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泳日记11.17

金威啤酒 · 2005-10-11 01:05

罗布泊——没有水的日子里

去罗布泊，最大的困绕就是水了。什么都可以丢下，就是不能丢下水。余纯顺就是缺水，渴死的。

到了库尔勒，旅行社告诉我们，进入罗布泊每人每天的饮水量是两瓶。不知道多大的瓶子，希望是1.5升的大瓶就好。临出发的时候，才发现是550毫升的小瓶。天啦，这怎么够！我坐办公室一天都要喝一升多。有队友安慰我，旅行社有经验的，既然这么安排，应该是够的。心里还是不踏实，跑到附近超市抱了两瓶1.5升的农夫山泉，放在车上。

晚上到米兰，最后一个可以补给的地方，我把3升的水袋灌满。水袋装满热水，象冬天用的热水袋，很暖和，我把它抱在怀里，心里才稍微塌实点。

这次徒步，我们是坐车进去，然后走出来。坐车的时候，我把一天的水量控制在一小瓶，计划把省下的水留到徒步的时候用。

一个中午，北京时间13点17分，我们开始徒步了。出发点是余纯顺墓地，当天的目标是42公里。这里出发，其意义是走完余纯顺没走完的路。开路了，我背上了装得满满的水袋，外加两瓶水。

罗布泊的天气总是一样的，没任何变化，白天一个太阳，晚上一个月亮（中秋刚过，那几天都有月亮）。路是成熟的路，硬地面，跟在深圳徒步没有太大的区别，就是太阳白晃晃的，谁要是不带墨镜能走完我就佩服他。

用水袋喝水有一个缺点就是不知道喝了多少，还剩多少，我小心翼翼得控制着喝水量，每次一小口。按照自己的节奏，一个半小时后，我开始休息，同行的队员情绪高涨，还在继续走，孤零零地，我成了收队。保障车跟在身后，说走不动了就上车，体验一下就行了。呵呵，这点路我还是有把握的。

既然是收队，我索性撑一把伞，在后面晃晃悠悠。4点左右，全队按计划到达湖心，走了17公里。湖心是个标志，从GPS来看并不是海拔最低的地方。据说标志最初是个废弃的汽油桶，现在多出了一些石碑，写了些某某到此一游之类的东西。

吃过午饭，继续出发，目标是25公里。所谓午饭一般是馕、八宝粥，外加一根火腿肠或鱼罐头。其他东西还好，只是火腿肠出来后一看到有点反胃。

下午的路迎着太阳，我的伞不知道塞到哪里去了，一时找不到。用个头巾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鼻孔，用向导的话说，象个老太太。烈日当空，低头闷走，一路无语。

太阳下山后，才能摘下头巾，抬起头，打量周围和远方的景色。周围一片空旷，只能看到远处队友的身影。第一次看到湖心的几块石碑，我以为是几个人影，现在看到前面队友的背影，又仿佛是几块石碑，你看不到他在移动，因为没有任何参照物。这让我想起了“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 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这样的诗句。

天越来越黑，路却变得不好走了，我们进入了一片松软的土灰地。扬起的灰尘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钻进鞋子，卷入裤腿，扑进鼻孔。试着去走路边坚硬的盐壳地，但高一脚、低一脚，滋味不好受，也不安全，只好又回到路上趟灰。月亮还没有升起，前方出现了灯光，只有那么一点点亮，却给了我们无数的希望。我们判断是车灯，还是营地的照明灯？我说是营灯吧，车灯没那么高，确实，隔远看起来很高的样子。也有人说，车灯应该有两个，我们怎么只看到一个，应该是营灯！我们快到了！然后我们又估计有多远，应该有2、3公里吧，或者5公里？反正是不远了。

充满希望，充满力量，我们自以为在迅速向灯光接近，但灯光却总是跟我们保持着固有的距离，而且一会儿在路的左方，一会儿在路的右方。渐渐地，灯光越来越近，但遗憾的是，两束灯光也越来越明显。是车子来接我们了！快上车，还有十几公里，你们走不到的！不上车！同行的队友断然拒绝了邀请。怎么会走不到呢？世界上还没有走不到的路，我想。有人选择了上车，剩下的人结成一队，打着手电、头灯继续在黑夜里前行。

罗布泊的晚上，即使没有月亮，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你可以看到远处，但远处什么也没有。11点半左右，后队全部到达营地。旅行社的人说，没想到你们是真走啊，头一次带这样的队。

第一天走了10个小时，水袋还剩一半多的水。饮水量并没有想象的大，可能是气候干燥，出汗不多的原因，没有在深圳正常拉磨的饮水量大。

有了第一天的经验，后面几天就比较轻松了。我们一般是9点出发，天黑之前扎营，中午还能休息1-2个小时，算是比较轻松地完成了徒步。遗憾的是，有的同学因为脚起泡或是其他原因没有完成穿越；也有的同学能够完成，但没有坚持，或觉得坚持没有意义。旅行只是一种经历，经历所未经历之事，本身并没有很深刻的意义，期望他改变自己对世界的看法是不现实的想法。罗布泊，没有想象的神秘，甚至都算不上荒凉，如果修上高速公路，就是一段路而已，开车打个盹就过去了。

虽然喝水量不是很大，但每次我还是把水袋装满。这样装了喝，喝了装，结束的时候，水袋里竟然有很多沉淀物。最后的半袋水被我用来洗脸了，除了这次洗脸，中间我还用煮鸡蛋的水洗过一次脸。在没有水的日子里，我掌握了用一张湿纸巾洗脸，用一口水刷牙的技能。洗脚用的是风浴的办法，吹一吹，脚就不臭了。回到米兰，洗澡的冲动并不是很强。象是尽义务，去澡堂洗了个澡，没有想象的那么脏。

库尔勒是个缺水的城市，也是个卫生的城市。所以我觉得卫生跟缺水有点关系，因为东西并不是越洗越干净，越洗脏东西越多，城市就不干净了。

徒步之前，我们在库尔勒停留了半天，几个人直奔博物馆，听说那里有一些好东东。结果被告知博物馆搬家，暂时还没找到地点，东西都放在仓库，暂不开放。无语，又直奔铁门关、莲花湖。铁门关是古代二十六关之一，我喜欢去这样的地方，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凭空一番想象，让你豪气万丈。比如两度出使西域的张骞，投比从戎的班超，边塞诗人岑参都到过铁门关。莲花湖是我国目前最大内陆湖博斯腾湖的一部分，里面的芦苇十分壮观。

回到库尔勒，等火车，又有了一天的时间，这次我们去了博斯腾湖。好大的一个湖啊，想当年罗布泊比它还大，感慨去吧。

敦煌——把心安在石窟中

想去敦煌，至少是20年前的事。那个时候有首歌：“向前奔跑，看那敦煌的破晓，向前奔跑，看那怒江的波涛……”

去莫高窟拼车，拼到了一个韩国MM。小姑娘说她信佛，她家世代都信佛。对有信仰的人，我历来都是肃然起敬。羡慕生在有信仰的国家和时代的人们。因为信仰，因为虔诚，当时的人们力求把塑像做得更逼真一些，把画画得更漂亮一些，把石窟建得更牢固一些，这样就遗留下来了现在所谓的泥塑、壁画和建筑三大艺术。而今一群远离信仰的人在这里揣摩艺术，听述故事。有人说，莫高窟是一千年的生命，不是标本，活了一千年的生命终结在我们这一代，不知是我们的幸运还是不幸。

见到了我的老乡，当然是在照片上，一个让每个到敦煌来的同乡都蒙羞的道士。按现在一些人的标准，他的故事应该是为保护文物同国外探险者周旋而血洒黄沙才对。但是我的老乡没有做出这样让我自豪的事情来。他每天勤恳地看守、打扫石窟。发现古物，也知道报告县官，在洞口砌道墙，上把锁，把钥匙挂在腰上。他错在自己的无知，但他面对的对手是不远万里来的学者、冒险家，背后是强大的帝国。这是一个没落王朝的悲剧。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4:30

来点轻松的，我儿子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4:35

还有这个。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4:39

谁说罗布泊没有生物？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4:46

没有水，哪来的河？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4:53

终点比较简陋。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4:57

起点有点沉重。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5:02

帅吧，我是说骆驼。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5:16

骑骆驼的更帅。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5:19

儿子说不象月亮。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5:27

穿过了这座山——坐火车。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5:29

走过了这条路——骑单车。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5:34

春风不度？

金威啤酒 · 2005-10-14 15:38

秦时明月汉时这个？

金威啤酒 · 2005-11-06 14:07

上午爬梧桐山，下午带儿子去学国际象棋。

下课后，一楼大厅有小朋友在讲故事比赛。儿子冲进人群，抢了两个凳子，可能是有人坐，旁边的一位妈妈只给他一个。儿子拿到凳子并没有坐下，而是继续在找第二个凳子，直到拿了两个凳子才回过头来找他老爸。

听了一会故事，我开始逗儿子了：“你要不要上去讲故事啊？”儿子没吭声，旁边的一位妈妈说，可以去报名啊！儿子没说要去报名。自己跑到舞台旁边，那里很多小朋友在排队等着上台讲故事，他搬了个小凳子排在最后面。
这小子真的要去讲啊！

我只好去打听报名的事，原来是第二届童话节的主题活动，说是免费报名，但要买他们一场什么演出的票。我想小孩的事也当不得真，就没买票给他报这个名。儿子排的队伍在不断向前，我在一旁椅子上闭目养神，心想儿子一会儿不耐烦就该回家了。

“马上就要到我们了！”一直不吭声的儿子突然兴奋起来。吓死我了，这小子真要去讲啊，我想说不定也有可能，报不报名估计没那么严格。我问儿子，你准备去讲个什么故事啊？儿子说，到了舞台上再说吧！这句话足以晕倒他老子好几遍。

轮到儿子了，我心想最好不要叫他上去讲，果然没有叫他上台，原来报名还是有点严格，别的小朋友都是提前很久报名编好号的。第一个小朋友从儿子后面上台了，儿子没反应；第二个也上台了，儿子还是没反应，但第三个小朋友上台的时候，儿子不干了，自己就上去了，结果被主持人拉下来了。儿子一脸委屈，急得要哭。我一看不好，得出马搞定这件事了。

自己抠门，舍不得钱买票。只能说服儿子了，说下星期来吧，今天我们没报名。但好说歹说，儿子就是不走，非要讲这一场故事不可。工作人员都被感动了，估计在想，穷人的孩子啊！别的家长都是求着小孩来的，就破例给你们一次机会吧。有个小朋友报名没来，轮到他时，你就上吧。

40号，儿子也领了个选手号码，别在胸口，象那么回事。号码差不多在最后，还要等好久，儿子一动不动趴坐在舞台旁边。我问他困不困，他赶紧摇头，说现在还不困。又问他，想好讲什么故事了吗？儿子说，要讲一个好故事！呵呵，还保密。我实在想不出，儿子能讲什么故事呢？会不会上去一句话都讲不出来？或随便讲两句就下来？会不会哭呢？毕竟才4岁多，而且事先一点准备都没有。别的小朋友可都是服装道具化妆的，还有一大堆亲友团。想到亲友团，赶紧打电话叫妈妈、外婆打车过来助威。

儿子在公众场合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预感今天他会有精彩的表演。我简单地告诉他，前面要介绍下自己的姓名啦、几岁啊，哪个幼儿园啊。后面的故事就让他去发挥吧。临到最后我都有点紧张，随时准备上去把儿子抱下来，但儿子没事一样，别的小朋友都陆陆续续讲完走了，他把排队的凳子一个摞起来，玩得不亦乐乎。

“大家好！”儿子的开场白一本正经，该介绍的也都介绍了，虽然顺序优点乱。“从前，有一只老虎。。。”原来故事的开头都是这样的，真简单。老虎怎么了？老虎当然要叫了，“吼。。。吼。。。”，听了一下午的背书，总算有人开始讲故事了，观众、评委都被调动起来了，一片掌声。“后来，有一架飞机。。。”又是一连串的飞机飞过的声音。“然后，他们打得很激烈。。。？”晕，谁跟谁打啊，反正不管了，各种声音都出来了。打仗的场面好象越来越大，加入了各种不知名的东西（听不清楚名称），确实是很激烈的战斗。我心里没底，去问一个投票的小学生：“你们能听懂吗？”“能听懂啊！讲的是老虎的故事”。“他讲得好吗？”“讲得好啊！但是，我看他是不是尿急啊，一只手一直在揪着裤子。”

开始投票了，一个小组5人，儿子最后一个，是5号。刚开始两个球没投到5号，我有点失望。但很快几乎所有的球都投进了5号。主持人不停地说，5号的人气很旺啊！又是5号，5号已经满了，如果还有投5号的就投到6号里面。评分结果也是大大高于其他选手。儿子得了本组第一，从分数来看也比我看到的前几组第一要高，估计总名次不低，可以直接进入决赛！

有个小女孩跑过来说：“你是5号的爸爸吧，我刚才投了5号！”哈哈！儿子成了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