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信>
如意,
这些个名字,其实全部都是你说的。我觉得好,于是非要、非要想用着。
原先说过,我们走过就是我们的了,还说过,走一段传说出来。那个季节,有两个姑娘走过,她们放肆张狂,她们纵情率性,她们哭如疯癫笑如仙,她们是吉祥如意。后来呢?后来变失去了消息。
吉祥不死,如意还在,是因为誓言还没有完满。
原先我是不想写,也因为懒,也因为回忆这次更明显地变成一种痛。可是不回忆,却又像失恋一样空虚寂寞。
我每日每夜地唱着路上的人们教我们的歌儿,忽而哭,忽而笑,只是自己。我的眼底有山的青色和湖的蓝色,可我的眼前呢?
难道一定又要来一次,回忆一遍,就把所有的东西打包存好那样吗?等回忆也结束的时候再两个人定定地对望着然后说,好象,真的结束了。你说靠我说册那,居然真的结束了,好不好,一起咬牙切齿一场。
其实我还是想说的,零零落落地说。比如举着酒杯,一首首歌唱下来,闭上眼就看见青山绿水,然后告诉无论是谁的谁:这里有一个故事,那里有一个人,还有,我们笑过几次,吓过几次,骂过几次温柔的粗口。
这本就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只是下一次,我竟已如此急不可耐,才是回来的第五天。
天王-吉祥
《在那遥远的地方》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座石头城
我们走过了他的身旁 总要举起酒杯来歌唱
温柔婉转的金沙江 是我心上姑娘
日夜奔流不息的江水 尽头是我远方的家乡
在那遥远的地方 有座石头城
我们走过了他的身旁 总要举起酒杯来歌唱
石头城上远眺望 看见太子关
白云好象玉带环腰 太子是我心里温柔的王
我推开了石头的窗 山顶有月亮
背靠着冰冷的你的脸庞 一起看着星星在天上
我愿轻轻的走上 你宽厚的肩膀
雨停之后彩虹和花香 这是吉祥如意的地方
你如果欢喜,我可以给你唱的。
人物:吉祥
芒果
卓玛
时间:九月一十九日 —— 十月二十五日
目的地:
云南起,一步步往四川
遇见如意,然后分开;遇见好人无数,坏人不数,最后天涯独自忍归途。
“帮我个忙行不行?”
小白说他靠着我的肩膀的时候就思量着这女的会不会对我有意思啊。
我只好安慰他说,并不是你没有魅力,而是我功能性免疫。
其实我前天晚上就在洋人街注意到你,你一个人在哪里喝酒嘛。
苦苦思量,好象有。一个人喝很奇怪吗?
不奇怪,但女孩子一个人就不多。
靠,那你干嘛不过来说话,顺便帮我买单……
在大理认识的小白,顺手牵羊带到丽江。
好处是我不需要继续用力装得一脸强悍地流氓腔以挡开不必要的麻烦,好处也是路上多了一只耳朵可以听MP3有个嗓子比我差的人陪我唱歌,好处还是转车到了鹤庆时我这样的大路盲还可以不怕迷路、因为就算迷路很惨也至少有人一起惨,至于被借了一只肩膀当成椅垫靠,那也算不上坏处。
我记得那天晚上店家的小伙子说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跑来云南这么远啊,这里坏人可多啊,吸毒贩军火都有;还记得路上三三俩俩的行人微笑地说话走过,这里的清净安然在丽江怎么也挖不到;
不过我更记得那盘香喷喷的干酪炒饭和身边灰色优雅的猫,那天晚上把自己洗得很干净,狠狠装了番温柔。至于那瓶风花雪月,因为舍弟两月前去大理的时候也独饮了一次,我坐在路边一口口唆的时候,以为可以跨越时空的好象在一起笑谈风物人情。
我还和如意说,等我们到了永宁的温泉,泡着身子看星星的时候,就要喝风花雪月。
小白自称是职业流浪者,在阳朔住了半年。他能说极流利的英语,而且和虎跳的老冯一样是给来中国的洋人生生练出来的。我说,那不就是野导吗?他一楞,然后嘿嘿地说,就是了。
和这种人搭伙最好玩,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而他晓得哪里可以走过去。
在大理古城外的高速公路口等车,相中哪一辆,就对它伸手,好象古代时候伸手拿姑娘的花牌牌。
可是我伸了好多次手,车子都没有停下来。有一辆车的司机还用一种异常惊讶的眼神回盯了我好久,等它开过去才发现原来车上都是黑色巨大的猪,被关在拇指粗铁栅栏的笼子里,一路不情愿的左摇右晃。
回头看小白,他蹲在马路边笑得抽筋。
“喂!我怎么知道会是猪啊。”
“是猪你居然也拦,哈哈哈哈……”
“就是猪,给你坐你坐不坐?”
“坐!当然坐!”
“那还说啥?”
“我只是笑笑……笑笑……咳……”
其实我很想坐猪车的,因为很确定天底下很少有人能和猪一起坐车。多威风……
我踢着路边的防护栏,鼓起嘴巴。“都怪你在!要是我一个人,已经搭到车了。”
“我还说都怨你在呢!我一个也早搭上走了。”小白反驳道。
“我是女生啊!司机都是男人,肯定我方便啦。”
“那也未必,也许就那司机性取向有问题呢?”
我终于楞住,奸恶地笑笑说,作为男人这么牺牲自己的话也说得出,算你狠了。
半个小时后,我们爬上了去仙庆的车。我努力用最嗲的声音对司机说,二十五一个人好不好,然后眨巴着眼睛,努力相信眼睛是会说话的。
小白分给我一个耳机听,第一首是蓝莲花。
“帮我个忙行不行?”
“说?”
“肩膀借我靠下。”——哥哥,这反了吧?
“给你。”
从今天开始
吉祥如意的回忆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背着包跑到天涯海角
一路上收集点点滴滴的美好
留到以后随着回忆 慢慢聊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背着包走遍天涯海角
直到以后老得哪儿也去不了
我还依然 记得所有 快乐的微笑
英式干酪炒饭
满大街找不到CHEESE CAKE
看见干酪的时候我便没了理智
价格不算便宜,但是量很大
回去记帐的时候我终于恶狠狠的自责了
这是多么奢侈的自由主义
啤酒只有一瓶,换了好多种姿势来喝
最后还是没喝完
这和之后我在泸沽湖一口一杯的豪情几去千里
那时候酒量还没有练出来
也没有人给我唱歌
对我笑着说,因为我是个大酒鬼
吃完喝完就地开始……写日记
这是之后在哪里都写不出来的新鲜和简练
对过就是那只猫
很有姿态地睡在我多座
她的毛很光华很软,特别是干净
“老板,你真的会天天给她洗澡?”
老板不说话的笑。
我对那只猫并不从心底里和睦
因为当时整个周围的生物,可能只有她高于我的霸气
只是跟了我半程的日记后来在里格丢失了
关于丢失,总觉得如意要比我心疼
而我总以为,它在它该当在的地方睡着
而我们都知道,手稿,是最珍贵之物,在于它独一无二的生命。
啊※
心怎么在阵阵抽动。。。
对不起,原来咱不但长得吓人,写得也越来越吓人了>_<
情……何……以……堪……呐
抱歉,是真的很喜欢看啦!
情何以堪啊!姐姐这种感受,好亲切,直教人立即想相随呢,真的:P
不知如何表达才是确切。
木府
九月二十二日,太阳落山的时候进丽江。
还是不喜欢丽江古城,一点都喜欢不起来。永远是那么多的人,夹杂着旅行团的小旗帜,几乎每家店铺都属于外来投资者,它的初生的灵魂躺在大地深处再也不闻喘息。
那时候在里格偶尔听阳光说的一句“丽江很真”,我是拼了命也感受不出来。
洗完自己,独自出门,不知不觉走到木府。在关门口,脖子开始抽筋;紧接着眼神黯然,低头看着地上的一个个大石头。对自己苦笑,要带着自己来,非要来,连自己都不知道。
整个丽江古城,最熟悉的大概就是这里了。
头一次就住在这里,从虎跳回来和贤良子弟学堂的爷爷们对歌也是在这里,还有唯一一次兴冲冲的冲回丽江来,也是等在木府的那颗老树下。
但即使不是因为这些,木府的稍偏,沉淀下来的街道也可以偶尔平息人流激荡起来的慌乱,时间在这里转了个弯,慢慢地旋起来,藏了很多念头。
我慢慢地踱步走,想着兴许就遇见了,就好象当日去泸沽湖的早晨在散客车站的Come Accoss and Good-bye without greeting。
直到我经过木府的大门,穿过那家“阿哩哩”。每一张对面过来的脸孔都让我呼一口气,因为都不是,所以我不明确究竟是解放了害怕还是泄漏了失望。
终于还是没有。而即便有又怎样,也不过是胸腔里死闷一阵,然后若无其事地扭过头去。那又为什么不自觉就跑来呢?万一路过那个地方,就装作有意无意地盯着墙壁角落里那个黑色的铁门,想象它忽然打开的样子,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然后又很害怕它忽然打开了,我该怎样才好。
一边笑自己,一边裹紧身上的衣服,秋风从长长的木巷子里仙影似的飘过。那种苍漠的感觉爬满了背脊,木府幽长的街道在我脚下变得沉且重且阴,仿佛在走一条很长的墓碑。
走到白马龙潭的出口,买了酸奶捧着喝。也许我因为讨厌就不会再来这个粉饰无端的地方,但万一来了,每一次,还是会这样走来木府,仿佛有记忆的牵引。也许只为了,无论如何也要从头到尾的走一遍,这样低眉顺目的,小心翼翼的,把时间的离去一次次证明过来。
发消息给鸭子,鸭子说,你这样的傻瓜,是不值得同情的。我笑了,因为知道她是那样疼爱着我。
晚上回到客栈,对自己说一声,丽江实在不是我的地方,死丫头如意快过来吧我们好一起出发。
“你跑哪儿去了?就把我给丢下啦?”小白一个儿,提着半瓶啤酒问我。他说下午洗完衣服就在那里等我,结果我说上网去了却一直没回来。于是他没吃晚饭。
我歪着头,喝水差点儿噎着。“你没去酒吧街?”
看那个落拓的样子,我狠狠的替他扼腕了一把。
我说你都来了丽江怎么都不学人家去找艳遇啊,可简单了,就去樱花屋或者小巴黎蹲着呗,那里蹲点的什么种类都有,有个康巴的有摩梭的就是还缺个漓江阳朔的,太可惜、太可惜了!
能成吗?
能!都成了多少故事过了,人家丽江的招牌之一就这个。
你不陪我我一个人怎么去啊?
大哥,我是女的耶,站你边上你还遇个头啊!
那个晚上,我回到客栈酒吧里写日记,小白就在边上喝酒。他独自喝啤酒的样子实在可怜巴巴,满脸的胡子更加让眼睛忧愁起来。
他说,你就是我的艳遇了。我一咧嘴,我没这个功能的,你和男生对亲吻我看了还会比较兴奋一点。
不会吧你居然有这种嗜好?
你能勾引男的司机,为啥咱就不能有着观赏类嗜好?
小白苦笑,他说不过我。
他怎么可能说过我?我笑着说,还有一个如意没有来呢,我家妹妹,她才是能气死人的主儿。
漂亮么?
嗯,国色天香,七窍玲珑,莺歌燕语,巧笑嫣然。
小白舔舔嘴唇说,那好,她来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接吧。我说好,免得我路上没人说话。
低头继续写日记,想想觉得好笑。艳遇,从头一次出门就开始被人问,问到极不耐烦。几乎想要风度丧尽的大吼一声,你们谁能比得上MIANCIMU那样的在我心里,五月的夜空里星星好像明亮的眼睛,成为最完美的封印。
三点的时候我写完日记小白喝完酒,说回房间去睡觉吧。
我爱睡通铺,便宜吖。
走进房间的时候多了一个男生,看见我他“啊”地惊叫了起来。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用和蔼的口气告诉他这里是通铺,就是男人和女人混睡的那种。那个男生慌乱的点点头,说但是我没想到有女生会出现。
我带着轻微的歉疚对他说不要害怕,世界上的确会有些羊的胆子比狼大。他很紧张的点点头,翻个身面朝里继续睡了。
狠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作为男生的他,却要害怕我?而我却安慰别人。
跟着LZ慢慢醉进去,相信还有更醉人的故事吧

如果失望怎么办?咬指头……
这……不过是关于一个姑娘土匪和一个丫头强盗的一段流浪啦。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最近就是嘴巴毒啊……我说着玩儿呢。抱抱……好吧,其实听得心里甜呐。
我到丽江的第二天下午,目的到了昆明。下了火车她手舞足蹈兴奋莫名的发消息告诉我:她终于高反了。
全世界只有我知道,那姑娘其实欢喜得要命。她在火车上的时候曾一遍遍发消息跟我说,我怎么还不高反啊,我怎么还不高反啊,我她妈怎么还没有高反啊急死人了。
偏偏有时候发神经的某些人们期待着她,她们却要姗姗来迟。也许高反,对于我们来说,犹如一种神圣的仪式。比如我在往大理的车上头疼头晕了两个小时多,是为了之后的三千、四千米上的意气纷发。
那天,也是第三次我站在人流如蝗的大街上对自己说,这真的不是我的地方。
就好像印章放错了盒子,脚丫穿错了鞋子。
如果没有碰见小扎实,我一定会在这个盒子里无聊致死。
晚上在七星街吃烧烤,忽然接到了小扎实的电话。
小扎实是泸沽湖的,里格岛扎西大叔的侄子,只是他比他舅舅要可爱许多,我上次去泸沽湖就常找他玩儿。他说正在玉龙雪山下拍张艺谋的《印象丽江》,天天集训,晚上就溜来丽江古城玩儿,看见我的留言。
二十分钟之后,我在大水车边上欢天喜地地看见了小扎实,和五个月前我在泸沽湖看见他的时候一点没有变,只是卷发剪断了,显得很清秀。他乡遇故知,欢喜得我简直想抱着他亲一下。
“怎么头发剪掉了啊?”我记得他超自豪自己的卷发造型。
“导演让我剪的。剪了又说不好看,真是的气死我了!”
“谁?张艺谋叫你剪的?”
“不是。副导演。”
那个副导演,后来在后街五号看见了也在玩儿。我不喜欢丽江的酒吧,是因为生意的气息太浓,咱不是有钱人买不起阔,更不喜欢两岸人对着吼那些一点都不好听的歌曲。但是小扎实说,去喝酒吧,我会说,好。
一起去的还有他的两个朋友,落水村的一个,和在太阳火跳民族舞的一个。跳舞的那个男孩子说他叫独枝,我会记得,是因为那家伙长得实在太漂亮了。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用秋水含波来形容眼睛真正好,简直和瓷娃娃一样的漂亮。纳闷地看了半天,心说这怎么长出来的呢?
我安静的坐在小巴黎的二楼,转着眼珠看见那个和蔼的老板娘姐姐。她不是本地人,可是在这里开了小巴黎,应该生活得很自在吧。
小扎实他们要了三件啤酒,玩“七八九”。
我就脸部抽筋彻底无语,说什么游戏嘛,根本就是为了喝酒在喝酒好不好。
他们说,对啊,来酒吧就是为了喝酒嘛,不然干嘛?
干嘛?可以唱歌嘛。
摩梭人是真的喜欢喝酒的时候唱歌。三个男孩子才喝开,就开始唱了。那是我第一次听见《拉萨酒吧》,听见他们击节而唱“一杯两杯,我也不会醉,因为我是大酒鬼”的时候,我笑趴在了桌子上。后来我到泸沽湖的时候,就已经回教人家怎么唱了。
一唱歌,邻座的就把小扎实他们招了过去。
阿妈阿嫂们眉开眼笑地说:“小伙子,来来,过来一起坐,你们真的是摩梭人啊?唱得真好听……”
我知道扎实他们一定很郁闷,因为当时的二楼,真的没有年轻漂亮的姑娘可以调戏来玩,连我都觉得手痒而无聊了。
留下来独枝和我对喝酒。
我是泸沽湖的酒王呢,那家伙一边说一边满上三杯。我耷拉着脸说你是酒王,何苦为难我这个过敏的可怜孩子。他笑的眼睛弯弯的好象天上的月亮,说:跟我们喝酒啊,要猛。
好吧,要猛。“七八九”,莫名其妙都是我输,独枝却只能看着我憋着气一杯杯喝。他自己喝不到,郁闷坏了,到后来居然说,我替你喝几杯吧。我便欢天喜地的递过杯子去,顶着苹果一样红的脸孔,心里清澈透明。这孩子真漂亮,可惜再漂亮,老娘就是醉不掉的那种怪物。
那天晚上,两点才跑回去睡。
因为六点要去咕噜湾车站接那个花痴亢奋的疯子目的如意,一直都不能睡好,五点就自己醒过来,闭着眼睛等闹钟在六点钟醒过来。
那时候酒精效用还没离开,浑身无力,两手心铁硬的发麻。心说惨了,怎么喝出这种鬼反应来。
听见身下的小扎实睡得香甜如小猪。他是趴着睡得,沉沉呼吸的时候好像一个可爱的布娃娃。
昨晚上回家前,扎什拉我去他朋友家住,结果自然是未遂,因为我根本没醉嘛;可是他已经走不成直线了,我不忍心把这个半醉的孩子扔在半夜的大街上自己回家,太不够义气了,只好把他拖来我住的地方。让他睡我的床,我爬去上铺。进屋子的时候,他惊吓地大喊:天啊!那么多人一起,怎么睡啊?
我都不怕你怕啥?我笑嘻嘻把他推到床板上。乖,姐姐睡你上铺,不怕,有我在。
其实小扎实的意思,我不是不知道,不过很多人,就是只能好当作朋友。后来和如意论及这些若有若无的事情,都知道自己跑出来流晃的是不可避免。但我们都是没心没肺的人,关于太极拳,应当她比我更甚。
六点,我一把掀开被子,把瑟瑟发抖的小白从床上拖起来陪我去接妹妹。
既然他答应过的,就无须客气了;何况其实我知道小白人真的不坏,他说陪我去接,也一半是因为凌晨六点的丽江对女孩子来说也许不是很安全,从男人的眼光来看。
在咕噜湾车站捡到目的,或者这时候开始我们就是吉祥和如意。
她冲下来,我们拥抱在一起,然后亲吻彼此,撕心裂肺的欢呼跺脚跳。太好了,真好,因为心头已经打起出发的鼓点,什么都不欠缺了。
然后我看见她的包,开始破口大骂:你有病啊,那么大!你都装了些什么啊……居然还有山楂片?!你……你真的当这是春游啊!?
我是彻底没了想法。她的那只包,逼近四十斤重。
“我的包叫蓝精灵,我是格格巫!”如意用秋天的大鸭梨一样生脆甜美的声音使小白当场石化。
真是的,我低着头嘟囔,哪有格格巫背个那么大的蓝精灵乐成这样走路的,太丢人了。
小白哆嗦着抱着他自己说,我以为一个你就够疯了,谁知道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如意和吉祥咧开嘴巴同时嘿嘿一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吧。
我妹妹漂亮吧?
我总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态亲切地问那些男的动物,怎么样,我妹妹漂亮吧?他们大多会半抽筋地点点头,于是我就笑得好象人口贩子。
如意说,你丫就是想把我卖了吧?
那么你不如自己再逃回来,这样多卖几次,我们的路费也就回来了。
谁叫她初见人的时候,总是戴起那幅娇俏嫣然的面具。别人的心理防备完全崩溃,我就在边上偷着好笑,有时候装斯文,有时候乘着风一起发颠。
我们回到客栈的时候正好七点,我叫小扎实起床,他惊叫着跳起来飞也似的跑出门去赶车,我觉得很好玩儿,泸沽湖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孩子,也会这样害怕导演说他训练迟到。
临走前,如意到他床前问了声好,就因为那一瞥的几秒钟,半个小时后他从咕噜湾车站打来了电话。
“你们真的要从石头城走到泸沽湖?”
铁了一千万条心。
“路上小心,可别被人糟蹋了啊。”
你是想自己还没糟蹋的不能留给别人吧,我真是越来越嘴毒。
“你把电话给你妹妹嘛。”
错就错在我真得把电话给了那妮子,于是他们开始拿我电话打长途调情。小扎实说一起到泸沽湖喝酒,请她喝苏里玛,如意一听欢喜的花枝乱颤。小扎实说,那么说好了哦,不过我喝醉酒很危险的;结果我家的如意说:没关系,我喝醉酒更危险!
所以说红颜祸水真是千古真理。
另一个真理很少人知道,就是千万不要对那个叫如意的丫头耍流氓,因为她是流氓他奶奶,而吉祥,是流氓他姑奶奶。
追得心急呢,每天来刷就刷来这。
国庆前后也在云南,在雨崩走哪都开心的唱歌,唱得没个章法也不记得词。居然碰见个深圳GG说,你好象MF上的苏牧云哦,动不动就唱歌
吓得楞了一下……
灾难祸害、吉祥如意,我可没那么好听,简直就一小疯子……
爽!
这样的性情,才游得过瘾尽兴。
非常非常非常期待下文!
好玩
想起王小波说的有趣的人和字
胖金哥
早晨八点半,我们又回到咕噜湾车站,找到胖金哥的车。
要去宝山石头城的人都可以找他,13508886783,小名叫路军,学名和寿康。
如果没有遇见胖金哥,石头城一定不是现在我心里的这个样子。
去宝山石头城的班车着实让我找得很辛苦,前一天几乎跑遍了丽江的所有客运站和户外帮会,但因为宝山乡的偏僻,几乎很少有班车经往。告诉我包车的一律拒绝:我是穷人,叮当叮当的穷人。
最后拿到胖金哥的电话号码,也是偶然得要死。一定是老天宠爱着吉祥如意,所以生下来一个胖金哥。
临别的时候答应胖金哥给他写个人宣传,因为他想扩名不是为自己的生意,而是为他的家乡——宝山的发展。
我曾不无担忧地问他,旅游业发展了之后,纯朴的民风势必会有很大改变,甚至村庄的人们为了眼前的经济利益就不再像以前一样团结,即使这样,发展旅游业也好嘛?
胖金哥毫不犹豫地说,也好,因为——这里真得太穷了。他说的感慨万分,那份对于宝山的热爱明明白白得的流露出来。这个从小生在宝山、长在宝山的孩子,曾经在丽江做旅游多年,看惯了那些黑箱操作之后,现在的心愿就是用自己的这辆中巴帮父老乡亲做一些事。无论是谁,一律35的车费,那种真诚是坦然地将心比心给出来的。
“真得很欢迎你们来宝山旅游!”那张胖嘟嘟的脸上说的话和微笑,让我们从心窝里感动的流泪,让我们笑得前所未有的甜美清澈。
后来在石头城,我们碰上的人喝醉了酒,我几乎闹事。也是胖金哥出面给我摆平了的。最后出发前,他还不停的叮咛我们俩,路上要小心,有事就给他打电话。
“小妹!我跟你们说啊……”他这样叫住我们,说话的时候,好像我们就真是他的妹妹。“要团结,别在吵架啦。知道吗?”
很难忘记那天晚上,大家围坐在一起。胖金哥用双手扣着举起酒碗,他说这是最尊敬的敬酒方式,笑着说:ABEGEZI,日特!他说这是纳西话,“好兄弟,喝酒”的意思,然后就仰头一饮而尽。
喝酒完带我们上天台去,漆黑的地方,一首一首的唱歌。什么都看不见,声音飘飘荡荡爬上了四周的山,沉下了数百米之外的金沙江。我听见自己背上扑索索的长出翅膀,好像要飞起来的感觉。
过了很久,胖金哥的声音传过来:“怎么样?好啦,回去睡觉吧。”
“好!”我们便提着手电,甩着拖鞋摸黑蜿蜒下去。
ABEGEZI,日特!
有些朋友,是值得珍惜一辈子的,想到便心里觉得温暖和亲切。
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那天我打从你门前经过
你家的妹妹就大胆的看着我
跟你的爹说 跟你的妈说
把你家妹妹快点嫁给我
要是你妈不同意
把我的裤腰带还给我
嘿……划得来!
每次唱这首歌,我们就是十足的俏流氓,舒畅的感觉从脚底心冒上来。最早是胖金哥教我们唱的,原唱是《北京的金山上》。他唱的时候,脸上就带着得意的微笑,胸口的衬衫敞开了两个纽扣,脑袋跟着节奏一晃一晃。
当时吉祥和如意,就坐在他的身后,听到这样的歌词比捡到元宝还要高兴,跟着就咿咿呀呀的开始学唱。后来我们都会了,跑去泸沽湖,就领着人家唱。朋友说,你们哪好的没学会,这些痞子的腔调,倒是学了个十足十。
再后来,是徒步往永宁的第四天。我走在山路上忽然狂笑不止,扶着树干也直不起身子。如意说你又发什么癫了,我告诉她我刚刚在肚子里编好了下半阙对唱的:
那天你打从我门前经过
哥哥你牵着马笑笑地看着我
要我跟爹说 要我跟妈说
明天就把我嫁给你来过
要是你对不起我
我要你从此过不了性生活(彪悍版)
我一鞭把你打成个刘罗锅(保守版)
嘿……没有错!
流氓版是我狂笑的一半理由,如意加了一个保守版本,是怕长辈被我们吓到。后来每次唱自编的这一段,到了那句分岔的就停下来相视而笑:唱哪个版本?
如意最好说的是那一句: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我确是爱极了那种霸气,直冲云霄九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