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12-24
启程 ∙ 着陆 ∙ 基督城的平安夜
收拾行李没有花很多时间,清单是早已列好的。只是连日来为学业收集资料,弄得筋疲力尽,把那玩乐的心磨损了不少。 动身的时候,没有想象已久的激情,和平时去逛街购物并无很多分别。背着大大小小的行李钻进汽车,好象已经是个老练的背包客,又踏上了旅程。
去机场还要点儿时间,我在车里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正午灿烂阳光下,宁静的街区在窗外掠过。心里只是嘀咕:“难道我已经不会激动了?”小时候,坐校车去趟动物园,前一天晚上都睡不安稳,唉,也罢,激动不起来,不必勉强。
在航空公司的柜台check in时遇到点小麻烦,那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的工作人员可能不很熟悉业务,对着同伴的中国护照犯难长达半小个多时,弄不清他是否可以免签证。我笑说如果海关把他卡在这里,我就独自上飞机绝尘而去。
谈笑间,不免还是有些悬心,都走到门口了,难道老天还开个玩笑?当然,这种担心纯属多余,最后,我们终于拿到了登机牌,此时离最后的登机时限只剩一刻钟。
一路上风平浪静,无需多言。航班中途降落墨尔本。飞机穿过云层下降,延伸不断的荒漠渐渐地退去,墨尔本市郊大片的绿荫取而代之。这个曾经向往的城市,总是和我擦肩而过,也许是缘分未到。
和阿德雷德近乎简陋的机场相比,墨尔本机场尽显大都市气派,想起一年前初到澳洲,在这迷宫里急得团团转,近如昨天,又恍如隔世。出关手续是例行公事,递上填好的出境卡和护照机票,一切OK。接下来是check in,安检。
在空荡荡的候机室里无所事事,看着玻璃墙外大型客机缓缓滑过跑道,这庞然大物看上去如此温驯,人类智慧的力量让人叹服,也让人隐隐地不安。正感叹着,一个红衣红帽、雪白胡须的圣诞老人走过来了,连忙凑上去问能否合个影。他问我俩是否基督徒,虽然我们的回答有点令他失望,但圣诞老人还是和我配合得挺好。不知他背的礼物袋里装的是什么?都是祝福罢。
检票登机,飞机起飞,再次身悬半空。澳洲的海岸线远去了,飞机浴在夕阳的余辉里,窗外的云象海上仙山,一抹新月的淡影悬于云海之上,虚无空灵,象个幻境。
入夜后,欣赏完一部关于两只可爱小老虎的电影,看了看基督城介绍,飞机就冷不防在夜色里冲进了一片灯火通明中。夜深人静的基督城从飞机上看竟然也是一片灯光,连绵不断,让人有点意外。坐在后面的两位女士唱起了欢快的圣诞歌,其它人在昏黄的灯影里静静地坐着,也许心里在一起合唱。此刻的旅人没有客途中的惶惑和孤独,只是共同体会着温暖的祝愿。
“看,下雨了。” BF让我仔细观察机翼,果然雨丝在夜灯下闪光——蓝天白云阳光明丽的新西兰,莫非会被雨雾遮盖?
飞机稳稳当当地降落,没有一点儿不适感。地有点湿,但云层下并没有落雨。
排了好长时间的队,等待出关。其间,一女士牵了缉毒狗过来闻闻,小巧玲珑的挺可爱,和澳洲高大威猛的缉毒狗全然不同。我们申报了携带的方便面,海关人员爽快放行。同伴说自己在澳洲过关时经常被作为重点审查对象,不过,和MM这样的亲善大使同行,自然一帆风顺。
BF在机场打免费电话给订好的旅社,对方说让我们在电话亭等候。正彷徨间,接待人来了,一打照面,当下有点骇了一跳,此人脸歪脚跛,模样让我立时想起了钟楼怪人。上了车,还有几个去其它住处的乘客,原来不是旅社的专车,这人只是专门负责接客的。我们想大过年的,他深更半夜还要接人,挺辛苦,他说他喜欢这工作,因为喜欢接待八方来客。
车在沉寂的街道上开了好久,七拐八弯到了旅社。梳洗罢,寒夜里倒头沉睡,一夕无话。
2004-12-25
(一)夏天里的冬天 ∙ 基督的花园
半夜里只听得雨打窗棂。第二天一早起来,天色铅灰,风冷剌骨,分明是寒冬腊月。匆匆忙忙煮了方便面吃下肚,同伴到车行取了车,一辆洁白的丰田,稳健而不失轻灵,挺讨人喜欢,当下驾车直奔中心广场。
基督城的单行线很多,初来者颇不适应。一路上弯来绕去,总算找到闻名遐迩的回忆桥,一座孤独的高拱门之后,一架普通的小石桥,禁不住有点失望,因为把它想象成了康桥的风情。灰色的拱门上镌刻着这个偏安一隅的岛国历经的数次海外战争。在这片未曾燃过炮火的净土上,当年在桥边嬉戏的年轻人,怎会料想到有一天从这门洞下列队走过,为万里之外的宗主国浴血奋战?桥下雅芬河边青苔漫生,水浅得不能想象可以撑船,在阴沉的天色下,似乎也不是一溪碧水。
广场边的大教堂更是被严重高估,本以为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实则通身青瓦灰砖,好象清教徒的风格,朴素凝重。进得门来,里面正在作弥撒,主教身着白色圣袍,百支蜡烛点的通亮,侧壁一座小台半悬,乐师端坐其上,弹起了管风琴。这宏大的乐器发出的声音如此神圣,穿透了教堂的穹拱,飘向宇宙神秘的所在,又折返凡尘,在心中回荡。
众生垂首而立,在神坛下默默地诉说心愿。此时不论地位、种族,都沐浴在圣乐中,洗涤灵魂沾惹的尘埃,最有野心的人也会生出几分敬服。
从教堂出来,在空旷的广场上游荡。一座钢架构造的现代雕塑直指天空,广场四周是红白相间的古典建筑。成群结队的尽是日本游客,对着他们好奇的东西指指点点。广场外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家家关门闭户。和澳洲城市街道两旁明丽简约、错落有致的小楼不同,基督城临街的楼房看上去有些晦暗破旧。没有闪亮的彩球和金色星星,也没有缠着红缎带的冬青花环。
基督城的圣诞节,如此冷清。
到唯一还开门的小店采购,售货员是个中国MM。东西不便宜,这时候也犯不着心疼钱了。买了果汁、牛奶、面包、火腿、香肠,再加一大块巧克力。我问售货员,基督城的天气向来都是这样么?她说这几天比较冷,“平时也就27—28度,出个大太阳,我都乐死了。”说的我心都凉了。
暖了暖被寒风吹凉的身子,又开始盘算起下一步的行动。我精心编制的旅游计划已经铭刻在心,随时都可以从记忆里调用。根据原定计划,下一步是游览雅芬河边的植物园。
澳洲大城市的中心都有一个植物园,布置得精巧而不失大气,第一次去阿德雷德的植物园时,绕过缀满杂花的树蓠,阳光下漫无边际的草地猛然间绿茵茵的充溢了眼帘,当下一阵眩晕,只觉此身在梦中。
珠玉在前,新西兰的植物园虽然没能再让我惊喜一回,漫步其中,也觉惬意。园子正门有一池,几条大鲇鱼拱着身子捧着绿荷点缀的喷水圆盘。看到满池碧水,不觉有些口渴,就着池边的饮水器喝了几口,嗓子一片清凉,放眼四望,大树参天,随意选了一条小径向河边走去。云隙里投下几丝阳光,园中景物顿时平添了几分明媚。路边的花圃里,铃兰在微风中摇着串串粉色的钟形花,娇嫩可人。
河畔绿草萋萋,杨柳垂岸,几只野鸭看见我们,摇摇摆摆过来求哺,可惜我们两手空空,鸭子们探头张望了一阵,怏怏地去了。走到小桥上,向远处看去,雅芬河曲曲折折地绕过树丛消失了,没有人声,但闻鸟语。
从桥上下来,返身向植物园中心走去。玫瑰园里的花快调谢了,只有花架一角仍然垂着如火的红花。穿花拂柳来到水园,这个名字让人觉得有些意思,其实是一个浅浅的大池,供小朋友夏天戏水,现在成了野鸭的乐园。远处草地上有一小池,中间竖着雕花铁架,挂着几张面具,游客动手操纵池边的机关,面具就从嘴里喷出水来,相互推动,转个不停。BF跑过去,凑在几个小朋友旁边试着摆弄。我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直伸云霄的苍松翠柏和兴致勃勃的同伴,按动相机的快门。
(二)城堡 ∙ 艺术中心
不知不觉,走走停停,在植物园里消磨了不少时光。赶路要紧,正要上路时,我偶然说去看看对街的艺术中心开门没有,想不到发现一个惊喜。
“快来,里面别有洞天!”我乐颠颠地朝同伴大叫。
正门是一栋高大的古典建筑,尖顶高耸,也是一色朴素的青砖灰瓦,门廊和窗户都镶着一重重白色饰边,平添了几分层次感,象是大教堂的小型版。从拱形大门走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处院落,四周皆是同色的古老建筑。院中一半是小巧的花床,另一半是一泓碧蓝的池水。走过去发现池底是蓝色瓷砖铺就。水池一侧有拱顶游廊,直通后院。
沿着游廊走进后院,迎面是一尊青灰色大理石雕塑,乍看去,不知何物。BF走近细细端详一阵,扭头嘿嘿坏笑——原来却是一对恋人的面孔,深情相对,作拥吻状。
院子另一端,台阶上摆着油绿的木桌长凳,两旁立着深绿色遮阳大伞,脚边摆着几盆鲜花,红白两色的小花静悄悄地开着。
据说这里是新西兰第一所大学的遗址。透过紧闭的窗扉,好象听到里面飘出读书声。转过墙角,暗暗期望能遇着一个身穿黑袍的学者。如果能就读于此,当真是心如止水、潜心治学。
站在庭院当中,举头四望,但见古老的塔楼重重叠叠,有小梯迂回而上,楼顶平台上也是绿树成荫,野草闲花在砖缝里悠然自得地随风摇摆。不知这深深院落里曾经发生怎样的故事,这古老的城堡可曾见证岁月如何流逝?想到这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惆怅。
早就听说基督城是英国以外最具英格兰风格的城市,转了一上午,一直试图寻找这种感觉而不得,不意在这里遇到如此景致,如何叫人不喜?虽然艺术品展厅在圣诞节这天不开放,浏览这古老的城堡足矣。
基督城没有让我失望。
ice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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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9-30 08:02
艺术中心——品味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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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9-30 08:11
大教堂——暮鼓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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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2 17:49
基督城中心广场,雕塑上的树蕨叶是新西兰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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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2 17:50
小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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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2 17:52
教堂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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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2 17:54
古朴的小旅馆
ice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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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一个小朋友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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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园——温柔的小鸭
ice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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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2 17:59
喷泉
icehe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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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2 18:01
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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