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热爱一个人,那么就热爱旅行吧
前言篇
去年走完了一遍大香格里拉环线,就马上计划了今年的再次入滇。
自从去年走过党岭,亚丁,明永和虎跳之后,心中的某种东西不断地膨胀,终于不可遏止
3月份开始,在几个论坛,包括磨房携程等发帖召集,并且搜集相关资料。因为工作繁忙的缘故,搜集资料的工作断断续续,也没有坚持多久,基本上停顿了。只是看了几个游记以及一本徒步线路书籍,并且这时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到时候只要跟着向导走就行了,其他不用管。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认识了也在对同一线路召集游伴的秋水,当下一拍即合
相对于搜集资料,游伴的召集倒是困难得多。虽然一直有人来问询,有些也挺热心,但终究是问的多,下决定的少。由于时间,行程,信心等各方面的关系,迟迟不能落实,成了一块心病,我都决定即使一个人也一定要去了。随着出发的日子慢慢接近,形势忽然柳暗花明。朋友磊磊忽然通知我他工作上的事情已经安排好,可以同行。而正好又有一个女孩联系到我,问清楚是泸沽湖-亚丁的穿越,马上表态说去,干脆利落得吓人一跳。随后的交谈中了解到,她刚刚一个人走完徒步漓江杨堤-兴坪。正好我五一假期也走过这条线的草坪-兴坪,虽说是非常入门级,强度很低的线路,但是她一个人走完起码说明了是一个有意志力的人
6月10日夜机,广州飞昆明,票价520。7月3日下午昆明飞广州,票价620。这就是我的全部假期。 就这样,磊磊,晓彦,和我,三个人一起从广州出发了。另一方面,秋水的两个女同事也取消了计划,只约到了lig一个人。另外还有一直表示要去的燕子,这段时间没有联系,我估计她也是放弃了。
流水帐-纪行
出发篇
6月10日
在锦汉车站和晓彦会合,坐大巴到白云机场,而磊磊忙完之后匆匆打车赶到,花掉一百多,嘿嘿。晓彦没有带帐篷,没有带防潮垫,明显是想打退堂鼓,这个转变真突然。
白云机场现在变得乱糟糟,一点秩序都没有,check in的时候人都不排队,不站在一米线以外,一个劲儿的往前靠,也没有工作人员管,而且效率很低。17:25到的机场,办完手续到登机口时都已经18:26了。过安检时,磊磊的帐篷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N遍,直问里面的金属是什么。真是笨蛋,连帐钉都不知道。
全数乘客登机之后迟迟不起飞,然后说空调坏了正在抢修,不能起飞。 机舱那个闷热,难受。机舱满员,听别的乘客说,是下午的一个飞机机械故障,航班合并了.好久终于空调修好了,又在跑道上等待安排,又等了好一阵才起飞.起飞后不知道在哪儿盘旋了许久。 正点该20:10到的飞机,竟然22:00才到达昆明机场,收拾行李又用了二十多分钟,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发现我们这次的队伍特别磨蹭,包括本人在内,嘿嘿.打车去火车站以及旁边的昆明汽车站,发现错过了任何往大理或者丽江去的车,尤其是火车站根本不卖票,说站票也不卖。
这时决定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再作打算。于是拨通阿苏的电话,就是那个自称丽江老驴的阿苏,他派车来车站接我们。他自家的客栈是在昆明南部一个叫理想小镇的住宅小区里,比较偏僻,几乎出了昆明市地图以外。房间里还算干净,小区环境也清静。每人发一套被套床单枕套,要自己动手铺。卫浴是公用的,有热水。上下架子床的8人间要30元一人,而不是架子床的好象是4人间则要50元一人。觉得挺贵的。100元在昆明市区里或者火车站旁边肯定能住到标间了(7月上旬经燕子证实在昆明南窖汽车站旁有30/间的标间,至于街上60-70的则比比皆是)。阿苏的驴窝没有太大的毛病,可也不象传闻中的那么好,这可说又是一个网络上传讹的例子
安顿下来后向阿苏咨询了一下关于泸沽湖-亚丁穿越的问题,他对此是一脸茫然,显得一无所知,并且颇有不以为然之意。言语之间极力劝说我们参加他家的小型私人旅游团,好象是一辆11座的车,从昆明出发经大理丽江到泸沽湖然后折回,我们对此自然是不屑一顾,婉言谢绝,心中暗忖这个人竟然能自称老驴。也曾考虑过不参团,只是顺路搭他家的车到泸沽湖,对方大概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大乐意,似乎还提出了一个比较高的价钱,忘了多少,总之吓了我们一跳。然后又打电话问了一个当地司机包车的价钱,也是高得离谱,于是作罢,决定第二天在昆明市区瞎混,晚上坐夜班卧铺车往丽江去(是为了不把白天时间浪费在坐车的路上)。阿苏又发话说夜班车不安全,问他怎么不安全法,出过什么事,也不正面回答,净兜圈子说什么都是私人承包的车,一副故弄玄虚的样子。最后不管,暂时搁置这个问题。
这时晓彦说她的朋友现在在大理,听说她到了昆明,明天会过来和她会合,也许就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况且她也没有带帐篷,没有买防潮垫,也恐怕体力不行跟不上我们的步伐。于是我和磊磊展开了最后的努力,试图说服她不要放弃。没带帐篷的问题可以混帐解决,防潮垫可以现买,必要时我们的可以让出来,体力更不是问题,只要是正常人有足够坚强的意志都可以走下去……费尽口舌,晓彦童稚不为所动,口头上说明天再说,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跟她朋友走了,真是顽固的人那。
旅程刚刚开始,就被拐走一个人,实在不能算是一个好兆头,我如是想
6月11日
本来约好早起去逛街的,磊磊是睡得不好早早就醒了,我是睡到自然醒也才八点,而一直到我们刷洗完毕,将近九点,我们的晓彦童稚还不愿睁开双眼呢。
收拾停当,和老板娘聊了一会儿,问了问市内有什么去处,怎么乘车。千里之外的后勤moi童稚也用短信提供了一些信息。于是我们出发,目标是——翠湖。
这个理想小镇可真是够偏僻的,交通也不方便。坐车到市区忘了哪里,然后走过两条街,就到了翠湖公园。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觉得实在太过普通了,跟任何一个城市的任何一个公园一样留不下什么印象。进公园之前,先要解决的是早餐问题,那时候都快饿坏了,但是一路上都看不到有吃东西的地方,太意外了,最后在一个街角看到一间脏兮兮的小店,凑合了一下,想要饵块没有,吃了饵丝,嘿,难吃。从这一天开始,之后的旅程重复了去年的记忆,一路上的早餐基本没有能再吃到我所钟爱的豆浆油条,除了在丽江和中甸。
翠湖公园不用买门票,走进去,发现了好多人爬到树上拍照,哈,这是多少年前的景象啊,昆明人到现在还保留着这种爱好呢。也许这样下结论太过偏颇了,因为二十多天后我在滇湖边上并没有见到同样的情况发生。翠湖的内在和第一印象同样的普通,只有大片的红白荷花和红黄睡莲还算差强人意吧,不过来自西子湖畔的某人又表达了不同的见解。
南门进,出东门,沿翠湖边向南,下一个目标是金马碧鸡坊。一路上作为绿化的花卉倒是相当奇妍。太阳很毒,但气温不高,相当清爽宜人,一时间冒出在昆明定居的想法。经过一条非常漂亮的
步行街,街上有大面积的绿化,象公园一样。穿过步行街,就到了金碧。也相当令人失望,就是两个大牌坊,竖在广场上,一个叫金马一个叫碧鸡,而且一点也没有岁月的痕迹,明显是重修过。广场上有玩自行车的少年。
没有怎么逗留,坐车往火车站方向去,晓彦去火车站候她的朋友,而我和磊磊去汽车站买晚上去丽江的卧铺汽车票。汽车站门口蹲了很多拉客的人,一看到人靠近就凑上来问去哪里,丽江大理,我和磊磊避之唯恐不及。在窗口买了7点半的夜班车,票价131-138之间不等,竟然如此之高,出乎意料。买好票之后,一个女人非要带我们去看看车,给我们造成了非常大的困惑,晚上过来上车不就行了吗,为何要现在去看呢。最后对方的解释是车子晚上并不会开到进站口,所以有必要现在去了解一下车子停放的位置。想想没什么问题,于是就去看了,车况还可以,基本没有脏臭现象,跟阿苏在论坛上所贴的声讨夜班卧铺车的帖子里说的情况有比较大的差别。和司机聊了一会儿,得知直接找司机买票的话可以比售票窗口便宜,于是恍然大悟,大概这就是那些蹲在门口拉客的人的生存之道。至于票价可以便宜,这可能是因为各个卧铺车都是私人承包,互相之间竞争的结果,估计可以减到110以下。
这时离某人到达昆明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晓彦坚持要在车站等,我和磊磊回客栈休息。磊磊小憩一会儿,我则在上网,辗转各大论坛,看我的召集帖里面还有没有后继者加入。在qq上给燕子留了言说我的行程安排,留下我的电话,让她如果能赶得及就和我联系。
下网之后没多久手机响了,正是燕子,昏,这家伙本来还说因为有事可能赶不上我们的时间,这会儿竟然已经在丽江呆了两三天了,正不耐烦呢,上网就看到我的留言。大喜,被拐走一个,又捡一个,吉兆。于是约好了次日早晨在丽江碰头。
过了悠哉游哉的半个下午,吃完饭,一边和小妹瞎聊一边收拾东西,晓彦火烧火燎的赶了回来,说要赶8点的火车走人,来不及了,问要去哪儿却死活不说,气人。在后勤的支援查询下,估计是去罗平了,至今未经证实。一起打车去车站,半路磊磊发现快干衣拉下了,又回去拿,哈哈哈……结果是导致了我背着一大包,抱着另一大包,站在车站口路边痴痴地等……
6月12日
不管怎样,总算顺利上了车。半夜行车也很顺,感觉车速并不快,还在多个油站停车休息,但最后还是很早,天还黑的时候就到达了丽江,我们是等到6点半天亮了才下车的。下车的地方好象是丽江的新城,立马晕菜,不辨东南西北。又是看地图又是问人,大费周章,发了无数短信,最后在三眼井和燕子会合。在白马龙潭对面吃了早餐,就是我最感冒的豆浆油条啦,哈哈哈,去年也在这家吃过的。然后就到古城客运站买了去宁蒗的车票,小中巴票价23,和一堆当地人坐在一起,就我们仨旅行者。
丽江到宁蒗的路并不算特别差,网上说的有些夸大。大概中午12点到达宁蒗县城,在宁蒗车站看到有昆明-攀枝花-宁蒗的卧铺大巴车,车况稍微旧一点,那条路可能也会差一些,但是如果想尽可能省时间的话,应该晚上从昆明坐那趟车,早上就能到宁蒗了。
下车后很多私人小面包车主凑过来问要不要去泸沽湖,20一位。为免上当,先到站内售票厅看了一下,原来公营的班车也是20的票价。不管那么多,先找个小饭馆吃饭。饭饱之后在路边找了个客货两用车,谈好车费15元一人,如果能逃掉泸沽湖的门票,每人多给15,然后就上路了。他这个车是每天从宁蒗县城往泸沽湖/永宁拉货的,包括杂货和蔬菜,活鸡等,我们的背包都放在货兜里,磊磊的背包不幸中了鸡屎,嘿嘿。宁蒗到泸沽湖大概90多公里,需时3小时左右。因为是货车,检票处一般不留意,轻易逃票成功。票价是40多,两天后好象已经升到80左右了。
泸沽湖,四川和云南各占一半,从丽江方向去泸沽湖一般指的是到大落水村,在云南这边。泸沽湖边上的村镇有大落水,里格,小落水,大嘴,木夸,左所,娜洼,蒗放等,其中四川的左所镇已经抢注了泸沽湖镇的名字,跟云南中甸县更名为香格里拉县,而四川稻城日瓦乡更名为香格里拉乡一回事,四川和云南总是这样争来争去。落水和里格是相对商业化比较严重的两个村,从落水到里格车费一般5元。
接近泸沽湖在山坡上有个观景台,这里就是所谓能看到泸沽湖全景的地方,下车拍照,爬那个小土坡我居然有反应,知道自己该开始吃药了。并不以自己的身体素质为傲,打从那年爬黄龙气喘心悸不已后,我就非常注意到了高原地区定时服药,以免害了自己又拖累别人,之后从未出过问题,服的药只是简单的肌苷片而已。
我们到了落水村,普通双人间通常开价15元/人,还价10元即可成交,已经是公开的行情了。为了保护泸沽湖,生活污水不得排入湖中,湖边的客栈都不允许建标间,只有最早期修建的几个客栈有标间,价格大概50-70,没细问。落水湖边的客栈和商店是一家挨着一家,象条街道,果然商业化相当厉害,随便找了家住了进去,叫海神楼,住在二楼朝湖那边。这时秋水经历了郑州-西昌,西昌-盐源,盐源-左所之后,正在从左所往落水赶,包了辆车,好象要100,冤死了。短信告诉了秋水我们所在的客栈和房间,我们仨洗澡去,经过连续的奔波,头发都沾满了尘土,和着汗结成硬的了,狼狈。落水好象只有一处公共浴室,太阳能热水,3元/人。回到海神楼会合了秋水,好酷的人,哇哈哈。之后秋水去洗,我们爱干嘛的干嘛,好象是洗衣服了,手洗那。
就在客栈楼下吃的饭,老板娘多次喊我们去看篝火晚会,不解,莫非她能有回扣?看似没有。眼看天色尚早,我们就沿湖向码头走,一人占一条猪槽船,躺在船里仰头看天看云看落日看彩虹,争论哪片云象什么东西,好象回到小时候。一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我们才慢慢向回走,走到接近篝火晚会的地方,陆续走出来许多男女,有游客,也有盛装的摩梭人,一问之下,篝火晚会7点半开始,眼下9点钟,已经结束了。昏,8点半之后才天黑,7点半的时候搞什么篝火晚会呢,无稽。
路边买点水果,真贵,走过大狼吧,就是那个曾经被炒得很厉害的摩梭小伙大狼和广州女子海伦的故事主人公开的。决定进去坐坐,打牌,秋水和燕子先坐下,我和磊磊回去拿什么东西,忘了,回到海神楼见到院子里一片歌舞升平,原来有客人包场,好象是800,让篝火晚会再演一场。赶紧掏相机拍照,掏MP3录音,打电话让秋水和燕子回来。我们可以在二楼俯看院子,角度不错。但光线不好,拍照和录影/录音都出不了效果,白忙了半天。歌舞可以一听一看,不算特别出色。
完了之后,瞎聊了一会儿,商量了一下第二天转湖的计划,各自睡了。不过会议通过了一项非常bt的决议,是秋水极力主张的,就是次日早上5点半起来拍日出,然后出发。天那,5点半!
写到这里,发觉自己好象太罗嗦了,絮絮的写了这么一大堆。没关系,接下来,我会更罗嗦的,哈哈。
转湖篇
6月13日
果然,第二天早上5点半秋水就踢门了(他后来说是敲门,我们坚持认为是踢),我们不管,继续睡,到了6点,又喊,熬不住了,被迫起来。起来一看,什么呀,天灰蒙蒙的,日出还早着呢,这么早起来,上厕所也不怕掉坑里。洗漱完,在院子里逗了一会儿起得更早的小猫猫,脏兮兮的,弱弱的,很可爱。然后就出发了,背包寄存。
蹲在湖边对着日出猛拍,光与暗的争战并没有持续很久,太阳跃出云层那一刹,万道金光瞬间灼遍全身,整个人仿佛燃烧起来。
意犹未尽地又拍了不少,在码头边随便找了个店,早餐:绿豆稀饭+包子。然后按昨天的计划,沿着湖滩,开始逆时针转湖。
天气实在太好,路边的昆虫和花朵,天空和湖水,怎么拍都漂亮。湖面上漂浮着无根的白花,还有成群的鸭子在游弋。沿湖边走到一处树丛挡路的地方,其余三人都带了两双鞋,只有我没带沙滩鞋,是燕子趟水把我背过去的,咔咔。
太阳很毒,晒得浑身无力,气温也升得很高,连路上的蛤蟆都只会爬不会蹦了,但路边的恶犬却还很卖力地朝我们狂吠不止
接近中午时进入草海,湖上的船夫们说沿着湖边没路走不过去,于是磊磊和秋水就绕路朝内围走了,而我看到湖边草丛中分明有一条小路,只是可能很久没人走过了,几乎被茂密的草和小树盖起来了,我和燕子选择了这条路。走这条路果然滋味不好受,路又窄又多障碍,一不留神就能掉进旁边水塘里。最讨厌的是路上全是蜘蛛网,我只能折了根树枝(后来换了棵小树)不停地挥,拨开前面的蛛丝,即使这样,身上脸上还是沾了不少,粘粘的难受。路上走过一个看起来是废弃的小屋,旁边有两条船,很是动了一番心思想把船划走,最后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呵呵。
一番曲折走出了草海,傻眼了,搞不清楚方向,眼前是一大片草地,但看不见磊磊和秋水的半个影子。看见远处有村庄,决定往那里走,起码可以问问人嘛。走到村里问了几户人家,证实了是娜洼村,一番短信来往,磊磊和秋水说他们还没到娜洼村,提议在走婚桥会合。事实上他俩在我们前面,娜洼村的辖区应该也挺大的,这些村舍属于娜洼村但他俩却还认为没到。更搞笑的是秋水手上拿的泸沽湖地图是四川出的,标注“走婚桥”,而我手上拿的泸沽湖地图标注的是“草海桥”,害死人啊,这会儿离草海桥还有近两个小时路程呢,看他们说走婚桥会合,我还以为就在前面很近。
还好,百无聊赖地沿着干涸的田地(这段时间大旱,好久没怎么下雨)走了大半个小时之后,远远地看到了两个小黑点在前面蠕动,哈哈哈,赶上了。接着就上了土公路,找了路边一个小杂货店,想在她家吃中饭,都快饿坏了,没想到她家竟然啥也没有,肉和鱼都没有,番茄没有,青菜没有,鸡蛋都没有,天那,无奈!失望!沮丧!虽说因为落水-蒗放-山夸-娜洼-草海桥这一段没有修公路而只有土路,导致比较落后,但是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没办法,化饥饿为力量,顶着太阳再度暴走,迎面碰到一个小伙子,背着一小包,还以为也是转湖的呢,没想到人家是从左所来准备到丽江去打工的,为什么他不从左所坐车到落水呢,不解,不会是想直接走到宁蒗去吧,汗。
一小时后走到草海桥头,看到一个饭庄,心定了,不过饭庄里静悄悄,好象根本没人……桥头有个小卖部,不由分说先每人一个雪糕,旁边竟然还有个烧烤摊,配套真齐全,多美啊!
地上有个井,水往外喷涌而出,清凉甘冽,据说是从阿夏幽谷的山上引过来的。
吃完烧烤之后已经饱了,也没兴趣再去追究饭庄里到底有没有人。背后山坡上有个土观景台,爬上去可以看草海全景,于是我们仨上去,留下燕子。就爬这么一个小土坡,我居然又心悸了一把,丢脸,看来药效还没发挥作用,于是赶紧又补了两颗。
果然在高处看草海别有一番风景,跟身在草海边上穿行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草海之中水道阡陌纵横,在里面划船肯定很好玩。
拍完照片,过草海桥,路过别称王妃庙的喇嘛寺,进去看看。讲解是免费的,目的也许只是为了引你进入边上的经堂。果然一番仪式之后,其余三人被请了出去,而我则被宣布与佛有缘,留了下来。赐我一个护身符。说起这护身符就厉害了,需要沐浴之后才能佩戴,首次必须连续佩戴72小时以上,期间不能再沐浴,最重要的是,因为领受了灵符,就要写功德,多少随意,但是写功德必须在99元以上,护身符才会发挥效力。嘿嘿,这也太赤裸裸了,我也只好与佛有缘无份了。
出庙再走不远到了左所镇,再不想走了。在这里找了小面包车,四人共20元送到大嘴村,经大头介绍住在村长家,叫毛苦若(0834-6390219)的,不知是现村长还是老村长。他家女主人接的电话做的接待,普通话实在差劲,浪费我好多电话费,昏。而且没有经济头脑,开价每个人20元,听我说落水都只要10元,还觉得很不可置信。不管怎样,最后10元成交,房间条件包括干净程度等都比落水差不少,毕竟这里没有商业化,游人甚少。但是楼就盖在湖滩上,正对着湖面,景色特好,所有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放好东西,很快我就把快干裤除下半截裤腿儿,蹦进了湖里,开头觉得有点冰,过一阵子就适应了。晒了一整天,能泡泡水真幸福,不久下起了雨,在雨中畅游泸沽湖,感觉更爽。不过也不是全无代价的,泡完水上岸我就觉得有点头痛,有发烧迹象,警惕,马上躺下在被窝里捂着,后来过一夜,第二天就完全没事了。
晚餐也是在村长家吃的,原来客栈这幢木楼只是提供给客人的居所,村长自己的家就在路的对面,超大的房子和院落。晚餐相当丰盛,荤素俱全,其中有泸沽湖闻名的猪膘肉……其实就是肥猪肉。品尝之下,倒也符合“肥而不腻”的评价,但毕竟是脂肪,除非有特殊嗜好,否则还是浅尝辄止为妙。
村长家也有提供向导和马队服务,之前竟然从未听说过。也许还是因为大嘴村游人少至,宣传不够的缘故。据说他们自家就有马队,正好带客人上路了。对此我保留怀疑态度,因为传统上穿越是从温泉出发,而大嘴村到永宁再到温泉还有好几十公里呢,如果从大嘴村出发,岂不是要多走一两天。那么即使他自家真的有马队,多半也只能是寄养在温泉。
他家的收费标准是600一人,不管东线西线,无论实际用几天,负责送到亚丁,并且费用里已经包含旅途中的食物及其他用具,只需要客人自备帐篷睡袋。这么算我们5个人(还有一个是lig,未会合)一共要3000。而一般的攻略都会建议找里格岛扎西做中介,收费是向导100/天,马匹50/天,那么我们5个人要5匹马,按8天完成穿越计算,是800+400*5=2800,但是未包含食物及其他,这部分费用大概会是500左右。算起来大嘴村长家要便宜一些,而且传说中里格扎西是比较惟利是图的人,呵呵。而且村长为了促成生意,还提出了额外的优惠条件,允诺免费加一匹马以供骑乘,还有到亚丁后加走卡斯地狱谷的话不另外收费。的确是很优厚的条件那。
饭后回房,照例开短会。首先否决找扎西联系。秋水主张就找大嘴村长安排,理由是费用合理,可靠,不确定性较低,效率高风险小省时间。而我和磊磊主张到永宁或者温泉去找(昨天的司机付童稚说认识温泉的向导,只要30-40/天),原先就是这么打算的,费用估计会更低一些。而且马帮预备的食物肯定不会很好,想象一下天天吃猪膘肉就想吐了,而自购食物的自主性高,还可以准备大量水果,将腐败进行到底!时间方面,即使和村长马上敲定,马帮准备各种用具,采购食物同样是需要时间的,节省不了多少。至于风险的确存在,有可能会在温泉逗留超出预期的时间还没能找到合适向导。燕子的态度是无所谓,没有强烈的倾向。最后通过决议第二天下午转完湖之后就马上到温泉去联系向导,尽量争取时间。
6月14日
一大早照例是秋水叫床—自然是“叫醒+起床”的简称,一点也没有体恤疑似发烧病人的自觉,过分。洗漱完,还在村长家吃早餐,稀饭泡菜鸡蛋粑粑,全体和村长合影后再度上路。结帐,住宿10,正餐10,早餐5
走出不远,湖边泊有猪槽船,跟船家商量,20元划到几百米外的大嘴岛上看看,船家居然一口咬定村里规定20元/人,磨了会儿嘴皮子,始终无法取得一致,本来在30元这个价格上有一部分人已经可以接受了,但另外一部分人却极力反对,坚持要按“村里的规定“收,怀疑她们思维根本不会转弯。不按村里规定收钱也许是赚少了,但我们不坐船那不是一分钱都赚不到吗。更好气又好笑的是,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出几百米后再和别的船家谈,谈得好好的,刚才的反对派们从大老远冲过来,劝诫船家不要议价。自己做不成生意还要搞糟别人的,真是可恶啊。干脆咱们就不坐船了,继续沿湖边走,从左所到小落水这一整段都在修路,筑堤。我们在高高的岸上走,有条船在下面划,竟然跟了我们一路,一直跟到小落水。有了决定的我们多次谢绝,但船还在不屈不挠的跟,结果只能是当笑话看,嘿嘿。白跟半天,早干嘛去了。
再走一段,下到湖滩上,有两个小美眉在那儿拍照,背着包,估计也是转湖的。湖滩上搁了两条船,秋水用力一搬(结果没站好,扭到脚踝)把船搬开,船下赫然有一堆蛇盘在沙地上,简直如获至宝,端起相机一通乱照,秋水还提起其中一条的尾巴,吊在半空让我们拍近照,俩小美眉在一边是既兴奋又害怕,咔咔。玩够之后,把蛇放回水里,一下就钻进水底石缝藏起来了,然后我搬另外一条船,搬开后下面又是一堆——青蛙啊!
过了青蛙与蛇之后很快到了杨二车娜姆家,她家造有私人博物馆,要收费。这人风评不大好,我们也不是很有兴趣,也就没进她家门。和俩小美眉攀谈之下,原来是成都的,第二次来转湖,昨晚住在大嘴村长家,楼就在湖边,特漂亮……一个大大的问号跳上额头,昨晚村长家明明只有我们4个客人,哪儿有这俩姑娘啊。说了半天,才依稀弄清楚,似乎是大嘴现任村长和老村长的区别。同路了一段之后,觉得这俩美眉走得实在太慢了,于是我们就加快脚步,无情地把她们抛弃喽……
再走一段,到了小落水村,村里好多人在刨木建房,村后的尼姆神山已经造了索道,还贼贵贼贵估计建房子的都是准备开客栈吧。可惜没有余瑕,不然去爬爬尼姆神山挺好的。出小落水,一女一男骑山地车迎面而来,问当头的美女从何处来,竟不答而去,而后面的帅哥主动停了下来,问有人叫秋水吗。哇哈哈,戏剧性啊,原来帅哥就是lig,偕夫人小燕子骑车顺时针转湖呢。相见甚欢,他俩是昨天到的大落水,按指示住在我们放背包那个房间里,上午租自行车,运到里格然后开始骑的。
别过,再前行,又碰到一对顺时针环湖的,走了好半天才从里格走到小落水,据说里格的狗一路跟着他们走到这儿,结果交会之后,狗狗就掉头跟着我们往里格方向走了。到达里格半岛,在外围第一家客栈休息。没饭吃,只有面,好可怜。和小妹聊天,她的姨,也就是客栈主人,原来曾经走出女儿国去过香港做访问做show,墙上贴了不少报道。而眼下饭厅里坐着一个挪威美眉,已经在里格住了三个月,比较bt
里格半岛上临湖的的客栈都挺不错,不比大嘴村长家差多少,下次再来的话一定要住一下。而里格村里则一塌糊涂,脏得就像猪圈,的确,满地猪和鸭在乱走。客栈酒吧也是一家挨着一家的,音乐喧天,商业化程度比落水毫不逊色,并且更加无序。简直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去并且推荐别人去里格,住里格村。要去里格就住半岛上好了。
在码头边顺便问了问船的价钱,从里格划到落水,竟索价60元/人,简直是敲诈。无言,拦了辆车,5元/人回到大落水,然后赶紧去洗澡,嘻嘻,因为往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洗到澡了啊。
下午持续打付童稚的电话,不是不在服务区就是不接。不知道这家伙搞什么鬼。大概四五点,lig和小燕子骑车转湖归来,一番商量之后决定不管姓付的,自行去永宁。打好包,都叫好车了,这时付才回电话过来,说人在永宁还没回来,让他弟弟过来接。于是跟联系好的车说声不好意思,然后就等他弟。等了好久好久才等到,也是客货两用车,四个人坐驾驶室,另外两个只好坐在货兜里,虽然盖了雨布,也吃了不少冷风。车到永宁爆了一个胎,换胎的时候我和lig,大燕小燕一起去逛扎美寺,寺里没什么人,殿门都锁上了,伴着暮色,好凄凉。小燕子忽然问我是不是还在念书,昏,为什么老有人这样问。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我还长得很年轻,嘿嘿
换胎之后继续前行,路况比较差,进入温泉范围内手机就开始信号断续了。温泉曾经是一个乡,现在降级为村委会,是十几个村的联合体。温泉有少量客栈,还有新老两个温泉浴池。付的弟弟说不知道付认识的向导是哪个,而且也联系不上他哥,他自己则认识另外一个向导,叫了出来和我们谈。向导是摩梭人,三兄弟,阿丛旦都,阿丛达史,阿丛岩伍,具体地址是永宁乡瓦拉别村,电话0888-5861370。
出来和我们谈的是岩伍,照例开价向导100/天,马匹50/天,不管长了短了,都按8天收取费用。我按预定的想法,直接还价到向导和马匹都按40/天算。开始对方不同意,觉得100的向导费砍到40太离谱,我提出两点,第一我们都知道其实向导支付给马帮的马匹费用是25/天,多出的部分是向导提留了,虽然向导费少赚了,马费上可以赚回来;第二如果拒绝我们,我们将会尝试自行打听/联系村里的马帮,以稍高于25/天的价格应该可以顺利租到马匹,那么你们家就一分钱也赚不到了。岩伍认真考虑了一会儿,接受了我们这个方案。
这时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跟付的弟弟结车费的时候,他要按每人26元收。问为什么那么贵,正常情况应该是落水到永宁8元,永宁到温泉5元,加起来每人13元才对。他说我们属于包车,要付给他返空的回程费用,而且他家在蒗放,特意大老远的过来接我们。岂有此理,本来我们在落水都找好到永宁的车准备出发了,接到他哥的电话才推掉别人转而等他的车来的,特意照顾他的生意,浪费我们那么多时间,竟然还要收双程费用,我们要是坐别的车,13/人早就到了。一时僵持不下,最后为免无谓地虚耗时间,也看在他介绍向导的份上,给了100把他打发走了
岩伍家的客房条件稍差,还算能住,晚上在里面飞着几个大蚊子,就是云南十八怪之一,三个蚊子一盆菜那种大小的。在岩伍家的厅里围着火炉烤火,吃瓜子,喝苏里玛,听岩伍说摩梭人的各种风俗。他们家也是传统的摩梭家庭,走婚,男人在家中照顾侄儿侄女,而不是照顾亲生儿女。三兄弟里面,大哥旦都几天前带队出去了,二哥达史在家,而岩伍说自己体力比较差,平时一般不带游客,主要留在家中做组织工作。看了他家里的好多照片,以达史显得年纪最大,而岩伍的样貌则很年轻,35岁象25岁的样子。
晚餐很丰盛,比大嘴村长家还好,有一种忘了什么肉非常好吃,好象是叫摩梭神腿。我们说要买上带在穿越途中吃,岩伍笑说是买不到的,都是摩梭人自己秘法腌制的,只供自家食用,不供外卖,连我们要买都不行。另外市场上即使有卖也是假的,看来我们这一路是没有口福了。席间上了另一种酒,叫“咣当”,青稞酿制。据岩伍说,酿制过程中,第一第二道叫苏里玛,第三道酒就是这个咣当,品质是以第一道最好,而酒性以最后一道为最烈,不过我们喝了几杯也没什么反应。
这一天从下午开始断续下雨,大家都不以为意,觉得很快会过去,因为听当地人说之前已经旱了几个月了。没料到,这次下雨,提前揭开了今年雨季的序幕。我们可真背!
穿越篇
6月15日
早饭稀饭粑粑,然后三人留守,三人跟着岩伍去永宁采购。出了路口,岩伍已经叫好了一辆车在那儿等着。吸取了教训,先谈价钱,很快谈妥按4个人算,到永宁每人5元,收双程费用,等待时间以及拉货不另收。
在永宁市场,按岩伍童稚的指示,买了25斤米(不够,但是路上还可以补充,太多的话也造成了马匹的负担),火腿肉不到8斤(瘦肉,买少了,肠子都悔青了,多买一倍也不过分),猪膘肉不到2斤(肥肉,呕),然后还买了土豆(不够,该多买多买再多买),洋葱(多了点),小包菜(不够),花生米(用炒的,很快被消灭了),青菜(不能多带,会腐烂),青椒大蒜(量随意),李子(消灭),西瓜(腐败吧?消灭),梨子(部分腐烂)。一箱方便面,一个壶一个锅,碗,雨衣,拖鞋,雨布,编织袋,纸巾,纸牌,香烟,医用酒精,箩筐,油盐酱等等,加上车费一共花了480元,基本符合预期。注意食物要包含向导和马夫的量。
本来以为一个多小时就可以买完东西然后马上出发的,都给同事朋友发了短信说即将进入无信号区了,结果回到温泉都快12点啦。lig去泡了温泉,燕子在家里忙活,做了好多菜,正等我们回来开饭。互相鼓励多吃,因为这一去就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好的了。吃完饭还走不了,得等马帮吃好饭过来。背包全部裹上塑料布,再套进编织袋里面,然后上马背,一定程度上防止淋湿和被刮蹭。我看天一直在下雨还有点凉,于是把冲锋衣裤给穿上了,结果后来走了一段儿就热得不行了,后悔。
下午1点半,所有东西上马背,女主人来收每人35,共计二正一早3餐,和一晚住宿,一愣,因为之前岩伍是说住他家不要钱的,不过当时没多想,就照付了。
我们全体和达史在院子里合影,然后出门,踏上了征程。小燕子和lig拥抱吻别,执手相看,无语凝噎……咳,以上是我瞎编的。我们预计用八天,也就是6月22日到达亚丁,而小燕子会折回泸沽湖,绕道丽江中甸稻城,在亚丁那儿等着我们。
出了村口不久,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岔路口,往左是西线,依吉/卡瓦/色苦/俄牙同/东义/卡斯再经卡斯地狱谷到亚丁景区,往右则是我们这次选择的东线。如果东线的标准时间是8天的话,那么西线大概是5-6天能走完。事实上达史说他们很少走西线,即使走西线最后也是翻夏诺多吉垭口进亚丁,而不是经卡斯地狱谷,原因是卡斯村的村民不让外来马队进入。噢,还忘了说,我们一共用了5匹马,分属两个马夫,一个叫四哥,一个叫毕玛。
走过一片田和草地,不久开始缓坡登山,这一路牛牤好多,开头还以为是巨型苍蝇。围着我们转,不但叮马,也叮人,贼疼。登上山头站在高处能接收到永宁来的手机信号(温泉的机站还没建好所以没有),一会儿下山就没了。
下过雨的关系,厚厚的烂泥裹着松针树叶紧紧粘上鞋底,鞋变得又滑又重,感觉有增加一倍重量。下山时路过一片山坡上遍地的木桩子,据说是退耕还林所种的树苗。
下山之后很快到了利家嘴村,在村口跟凑成一堆的村民们用力地打招呼,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村里有个小学,有一个从木里县城过来的女教师,还是个小姑娘,她要兼教几个年级,在这里呆上三年。小姑娘听说我们要徒步走到亚丁,竟然为我们而倾倒了,磊磊趁机搂着小姑娘照了张相(磊磊大声喊:没有搂啊……)。
村里路边坐着个老太太,经过的时候燕子和lig不断用新学的摩梭语对老太太说“你好”,每说一次,老太太就大笑数声。出村之后两人一脸困惑地追上去问达史怎么回事老太太怎么不回礼反而笑呢,结果原来是因为这俩人把发音给弄错了,怪不得老太太直冲他俩乐呢,这下轮到我们狂笑。
又走了一段,到了一块比较平整的草地,大概下午5点多不到6点,就地扎营,花花绿绿的帐篷四散排开。这燕子第一天就要求混帐,被全体无情地拒绝了,结果只能老老实实支帐,嘿嘿。
骡马开始在地上打滚,印象中是因为背上痒了,而达史说骡马打滚就是要下雨了。秋水和磊磊煞有介事地在帐篷周边挖排水沟,打帐钉,我两样都没弄。草地旁就是一条小小溪,就着溪水洗漱一番,挺冷也挺不方便的,但是如果当时能预知此后数天的不便,我一定会洗得更干净一点!
马夫向导捡来树枝生活,先烧一壶酥油茶,就着吃糌粑(炒熟的青稞面粉),其实还挺好吃的,不过要很小心地吞咽,否则很容易被呛到。喝完茶就煮饭,煮完饭开始炒菜,按这个程序,每次生火做饭,肯定要耗费2小时左右。炒菜还是燕子自告奋勇,火腿肉,青菜,土豆,炒花生米……完了还切一个西瓜,腐败到家了。
吃完饭围着火堆烤了一会儿,但仍然觉得越来越冷,于是就进帐睡觉去,充气枕头吹起来很快就漏光,估计是外部气压低的关系,之后就再也不用了。晚上下雨,后悔听了大头的话,说单层帐篷没问题。结果我的帐篷虽然不直接透水,但是水珠附在帐壁上慢慢渗进来,一弹就噗啦啦的掉一阵下来,在帐篷里面下小雨。基本上身上还没事,一头一脚碰在帐壁上的部分就会沾到,很不爽。晚上寒冷,脚丫子一直是冰凉的,于是整夜没睡安稳过。另外我得意的650克便携羽绒睡袋辜负了我的期望,虽然温标达到-5,但还是没有给我足够的温暖感觉,决定以后出行装备不再一味追求便携性了。
6月16日
秋水象是睡不住似的,又是早早醒了,过不多久就忍不住把我们逐个喊醒。早饭是土豆稀饭,怪异。收垫收睡袋收帐非常磨蹭,基本上从醒来到上路都要1.5小时左右。
马夫捆扎行李的时候,我们嬉闹了一会儿,拿了马夫的斧头摆造型。今天决定穿快干,冲锋实在太热了。8点10分出发。
一段草地,然后是缓坡登山,道路泥泞,很快又是一脚泥,重得要命。昨晚在小溪边洗鞋底是白忙活了。山不高,站在山梁上可以看到远处的村寨。继续缓坡下山,经过一个牧场,其中有一条河谷,几乎是干涸的,过了牧场之后是农田,坡地上有很多村舍,这里应该就是屋脚乡了。主要是蒙古族人,传说是当年忽必烈率军南下经过此地留下来的一部分驻守军士的后代(永宁乡也是忽必烈起的名字,取永远安宁之意)。
过村之后是土公路,不久,大概中午12点过一点走到一个山坳,有一片比较平整的草地,山坳里有溪流,而草坡下有一条小河。在这里生火烧水,为赶时间,决定泡方便面,不过也花了一个半小时,反正只要生了火就肯定快不了。这回又消灭掉一个瓜。
马放在山坳里被蚂蟥叮了,从马身上捉下来的蚂蟥已经吸饱了血,原本牙签大小的身体涨成了小指粗细。lig去嘘嘘的时候也沾上了两只,及时发现,拿了下来。这时我们都在饶有兴致地玩蚂蟥,根本没有意识到很快蚂蟥就会对我们造成严重的威胁。
生火做饭的地方只是蚂蟥区的边缘,饭后继续进发,基本上还是平整的土公路,除了一些缓坡。秋水带头在前面暴走,也许是路太好了,不暴走他觉得对不起这样的路,lig也紧紧跟着秋水。我们仨边走边拍照,渐渐的就落在了后面。暴走了很长一段也没撵上他俩,腿都酸了,觉得前面的很bt,哪有这样的走法,完全不休息,一个劲儿的紧走,完全不科学嘛。不过结果是这头两三天过后,全体,当然包括我在内,都养成了习惯不停迈动脚步,片刻不歇,一直到我后来去雨崩的时候还是这样。
随着逐渐深入,蚂蟥很快多了起来,在路两旁的花草上,石头上,都吸着很多蚂蟥,另一头伸向天空,并且不断摇摆,竭力吸上任何路过的东西。我用手杖挑了一条蚂蟥玩,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掉了,地上找了一下没找着,就不管了。磊磊蹲在地上不知是整理东西还是绑鞋带,一度落在我后面。十来分钟之后他觉得小腿上痛,撩起裤管一看,一只蚂蟥已经吸得半饱了。燕子说不能用拔的,然后几巴掌拍上去,蚂蟥就掉了下来。磊磊为他所流的鲜血,以火刑完成了对那只蚂蟥的报复。旁观的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也撩起裤管检查一下,赫然有只蚂蟥吸在小腿上,看样子刚刚爬过袜筒找到下口的地方,于是我也挨了燕子几巴掌,也流了一点血,55555。我十分怀疑这就是我刚才挑在手杖上玩后来掉了的那只蚂蟥,大概刚好掉在我鞋子上。
被叮过之后成了惊弓之鸟,急急地向前走,不敢在一个地方停留5秒以上,走在路正中,不敢靠近草丛,每过十分钟左右就要撩裤管检查一遍,经过大树底下的时候提心吊胆,向上张望,生怕有蚂蟥掉下来。
路好长,好象大概有10公里,终于远远看到达史坐前面路边等我们,还以为到今天的目的地了,不料达史用手往上一指——陡坡上升,我昏!很陡而且泥泞湿滑的土坡,并且仍然在蚂蟥区内,在半山腰上我除帽整理一下,一摘下来就看到帽子上躺着一条蚂蟥,吓坏了。继续走,随着没完没了的上升,逐渐笼罩在大雾当中,经过一大片牦牛坪,看不清那隔在浓雾背后的牛群,却清楚听到牦牛铃铛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又觉得有点不对,果然,检查发现又有一只蚂蟥不知何时爬到裤子里面,已经吸了好一会儿了。老实说,痛倒是不怎么痛的,但是血可流了不少,似乎很难止住,据说是蚂蟥叮破皮肤之后会迅速注入麻醉并且防止血液凝固的物质,所以不痛并且血流不止……欲哭无泪。
经过牦牛坪之后,一鼓作气,大概不到半小时就到了扎营地,估计从土公路算起总共有连续上升一千米,累坏了。这里是达克谷多垭口之前的一片草坪,草长得不错,旁边还有大片野花,可惜却是斜坡,晚上睡觉肯定会向下滑,又不爽。这个山头有并且是最后一个有手机信号的地方,发短信问罪大头唆使我带单层帐篷,大头装听不懂,那边厢还在bbs上跟人讨论说这批帐篷是“下雨就漏,刮风就倒”,咳……
今天帐杆爆了一根,断了一小截儿,真霉,还好凑合还能用,就是支起来有点变形。燕子最后一个到达,再次企图偷懒要求混帐,被再次无情地否决了。
气温比较低,加上断续地下雨,穿上冲锋衣裤还是有点寒意。水源不在营地旁边,稍稍离有一段距离,不过这样的天气,根本没人会动去洗漱的心思,饭后对所带的瓜果也兴致缺缺。秋水和磊磊很快睡了,燕子在帐里,lig和我在篝火旁,一起唱歌。燕子还带了口琴,不过吹来吹去就一首丁香花,达史经不过我们的怂恿也开了口,但两首之后却不肯再唱了。
夜晚仍然是脚丫子冷,有渗水,人在坡地上下滑,过一段时间就要挣扎一下把自己搬回原位,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睡不安稳了,苦。
6月17日
早上依然是8点半左右出发,用冰冷的手指将沾水,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帐篷打包可真不是好玩的事情。前行很快翻过3800海拔的达克谷多垭口,满以为可以下山了,谁知今天这一路都是在山腰/山梁上没完没了的上升/下降,苦不堪言。经过卡尔牧场的时候我们正走在山腰上,就看见山脚下一片小小的草地,两三间牛棚安静地冒着炊烟,很有点空山幽谷的意思。
经过数不清的上升下降,到了一大片高山草甸,草甸上暗花星罗棋布,所谓暗花就是颜色很暗的紫野花……然后又是数不清的上升下降,到了一个不知名的海子旁边,就是我们中饭的地方。这一上午细雨夹着风,风有点寒,因为不是很猛烈所以没有注意防护,我此时才取出绒帽戴上已经有点迟了。lig觉得没有精神,全身乏力,一到地儿就坐下了,给他拖了两条毯子垫着盖着,让他睡一会儿。而我的头一直阴阴痛,加上烧饭的湿树枝不断冒出浓烟熏得难受,于是把绒帽取出戴上,拖了俩背包远远的躺下了,疲倦,好想好想多睡一会儿,但是没盖的,身上凉飕飕滴,就这么半睡半醒,一直到喊吃饭。
有热饭加火腿肉下肚稍微振奋了一下精神,还有扔进火堆里烤的小土豆,好吃。lig食欲不振,勉强吃了一点,几乎吐了,好惨。让他吃药,不肯。
下午仍然在重复上升下降,还好持续不太久,翻过垭口之后持续下降到达一个草坪,有一大片花海,景色如画,这就是塔斯沟。在花海中拍了无数的照片(可惜花海中还有无数的牛粪),感觉到头也不痛了。
嬉闹了一会儿,听到达史说就在这里扎营,我们面面相觑,这时是下午四点多,还太早了,这就扎营也太浪费了。按我们现在的进度,比一般的攻略上快了很多,把整个行程压缩一天基本没有问题,而早早停下来休息就耽误了。于是我们要求继续走,走到6点半左右。达史同意了,不过有点不是很认同。后来我们知道,他们找宿营地基本上是以水草是否丰美为决定要素,而塔斯沟前方要么是没有特别合适的地方,合适的地方又放牧有牦牛,怕骡马被牦牛攻击。
不管怎样,还是继续向前了,途中先后经过两条小河,趟水时我都不慎滑了一下,水没过鞋帮进了一点,倒霉。所谓最坚固的堡垒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的,GTX的鞋子也防不住顶上进的水哈。
六点时经过一条小桥,旁边有一小片长得很好的草地,而且水流也很充足,并且四面都是密林山坡可以防风,算是理想的营地。拖在后面的我和燕子想把他们喊停,但秋水他们在前面远远的停下来回望一眼,又继续往前走了,气人。后来据秋水说,是马夫说不停,继续走,所以他们才继续走的,无从对证。
日渐西斜,穿行在山腰林间小路中已显得幽暗,但小雨初晴,远处无遮无挡的山头上却映出一道彩虹。再走了半小时,到了一片无名牧场,放牧了很多牛马。有一个牛棚,本想去借宿,站门口一看,里面已经有十来个藏民,没戏了。
张罗着支帐,才发现这地方是两座山头之间的风口下方,阳光完全消失以后,风显得愈加的烈,吹在身上简直难以抵挡,水源也不好,是坡下的一片乱石浅滩,不由得再次抱怨为什么不在半小时钱那个好地方扎营。无奈,支好营帐,搬了好几块石头把帐边压住,掏出防风钉全部打上,支帐的过程中好多藏民围观,分特。支好,把背包扔帐里,然后一头钻进去穿上秋衣秋裤躺着,感觉到大风把帐篷吹得历历作响,但帐内基本不受影响。
吃饭的过程也相当痛苦,大风夹着断续的雨刮在身上,众人默默地吃完,就迫不及待钻回帐里去了。睡前我看了天空,还是很明朗的,云缝里月亮还能露个小脸儿,祈祷今晚不下雨。
这一晚其实睡得不错,秋衣秋裤都穿上了,脚上也套了干净干爽的厚棉袜,风吹不到帐里来,半夜还是下了雨不过下得不多。
6月18日
早上风没那么大了,但是下雨。早餐吃的方便面,辣。我昨晚就开始肠胃有点不舒服,忘了吃藿香正气丸和保济丸,结果早上拉肚子。lig吐了,又没怎么吃,仍然浑身无力,疑似高反,于是逼他服了藿香正气丸和肌苷片,以观后效。
打好包,在雨中等待出发,但四哥的一匹马晚上不知道走哪儿去了,满山去找,好久才找回来,动身时大概9点半。
雨愈加大,于是在冲锋衣之外加套了雨衣,下了半小时左右却又放晴,露出湛蓝的天空,山里的天气就是这样恼人。今天全队明显不在状态,lig还没恢复,两人肠胃不适,磊磊扛着脚架也走不快,只有秋水一如既往地在前面暴走,似乎永远不知疲倦。
一个多小时后在山坡上发现有个牛棚,完好的,并且没有人,心里就琢磨为啥昨晚不再走一段到这儿来住,起码不怕风吹雨淋啊。想问达史,达史这时却远远在后面跟他们仨在一起,问不着。要是在的话,估计他会回答“预计不到这个牛棚是否有人”的吧。
走不快也好,这一段路景色挺美的,正合适慢慢欣赏拍照。中午12点,到达一片草坪,山坡上有两母子在放羊,秋水在那儿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趁天气好,把湿漉漉的帐篷睡袋防潮垫都拿出来晾晒。lig继续躺下,我们生火做饭,顺便把剩下的瓜果全消灭了,不然再放下去肯定全烂光。吃完水果又盯上了两母子放的羊,问她多少钱卖,她不懂汉语,让达史帮忙问,达史说她不肯卖。还没谈到价钱就被直接拒绝了,郁闷。
草坪上有条暗河,部分裸露在外,达史他们趴在河边不知掏些什么东西,最后从水里弄出来一条四脚动物,土头土脑,全身黏液,貌似是传说中的娃娃鱼。玩了一会儿给放回去了。
兴致上来,大家要求骑马,马夫说可以。不过不是马而是骑骡。huhu,就这么骑了上去,光背骡没有鞍没有蹬,不敢让它跑,只能过干瘾,走两圈拍个照完事。饭还没做好,实在无聊,于是再骑,这回蹦上去时没蹦好,没坐到骡背靠近肩部的位置,而是坐在靠近屁股的部位,结果骡子大怒,前仰后撅几下,我还来不及思考应对,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就摔了个四脚朝天,还好背部着地的位置没有牛粪也没有石头呀,不然……
这么精彩的场面,旁观的他们竟然没有拍下来,真是迟钝,枉我白摔一下。然后我再蹦一次,这回成功蹦到了骡子的肩背,骡子低头吃草,没有动静。
吃饭的时候,原先远远躲开我们的羊群逐渐消除了戒心,不停地试图靠近我们,对着我们的东西不加分辩地乱啃,连塑料布都啃,真是贪吃的家伙。把剩饭倒在地上,羊马上围了一圈,埋头舔吃草地上的饭粒,趁机揪住两只拍了一下。
午后两点多继续出发,基本再没有上升了,一路陡坡连续下降(据海拔表测一共下降1500米左右)。先是在松软泥土的树林里,大踏步踩在软泥上脚踝不会受到强烈冲击,很舒服。一段之后,变成硬土坡,就没那么惬意了。一共只走了一个小时,3点20就到了邛引村,山坡上俯瞰下去,大片青黄相间的青稞田地旁边流淌着一条小河,阳光下波光鳞鳞,草坪上牛羊点点,好一派世外桃源般的田园风光。众人举起相机频频按下快门,每走几步换个角度就是一张。结果从山坡上下到村里草坪上足足用了半小时。时间还很早,不过考虑到今天全队特别是lig状态不好,而且继续前行的话翻过鸡婆山垭口再下到山脚需要4个小时,就决定了在村里过夜。
过小桥的时候一个藏族妇女赶着羊群在我旁边,于是贼心不死地问她羊卖多少钱,她寻思了一会儿答曰200大洋,我还价150她不置可否,片刻后说150山羊可以,我虽非牧人,也知绵羊比山羊矜贵,于是答曰只要绵羊。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她的普通话那个差啊,实在沟通困难)地前行,到我说160她说170的时候我已经同意了她的条件,准备捉羊了,但多嘴问了一句她家有没有地方借宿,她回答没有之后,就径自赶着羊走了。我那个困惑是非常的严重啊,怎么不能借宿就连羊都不卖了么?回头来问达史他们怎么回事,达史说听到她说家里很小住不下,而四哥又说170买羊是很高的价钱,羊贩子来收购的时候都是按大小不等在100-150之间给价,还有我们买羊照理应该可以商量着免费借宿。
歇了一会儿,说着再到村里问一问有没有别户人家肯收留我们,总不能进村了还支帐,再下雨我可受不了了。起身走了几步,总觉着不甘心啊,于是带了秋水走向那妇人走进的木屋,呵,里头两个人正喝酒呢。招呼我们坐下,一碗酒递过来,也不推辞,接过,一饮而尽,是烧烧的青稞酒呵,带着焦味。再问那妇人到底家里能不能住,她想了一下,忽然露出笑容说了一句话,可是我们却听不懂,一脸迷惘地再问一遍,她又说了一遍,还是听不懂,晕,只好以求助的眼神投向另一个妇人,她哈哈大笑,笑完之后告诉我们可以。
大功告成,实在高兴得紧,不用风餐露宿了,跟着她赶着羊走向山坡上的藏寨,左拐右拐穿过数道村墙,站在了一扇大门面前。推开门一看,哗,好宽敞的院落,还有一间大屋,怎么也跟“小”字拉不上关系。在院子里和屋里往一切可以挂东西的地方把湿的衣物帐垫全挂上,还有各类电器也亟需充电,却被告知村里的发电机要到晚上才工作。我,燕子和lig就在屋里睡,而磊磊和秋水却非要在院子里支帐,说是怕屋里有虱子。
都坐下来后经达史提醒,开始跟女主人商量钱的问题,女主人开出了250的价钱。骇然大笑,250这个数字,如何使得。女主人的理由是,羊170,8个人每人10元宿费,加起来正好250。但我方认为,羊价170本属偏高,真正旅客也只得我等5人,达史他们该算是老乡,不收钱的。一番唇枪舌剑,辅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还是达史出马帮腔,最终200成交,皆大欢喜。
然后就是重头戏,宰羊了。挑羊的重任又是落在我身上,走进一地粪的羊圈,男主人从暗处揪出一头不情不愿的山羊,我赶紧严正声明说,我要绵羊,要最大的!于是山羊逃过一劫,躲回屋里,另一头肥绵羊代替了它的命运,端的是替罪羊。达史和马夫都掂了一下,说有四五十斤,我看着不象有,本来想掂一下,不过看这羊身上本是白色的毛都被染黑了,也不知道是土还是粪染的,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杀活羊这是我第二次看,上回是在雪宝顶。站在旁边全程记录,割喉放血,剪脚剥皮,开膛破肚,一样的程序,而两只短羊角敲了下来给我。最后内脏掏出来了,胃圆圆鼓鼓的,足有四五斤重,羊也是不知饱而不断进食的动物呢。
院子门口有自来水,估计也就是山上引下来的。就着水龙头刷牙洗脸,还洗了头,都好几天没洗过了呀,头发都快紧紧地贴在头皮上了,洗完真舒服。洗的时候,几只鸡在我身边晃来晃去,好想抓一只带走在路上杀,这高原上的鸡,脚杆子上都长毛,不知滋味如何,想必鲜美。山里卖鸡不用秤,论只,从温泉到嘎洛村,鸡价从30到80攀升,而邛引这里还只是40。
进屋,坐在火塘边,接过一杯浓浓的酥油茶,酥油味实在太重,消受不起,喝了两口只好放下。与男主人攀谈起来,家里就夫妇和儿媳加孙子在,儿子上山挖虫草去了。细端详,他家媳妇十分年轻,几乎可以肯定不超过20岁,那襁褓中的婴孩我原先还以为是女主人的呢。
晚餐自然是清一色的羊肉,炖羊肉,羊肉汤吃了个饱饱,还有lig亲自动手的炒羊肉,烤肉串。炒羊肉里放了门外摘的花椒,吃得我一舌头的麻。
晚上lig和燕子和我在火塘边一字排开躺下,防潮垫下面还垫了黑色的毛皮,本以为是牦牛,男主人说那可是熊皮啊,以前在山上打的。因为我们要充电的关系,发电机夜里也没有停,但是灯没有单独的开关,于是就亮着灯睡了一夜。火塘里生着火,在煮羊腿,达史说煮熟了才好带,不然的话半天就坏了。主人家们头挨着火塘睡,真是服了,那烟可是熏得我们紧闭双目泪流不止啊。实在熬不过,于是翻出我的绒帽,往头上一套,连眼睛一起盖起来,总算可以睡安稳。
今天延误的行程,正好把前两天赶出来的抵消了,我们又重新回到了起点,不过,值得。
6月19日
这一夜休息得实在太好,全员状态回升至顶点,高反的不反了,拉肚子的也不拉了,除了lig之外似乎没人被虱子咬到。不过早餐是羊杂羊血汤,早上吃这玩意儿真有点受不了,尤其燕子。
结了帐,和主人家合影后告别,惭愧,我仍不知道主人家的名字,秋水好象有记下来。走时lig忘记了他的充电器还插在接线板上,我发现了帮他带上了,但我自己的BP背包雨罩挂在门后却给拉下了,没有人发现……后来在7月14日得到证实达史回程中经过邛引时已帮我寻回,给寄回来了。
天气十分好,阳光甚至可以说是猛烈,错误选择了冲锋裤的我,很快就撑不住了,腆着脸让马夫把扎好的背包从马背上解下来,扯出快干裤换上,舒服。换裤子时随手把DC往石头堆上一撂,拿起来后发现LCD上划出一道痕,无言……
一开始就是陡坡上升,两个村里的小孩子跟着我们走了一段,似乎是两姐弟,可爱得紧。看他们的脚步,似乎是比我们轻松得多了。
经过没完没了的陡坡/缓坡上升,用了2个小时到达鸡婆山垭口,共计上升大概1600米,在垭口休息了一会儿,五人用了N个排列组合合影,可惜因为逆光的关系,基本没拍好,回来后才发现的。
翻过垭口后又开始没完没了的下山,这里本来是个林场,修有土公路通向山下,后来禁止伐木,林场就废弃了,但公路还在。我们自然不会走弯弯曲曲的盘山公路,代之以沿山坡直下,一路上见到无数被砍倒却被弃之不顾的树木,看来已有了好些年份,木质已经干透,颜色发灰。
一个多小时后到达一个堆满枯木的山坳,路旁有树干被挖空了心做成了槽,一段一段从山上引下水来。在这里做中饭,照例是饭前饭后各烧一壶茶,将红糖敲成碎块,混着茶水倒进自己水瓶里,凑合着能当饮料喝。
饭后再启程,继续一泻千里的下山,足足用了三个小时,才下降到一个山坡上,已经可以远远的看到通天河,还有山脚下的卢杜村,再半个小时后,也就是4点半时,我们进村了。村里的几条狗以森森白齿和凶猛的吠叫来迎接我们,而路边的少年面对镜头竟发出“不许照”的叫嚣。在村中小卖部补充了20斤大米,1.8元一斤,比山外面贵一点。此外就没什么好买的了,基本上没有火腿肉以及其他肉类,只有腊肉,没买。
问马夫是不是还有半小时就能到宿营地,马夫说大概一小时,心下还颇不以为然,不料真的还要那么久。村口有一株超大的核桃树,比之前见到的任何一株都要大,果实累累,可惜这个季节,核桃果都还是绿的。出村后又是在山坡上抄近路直落,穿过盘山土公路,直奔通天河谷。这段公路比下午走过的要平整宽阔,明显有通车的痕迹。而我们所走的陡坡也不再是先前的软泥,而是干结半风化的泥砂,坚硬并且容易滑倒,只能小心翼翼地下降,速度明显受限。
在高坡上听见马铃声,远远看见下方有迎面而来的马队,碰头后知道,就是阿丛三兄弟中的大哥旦都,刚送走一批客人,眼下是返程。旦都说那批客人走了一半就诉苦说象拉练,于是放慢了进度,一共走了9天完成。还说这趟带了个侄子出来玩,到了亚丁就再也不肯原路返回了,结果自己绕道稻城中甸回泸沽湖,末了加了句感叹“泸沽湖的男人真是吃不了苦”。
旦都一行在路边休息,而他们的骡马却径自往前走,我问他会不会丢,他说马认得回去的路,不会丢。而且去程马不愿走,脚程慢,所以一般要8天,而回程马思家心切,负重也少,6天就能到。
别过旦都,路上经过几幢藏居,还有大片的羊群。在这因为干旱而光秃秃的山坡上,羊除了嚼嚼草根,就只能啃灌木丛的叶子,可怜,同时肯定也会更加破坏植被吧。走到木天王城堡(史上丽江木姓土司麾军至此留下的一个土哨搂)时,看到马夫在下面一块平地上卸下马背上的行李,心都凉
只比楼主早一个月走过泸沽湖——亚丁的东线穿越,看着楼主的文字,感同身受,历历在目
喜欢楼主平实的记叙,没有华丽的词藻、造作的感慨,或许正因为如此,没去过的人可能难以产生共鸣,让这里非常安静
回看三年前的旧帖,发现没贴全。可能是因为单个帖子有字数限制。 已在另一帖内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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