险者,并将他们绑在绳索上,一个个从沟底沿着悬崖峭壁往上拉,直到进入安全地带。

当天下午2时18分,记者赶到离现场最近的狗洞槽安全地带,正赶上7名脱险者和救援人员抵达。救援人员“野人”告诉记者,当时环境恶劣,每救起一个探险者需要10到15分钟。与记者会面时,救援人员已进入壕沟整整7个小时。满身泥水的“野人”抵达安全地带时,直冲参与救援的医生陈正敏要葡萄糖喝。他喘着粗气说:“你不能想象壕沟有多险!”

胖乎乎的陈正敏医生背着重重的急救箱,爬着陡峭的山路直喘粗气。一到安全地带,他就瘫坐在地上。为了营救被困人员,他先后两次到达悬崖边的施救现场。救起一个,他就抢救一个。

58岁的当地村民王乐云是搜救队中年龄最大的队员,也是救援向导。走进记者的视野时,王乐云头上雨水与汗水交织,衣服上全是泥浆。救援队员说,没有这位老先生,他们不可能这么快找到被困人员。

54岁的陈如云也是参与搜救行动的当地村民。此前,当地一村民过世,他已熬了一个通宵,且有胃病。听说武汉探险者被困后,他二话不说,和王乐云一人拿着一包快餐面,边走边嚼,带领救援人员急奔事发现场。

这两位当地老人朴实地说:“我们是当地人,外地人在我们这里遇到困难后,帮助他们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正是由于救援及时,当天下午3时20分,7名脱险的探险队员终于安全抵达绝地营救指挥部。

然而,探险队员谭斌博没入深潭失踪后,杳无音信。当晚, 绝地营救指挥部决定组织25人的搜寻队再次搜寻。由于没有专业设备,无法进入沟谷,搜寻队无功而返。

8月24日,25人的搜寻队再次进入壕沟,并深入到潭中打捞。打捞七八个小时依然毫无进展。搜寻队只好于当天下午6时许返回绝地营救指挥部。

图片说明:这是我们驱车从三斗坪赶往事故现场营救中心殷家坪的通村道路情景,这是较好的通车路段,前面的道路泥泞而崎岖不平。

shirly1982对这段时间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在此我就具体补充说明一下:

23 号晚我们就在派出所门前的长江边扎营休息。24日一大早我们就在镇派出所等候,得知他们要等开往会后稍晚一些才会布置上山。这时看到野人他们等的着急,快人快语的野人分析了搜救的各种可能和情况,提议尽早展开搜救,不然尸体打捞出来运出壕沟时间更是来不及了。野人他们真是好样的,感动的军火马上就要先开车送他们上山,一问路程还有5、60里的山路,待他再返回接我们岂不更耽误时间,故立即联系到又一辆车子,野人、CAMEL他们先坐租来的微面赶往殷家坪。我们把对讲机留给袁田他们后就随后驱车赶往离失事地点最近的殷家坪。

从三斗坪到殷家坪有30多公里山路,最后一段是状况很差的通村山路,道路泥泞而崎岖不平、还经常刮我们座车的底盘,我们都要经常下来步行减轻载重以利汽车通过。快到的路上遇到该村的负责张主任一行外出,我们向他们了解了基本情况并介绍了此行参与搜救的意图,我们得知已有16名老乡,一半携带镰刀一半携带锄头,沿着昨天的搜救线路开路去了。在他们的指路下我们很快到达殷家坪。

那里留守的是大狗,负责的是商店的王嫂,王嫂说上级领导通知:来人一律都在村中等候搜救消息。我们还是向他们说明要沿村民新开的山路前往事发地点的决心。在我们整理救援装备身上器材时,大狗一再阻拦我们前往,他作为户外驿站的合伙经营人极力阻止我们前往勘查的言行令人气愤,他在那里阴阳怪气地一会说雷达的服装不像户外哟、他的服装是怎样怎样的户外名牌;一会说我们的背包怎样的不行,不能进山,他还说什么那条道路如何艰险,他们走得如何困难,说我们是绝对走不了的。。。大兵当时就对他指责到:“少在我们面前摆谱,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比你差,你们所走的线路没有我们走不了的!”对这样的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小人我们是不屑一顾的。大兵说原大狗所在的中国龙俱乐部开除这样的教练是明智的决定。大狗明知那条山路不是熟悉的人引路是很难找到的,问他几次、他带都不带我们去,我说你不带路我们自己去找!不信我们找不到!

于是将队员林晶留在殷家坪用对讲机和我们随时保持联系,雷达、大兵、军火、哈哈我们4人都将安全带穿好、背包背上、全副武装出发了。我们试图绕过打鼓场这座大山的时候还是走了一段弯路,只有一户人家的山坳里,一位热心的大娘告诉我们走错了,她说让她的儿子带我们去,让我们给些带路费就行,为了尽快找到现场,我们同意了。在她儿子的帮助下、很快我们就走上了那条险峻的营救之路,这条路的情况在CAMEL写的文章里都有说明,这里就不细述了。走了一大短路程后,遇到独自返回的吴刚,他又陪我们走了一段,到一处平缓溪流岩石地段修整后,他才和我们分手返回。

图片说明:这是我们一行赶往壕沟失事地点开始进山路时搜救队员哈哈的照片,其背负是救援专业器材,那条山路不借助木棍是很难行走的。

图片说明:失事地点的山势,因太高只能拍其上部。

终于历经波折到达了事发现场附近的集结地,16位村民和野人、CAMEL 位都在。他们和我们4人说了打捞的难度,潭水冰冷刺骨,出事点的潭水深达12米,野人他们今天进去捞了一次,实在无能为力。村民的意见一是请专业的武警人员前来打捞,二是再等等、现在小谭在潭中已经4天了,他们希望等尸体自动浮起来后再打捞转运出山。

我们了解到这些情况后,决定下水前往出事地点勘查,按当地风俗,我们先在集结地燃放了我们带来的鞭炮,然后脱去衣服穿好救生衣,军火、大兵我们推着留在现场的那条有些漏水的橡皮艇向出事地点进发,壕沟的险峻风光着实让我们感到有种奇丽的鬼魅,沿路我们都在呼喊着谭斌博的名字,大声的说着:我们来接你回去。。。到达事发的冰潭,我们在栏坝的石上为小谭烧了纸钱,鞭炮过后我们进行了实地勘查。那卡在三潭石缝的红色头盔好像在向我们默默地诉说着什么,诚然、伟哥说就是这个头盔救了他的命、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谭斌博就没有给他一个这样可以救命的头盔呢?现场还有一只队员遗失的一只鞋子里面灌满了零碎的树棍,足见它也见证了那个时刻落魄惊魂的慌忙?

我们在现场进行了比较详细的勘查,实地对该潭的形状、大小、深浅、水温及流速、瀑布高度进行了简单的评估,也对用绳索在该潭上下设拉索状软性链接、以便快速进行打捞搜救的方式都进行了可行性探讨。特别是对下图落脚点后拉绳索设固定点达成一致和共识。当然遗体打捞必须求助专业工具的使用,遗体搬运出山更是一个艰难的事情,当时时间已晚,我们在寒潭冷水的浸泡下,我的脚已经开始抽筋,我们商量后决定先回去和家属协商、请专业的救捞队前来施救这是最快打捞遗体的办法。

我们从失事地点出来到他们所说的2号营地时,看到老秋从山上刚下来,他这时又对我说小谭的身上挂的绳子还有40多米长。可是昨天明明问及小谭下到水中其8字环下端的绳子还有多长时,老秋肯定的说还有8米长,总之从他那里是很难听到真话的。(回来后从留守的林晶那里得知,我们进山后,大狗就打电话给老秋说了我们的行踪,让老秋迅速赶过来的;还对到达现场的政府领导说他是中国登协的持证教练,他们壕沟穿越时的户外操作技术都是正规的。。。更令人气愤的是,他还说“小谭自己不会游泳还跑了穿越、死了活该”。这样的败类真是没有人性、猪狗不如!)老秋见我们没有打捞出什么,待了不到几分钟就迅速独自离开了。

图片说明:这是失事地点胃状深潭下部的4块栏坝石,站在这里是不能全面看到前面瀑布情况的,右边的一个石壁正好挡住了在该岩石上人的视线的。大兵背后正好有一块向下伸出的小石锥是可以用作绳子做拉索状保护点的,只是在该地有5此穿越经验的领队老秋不知注意过没有?

图片说明:这是原来成功穿越过壕沟的队员所发的在该失事地点溪降时的照片,

图片说明:这是8月24日拍的照片,站在水中才可看见瀑布的情形。

图片说明:这是死者谭斌博的背包。

图片说明:哈哈在清理现场;将小谭的背包和地席、橡皮艇、冲锋衣等集中存放。

因时间不早了,村主任在催我们返程。我们从壕沟一路急行返回殷家坪时已经天黑了,大家都疲劳不堪。又驱车返回到三斗坪时已经是8点多钟了,我们将失事地点深潭打捞的难度和谭冰博的家人作了详细说明和分析:一、从我们了解的情况来看、希望当地非专业的村民去下水打捞遗体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二、是请专业的武警人员前来打捞,政府方面已经表态,家属要出很高昂的费用,这也是行不通的;三、就是按当地村民的意见再等几天让尸体自动浮起来后再打捞转运出山,一是潭水寒冷,像一个冰箱一样,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行;再者如果小谭身上的绳子被深潭的石头等挂住,那等其自动出水的时间就会更长了。加之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都聚集在这里,时间也耗不起。军火原来在公安部门工作,经常处理类似案件,他建议只有找经常在长江捞尸的专业班子才是最好的搜救方法,况且那潭面积不大,很快就可以搜捞起来的,在取得了家属的同意后,我们在店老板的帮助下很快找来了打捞队的人员,我们将失事地点的相关情况和用画草图等形式和他们进行了说明,他们也很干脆的接受了这个救捞任务,收费比他们平常的打捞要低一倍,并明确表态他们去3个人负责将人打捞出水,其余就不管了,不出水不收费、实在那里没有、家属只给个路费就可以了。

我们所能做的搜救工作到这里基本就告一段落了。24号晚我们又在派出所门前的长江边扎营休息。 25日上午,留下了哈哈和徐中洋两人继续留在这里处理善后事宜,我们和小谭的父母家人和同学朋友们先行告别、待哈哈和打捞队的人员从三斗坪出发了,我们4 人就一路奔驶驱车赶回武汉了。当天回来的路上就得知小谭遗体被打捞出水等消息。情况在我们的预料之中,我们揪悬的心才些许平静了下来。

船长请进壕沟 潜水员入深潭

8月25日早晨,从恩施赶赴宜昌的失踪人员家属了解到壕沟的恶劣环境后,专门从宜昌请来了飞龙号轮船船长“谭老二”和3名潜水员,带着潜水设备,风雨兼程,直奔壕沟。加上失踪人员谭斌博的好友张先生、绝地营救指挥部组织的5名当地村民一共9人,于当天上午9时许再次挺进壕沟。

据绝地营救指挥部工作人员张帮胜、李圣联现场传来的消息,9名搜寻队员于当天上午11时才抵达壕沟谷底。12时许,经过短暂着装后,3名潜水队员随即潜入七八米深的潭中搜寻失踪者。由于潭深水急,潭底搜寻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潜水员才在潭底的岩缝中找到了失踪者谭斌博。

现场潜水员介绍,谭斌博抱着一个石头,卡在岩缝中,早已死亡。由于谭斌博把石头抱得很紧,潜水员花了好大功夫才将其双手扳开。下午3时许,潜水员和其他搜寻队员们将谭斌博的尸体起水,并移至前期被困探险者的谷底营地,用睡袋安置。随后,搜寻队派人从壕沟上山,向外界传递搜寻结果。

绝地营救指挥部工作人员、三斗坪镇经发办主任张帮胜现场电告记者,潜水员传出信息,谭斌博死亡时腹中并没有进水,尸体也没有其他异样变化,只是头部有一个指头大的洞。搜救人员分析,可能是当时通过绳索下滑到谷底时撞到了石头。具体原因尚待进一步调查。原订于当晚将死者尸体请当地农民起运到公路上,由于壕沟环境恶劣,搜寻队又冷又饿,安全起见起运行动改定26日进行。

注:原作者有误,须纠正一下,不是潜水员去打捞的,而是捞尸队的成员用其专用的捞钩打捞的。是抓钩抓到绳子后将其直接带出水面的;至于下面所说:“谭斌博抱着一个石头,卡在岩缝中,早已死亡。由于谭斌博把石头抱得很紧,潜水员花了好大功夫才将其双手扳开。”也是与现场实况不符,一直都在现场的哈哈可以作证。至于说“只是头部有一个指头大的洞”也是与实情不符的,政法大学毕业的哈哈是这样说的:“最后尸检是我和法医一起做的,我作为助手参与,确定是深潜入水死亡,头部无伤痕,身上无伤痕!只有眼角有点小创伤!眼角和七孔出血。鉴定的时候,头发全拔了的,法医鉴定的时候,我看了,也摸了,没有网上所说 ‘只是头部有一个指头大的洞’。”

家属展开交涉 民警将作尸检

当天下午4时10分,探险队员谭斌博已经死亡的消息传到绝地营救指挥部。夷陵区三斗坪镇委、镇政府当即商讨善后事宜。根据死者亲属的要求,当地政府已经与秭归县殡仪馆取得联系,准备死者尸体的火化工作。与此同时,死者家属已开始和此次探险活动的组织者—北京风云驿站武汉分公司人员展开前期交涉。据一名死者亲属称,死者可能办有人身意外保险,组织者可能收取了少量费用。是否属实,尚待进一步考证。

当得知死者头部有指头大的创口时,死者家属表示,当地派出所民警必须到现场勘验。

当晚,三斗坪镇委、镇政府已商讨决定,8月26日早晨,组织当地村民将死者尸体从壕沟起运至公路边;同时由副镇长冯士东、镇派出所所长艾光华带队,将死者家属送往事发现场接应,公安民警现场作尸体检验。然后,将尸体运送殡仪馆火化。

目前,死者家属仍驻守在三斗坪镇政府所在地,情绪稳定。壕沟探险的所有队员也集中在三斗坪镇,并将参与善后工作。

(特别感谢:夷陵区公安分局政治部的傅武第先生、夷陵区三斗坪镇的李圣联、张帮胜先生)

第三部分:遇难事件的善后及处理情况

关于此事的善后情况:

全程参与善后的谭斌博的兄弟“哈哈” 8/30日发给我的最新通报:

“关于领队责任及善后问题:老秋一再否认是领队(经典到吐血的谎言),家属暂时无法论证其领队问题,而且他说装备费还没收,他否认自己有责任问题!故死者谭斌博的家属现在已经和老秋他们和解了!事故赔偿情况是:他们同意7人共同承担,每人赔付3500多元,一共赔偿25000元人民币,先给了10000元、其余的是一个星期解决!小谭的遗体已经火化。

“最后尸检是我和法医一起做的,我作为助手参与,确定是深潜入水死亡 ,头部无伤痕 ,身上无伤痕!只有眼角有点小创伤!眼角和七孔出血。鉴定的时候,头发全拔了的,法医鉴定的时候,我看了,也摸了,没有网上所说 ‘只是头部有一个指头大的洞’。

“我的一个同学问他公安厅朋友,据说是已经立案,但上面在没尸检之前,好象已有定论。公安机关也想尽快了结此事,在没做尸检前就已经有了尸检报告到公安厅里了,说是头部撞击有伤痕,而事实是他们得到的信息都是道听途说,他们根本没有人到现场去看和调查。总之这个事情很复杂,我们已经无能为力,小谭做户外的同学向中国登协反映了这个事故、登协也说管不了。关键是小谭他家人态度不明确,也缺乏主事的人。所以此事基本就这样收场了。

“保险问题现在还在处理中!因为保险公司让他亲属收集相关文件。”

第四部分:壕沟资料篇

壕沟卫星地图: 红色线条是犀牛户外6月18号走的路程,后来的路程基本上没有足够的卫星信号了.红线起点是下白果坪的土路,终点可以看到一条交叉的支流,在地图上那条支流叫桐麻沟,而下游叫偏桥溪,下面的一条横的河流是杨家溪,左边那条溪叫是鱼木沟(就是我们以前走过的偏桥溪.)

2005年8月21日三峡壕沟穿越事故线路示意图

第五部分:事发后媒体报道篇

楚天都市报8月23日报道:

8名武汉探险者被困深山峡谷 绝境中发求助短信

8名探险爱好者前往宜昌市的深山峡谷探险,不料被困4天,无法出山。宜昌市有关方面紧急搜救,昨天下午救出7人,仍有1人失踪。

22日傍晚6时许,宜昌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一市民报警,称有8名从武汉来的探险者前往夷陵区三斗坪镇探险,被困深山,失去联系。

报警者称,他和这8人都是一家探险俱乐部的成员,他是收到求救短信后报警的。短信内容是:我们是从武汉来三斗坪探险的,在经过柏果坪附近的山中时迷失了方向,由于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只好发短信求助。

警情迅速转到夷陵区和三斗坪镇,当地迅速组织营救。据了解,8月19日,12名探险爱好者相约到该镇峡谷探险。次日分两组先后出发,其中一组4人顺利穿越峡谷,另一组8人被困在柏果坪村山中。

由11人组成的营救队伍立即打着火把,拿着电筒出发,沿山谷搜寻至昨晨2时半,但未发现失踪者。

昨日凌晨5时,另5名野外探险者获悉此事,从武汉驱车赶到该镇。7时许,他们与当地组织的40余人一起再次搜救。

悬崖陡峭,雨后路滑,最高的山崖高达80余米,这5人用卫星定位仪确定失踪人员的具体方位后,利用绳索滑下山谷,沿着溪沟搜寻3个多小时,终于发现了7名满脸疲惫的失踪者。

获救者称,他们分头利用绳索滑下山谷后,很快发现少了1人,至今不知他身在何处。营救人员在附近搜寻,不久在一水潭中捞出此人背包。因潭水深达七八米,又特别冰凉,营救人员只得暂停搜寻,带着7名获救者返回,今天将继续搜救。

三斗坪镇副镇长冯士东介绍,这名失踪者系恩施在汉工作人员,21岁,身高1.7米左右。

(楚天都市报记者 苏才慧 曾艳 通讯员 傅武弟)

我们关于媒体报道的实情通报和评论:

评论一:报警者声称的求救短信“我们是从武汉来三斗坪探险的,在经过柏果坪附近的山中时迷失了方向,由于手机信号断断续续,只好发短信求助。”其内容是值得置疑的,发此短信的人是户外驿站的领队老秋,其从7月2号起至此已经5次带领不同的人员穿越此壕沟,可谓在比较成熟的线路带队,迷失方向之说是经不起推敲的。没有说实话的原因只有一个:他遇到了其无法脱身或带领队员脱身的困境!!!

评论二:我们于第一时间赶往出事地点并从事发现场发回图片和专题报告证实,上述报道所说的:“。。。获救者称,他们分头利用绳索滑下山谷后,很快发现少了 1人,至今不知他身在何处”的说法与我们核实的情况有出入,经查死者谭斌博,系在领队老秋用非专业的白色尼龙绳保护下依次第4个通过约4、5米高瀑布时用双绳下降于潭水中溺水而亡!

死者遗体于8月25日下午被打捞出水,谭斌博身穿安全带上只有一个主锁,腿部有一根扁带,上面一根扁带,主锁下方还挂着40多米上的白色尼龙绳。。。与他在派出所和我们所说的情况严重不符。而记者所发的报道经查都是来自当事人所描述的,是谁这样说的呢?我们从石头所发的《八月22-23壕沟救援活动总结(石头)》可以找到答案!

遗体送别活动于周六(8月27号)上午10:00点在宜昌殡仪馆举行。下图是事发现场照片,队员下降时使用的白绳依然在随水漂晃。。。。。。

第六部分:部分参与救援人员在网络发布的救援活动总结

1. 八月22-23壕沟救援活动总结(石头)

(8月19日早上同时从白果坪出发,秋一行8人进壕沟穿越,半条龙一行4人进鱼木沟穿越)
8月22日10:50 卒子QQ联系我,说到老秋还没有出来,很担心,提出如果搜救他愿意参加,我请他联系一辆越野车

11:30 爵士电话我,谈到半条龙也没有出来,很担心,商量好我来联系武汉的人员爵士联系宜昌的CAMEL

14:00 在群里面找到方周子,方周子告诉我吴刚早上就到石牌去接应了,但是吴刚的电话丢了,找不到人,都不能判断两个队伍走的是同一条线路还是两条线路,两条线路搜索的话我们人手可能不够,方说可以找两三个人手.

14:20 在QQ上找到大狗,大狗说吴刚早上电话他,从桐麻沟口看,可以确信曾经发过洪水,说三点半还没有消息的话他就去宜昌,我根据我们以前去的经历把时间定到下午6点,并让他和我们一起去.

14:40 爵士冰电话,说起宜昌也不能确定两个队伍是不是两条路线走的,我告诉他已经计划下午6点出发,他说请假出来,再叫上他弟弟,我认为这个事情不适合他们兄弟一起去,于是联系不寂寞,不寂寞确定能去宜昌.

15:00 CAMEL电话说不能找到白果坪的电话,决定自己和野人一起先到白果坪.

15:30 卒子电话说车子已经找到,于是约好7点在古琴台集合出发,卒子去买食品, 大狗去买药品和准备卒子的安全带等.

16:00 准备去的五个人我,爵士,不寂寞,卒子,大狗都表示已经准备好出发.

16:40 随风电话说已经找到白果坪住户的电话,确信他们是两条路,一队去了鱼木 沟,一队进了壕沟.车子进三峡的通行证已经办好.

17:10 离开公司回家,(到6:30之间连续接到十多条短消息十几个电话,通话一个多小时.),其间接到秋的短消息,说在我和爵士上次第二天的营地上面的山上迷路了 ,并告知GPS坐标,这个消息发的不很明确,以至于我接到好几个电话说他们已经出来了,卒子也电话我说起正准备付买食品的帐,问还需要吗? 在不能确定他们是否需要救援的情况下,我告诉卒子先做好去的准备,继续买食品,然后短消息老秋,说我们已经准备6点出发,请他确定.6点的时候我接到他很明确的短消息,小谭出事了,他们困在那个山上,请我们报警请求当地政府全力救援,并再次告知GPS坐标.我马上联系随风,请她在宜昌报警.并通知了 CAMEL这个明确的消息.随风电话我,110说他们没有装备,没有GPS,可以派人协助我们救援.

19:00 我,不寂寞,卒子,大狗带着装备到达集合地点.同时清风道打来电话,愿意带人来参加搜救,考虑到可能需要两条线路救援,我建议他先不要出来,但是可以做好出去搜救的准备,随风短信问我,说要不要打市长热线,我建议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后来说市长热线建议还是要找110,同时确定帮我们联系救援事宜,CAMEL电话我们说半条龙穿越鱼木沟的四个人已经出来.

19:15 爵士到达,上车出发,爵士联系到地大的刘老师,说可以借到1:50000带GPS坐标的地图,于是掉头开往地大.

19:30 过江需要到8:00钟, (这中间半个小时我们找到个小店抄了花饭吃,因为一直在联系,居然没有吃饭的时间)CAMEL告知已经找到三斗坪政府,政府很重视这个事情,镇长,书记, 派出所长,镇医院院长都一起来处理这个事情了.但是由于已经天黑,可能需要第二天才能开始搜救,让我们赶到白果坪汇合再展开搜救.

20:10 爵士回家拿到殷家坪那户人家家里的电话,并联系了一下.

21:00 找到刘老师拿到地图,根据秋提供的GPS坐标,确定他们的位置在壕沟朝打谷场的山上半山腰的地方,看到地图上从殷家坪到打谷场有条小路,于是联系殷家坪住户王乐云,得知确实有条20多年前的小路上打谷场,是采药人走的路,很难走,在悬崖边上.于是立即通知野人马上赶到殷家坪,并告诉他们王乐云家的电话,并告诉他们我们也直接到殷家坪.

22:00 野人来电话告知所有人员(包括镇长,书记,派出所长,镇医院院长)已经到达王乐云家里,晚上就展开搜救.
8月23日01:30 CAMEL电话我他们已经下到壕沟的入口附近搜索,但是没有办法进入出事地点附近,然后开车出来医院买一些急救的药品,并可以带我们的直接到王乐云家

03:00 到达三斗坪镇,汇合了CAMEL

05:00 到达王乐云家

06:30 起床,和王乐云讨论进去搜救的线路,王乐云告知我们可以从山腰有小路进去,也可以从打谷场山上下去,但是有悬崖,不好运送伤员(我们一直认为小谭是受伤了),后来我们确定走山腰开路过去,找到他们后再运伤员出来.同时收到消息,110告诉说早上有报警电话,有两个队员爬上了山,7个队员在下面的营地里面 (这个消息好像有问题,使得我们一直以为壕沟下面的营地里面是有队员的,而且后来证实人数也不对)

07:30 确定人员为两个当地村民当向导,队员为爵士,我,不寂寞,卒子,大 狗,CAMEL,野人,并带上镇医院的院长一起收拾好装备,我带了20米的辅绳和少量食品以及几个轻装的队员卒子(卒子背了医疗箱和一个小包包),野人 ,不寂寞在前面跟着向导快速前进,爵士背食品包,CAMEL背衣服主绳等在后面和医生以及大狗一起进山.

08:30 我在前面休息的时候给王师父详细讲了一下那个出事地点的详细情况,他表示可以确定了地点.

09:20 我们的喊叫声有了回应,确定他们离我们不是很远了.

09:30 我们把带去的花炮放了,响声整天,他们应该听的到,知道我们已经开始救援了

09:50 路上发现他们走过的痕迹,然后我们到了他们扎营的地点的山腰,向导在上面等着,野人,我, 卒子很激动的朝壕沟冲下去,半路上看到了帐篷,我们几乎是滑下去的,但是,到了营地,发现没有人,野人发现了他们留的纸条,得知他们已经上山自救了,我立即喊上面的人不要下来,然后一起爬上去和他们汇合,根据他们留下来的一些标记,顺着路朝山上走.

10:20 我们一直朝山上在走,向导发现路应该是朝右边走,但是脚印显示是在朝上面攀悬崖,我们确定跟着他们的脚印走,这上面的路很多都是攀岩的路,很不好走.

11:00 我听到前面有人在说话,问是不是有人,是谁,上面回答我是北冲,另一个女生回答,时光也在,这个时候前面的向导朝右边上找到了老秋,我朝左边碰 到了北冲和时光,证实小谭已经出事.然后休息,等待后面的CAMEL和爵士,医生等.

11:30 出发,搜救人员分着背了老秋队伍里面的包包,顺着山路到一个悬崖下面,向导想办法先上去了,然后秋也上去用绳子做保护, 所有的人在一个多小时后都顺利上了悬崖.

13:20 我们上了山路,看到很多的记者和其他的人员在那里等着.我们商议出事的队伍由老秋来回答,救援的队伍由CAMEL来回答,其他人一概不回答记者提问.两点左右到达王乐云家里.
(上面的时间数据因为搜救的匆忙,不能很准确,大致上是准确的).

在处理完一些事情之后,秋和当地政府部门联系好第二天进壕沟打捞遗体,大狗,CAMEL留在当地协助秋的处理,然后大家一起在下午6点的时候到达三斗坪派出所协助调查.碰到雷达和很多小谭攀岩户外的朋友.7点多的时候我和爵士,卒子,不寂寞先赶回宜昌,于凌晨3:30到达武汉.

总结这个过程,由于准备工作比较充足,单纯这次的搜救还是比较成功.在复杂环境中只用了三个多小时就找到待救人员.主要原因是老秋的GPS坐标点提供了, 老刘的地图非常有用,帮我们确定了具体的地点,殷家坪王乐云家的电话号码帮助我们确定了进去搜救的线路,但是从救援过程中走过的路线和强度来看,一是要赶时间尽快找到待救人员,二是要走很险的山路,对搜救人员的要求很高,搜救人员首先要能自保,才能救人.

问题:

1.匆忙之中我们没有带对讲机.

2.手套带的不多.搜救人员手上伤痕较多.

3.杂散的消息太多.

一时想不到的,请其他的人员补充. 另外我想我们应该为已去的人作些事情,发起一个为小谭家人的募捐.还有要安慰回来的7个队员,对他们来说心理打击也很大,尤其是老秋.

[ 这个贴子最后由石头在2005-8-25 16:21:45编辑过 ]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

壕沟穿越领队“老秋”,在此引用其发在驿站网上的自我介绍:"老秋:我已经去过4次濠沟,这次是第五次带,对这边的情况是最熟悉的一个。会游泳,但是水性不太好,技术操作能力在湖北户外圈子算起来也能过得去了,但是我没有任何官方得技术级别资格证书,带队户外已经有五年了。"

图为老秋经营的户外商店概貌。

此主题相关图片如下:

图片说明:这是老秋在壕沟穿越经常使用的其自制的所谓安全保护装置,被其粉丝们誉为“很酷的安全带”。经查此次在壕沟穿越遇难的小谭遗体被打捞出水时身上有类似这样的装置、上半身有一条黄色扁带、下半身有一条蓝色的扁带,且只有一个主锁,锁上的绳结下方还有40多米长的白色绳索。。。。。。

2. 我参与的壕沟搜救经过(CAMEL)

CAMEL 级别:论坛游侠 积分:50 经验:2587 文章:44 注册:05-06-12 23:15发表: 2005-08-27 20:11:20第54楼

8 月19日晚,武汉老秋等8人和宜昌半条龙等4人分别到达宜昌夷陵区白果坪村,并一同在该村扎营。按照计划,次日老秋等将前往壕沟穿越,半龙等将前往榆木沟穿越,正常情况下两队都应该在21日晚上之前完成穿越,但天气一直不好,雨水不断,直到22日中午没有两队的任何消息传出。

22日下午,宜昌这边的救援工作开始准备。我,黑龙,青蛙,4890,野人开始密切联系,商量具体事宜,我还将情况简单通报了秃鸡户外的跑跑他爸,以备发动更多救援力量。从爵士和石头的电话中得知武汉方面也开始了相关准备工作。

根据事前掌握的信息,我猜测两队很可能合为一队,并且被困榆木沟的可能性更大。为了尽可能多地了解两队的情况,我们一直在找白果坪那家农户座机的电话号码(我们每次都在那家休整或者宿营),但保留这个号码的人恰好都不在家,于是我和野人决定先行赶往白果坪。就在我赶回家,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的时候接到石头电话,说随风已经找到了这个号码,那家农民证实两队是分别行动的,老秋他们在壕沟,而半龙等人在榆木沟。

在随后和石头沟通的过程中,我意识到半龙等4人出事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榆木沟的难度远比壕沟小,三天还没有出来很可能是有人受伤,而老秋队伍很可能是因为大水暂时被困。(现在知道恰恰相反,老秋队伍出了事,无法前行,半龙他们是因为涨水暂时被困,耽搁了行程)。

但是傍晚时分,频繁的电话往来中终于有消息说半龙等人已经出峡谷,安全到达扬家溪。对此消息进行确认后我立即将注意力全部转向老秋队伍,他们还没有出来。

稍后不久我接到多个电话和短信,告知已经收到老秋队伍的求救短信,说有队员出事了,被困地点在2号营地附近,并附有GPS坐标。根据短信推测,老秋他们是爬上了山顶发出的短信,他们现在最大的麻烦应该是有重伤员。征求石头意见后,认为救援人员无须过多,鉴于宜昌这边我和野人对壕沟较为熟悉,便通知青蛙等人在家留守,我和野人立即出发,先行包车前往三斗坪镇,石头一行5人携带大量器材随后从武汉出发。

之前,野人、随风等已经分别向110和市长热线报警求援,车行途中,野人还在和三斗坪方面不断联络。我俩大约7:30到达三斗坪,镇政府门口已经有一二十个人在等着我们,其中有镇党委的一位书记,镇政府的一位镇长,派出所所长和若干警官,镇卫生院的院长,还有两名电视台记者,等等,显然十分重视。简单交换情况后,我们随同政府方面人员,分乘三台车辆出发。

我们原定的设想是兵分两路,一路从山上开路接近被困地点,一路从白果坪下沟沿正常溪降线路接近被困地点。途中野人接到石头电话,说他们已经找地大刘老师借到了一比五万的地形图,对照老秋队伍发出的GPS坐标,已经将被困地点圈定在2号营地附近,而殷家坪很可能有小路通往该地点,要我们直接赶往殷家坪开始搜救。

从三斗坪到殷家坪有30多公里山路,最后一段是状况很差的简易公路,我们乘坐的微面不断地擦底盘。大约两小时后到达殷家坪,政府方面办事效率很高,已经提前通知村里做好准备,一位叫王乐云的村民家成了前方指挥部,不少村民已经在这里集中等候。大家一起复议了搜救方案,在王师傅等几位老乡带领下,我,野人,卫生院陈院长,一位警官,立即从一条叫做龚家沟的地方开始往壕沟进行第一次搜救,时间大约是晚上10:30。(有媒体报道说是打着火把上路的,很浪漫,可惜我却没见着)

这条小路很难走,据老乡说只是偶尔有人通行。我带了GPS,一路对照老秋队伍传出的坐标数据,结果发现误差很大,在经度方向上几乎是背道而驰。困惑中反复向村民询问方位,仍然不得其详。和野人商量后决定先下到壕沟沟底再说(后来石头告知这是因为GPS的制式不同,一个是60进制的,一个是100进制的,晕)。

大约一小时二十分后到达沟底,野人换鞋下水观察地形,我也借助头灯尽力观察四周环境。很快我们就确定此处是壕沟段的的上游,壕沟第一个难关——三连潭就在下游不远处,而2号营地距离这里还很远。我和野人携带了下降器材,可以沿着正常溪降线路接近被困队伍,但无法带领参加救援的村民和医生一同溪降就毫无意义。一筹莫展中我们只好沮丧地原路返回,在一处视线相对开阔的山腰上用呼叫、吹哨和灯光向峡谷中发信号也毫无反映,第一次搜救失败了。

在这处山腰上,借助微弱的天光,我们对下方的峡谷进行了观察,对可能的被困地点进行了方位辨认。从村民口中我们得知有另一条小路通往下游,有可能接近被困地点。但我对此不抱乐观态度,一是这条路已经荒废20多年,还能不能走通连村民们也没有把握,二是6月份随爵士的队伍首穿壕沟时,我和半条龙曾在2号营地上方山上寻找过撤离路线,没有发现任何路迹,所以我觉得这条路即便能够走通,距离被困地点恐怕也很远。此外我当时误以为老秋队伍传出的GPS坐标误差太大,无法参考,因此感到搜救工作困难极大,忧心忡忡。

回到村子里已经是凌晨1点多了,镇里的领导都还在,许多村民也没有休息,聚在王乐云家议论纷纷。这时武汉救援人员已经快到坝区了,卫生院陈院长需要补充一些药品,于是我随派出所的一辆微面下山,替陈院长拿药,顺便接石头一行。

大约凌晨3点,拿着陈院长的单子,敲开镇卫生院值班医生的门,把药拿齐,石头他们乘坐的一台现代SUV也到了,车停在路边,石头、爵士、卒子、不寂寞、大狗和随风下车。打过招呼,我扼要通报了第一次下壕沟的情况,石头向我解释了GPS坐标的问题,然后拿出那份大比例尺地图,铺在引擎盖上大家一起研究起来。从地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到第一次搜救的线路,因为是比较老的地图,村民们所说的另一条通往沟底的荒废小路也有清晰的标示,而且和被困坐标点的最近距离比我想象的近得多,不超过三百米,即便强行开辟一条新路也完全可以做到,于是信心大增。

卒子开的这台SUV是向朋友借的,为了爱惜车的底盘,通往殷家坪的最后一段路我们干脆下车急行军。到达前方指挥部王乐云家已经快凌晨5点了,其他人都已睡觉,我们有的坐在车里,有的在厨房打地铺,我就在门口地上摊开防潮垫,大家各自打盹。

8 月23日早上6点多,大家陆续醒来。石头他们重新和村民商量了搜救线路,准备好必要的装备器材,简单吃了点干粮后搜救队出发。队员包括不寂寞、石头、爵士、卒子、大狗、野人、我、陈院长、王乐云和另一位老乡共10人。线路便是那条久已荒废的小路,先从龚家沟开始,转向一座叫做打谷场的大山包下,沿山腰持续横切。龚家沟段尚有人户,但打谷场下的路段确实够荒,毫无路迹可循,如果不是有当地村民带领根本无法辩识。因为草木掩蔽,地面松软湿滑,山坡倾斜度大,许多路段还需要手攀岩石,踩着小小的脚窝通过,下方就是悬崖陡坎,行进十分困难。我背着大包,简直无法直身前进,经常需要蹲着迈步,或者在腐植土中四脚着地爬行,背包在地上拖着走,实在消耗体力。爵士也背着大包,慢慢的,我们俩还有大狗、陈院长就落在了后面。

前面不断传来呼叫声,不知道是搜救队自己的联络还是和被困队的相互呼应,后来前方的搜救人员又把带来的炮仗给放了,峡谷里一连串爆响,这鞭炮声应该可以让老秋他们听到了。不久之后,走在前面的卒子野人等折回来,报告说已经到达谷底2号营地,发现了老秋队伍留下的部分装备和留言,留言说全队已经往山上寻路自救,并沿途留下标记。于是搜救队立即改变方向,按照他们留下的标记,沿着一条陡峭的冲沟向上攀行。我看到他们沿途的标记,是系在路边树枝上的布条,好象是撕碎的衣物。这条所谓的路仍然很难走,许多地段的通过方式近乎攀岩。在身心俱疲的极端状态下,在这样的地形中努力自救,可以想象被困队伍付出了怎样的努力,经历了怎样的艰辛。

至此对找到他们我已经没有怀疑。但是我还在担心另一个问题——如何运送伤员。被困队伍虽然努力找到了一点手机信号,毕竟太微弱,以至于只能断续地收发短信,传出的信息不够完整,我们一直以为小谭是受伤了。如果他是脊椎或者颈椎受伤,怎么可能把他从这种路上安全地运出去啊?陈院长也反复说过,他在现场是无法确诊和治疗的,只能做些基本救护并指导我们搬运。

我们四人仍然走在最后,而在四人中我又走在最前面。正吭哧吭哧地埋头爬山,听到上方有人说话,抬头一看,有三个人正站在一个坎上等着我,其只一个我认得是老秋。果然找到了,救援队和被困队回合了。这时候大约是11:30了。

我停下来一边擦汗一边问,人是不是都在上面?老秋当时的神情很奇怪,楞了一下,才说你先上来吧。我又问,大家都安全吧?老秋又一楞,说你先上来再说。我还在大口喘气,一边喘一边问伤员情况如何?老秋回答说没有伤员。这下轮到我一楞,一路上就在担心伤员,怎么没有伤员啊?于是很兴奋地说没有伤员就太好了!什么也不用担心了!……中间还说了些什么记不得了,只记得最后老秋说:7个在上面,还有一个在下面,明天再去把他打捞上来。直到这会儿我才忽然明白过来,一时语结……

这条冲沟的顶端是一个不大的瀑布,总高度大约10米,被当地人叫做狗洞子。瀑布深陷在山体的一个切割沟里,两侧岩壁间距两米左右,山上滚落的两块一立方米大小的石块一上一下地悬空卡在岩壁之间。从前这里曾有人通行,一侧岩壁上斜支着两根碗口粗的原木,借助这两根原木和上面两个大石块,可以攀上顶端。搜救队和被困队的其他队员集中在下面等候,一位曾走过这里的老乡首先爬了上去,然后老秋带着绳索爬上去开始打保护,野人随后配合。爵士打开背包拿出补给品给大家分食,奇怪都不怎么吃得下。我在石头之后也开始往上攀,那两根原木不知道在这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泡了多少年的水,攀到一半时只听卡啪一声,其中一根居然短为三截坠落下去,吓出一身冷汗。随后我们就妥善地做好绳索保护,所有的人都安全地通过了这个瀑布。

我最后攀到到瀑布上方,和老秋、爵士一起收了绳子继续往前走,没一会就看到了田地。爬完最后一个陡坡,一抬头吓了一跳,只见上面的田埂上冒出许多台相机摄象机,快门卡卡嚓嚓响起一片。一眼扫过去,估计有不下十个记者守在这里。随风是在村里留守的,这会儿我看见她远远地跑过来,一边挥手一边喊着欢迎你们回来,泪流满面挨个拥抱队员。

回到王乐云家已经是下午两点。此时大家都很疲惫,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并且糊满泥巴,于是分别更衣,吃饭等等。镇里的一些领导早已等候在这里,对被困队员表示了慰问,我们也向他们报告了搜救过程。许家媒体的记者也等候在这里,如三峡电视台,三峡晚报,三峡商报等。关于媒体我原本颇有戒心,他们的笔头和镜头的发挥能力大家也都是知道。但后来我在想,如果我们这些懂户外又了解情况的不发言,只怕他们更要大大地发挥了。所以后来对记者的采访我就比较配合了。

一番休整后,老秋等脱困的7人随派出所的车下山返回三斗坪,到派出所履行一些手续,石头、爵士、卒子、不寂寞都是请假前来的,必须在今晚返回武汉,商量决定由大狗留下,宜昌这边我和野人都留下,配合下一步的搜索工作。

傍晚时,政府方面帮我们另找了一台双排座,将所有队员的背包运送到三斗坪。我们到达三斗坪的时候老秋等人还在派出所做笔录。随后就是等待,交谈,吃饭,等等。

因为明天还要进山,并且要下水,我和野人的携带的东西不够,野人又必须回家处理一点生意上的事情,因此凌晨一点多,野人包了一台坝区的士,我们一同返回了市区。回到家已经快三点,重新整理装备后赶紧睡觉。奇怪的是虽然很疲惫但却睡不着。

24 日早上5:45,我电话叫醒野人,又包车返回三斗坪,在招待所叫上大狗一起到镇派出所门口等候,准备和预定前往搜索的地方人员同行。但是一直等到8点以后还没见动静,野人给派出所的一位负责同志打电话,得知他们稍晚一些才会上山。我和野人急于尽快开始搜索打捞工作,目前除了遇险生还的队员,只有野人知道准确的事故发生地点。情急之中得到小谭几位朋友雷达、大兵等的支持(他们昨天即已从武汉赶到三斗坪),帮忙租来了一台微面。54峡谷青年舍的吴刚本来在壕沟出口处的扬家溪等候,昨天也赶到了三斗坪,于是,我,野人,大狗,吴刚同车前往殷家坪。

殷家坪方面已经按照镇里的安排做好了人力和物力的准备,由一位张主任负责具体牵头。我们到达时得知,已有16名老乡,一半携带镰刀一半携带锄头,沿着昨天的搜救线路开路去了。大狗留守村中,我和野人前往壕沟谷底。吴刚随后而行,他受老秋队伍中几名队员的委托,带着一瓶啤酒,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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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石敢当 2010-01-18 22:53

认真学习,警钟长鸣8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