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高寒地带 2005-08-25 04:34

2005慕峰攀登不完全记录

一、在顶峰我们要“斗地主”
从喀什集合开始,打扑克就成了某些人打发时间的消遣活动。而我们队在大本营的时间里,以两个生活帐篷为基地发展成为一个是以花雕、鸟巢、清凉为核心的拖拉机站和一个是以杨春风、仕海峰为领导的老干部活动中心,还有一块是在生活帐篷之外以段建新、张京川、丁晨为掌柜和伙计的高山茶馆。顾名思义,作为劳苦大众的代表,我们是在拖拉机站进行保养维护,而老干部们则在活动中心继续发扬“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革命传统,将“斗地主”这个优良作风延续到4300米这个国际友人齐聚的大本营。
杨队据说是斗地主水平最差的,但却是赢钱最多的,也许那时候大家或多或少有些高原反应影响自己水平的发挥,所以让杨队在大本营小赚了一笔。最搞笑的是杨队在最后一个登山周期出发前找仕海峰用零钱换整钞,说零钱太多太重!气得仕海峰对我们说:你们杨队什么都好就是太贪钱,还要带上山,为啥不放大本营!因为老干部活动中心的领导都是A组的,每次A组一出发闲不住的仕老师要么就和我们说说杨队的一些轶事,要么谈谈自己的恋爱史,给我们增添了很多的乐趣。也许自己输了点钱给杨队,心情极度不爽,就逼迫我们拖拉机站的戈振芳、陈珉陪他斗地主,我们这些贫下中农哪会是老干部的对手,据说仕老师赚了两条烟,只是在我们从C2下来高原反应减轻后,被戈振芳、陈珉翻本成功。:D
每次斗地主的时候,旁边都围着几个人,看看热闹,顺带着看谁有事走开可以立马顶上,毕竟在大本营也没什么事干,打扑克是最好消磨时间的,而且可以分散注意力减轻高原反应。记得我高原反应比较重的时候,戈振芳、花雕就特意让我一起打拖拉机,现在回想起来,胸口还是有一阵暖流。有一天,不记得是谁(应该是仕老师)边打扑克边说:带一副扑克,从C1打到顶峰,老毛一定会很开心。后来因为A组有试冲顶,所以也就没有了这一壮举。8D不过花雕、鸟巢和我斗地主斗到了C2。:^)

二、茶童都是国家一级登山运动员
队伍里有四个来自云南,而且有四个都好茶,两个人带了茶具,每次大本营天气晴好的时候,他们就围在一起泡起茶来,我们称之为高山茶馆。丁晨(在大本营过的17岁生日)每次充当茶童,并且绘声绘色的讲解普洱茶,所以我们开玩笑说:茶童都是国家一级登山运动员。掌柜是段建新,梅里户外的掌门,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平和。听伙计说他一年里要去N次哈巴雪山,就好象后花园一样。聊天中发现他曾经参与过1990年中日联合攀登梅里雪山,几乎是中国最早一批经营户外店的山友,听他说起对装备的认识,好过看几百个帖子。而他在C1生病果断下撤的决定,让我再一次感受到山友必须具备平和沉稳从容的心态,他在喀什治疗后,从A组改为B组,并顺利登顶。用他的话说:山一直在,今年不行下次再来,生命是最重要的。张京川,一个曾经在云南当过兵的山友,听他说起以前的往事经常会让喝茶的我们轰然大笑,他就好象在茶馆里诙谐幽默的说书先生。特别是他试冲顶不成功的情况下,下撤到大本营,描述他手被冻僵,在怀里搓了3400下的描述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协作护送脚趾无知觉的邓辉回撤到C3,在不认路而且大雾的情况下,他和陈建林果断下撤到大本营休整,二次冲顶成功。龙江,不熟悉,因为每次我们喝茶的时候他都去斗地主了,只是记得他带了一陀极品普洱茶。他和安少试冲顶成功,又早早的赶回云南了。高山茶馆的存在让我们可以在打扑克打得头脑发涨的时候有了另外一个消遣,喝着茶聊聊天,听听故事,感受到很多的东西,而云南的这几位也不断的推销着他们的普洱茶,据说想拉杨队下水,让他迷上普洱,放弃吸烟。

三、老狗创造了一个神话,那么我就创造一个奇迹吧
很早就听说老狗创造了一个慕士塔格神话,也因此在去年就开始骚扰老狗,听听他的建议,还请阿德给我们带了不少的装备,而龙门的兄弟姐妹们也提供了诸多的支持,在为我们夫妇送行的酒桌上,老余还给了我们一个承诺。;)从2004年年底就开始有规律的锻炼,到2005年6月的时候运动量已经到了2天一个10000米,为了保护膝关节也间中去游泳3000米,而负重拉练也在周末的时候进行着。
到了大本营后,我的高原反应非常的剧烈,头非常的疼,就好象重感冒一样,没有胃口还常常剧烈呕吐,走路摇摇晃晃,无法走一条直线,给大家的感觉就是一病猫。杨队、仕老师、闫总管、赵老爷子都很担心我的情况,杨队、仕老师经常偷偷的问鸟巢:你家清凉怎么样?甚至在分组的时候还半开玩笑的说很担心我,不如让鸟巢单飞,免得我拖累了她。在第一次C1适应行走下来,杨队还说我们下山太慢,冲顶的时候带两个防潮垫,到时候把我们拖下来,那时候我就想:我不会让你有这样的机会的。
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我的包总是那么重,鸟巢也总是很怜惜的问:你背不背得动。我的回答是:只要慢慢走,重一点没关系。我心想:难道还让你背那么重不成?而且利用背包的重量压一压速度,对冲顶的时候也有好处。毕竟在冲顶阶段是需要一定速度的,必须在关门时间之前到达顶峰并且快速安全的下撤。我从C2下来后感觉非常不错,张京川说:有些人在适应阶段状态越来越差,有些人的状态越来越好,清凉就是后者。而闫总管、赵老爷子却在那里感慨万分,对鸟巢说:我们原来最担心的就是你家清凉了,如果上去了简直就是奇迹,前年芦柴棒爬博格达在大本营就病怏怏的,没想到还上了顶峰。当我和鸟巢到顶峰的时候,扎西握着我的手说:没想到啊,没想到,恭喜恭喜。当我和鸟巢第一组撤回到C3的时候,杨队也比较诧异我们最先下来,我只好说:怕你用垫子拖我们下来,所以跑快点。当我们回到大本营的时候,闫总管、赵老爷子再一次感慨着奇迹啊奇迹,我们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四、一些八卦的琐碎事
据仕老师说杨春风的三个习惯,第一:整夜说梦话。第二:乱吃别人的东西。第三:没烟爬不动。
我们在C2过夜适应的时候,杨队整晚上都在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但最清楚的一句是:慢,一定要慢。在睡梦中还在牵挂着整个队伍的杨队,也许正如党项强所说的,杨队非常的负责。乱吃别人东西的杨队只能用无可奈何、搞笑来形容了。叫他吃饭他不吃,也许是想等队员吃完了他再吃,等别人不吃了,他离哪个碗近而这个碗里还有饭菜他拿起来就吃。有一次陈珉吃剩下的饭放在桌子上,杨队拿起来就着韩国队送的泡菜就吃,陈珉只是叫一声那是我吃剩的,杨队就当没听见。在乌市老婆特意问杨队在帐篷能不能吸烟,杨队说不能,老婆很放心。没想到我们上C2之前,杨队在C1要大本营送烟上去,我们老老实实的带了两包上去,在C2帐篷杨队猛抽烟,老婆抗议了几回,杨队说我到外面抽去,但不久又回来继续抽。:})
仕老师,原本就是大学的老师,说起自己的故事就好象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坦然,特别是他老婆还是自己的学生,言语之间总是透着几许得意,听仕老师吹牛是大本营生活的一件趣事。只是在我们要冲顶的阶段,他说想回去了,想老婆了,从来没有这么想过老婆。xx(当我们登顶下山的时候,他已经回乌鲁木齐了。
此次登山还听到了关于王队关于红红的故事、两个套套的处理等等,现在想起来,杨队其实很闷骚的,难怪得我们让他唱首歌,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两只蝴蝶》。只是他确实不善于说场面话,在一些小事上的处理不是很善长。虽然他在队伍上舍得花钱,但考虑还是不足,他将精力更多的放在了组队攀登上面,对后勤的方面考虑缺少精细,比如买水果,选择的是桃子,没几天就坏了,买了几只鸡没保存好也坏了,但他对整体的把握还是非常的出色,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会选择杨队,他太实在了,如果有钱了,我们一定跟杨队去一次博格达。
每一次的下山很能见到我们营地有人在向上观望,闫主管、赵老爷子这两个大本营的留守者,担心着牵挂着整个队伍。当我们从C2返回的时候,汪峰、罗艺在山坡上迎接我们,每一次的下山,都会感受到队友的那份关怀,确实,这是一支队伍,一支没有利益纠纷,彼此坦诚,只有互相祝福的队伍,也许这也是雪山魅力所在的一个因素吧!

五、一些体会
登雪山确实挺花钱花时间的的,为了一次的雪山计划,我们两年没有出去,但登雪山带给我们的体会我们觉得是值得的。从大本营到顶峰就好象在向天堂靠近,只是需要经过地狱,从顶峰回到大本营地,就好象回到了人间,回到喀什就好象回到了天堂。登雪山对体能的要求并不是太苛刻,如果参考十一郎的体能锻炼,可能很多人都可以做到,如果参考国家队训练计划的话也只是多花一些时间锻炼就可以达到的。但有良好的体能,对于你的心态会有很大的帮助,而且有助于减轻高山反应。出现了高山反应不要慌张,其实到了一定的高度任何人都有高山反应,只是因为个人的体质不同,反应的程度不同而已,但一定要谨慎对待。高海拔攀登,高度适应是非常重要的,没有适应好高度,那么高山反应会加剧,出现幻听、幻视、自控能力差、意识模糊等情况。所以一定要慢慢适应,实在适应不了就撤。登山是一种体验,为了更好的感受生活感受生命,生命终究是最宝贵的。千万不要硬撑,该放弃的时候就应该放弃。适应是需要时间的,来回的攀登适应是枯燥无味的,这时候需要你静下心来慢慢的调节自己的身体状况,如果身体有一些病患,一定要在登山前治疗好,否则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整个登山计划。
平和理性的登山心态、良好的高山适应、充足的体能、完善的前期准备、队伍的构成、天气等因素都会对能否顺利完成整个攀登计划起到决定性的作用。雪山有着无穷的魅力,曾经爬过雪山的人几乎都迷恋上这项运动。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

清凉 · 2005-08-25 04:34

以下蓝色文字为雀巢咖啡登山日记内容;
7月12日
AM7:00 喀什(开元宾馆)出发
                  途中在名为“盖孜尔”的地方停留并享用了巨难吃的早餐----抓饭!
PM14:00 到达204(海拔3700m左右)
                 打包大件行李,租用十几峰骆驼运输;个人开始徒步到大本营
PM19:00 到达大本营(海拔4450 m)
                 清凉开始轻微的高原反应.............
                 晚餐:西红柿炒蛋、青椒炒腊肉、红烧茄子

7月13日 休整一天
                 清凉高原反应开始变得严重..............
                (抓饭不吃、神情呆滞、走路摇晃、不打扑克,引起众人注意...)

7月14日 全队上C1,做第一次适应
                要求队员自己背负自己所有装备上C1(分两次)
                由于清凉高原反应的关系,此次只背了高山靴
                此过程有多痛苦、路途有多艰辛,细节还请清凉同学自己描述吧!
                我和清凉是最后两个回到BC的,用了6个多小时上,将近5个小时
                下.......(全世界都以为凉帅上不去,但是他还是跌跌撞撞完成了
                全过程,特此表扬!)
                说明:根据第一次适应情况,不得不被迫分到B组..........
                清凉高原反应变得越发严重.........
               (身体协调性尽失、出现幻觉、连老婆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7月15日
7月16日 B组休整两天(清凉继续高原反应.............)
               总厨赵老爷子看到清凉快不行了,开启小灶,给他单独做了什么米
               粉啊,面条啊,煮鸡蛋啊等等;队长杨春风还特意拿来好像过了期
               (事后发现)的水果罐头慰问病号,但被我等闲人清光了特此感
               谢赵老爷子和杨队!
7月17日 B组做第二次适应,上C1并在C1过夜
PM12:30 出发
                此次背了睡袋、羽绒、保暖衣物、踏雪板和个人食物
                途中遇到A组的新疆MM被C1到C2的大雪坡吓倒放弃此次活动;
                途中遇云南知名老驴老段果断下撤, B组队长老陈担心清凉晚上出现状况,特意安排藏族协作德钦欧珠 与我和清凉睡同一帐篷以便照顾..........并慎重提醒我不能睡死, 随时与他联络.............
                晚餐:康师傅酸辣牛肉面 + 咸鸭蛋

7月18日 C1 到 C2 第一次适应
AM9:30 出发(协作:扎西、德钦欧珠)
PM12:30 清凉、石头(新疆)、罗艺(北京)由于速度较慢,离C2仍有4、
                5个小时的路程而且全是大雪坡,被陈队劝退直接返回BC
PM18:00 我、清凉、石头、罗艺4人先回到BC
                 晚餐:汤米粉

7月19日 休整一天
AM11:00 起床、洗漱
PM12:30 吃早饭(土豆炖牛肉、白米饭、冬瓜紫菜汤)
PM19:30 吃晚饭(红烧茄子、炒饭、炒饼、八宝粥)
               聊天、打拖拉机
               清凉高原反应开始减轻,会正常吃饭、开玩笑、打牌了..............

7月20日 A组上C1;B组继续休整一天
AM10:00 起床
PM12:00 吃饭(油饼、燕麦粥)
PM13:00 A组出发上C1(协作:杨队、扎西)
               继续拖拉机、聊天、发呆
PM19:00 吃晚饭(蕃茄炒蛋、包菜炒腊肉、凉拌青瓜、冬瓜紫菜汤)
               云南知名老驴老段在喀什打了3天吊针(肺炎)康复返回大本营,
               并带回两只鸡、一小箱苹果和一小箱早酥梨
               曾山的队伍登顶回到大本营;队友湖南的峰峰开始拉肚子
               清凉高原反应进一步减轻,开始做简单劳动-----洗洗碗!

7月21日 A组从 C1 上 C2 适应 ;B组上 C1 适应
AM10:00 起床、准备
PM13:00 出发(协作:德钦欧珠、强巴)
               晚餐:酸辣粉丝 + 卤牛肉(从韩国队偷来)
                
7月22日 B组上 C2 适应;A组5人要求试冲顶,上C3(协作:扎西)
              早餐:康师傅酸辣牛肉面
              杨队在C2等B组队员
              晚餐:酸辣粉丝 + 卤牛肉(由杨队掌勺)
              协作强巴头痛、拉肚子;杨队头痛吃“永龙”
              与杨队一个帐篷,整夜听他说梦话,最清楚而经典一句:
              “慢!一定要慢!”

7月23日 A组5人试冲顶;B组从C2撤回BC
               午饭:康师傅牛肉面
              (开始高原反应吃不下;清凉开始变得神勇胃口超好,吃下两碗)
PM13:00 B组从C2出发回大本营
PM15:17 回到C1
               两藏族协作接到命令,留守C1待命,试冲顶可能出现情况
PM18:00 B组回到BC
~~~~~ 试冲顶队员陆续安全回到BC
               两人(云南龙江、新疆老安)登顶成功;
               三人(云南张京川、新疆老陈、新疆邓辉)失败
               A、B两组全队员共进晚餐
               晚餐:番茄炒蛋、红烧茄子、包菜炒腊肠、凉拌青瓜
               清凉从C2下来后,状态极佳,众人大跌眼镜!

7月24日 休整;北京队员罗艺因病撤走
PM12:00 午饭(素抓饭 + 云南咸菜)
               喝云南普洱茶、听故事、拍大合照
PM17:00 生日大聚餐(协作强巴、云南小丁、江苏戈振芳)
               6大菜:土豆烧牛肉
                          大盘鸡
                          酸辣小南瓜
                          虾米冬瓜
                          酸辣大白菜
                          醋熘洋白菜
               A、B组重新调整(我和清凉仍然属于B)

7月25日 A组上C1;B组继续休整一天
PM14:30 A组出发上C1
               B组午饭:一半人韩国队面条;一半人油饼、玉米糊糊
               喝茶、聊天、洗衣服
PM17:30 晚餐:炒米粉(分大肉和羊肉两种)

7月26日 A组上C2;B组上C1
PM13:00 A组从C1出发上C2
               B组午饭:吃腻了的油饼 + 出发前的荷包蛋
PM14:00 B组BC出发上C1
               破纪录,只花了4个多小时就上到C1了...........
               晚餐:酸辣粉丝 + 韩国队偷来的盐水鸡腿
              与福建队友花雕、清凉在C1“斗地主”

7月27日 A组上C3;B组上C2
              午餐:方便米饭 + 羊肉辣丁
              晚餐:酸辣粉丝 + 午餐牛肉罐头粟米汤(由花雕提供)
              继续“斗地主”

7月28日 A组8名队员全部登顶成功!
              B组上C3
              午餐:燕麦粥 + 油饼 + 饼干
              我的高原反应:刚到C3就在帐篷外呕吐...........
              晚餐:半个苹果(高原反应没胃口)
                       清凉吃了粉丝 + 鱼罐头

7月29日 登顶成功啦!
AM3:00 起床、开始穿衣服(是一件非常高难度的事情)、烧水
              由于帐篷太挤外加头痛,其实一整个晚上基本没睡
AM5:00左右 早餐没吃,在保温壶里冲下了半包果珍就上路了
                    打着头灯在协作扎西的带领下艰难前进
                    途中吃下一能量棒
AM10:40 B组第一个登顶---------清凉帅哥也!(当然在协作后面)
                  由于事出突然,协作扎西难以置信般紧握凉帅双手:“不错!不
                  错啊!”
                  清凉兴奋跑到登顶标志处“刷”地从羽绒衣里拔出“磨房登山队”队
                  旗,左拍拍,右拍拍,完毕后;又“吭哧”一声掏出什么赞助商
                  公司旗子拍之..............
AM11:00 基本上是奔跑着往下撤..........
PM19:45 顺利回到BC
                  赵老爷子、闫总管望眼欲穿、热泪盈眶的对着我说:“你们家清凉也登顶啦?!我们最担心就是他啦!真是XXXXXXX!”
                  晚餐:酸辣面条

结束.............

清凉 · 2005-08-25 04:37

从这里我们开始徒步到大本营

清凉 · 2005-08-25 04:42

顶峰的景色美丽异常,图片中是我家美女,右上角就是被雪掩盖的南石堆。

清凉 · 2005-08-25 04:45

左侧就是北石堆了。

清凉 · 2005-09-21 11:57

触摸慕士塔格----慕士塔格登山日记
转自西盟户外安行者

7月11日 喀什 晴 最高温度35℃
慕士塔格峰是我仰慕已久的冰山之父,此行也是我今年的主要计划,准备工作是从去年初就开始的,包括心理、体力、装备及假期的安排等。因为,有些方面不是我能左右的,是要靠自己去努力,终于,在各方面的大力支持下,我能在7月10日踏上了去喀什的火车。

在火车要开动的那一刻,眼泪已充满了墨镜后的双眼,我比画着流泪的姿势向车窗外的孤独、速跑、铜像、若雪挥手告别,他们都是我的好兄弟,我知道车外是35℃,也知道上车前他们分别与我拥抱时说的什么,也更加的知道他们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直关注着我和石头的行程。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行程,早上起来身体感觉非常发胀,在活动腰腿时,不小心把腰扭了,一开始以为无事,谁知情况非常的糟,坐长了站起来都很难,走路痛的几乎不支,心情非常的坏,想到自己为了这次登山所努力的一切,都有可能这点小事而葬送,我是个细心的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真是该死!

这时老陈发来消息,他已出发去大本营了,不能来接我们了。笑笑和孤独也发来消息,让我不要勉强自己,山在那里,何时都可以去登。我知道他们的好意,是关心我,但这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我忍痛在车上走动着,我一定要做最大的努力。车窗外的荒漠带走了我的思绪。

我和石头背着大包,提着大包,艰难地最后一个出了喀什火车站,站在车站外等着蹒跚来迟的杨春风。

几个和我们同样背着背包的人主动和我们打着招呼,谈话时知道他们是上海来的,只是在喀什市玩一玩,我还以为他们也是去登慕士塔格的呢。合影告别,我们的装备及穿着就是身份证,户外一家人嘛!

到喀什的第一件事就是和石头去药店买药,我买扭伤药,石头买拉肚子药,他在车上闹肚子,你看我俩这是怎么了。回到酒店先洗澡,然后就是让石头给我擦药,后又贴上麝香追风膏,吃上三七片,石头也吃上药防拉。我的心是一直都在想出师不利,而石头确让我想是好事多磨。本来想去喀什几个地方玩的计划取消,卧床养伤。

晚上21:00在入住的开元酒店边上的回民餐厅吃了一顿新疆风味的晚餐,全队人见了面,新疆6人,云南4人,江苏2人,浙江2人,深圳2人,湖南1人,福建1人,北京1人,高山协作3人,大本营工作人员3人,队长杨春风1人,共计26人,最大年龄为47岁,最小年龄为16岁,还有一个19岁,女的3人。

7月12日 晴转多云转晴

早晨6:00起床,洗漱收拾东西,把不用的东西放到驮包内,路上用的帐篷、炉、锅、衣服等放到背包里,背包有20公斤,我是想利用上大本营这段路拉一拉体力。又让石头给我腰部擦了些药,把三七片也吃上,感觉比昨天好些,但直腰时还是酸痛。

7:00下楼,7:15正式出发。31座的考思特,驮包都放到后备箱及顶架上,背包放到最后一排及过道上,26人的队伍坐的满满的。上车后都做了自我介绍,文艺表演只在杨春风的“两只蝴蝶”及小丁的摇滚后就完结了,我本想主持,但腰难受只好作罢。

8:40到达乌帕乡,吃的抓饭,因太早米有些硬,肉也不烂,但考虑到是上山前的最后一顿饭,我吃了两碗。

11:20到达盖孜检查站,每人都顺利通过,路过卡湖时只停车照了几张像。

由喀什到塔县的路正在修路,大部分路段都是绕行,所以204公里的路用了七个小时,中午2:30到204碑处,也就是车只能到此,剩下的路就要步行了。此处海拔3692米。

驮包都被骆驼驮上了。背包自己背上行走,开始的五六公里是非常平缓的砾石草地,草很稀疏,但开着各色的小花,有一种紫花很奇特,绿叶在中间,花在绿叶的周围,可谓花儿配绿叶。

一边走一边就能看到云遮雾锁的慕峰,但它的山角处还是能看清楚,那两个大断裂处能看见积雪的厚度。当平缓的路走完时,就开始蜿蜒上坡了,坡度说心里话并不大,但上行起来感到非常的吃力,不是腰发酸,而是气喘不上来,因这时海拔已上升到近4000米了。

此时头也发瞢,特想睡觉,我知道这是高山反映,我数着数往上爬,当然我还是在最前面,后面的人还看不见呢。我徒步还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累,几乎到了不支的地步。加上腰又有些痛,我就每数100休息一下,大口的喘气,当我远远看见老陈站在石头上时,我知道大本营到了。我以为老陈会跑来接我,谁知一直到我走到跟前时他才说,我帮你背吧,我一点没客气,直接把包给了他,实际离营地也就不到100米。

大本营的饭已做好,有开水,还有白砂糖,我先冲了一碗白糖水喝下,感觉好多了,但头依然发瞢。老陈帮我一起把帐支好后,我开始吃饭,米饭、四个菜,味道一般,在山上能吃上这样的饭菜已经很知足了。吃完饭我又冲了一碗白糖水喝下,开始收拾东西,这时大队人马才陆续赶到,石头怨我把他的冲锋衣背走也不等他,把他冷的,这时是晚上20:00。

22:00天开始下雨,大伙都各自回帐休息了。雨几乎一夜未停,夜里几次醒来看表都还早。

7月13日 阴 雨

7:30起床时雨停了,但天依然阴着脸。我围着大本营转了一圈,感觉好多了,头很清醒,高反过去了。

慕峰大本营就在慕峰脚下的一个起伏不平的山洼里,从慕峰脚下流出的五条小溪任意地分布期间,上面大大小小的帐篷散落在山洼间,构成了慕峰大本营的繁荣。向上望去就是慕峰巨大的山体,不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峰体了。向下望去,白云也许是飘浮在山腰上在向上升腾,只一刻工夫就把整个大本营也包围在大雾里了。

今天是休息日,没有几个人起来,9:00又下起了雨,天也变冷了,我只好回到帐内等饭,今天是吃两顿饭。12:00才开饭。

10:30雨又停了,慢慢天又开始晴了,也有了阳光。大伙开始帮杨队支对讲机天线,弄完也到12:00了,在帮杨队架设天线时,腰又有点拉伤,感觉不太对劲,赶紧回到帐中让石头给我擦药。中饭是抓饭,肉不 太烂,皮嫩红。吃完饭,12:50我和石头、老陈三人开始去冰塔林,冰塔林就在慕峰第一条大断裂正下方,也就是冰川融化留下的冰塔景观,从大本营出发向斜左上方上升垂直高度长约250米,海拔4650米左右。我们三人用个半小时就上去了,照相用了半小时,下撤用了半小时,14:20就回到了大本营。

下午19:00又开始下起了雨,电闪雷鸣的,这地方的天气真实一天三变。只好在帐中熬时间吧。明天要上C1,而且要把自己的高山靴、踏雪板、高山睡袋运到C1。

7月13日 阴 雨
7:30起床时雨停了,但天依然阴着脸。我围着大本营转了一圈,感觉好多了,头很清醒,高反过去了。

慕峰大本营就在慕峰脚下的一个起伏不平的山洼里,从慕峰脚下流出的五条小溪任意地分布期间,上面大大小小的帐篷散落在山洼间,构成了慕峰大本营的繁荣。向上望去就是慕峰巨大的山体,不远处是白雪皑皑的峰体了。向下望去,白云也许是雾漂浮在山腰上在向上升腾,只一刻工夫就把整个大本营也包围在大雾里了。

今天是休息日,没有几个人起来,9:00又下起了雨,天也变冷了,我只好回到帐内等饭,今天是吃两顿饭。12:00才开饭。

10:30雨又停了,慢慢天又开始晴了,也有了阳光。大伙开始帮杨队支对讲机天线,弄完也到12:00了,在帮杨队架设天线时,腰又有点拉伤,感觉不太对劲,赶紧回到帐中让石头给我擦药。中饭是抓饭,肉不 太烂,皮嫩红。吃完饭,12:50我和石头、老陈三人开始去冰塔林,冰塔林就在慕峰第一条大断裂正下方,也就是冰川融化留下的冰塔景观,从大本营出发向斜左上方上升垂直高度长约250米,海拔4650米左右。我们三人用个半小时就上去了,照相用了半小时,下撤用了半小时,14:20就回到了大本营。

下午19:00又开始下起了雨,电闪雷鸣的,这地方的天气真实一天三变。只好在帐中熬时间吧。明天要上C1,而且要把自己的高山靴、踏雪板、高山睡袋运到C1。

7月14日 阴转晴
夜里3:00醒来,再没睡着,石头也是,感觉非常燥热,睡袋盖上热,不盖又冷,翻来覆去地特难受,每次翻身腰痛的厉害。

8:00起床,9:30吃饭,10:30出发。

从大本营用望远镜可以看见C1,C1海拔5540米,也就是从大本营到C1垂直上升1150米。从大本营一出发就是上坡,一只到C1基本都是40°的坡,海拔5000米以下是砾石马道,非常明显,5000米以上是雪线,徒步鞋穿雪套即可,最深的地方雪到膝盖。砾石马道呈之字型上升非常好走,老陈、龙江和我用一个小时就上升500米,三个协作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但后面的大队人员还很远,石头不在状态。

中午13:45我们三人到达C1,先于我们15分钟到达的三个协作已经将雪铲平,我们一起帮他们支帐篷。

早上出发时是阴天。不时有大雪从我们身边吹过,当我们快到C1时天晴了,因海拔较高,风还是很大,而且较冷。我没有戴手套,手都快冻僵了,老陈给了我一只,他戴一只,过一会再互换,这样不至于有一只手冻坏。

因风较大,高山帐很难支,我们用了近一个小时,才把四个高山帐支好,这时天已完全晴了,站在海拔5540米的C1向下看去,太辽阔了。

慕峰脚下是一个大平川,植被较少,在远处是雪白山顶的群山,白云飘浮在山顶,天蓝的让人想哭。大平川里散落着几条象银链似的溪流,在阳光的照射下特别的闪亮,我想象着如果我是巨人,我会把她拾起收好带回家戴在爱人的脖子上,算是对支持我来登慕峰的感谢吧。

我们三人在C1停了一个半小时,还不见后面的人到来,15:15我们三人留下运上来的东西后空包开始下撤,下撤150米遇到了上行的队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最后一名队员我们是在雪线以下见到的。但我们再回头看C1时,看见的是几个老外在滑雪而下,在长长的雪坡上留下了条条柔美的曲线,把我们看的惊叹不已,你看看人家。

16:45我们到达大本营,也就是上C1用时3小时15分钟,停留1小时30分钟,下撤用时1小时30分钟。

大部分队员是19:00左右回到大本营的,最后一名是21:00,石头在C1有高反,吐了。回来后晚饭也没有吃就进帐休息了 。我除了腰痛外一切正常,没感觉怎么累,老陈也是的。晚上23:00这里的天才黑,因没有灯,只好进帐睡觉,

7月15日 晴
又是3:00醒来,再没有睡着,石头还是感觉头有些难受,他也一夜没睡好。

夜里外面突然冷起来,旁边的小溪也没有了声响,那是因为冻成了冰,一夜都在刮风,天线上不知怎么上去了一个塑料袋响了一夜。胡思乱想地熬到了8:00起床。今天是个大晴天,天上一朵云都没有,真是晴空万里,但气温很低,零度以下。

因今天是休整日,还没有队员起来,只有三个协作正准备吃饭,他们9:00出发要往C2运帐,真是令我佩服的五体投地,昨天他们和我们一样去的C1,而且背的东西比我们重,今天不休息,还要背上东西上C2,那可是要垂直上升1900米,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只有一个字“服”。

10:30太阳才照到我们的营地,气温马上就上升了。

12:00开饭,一整天我都在和老陈等玩“斗地主”。晚上21:00三名协作回到大本营,他们用时12小时到C2建营,他们说上面风很大。

今天还进行了分组,A组是明天上C1住,B组在大本营多休整一天后天上C1住。A组后天上C2再回到大本营,B组大后天上C2再回大本营,这样错开,C2及C3、C1就不用太多的帐了。感觉不太好的,有高反的是分在B组,但B组里也有个体力好的,要照顾弱一点的队员,老陈就是属于这一类,石头因为有高反要多休整一天。我是分在A组。

一整天都是大晴天,但风很大,感觉还是有点冷,要穿冲锋衣裤的。为了明天上C1我把背包收拾好,将羽绒服、套锅、炉头、防潮垫、雪裤及内衣等一并装好。晚上,石头、老陈我们三人在我和石头的帐内讨论了博格达比赛的事,老陈想也组个队参加。

7月16日 晴转阴

一夜大风但睡的很好,昨晚因聊天多喝了茶水,夜里起来一次,满天的星星特别的亮。早上起来大风依然。早饭11:00,13:00A组出发。

临出发他们看我体力好,又给我加了一套油炉及一大包馕,我的包有15公斤,加之大风,攀爬起来非常的吃力,大风吹的人有时站立都非常的困难,必须用手杖撑住。我和龙江两人体力好,一只在最前面,下午17:00到达C1,本来想生火烧水,但打火机在C1彻底玩完,又没有带火柴,只好等后面的人了。19:00后面的人才开始到,在帐内用汽炉烧水,帐内温度也升高了,因为我们刚到C1时天就开始下起了雪,大风依然,气温很低。化雪烧水,给七个人都烧了一壶水,21:00云南的老段和张京川才在风雪中到达C1,两人都有点失温,发抖,赶紧让他们进我们的帐里,先喝了些热糖水,手脚略微缓和。烧完水后给每个人蒸米饭,那种方便米饭很好吃,每个人都吃了一包。吃饱后开始烧茶,有酥油茶、普尔茶,喝的我晚上又起来了一次夜,在大风雪的夜里起来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7月17日 阴转晴
本来说好是早上9:00出发,但由于几个昨天太累了,起不来,吃完,喝完,穿好装备(高山靴,踏雪板)11:00正式出发。

老段才走几步就晕倒在地,脑水肿前兆,只好向大本营联系,上来一个协作将老段照顾到大本营,后来得知到大本营后,没有停留,骑驴去204,又租车去喀什了。

我和龙江依然在前面开路,昨晚的一场大雪有30公分深,向大本营看也是白茫茫一片。 高山靴加上踏雪板,每只脚上有3公斤重,从C1到C2都是大雪坡,坡度在30-60度之间,而且是来回饶的那种路,因为这一段路刚好是冰裂缝,雪裂缝纵横交错地带,必须严格按路旗行走,否则就会掉进几步之外的冰缝中。 以前从来没有穿过高山靴和踏雪板,穿上真有点不会走路的感觉,更不用说爬坡了,但很快也就习惯了。因为下了大雪,踏雪板踏下去都下陷有20公分,往上提脚时又带上很都雪,加之本身高山靴踏雪板重量,每次抬脚很吃力,体力消耗很大。

当我们爬上一个大雪坡时,发现有一个帐篷,这就是传统的C2营地,不知为什么只有唯一的一顶帐,在我们的想象中应向C1营地一样有十几顶帐才对。

这时我们已不能想的太多,因为这时龙江我俩都出现了高反,特瞌睡,真的不想再往上爬了,我昂头往上看,看不见我们的C2营地,因为杨队说是三顶黄帐篷,但路旗还有几个在向上延伸,龙江问我还往上爬不爬,他想睡一会儿,我说一般我们的营地要比传统营地要高150米到200米,也就是说再往上爬三到四个路旗就到了,我说一定要上,这时的我俩都是筋疲力尽,没有带吃的,我只有两块巧克力,给了龙江一块,喝了些水,我开始在前面攀爬,过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后面跟上的声音,我回头看时,看见龙江原地没动,两只手杖支撑着身体,头低着,睡着了,我大喊了两声,他才醒来。我感觉喊那两声消耗了我很大力气,因此处海拔应该有6200米了。

我心里数着数,每十步停下大口喘气,还没到第一个路旗时大雾袭来,什么也看不见了,我知道路旗就在我正上方,只能靠感觉的方向前进。大概过了半小时,大雾散去,前面还有两个路旗,但我们耗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到第四个路旗时,什么也没看到,看到的只是无尽的大雪坡和更远处的路旗,我们真的绝望了,真的怀疑我们走错路了。

我求生本能地想在往上爬一点看一看,不死心!当我往上爬了不到十步时,我看到了帐顶,我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我只是向后面龙江说了声:“帐篷”。

30米开外有一顶帐篷在那里放着,我又失望了,因为扬队说应该有三顶黄色帐篷。不管那么多了,先到帐内看个明白,不行就睡一觉再说,当我们打开帐门看到里面还放着两个没有打开的帐篷时,一切都明白了。16日三名协作上来至C2营地时,风太大,只支了一顶帐篷就下撤了,而回去又没给扬队说。本想在帐中睡一觉,但帐中什么也没有,睡在雪地上太冷。我决定还是下撤吧。此处海拔6300米,时间是17:00。也就是从C1到C 2用时六个小时,海拔上升750米。

当下撤到传统C2营地时,又遇见了扬队带领的七名队员,原来新疆的梁子和云南的张京川从C 1出发上升不到100米就因体力不支而下撤了,所以A组的十名队员只有七名到达C2营地。

下撤我又感觉是另外一种难受,从C2的大本营垂直下降1900米。特别是穿着滑雪板下更是痛苦,一不小心就翻跟头,19:00我下降到C1营地,老陈已从大本营到达C1营地,再喝了一大碗茶水。

19:30开始从C1向大本营下撤,这一段路是我最烦的了,因为全是那种之字形砾石路,特戳腿,我感觉头很木,不能想别的事了,只是机械的下。

21:00我终于回到了大本营,等待我的是西瓜和汤饭。得知宋玉江带领的31人队伍刚到大本营,我去看望了他们,我认识的只有牧师,张耀东及宋玉江3人。

7月18日, 晴
昨夜睡的真好,可能是因为太累的原因。 早上起来,是万里无云,今天是个大晴天,心情好极了。 但不太高兴的事是新疆的梁子因体力不支,决定回乌市了,不再继续登幕峰了。今天A 组的休息日,B 组是从C1到C2,直从C2下到大本营,下午21:00老陈第一个回到大本营,得知有5名队员到达C2,其余四名没有到达C2,他们是深圳的2名,石头和罗艺。

经我的争取,计划有所变动,因从几天来的情况看,我和老陈,龙江三人的体力较好,成立冲顶先锋队,19日再休整1天,20日让老陈也加入A组上C1住,21日上C2住,22日上C3住,
23日冲顶。但要在C2住完我们三人都感觉好的情况下,有一人感觉不行都要全部下撤。A组其他队员C2住完下撤回大本营休整一天,再行冲顶。B组晚一天重复A组计划。

7月19日, 晴
晚上睡的较好,石头的情况也慢慢的好起来了,他不再躺帐内了,也出来转一转,吃饭也正常了,前2天饭都吃不下。我将像机及卫星电话都充了电,搞一下个人卫生,洗了些衣服,大部分时间是在阳光下和其他队员海聊,抽空做了些冲顶前的准备,最关键是不有忘记什么东西。真的希望以后的四天能象这两天一样,那就太好了。

7月20日 多云

12:00 吃早饭,13:30 A组出发,由大本营到C1营地已走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路上阳光时有时无,这地方特别怪,有阳光就热的不行,头都快热炸了,没有阳光了又冷的不行,这可能就是高山的特点吧。

从12日离开喀什到现在已经有9天没洗头了,那个难受,洗头的东西有,但杨队不让洗,一是怕感冒,二是热水只能供喝,没有多余的热水让每个人洗脸洗头,否则煤气就不够了。今天是老陈和我们A组一起上的,今天上升我按着杨队教的攀爬的方法,每步要有一条腿放松,一步一呼吸掌握节奏,我感觉爬坡很管用,特别是高海拔的雪山。今天大部分的队员都很出色,龙江用了三小时就到了C1营地,我用三小时四十五分钟,张京川用时三小时半,章氏父子用时三小时四十五分钟,丁丁用时四小时,扬队用时四小时十分钟,老陈用时四小时二十分钟,最后面的邓辉及李进用时五小时,上次用最多的是七个半小时。

到了C1营地时阳光正好,每个人都开始照相,白雪的山坡上一排挂着九顶黄金色的帐篷,天上朵朵白云,天蓝的有点叫人不相信,加每个人穿的红的、黄的、兰的衣服,远处是群山,下面是平川、河流。这样的景也只有爬到高处才有,每个人都很兴奋。有人开始忙着烧水做饭,在高山上能吃是好事,不能吃就没有力气走路。晚上23:00 天还没黑,大伙都进帐睡觉了,因为明天要上C2营地。

7月21日,晴转多云
一夜无风,但老陈和我都睡的不太好,身体内有一种莫名的难受感,不时的袭击着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12:15正式出发,这次我背了16公斤,因为准备冲顶,带了三天的吃的,及衣服、卫星电话、照相机、摄像机、GPS、对讲机和充足的电池等。这一段必须穿高山靴和踏雪板,攀爬起来非常吃力,云南的张 京 川和丁丁是让克族背夫背上去的,每人二百元,所以他们是空手而上,这些背夫给外国人背,从C1到C2每公斤12美元,从C2到C3每公斤是20美元。每二十步喘一口气,腿酸的厉害,这时候是体力和毅力的综合体现。18:05 我到达了C2营地,老陈已先我半个小时到达。一路上阳光普照,但是这时的阳光已时不时被乌云挡住,没有了阳光的天变的冷了起来,各自串帐做饭休息。我和杨队、邓辉、李进一个帐篷,临睡前杨队讲了他以往的经历,为失去他初恋情人而后悔不已。

7月22日晴转多云
晚上下起了小雪,大概十公分厚,早上起南风,轻轻的云漂浮在我们的营地之下,山脚下的平川隐隐而见,营地之上蓝蓝的天没有云朵,但还是有风,气温在零下15度左右,这种气温加上有风吹起的雪,“撇大条”是件痛苦的事,但又不能不为之。C2这一夜睡的不错,这很关键,因为这是决定谁继续上C3,还是下C1的重要条件,如果在C2这一晚头疼或有其他不适就只好下C1了。而大多数人就是有不适也要坚持上C3,因为那样要早五天登顶,但如果登顶不成,对下次登顶的体力造成无必要的消耗。C2营地海拔6350米,能没有不适的是少数人,杨队就是反映最严重的一个,头疼了一夜,说了一夜的梦话,我是听邓辉说的,半夜他还起来找花生米吃。一上午都在为谁上C3而争论,原来是决定我、龙江、老陈三人上C3,试冲顶。但现在几乎九个人都想上C3。好容易说服了章氏父子、小丁、李进四人下C1。张 京 川激奋的表决和陈述也让杨队不好再劝他下去了。但邓辉无原因的坚决也让杨队没办法。

上午吃完饭出发在既,扬队无奈地决定六个人上,是协作扎西,我,龙江,老陈,张京川,邓辉。扬队留C2营地等B组上来,另接迎冲顶队员。其余人员下撤回大本营休息。

12:30 上C3的六人在扎西的带领下出发了,天上多云,很少有阳光照到他们,风大云低,是因为我们的海拔太高,有时在云中,有时在云下。
C2到C3这段路,基本上是直坡,几乎没有什么转弯的地方,坡度在40度左右。垂直高度上升600米,C3海拔是6950米。
因C3营地还没有建,我们六人必须把自己的睡袋,防潮垫,衣服,吃的,气罐,套锅背好,扎西另外还背了两顶帐篷。高海拔上升,加上负重,特别是穿上高山靴及踏雪板,是很艰难的。
下午17:00我们到达C3,开始建营。因为没有平地,只是找一个相对坡度小点的雪坡,先将雪坡用雪铲,铲出两块帐篷大小的地方,一定要铲平,扎上帐,将风绳相互拉紧,并打上防风雪钉,剩下的事就是每个人进帐篷了。扎西在离帐篷十米外挖了个厕所,也就是在斜坡上挖一条平路,在路的尽头挖一个能蹲下一个的雪坑。等我去用时,肯定有三人以上已经用过了。 在高海拔铲雪扎帐也不象我们平时扎帐那么容易,风大气喘实为难事。为什么要高山协作就是这个道理,但你又不能看着扎西一个人干是不?先到的怎么也得帮个手。进了帐,不是去方便就都不出帐了,扎西用帐篷袋给每个帐篷门口铲好了雪,用来化雪做饭。做饭聊天时,得知扎西有一个姐姐,四个哥哥,他是最小的,明年毕业,西藏登山学校,24岁。因明早4:00起床,6:00出发,所以大伙都早早吃过饭休息了。

7月23日 阴风雪

夜里1:00就有人睡不着想起来出发了,说是头疼,我的头不疼,还特想睡。他们几次把我吵醒,5:00时我还眯了一觉,匆匆吃了半个油饼,一个咸鸭蛋,喝了几口热茶,被迫5:30就出发了。防晒霜,膏什么也没抹,脸晒伤,嘴唇裂开均是此所至。穿好装备,出帐才知风雪交加了一夜,也不知道底下了多厚的雪,风雪依然。没有一个人说这种天气不能冲顶,都义无返顾投入到风雪中,因为杨春风说过,慕峰是全天候登顶。
        每个人都开着头灯,一个跟着一个,扎西在最先头,看不清楚山体和旁边的路是什么样子的,只知道一路上坡,也认不清转没转弯,转了多少弯,一步一步艰难跟紧前面的人就行。
        就这样走了三个多小时,感觉天亮了,但风雪依然,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50米外的路旗要费劲注意方能看见。刚开始出发时,我和龙江在后面,说心里话是因为太困了,本来出发就比别人晚,只能跟在后面,天黑也不好超过前面的人。但走了三个多小时后,前面的人走的太慢了,天也亮了,再不走快我都快冻死了。
我和龙江俩人赶到前面去了,9:30左右的时候,邓辉发现自己的脚要冻伤,原因是袜子和靴子是湿的。我没有听清是什么原因,只听扎西说他要送邓辉返回C3营地,他还说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就要登顶了。这时我用GPS测了一下海拔,是7250米。龙江和我在坡上,老陈和张京川在30米以下的坡下。老陈和张京川都在喊我俩下去返回,当时也可能是海拔高,脑子缺氧,心里想怎么可能,就没有理睬他们,继续上升。后来下来才知道,他俩认为天气太恶劣,又无协作向导,路旗又不好找,发生迷路不堪设想,所以下撤是最明智的选择。 但强烈的登顶欲和对自己丰富经验的信任,当时,丝毫没有想到什么危险,什么迷路,什么没有向导,什么路旗不好找,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登顶!

雪依然在下,风依然大,能见度依然很低。老陈和张京川已下撤C3,我和龙江继续艰难的上行。我们俩都没有登过顶,谁也不认得登顶是什么样,能见度低又看不见,唯一的导向就是路旗,也没有任何参照物。我们寻着路旗而上,但路旗越来越难寻了。不知是路旗越来越难寻了?还是路旗被风雪掩埋了?在出发前,杨队给过我两个点的坐标,一个是C3营地的,一个是顶的,我想他已预计我会用到的,要不为什么不给别人?单独给我一个人?我拿出GPS,打点看了一下,海拔是7364米,经度不差几秒,纬度差近30秒。这时已明显感觉路比较平了,雪已变小,但风依然很大,脚上沉重的高山靴和踏雪板在快要耗尽体力的双脚上摇摆。我知道我们俩的样子象俩个醉酒的人,必须要靠两只手杖支撑。
当再一次拿出GPS打点时,新换的电池已没有电了。我另取出两个电池,放到手心中暖热,我看清海拔是7431米,纬度距顶还差22秒。就是这一次我准备将GPS放到贴身的衣兜内,却没有放进,顺衣服掉到雪地上,我却全然不知。跟了我几年的心爱的GPS就永远的留在了慕峰顶了。

这时,又看不见路旗了,我已感觉出龙江对寻不见路旗而烦心了,他喘着粗气大声对我喊:“老安,我看咱们也下撤吧?”,当时的感觉是脑缺氧,反映特慢,但心里明白。据杨春风说海拔7500米处智力相当10岁的儿童,我本来是想多说几句劝导的话,人家龙江好歹也是一个大公司的老总,但那时多说话的力气都不想用,太累!我只说了两个字:“不行!”

龙江以为我生气了,没有再说什么,在我后面紧跟而上,我指了一个方向,意思是分头找路旗,他也明白。我向前走了十几步后,尽力压低自己的头向四周多看了几遍,发现斜前方有一根路旗杆,旗面已被风吹跑,旗杆只有仔细看方能发现。

我高兴地大喊:“老龙,这边有路旗!”看见若隐若现的老龙向我走来,我突然发现,天空中透出一点亮光,我拿掉风雪镜,使劲向前方看去,若隐若现中出现了黑色石头的影子,我知道,如果不是幻觉就一定是快到顶了。

能证明不是幻觉的最好方法就是拉起老龙向那黑影狂奔,实在不能叫狂奔,因为我们已精疲力尽,加之穿着高山靴和踏雪板,最多可能就象平时走路那么快吧。

被风吹露出的石头真正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知道慕峰的顶已经到了!但我想象中的一百种顶也不是这样的!与我想象中的“伟大的顶峰”相差太大,全然没有了激动,心里非常平静,平静的让我忘了摄像,那摄像机可是我一直从大本营背上顶峰的。

照相也是很狼狈,因风很大,条旗很难展开,加之气温太低,手僵硬的很。我是准备了四面旗子,只有西盟的旗子在大本营就用一双筷子穿好了,所以可以展开,其他的旗子准备换筷子穿时,一不小心把旗子吹到悬崖下面去了,我还是不甘心费劲向悬崖下看了看,不见底,什么也看不清。

上到顶时,我是看了表的,是2005年7月23日13:00,说话间已到13:30,我想是因为气温低,风大,动作都很慢,只照了几张像,半个小时就过去了。我想起了杨队的话,登顶只成功了一半,关键是下撤,安全地下撤才是成功的另一半。

我俩只相互说了一句:“走吧?”“走吧。”就开始下撤了。和徒步一样,有些人上山不行,但下山比兔子都快,老龙就是如此。下山没走多久,老龙就消失在我的视线之外了。我的膝盖有伤,下山较慢,大喊了几声老龙,好象也没听见他的回答,也一只没见他的人。

能见度依然很低,但我心里一直明白,只要寻着路旗,向下坡方向走,肯定没错,我心里祝愿着老龙也能如此想。脑子缺氧,下山时好象什么都不愿想,只是机械地下。当我隐约看见坡下有一人时,我知道走的路没错,但我也知道那不是老龙,因为衣服的颜色不对,原来那是扎西,他等的最后一个人就是我,这时离C3营地只有垂直距离200米了。

扎西话很少,他问我需不需要帮助,我说不用,但是应该能看出来我已不知摔了多少跟斗了,他只是默默地跟在我的后面。我依然是一步一步地下,有时摔倒,再爬起,扎西并不来扶我,因为厚厚的雪,我刚好趁摔倒在地上歇两分钟。

15:30我到达C3营地,龙江已经在烧水。看到他我就放心了,我喝了他烧的水。16:00我们三人又开始向C2营地下撤。这时的风已不大,雪也停了,能见度也好起来了,好象是天亮了一般,龙江依然是走到前面去了,扎西忠实地跟在我的后面。我的腿机械地动着,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想,两只眼紧盯着两脚,跟头还是摔,还是依然照常歇两分钟。

在距C2营地还有垂直高度200米时,看见有个人在喊我,我真的没有听出或看出是杨春风,我也没有觉出他和平时有什么不同,但后来听别人说他已经急的开始骂人了。可能是因为我当时脑子缺氧,感觉都麻木了。

下到C2时已18:30,吃了点东西,喝了些水,还得继续下,我已经没多少力气了。有些地方坡大,我就往雪坡上一坐向下滑,但有较危险的地方还是不敢滑的。过雪裂缝的地方有一段还是上一陡坡,我竟然上了三次都滑下去了。杨春风和扎西两人在坡顶抽烟也竟然面无任何表情,我只当他俩也累的不会说话和动弹了,当我喘着粗气上来时,他俩好象都没有看我一眼,形如呆鸡。但我还是很感激他俩,因为他俩在无形中照顾我下到C1营地,这时已20:30。
到了C1就把踏雪板和高山靴去掉了,换上我的徒步鞋,真轻松啊!两脚生风,把自己留在C1的东西都装包背上,脚轻了,背包重了。

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于22:00到达大本营。

大本营的队友是18:00才得到我和龙江的消息的,看到我们下来都出来迎接,而且拥抱庆祝,我当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两脚,否则,真有可能跌倒在地。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完满了。当坐到马扎上时,队友给我一块西瓜时,我的心一直都有一股热热的东西在冲击着,不知道是因为成功?还是辛苦?还是平安回来?还是什么别的。

后记

现在闭上眼回想起登慕士塔格峰的一幕一幕,我认为:我并没有征服什么!也没有证明什么!只是多了一次体验!多了一次经历!一次登山的体验!一次登山的经历!一朵生活长河中的浪花!

       本次由杨春风任队长的慕士塔格登山队,共计19名队员,2005年7月23日有2名登顶,2005年7月28日有8名登顶,2005年7月29日有6名登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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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花 2005-08-25 05:54

强人啊: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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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嘎人 2005-08-25 07:55

有意思:):)仰慕中:D:D
枯燥的攀登中有这样的心态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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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沙 2005-08-25 11:35

雪山有着无穷的魅力,曾经爬过雪山的人几乎都迷恋上这项运动。希望你不会是下一个。

俺就是下一个!:^):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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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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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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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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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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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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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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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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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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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5 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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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货膨胀 2005-08-25 18:25

美女与SG,我好羡慕哦!很详细的心理历程啊!拜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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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7 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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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7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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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7 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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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7 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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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雕0 2005-08-28 0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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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走偏锋 2005-09-19 09:32

强烈支持,再来点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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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痴 2005-09-22 02:13

好好借鉴
说不定明年能用上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