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5-11-01 08:55

遥远的稻城(未完待续)

八月二十二日晨 深圳-广州-成都

五点半,闹钟准时唤醒了我,我努力使自己清醒、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推开窗,一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天空乌沉沉的。再次地检查了自已的行装,最后确定一次要携带的物品。虽然内心对远方还有着渴望和向往,但以往少年轻狂式的热情与冲动己不复存在,每次出行时如同上班般平常.六点半,背起行囊,轻轻地关好门、下楼而去。天还是没有丝毫光亮。

七点,我己驱车在北环路上,平时总是拥堵的北环路此刻无比顺畅,几乎只有我们这辆车在行驶,刚下过雨的路面反射着冷清的灯光,路面湿滑,宽敞平顺的路面其实暗藏着危机。沿途看见了两起车祸,都是大货柜车相撞,其中一起尤其惨烈,救护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令人心惶然。也象是在大专声地告戒我们,安全,安全是最重要的。

因为特殊的原因,我必须九点半前赶到广州,飞往成都的机票则是下午一点的。今天的天气真是恶劣,空气潮湿闷热,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己经是早上七点多了,但天色仍然黑暗,不见光亮,云层厚得象是紧压在头顶上,大雨就要来了。果不其然,刚上高速公路不久,雨点就猛烈地砸了下来,我们的车如同驶进了水幕之中,能见度大约只有五米,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行驶,我和同行的同事都担心能否按时赶到。我们在雨幕中挣扎了半个多小时,过了东莞,雨势终于小了下来,速度也立即加快,我们松了口气。

下午一点,广州新机场,暴雨令起飞时间推迟,所幸等待的时间并不长,约一点半左右,飞机飞向成都,两小时后到达双流机场,下机,迎接我们的是成都灿烂的阳光。忙碌完各种杂事,己是下午六点,我终于可以脱身而出,开始自己的行程了。

forrest在下午四点到达,我赶去和他汇合,确定行程,联络在深州己订好的车。这次出行,是比较意外的机会,约了forrese和小草,我们原来计划是去康定,塔公一线,查了攻略后,确定走川西成都-日隆-丹巴-塔公-新都桥小环线,forrest想去看丹巴的碉楼,我则想去看四姑娘山,还想走得更远到稻城,但小草只有四天假,勉强够走完小环线。 我们的计划是到达新都桥后,与小草分手,她返成都,再回广州,我和forrest则继续前行到稻城。

车是在深圳就订好的,切诺基,500元/天全包,但要管司机的食宿。这算是个公道的价钱吧,是从磨房上查到的资料。与车主许师傅约好了见面,他很快来到,我们在个小馆子里谈具体的行程,他应该是经常接待驴友出行的老司机了,我们相谈甚欢,很快确定了行程,并定于明天八点半出发,晚宿日隆,二十四日宿巴丹,二十五日到新都桥,我仔细询间了这条线路的情况,因为之前得到的消息是因雨季的关系,卧龙一带塌方严重。许师傅给我们吃了定心丸。此时,小草也坐晚班机到达,从机场赶了过来,我们的人员已齐。之后与许师傅告辞,我和小草去采购明天在路上要带的零食及水果。这时,正是成都水密桃上市的时节,那水粉可爱的桃子令我们垂涎欲滴,不用说,肯定是买了不少。

南昭 · 2005-11-01 08:57

二十三日 成都-都江堰-卧龙-日隆

许师傅是个很守时的司机,八点半准时到了楼下,我们虽已收好了行装,但早餐还没吃,为了不耽误时间,我们只好就近找了家小店,吃了碗桂林米粉,来到成都,居然吃桂林米粉,想想有点郁闷,但这也是对我们不准时的一个小小惩罚吧。

车子很快驶出了成都市,成都的交通要比很多大城市都好,许师傅自豪地说他们这儿很少堵车,令我们深圳和广州来的人听起来羡慕不已。走在平坦的成都平原上,从高速公路望去,是无际的平畴阡陌、碧绿稻田,黑瓦白墙的农舍掩映在浓密的树荫里,川中农村的景色十分吸引人,所以“农家乐”的牌子随处可见。许师傅说,成都人现在最爱的事就是周六周日到附近农村吃吃喝喝,打打牌,而老人们则在夏季炎热季节到山中农村避暑,所花费只不过是每天15元,可堪称实惠。

十点许,到都江堰,与我九三年来时见到的那个古朴小镇已完全不同了,现在的都江堰喧闹,繁华,许许多多的新房修建起来或正在修建中,稍为空闲的场地停满了旅游大巴,街上人来人往,游人占了大半,他们都戴着旅行社发的各种颜色的简陋帽子,大家跟在手摇小红旗,举着大声公的导游前后。而导游手中的大声公不是放着刺耳的电声音乐,就是听见在声嘶力竭的在寻着某个游客。场面混乱,噪杂,浮燥。只有在几个本地老人不受周围环境影响的悠闲平稳的脚步里,我能看到古老都江堰的一丝背影。

还记得九三年在都江堰二王庙内,一个导游的话,她说。中国古代伟大的工程有两个,一是长城,二是都江堰,长城到现在终只不过是一道墙了,而都江堰至今还在灌溉着成都平原,天府之国的富足应该从那时开始。仰望李冰父子的塑像,我想,他们绝对受得起这芸芸众生贡奉的香火

过了都江堰,开始进入山区,路变得不好走了,路窄弯急,路面也很烂,车慢下来,再往前走,就到了著名的紫坪铺水电站工地。网上有很多对在紫坪铺建水电站的批评之音,这次看到的情象的确触目惊心,工程现场对环境破坏是巨大的,整座山被搬空,施工的烟尘弥漫了半边天。山下的村庄己被搬空,据说水库畜水后,连现在这条路也将被淹,一条新的高等级公路己经在更高处修建,对此种状态,我的心态很复杂,心疼自然生态的破坏,但自己在城市里的生活不是又处处离不开电吗?所以一味的指责别人的不环保,也并无道理,发展和环境保护的矛盾,我们怎么解决。中国古人所谓的“天人合一”的境界还会有吗。我们还能造出象都江堰那样遗惠千年的工程吗?

中午一点,到达卧龙,大家都饿了,许师傅带我们进了一家叫毛娘娘饭店的餐馆,四菜一汤很快上齐,这里盛产莲花白(包菜)这种蔬菜,一路上看见一车车的运出去,小草还大摆乌龙地把它看成了西瓜,让我们笑了她一路。此时当然必要品尝,干辣椒呛炒,非常的脆嫩清甜,虽然有好大一盘,但在几双筷子的夹击下,也很快见了底。再一道菜是萝卜肉汤,老板娘向我们推荐的,她说这里本土萝卜很甜,味道好,当时我看那萝卜长得七歪八扭的,眼里露出犹豫之色,老板娘一下看出来,忙向我打包票,菜上了桌一尝,果然味道非比寻常,萝卜清甜,让我至今还念念不忘。forrest和许师傅两位男士,是食肉动物,他们要的是水煮牦牛肉,红艳艳的一大盆,味道还是很好,我说比巴蜀风的要地道得多,forrest深有同感。而且,最重要的是价格,15元好大一盆,这让我们回了深圳之后,怎么再去吃那48元的水煮肉片呢。最后一道菜是菌子炒肉片,本来是这一餐的主菜,但它上得太迟,而且菌子也不是太好的,大家刚才也吃得太快,到了它上来,都一改风卷残云的作风,竟都变得斯文起来,相互劝让着。小草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还是已经开始高山反应,胃口不好,此后一路都是这样,而我与她正相反,食欲大旺,一路吃个不停,在大家都已停筷的情况下,我还在那盆水煮肉片的碗里作打捞工作,把里面的各式蔬菜一一捞光消灭。

过了卧龙,地势渐渐的高起来,此时阳光正好,天很蓝,湍急的河流在路边的峡谷中奔流;我们在峡谷里穿行。大家心情愉悦,谈天说地,胡言乱语着。我们不断拿小草的领导打着趣,讲着他在酒桌上的各种表现,笑得前仰后合,惹得许师傅对小草的领导好奇得不得了。可是一提起假期,小草又一脸忧郁了,她本打了请工休假的报告,却被她们的领导无情的驳回,她只好找个借口溜人,但左算右算,也只得四天时间。呜呜。

南昭 · 2005-11-01 09:15

桥边花椒树
    在一座铁索桥边,车停下来让我们去拍照。三人走上摇摇晃晃的铁索桥,看着脚下的急流,头还有点晕乎,桥头花椒树上结着红红的小果,四体不勤,任何谷都分不出的forrest也认不出花椒树,他幼稚地问我是什么,能吃吗?我顺手摘了一串给他,说,好吃,香,他真的放进嘴里大嚼起来,我笑着跑开,回头望着他被麻得清口水直流的狼狈样。哈哈哈,河谷里响起我的笑声,不远处的回头小草不知所以的望着我们。唉,广东人不识麻滋味的程度,是你意想不到的。上车后,forrest想依葫芦样去骗小草,小草看着花椒狐疑地想起刚才那阵笑声,拒不肯上当,forrest无奈。这一带是川椒产地,河谷地上满是花椒树,此时正是花椒将熟的季节,远望红红一片,走近了,可以闻得花椒的香味。我在桥边树上摘了几串,惴在怀里,此后椒香伴了我一路。

南昭 · 2005-11-01 09:18

巴朗山丫口公路

南昭 · 2005-11-01 09:20

高山花卉
走出河谷,开始爬越巴朗山,车在山路上一圈一圈的绕着,海拨不断升高,气温降了下来,刚才短衣短裤的我们,急忙找了外套加上,只有forrest充英雄,不肯加衣,引来严重后果。越往上走,天气也变了,阳光和蓝天都不见,只见重重的浓雾,风很大,刮在脸上有刀子的感觉,而且景物也不同了,从河谷的杂树林变成了整齐的阔叶林,据说这些林子到了秋天,会变得绚烂多彩,这里是四川有名的红叶观景区,许师傅给我们形容了那引人暇思的景色,让我们心动不已。但现在,依然是绝好的季节,车又上升了不知多少米后,树林不再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的高山草甸,黑白的牦牛散落在其间。此时正是鲜花盛开之季。高山花颜色鲜嫩娇柔,嫩黄粉紫的铺满山坡,一年寒风瘦土里苦苦酝酿,开出让人惊艳的花。花期只不过短短几天,而我们则千里万里的赶来,相约在它最美丽的一瞬遇见。生如夏花,有最绚烂的一刹那,何其幸哉。
这片草地上,花开得正好,我们拿姿拿势的拍照,怎么张张照出来都有芙蓉姐姐的影子,尤其是小草,封她为芙蓉姐姐第二,而forrest,则当仁不让地做石榴哥哥接班人好了。在车上,我们不停的互打击,又让许师傅好奇,不停的追问芙蓉姐姐是何许人,我们立刻对许师傅的孤陋寡闻表示批评,不能光每天忙着开车赚钱,国内大事毫不关心啊。连芙蓉姐姐也不知道,真不可以原谅。许师傅急了,恨不得连夜赶回成都上网看个明白。

南昭 · 2005-11-01 09:25

高山花卉2

南昭 · 2005-11-01 09:28

巴朗山浓雾
    车在巴朗山顶盘旋,云遮雾罩,道路都难以辨认。此时已到海拨近四千多的高度,高山反应开始出现,胸有些闷,微开车窗,大股大股的湿气涌进车箱,扑面有清冽的感觉,。抬头往山上望,已鲜见植物,裸露的岩石呈黑色,山顶有许多巨大的岩体被冰蚀成狼牙交错的样子,在浓雾中看起来尤其狰狞,如兽如怪,悬在我们的头顶,象是随时要扑下来。大家可能是受这景物的感染吧,一向闹喳喳的车箱竟也静默下来。只不过是下午三点许,但天色暗得如在午夜,我们的车穿行在黑浓与山岭中。看不到尽头。

    终于到达巴朗山丫口,天稍亮了些,我们在这里停车稍事休息。丫口有个公路道班,路边搭着三两顶帐篷,工人们坐在路边望着一车车的游人来来去去。从丫口向下望,一条暗银条的带子绕成无数个u型,铺下山底,那是下山的公路。头顶仍是黑云压顶,但浓雾已散,远处的天边,云开一线,射出万道金光,夺目灿烂,远山在阳光的照耀下明媚青翠,而我们身边,却是寸草不生的灰黄破碎山岩,强列的反差,成就了奇异美景,震撼人心,令人无语。拍照留念是例行公事,但我不相信手中的相机可以表现出当时景色之万一,唯一只能用自已的眼来摄取,让心灵收藏。

南昭 · 2005-11-01 09:31

高山草甸

南昭 · 2005-11-01 09:33

小牦牛
下山的感觉总是快的,我们顺着刚才看到的银带,不一会就下到山底的草场,回望丫口,是云层下一个小点。草场上有很多牦牛,毛色有黑有白有花,小草forrest都第一次见这种动物,很想靠近看个仔细,但这些温顺动物胆子小,一有动静,立即走远,一只皮毛花得特别古怪可笑的小牛,好象与我们闹着玩,总在不远处回望我们,但我们只要一移步,它又走开,与我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让人欲罢不能,不知不觉地追出好远。

南昭 · 2005-11-01 09:40

七月二十四日 日隆-四姑娘山-骆驼峰-小金-梭坡-丹巴-甲居

清晨,一阵怪响惊醒了我和小草,探头一看,见我们房间卫生间里冒出大量浓烟白雾,伴着尖锐的叫声很是吓人,我跳起来打开浴室的门,里面的白雾更浓,啥也看不见,我让小草赶快起来到房外,我则连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丫跑下楼找人。老板跟我上来看了之后,告诉说,是昨天洗澡之后,没关电热水器的开关,箱里的水变成蒸气,冲开了筏门,那些烟和雾是水蒸气。哦,真是吓坏人,虽是虚惊一场,但也提醒我们在外要格外注意这些小事,注意安全。楼上楼下这么一跑,不仅睡意全无,定下来才觉得心跳得厉害,坐在床上喘了半天。这时小草拉开窗帘,我们发现,今天是个大晴天。

早饭桌上,大家见了我都说,哈,今天可以如愿了,我喜气洋洋的咬着馒头拼命点头。匆匆的吃完早饭,催着许师傅带我们重上猫鼻梁,十分钟后,我看到了四姑娘山。

非常清晰,明朗的天空只有薄薄的几丝云,四座雪山就在我的眼前,最高的四妹尤为高挑俊俏,大姐,二姐,三姐依次站在四妹身前,大姐敦厚老实,山体稍显浑园,微微前倾,似是卫护着身后的三位妹妹,二姐三姐并望而立,差不多的个头,山体也都如金字塔形,二姐似似回望高个的四妹,峰顶稍侧,而三姐似是有些孤芳自赏自赏,静静地站在姐姐和妹妹们中间,四妹是最骄傲美丽的吧,布满积雪的头高高地扬起,宽大的山体似是她飞扬的美丽裙裾。我望眺着它们,心中充满欣喜。我希望自已有一天,能有机会更亲近她们。

南昭 · 2005-11-01 09:45

藏族老妈妈
    回到住地,马夫们早在等候了,把行李放好,就随马夫出发。小草叫嚷着要挑那匹白马,但其充其量只能叫灰黄,forrest骑黑马,黑马王子,帅哦。我的是匹黄马。行走不远,到了公路,小草的马总是有点状态,车子一过,就会惊跳,小草动了动手里的衣服,那马也惊,吓得小草大声叫嚷,那马就更惊。帮小草牵马的是个小男孩,他拉紧马绳,一本正经地对小草说:“你不要动,也不要叫,不要挥你的衣服,我的马有点小差。你会吓着它。”小草不解的问:“什么是小差?”小马夫说:“小差就是小小的差,不是大差。”我们有点听不懂这个藏式普通话,琢磨了半天,猜着可能是不太好的意思吧。呵呵,小草千挑万选的挑了它,本想做回白马公主,不想竟然是个“小差”。一路上,她可惨了,不敢乱说乱动,一有情况,就得下马,小马夫一路上不停地安抚着这匹“小差”的马儿。

    
骑马上山,越走越高,我们穿过藏寨,穿过田园,穿过森林,向山顶的草甸走去,远眺群山,是巨大青翠的屏障,河谷里的溪流渐渐成为山脚下的一条银色细链,那就是著名的长坪沟了,在马背上摇摇晃晃地走着,高原十点钟的阳光,灼热强烈,打在皮肤上,有刺痛的感觉,我们象阿拉伯人用衣服蒙住头脸,只露出两只眼睛。英勇的forrest,又没做防护,结果引起更严重的后果。

    
上到一片开满白花的草地,可以下马休息了。坐在一块大石下的草地上,深呼吸着青草与土壤的味道,抬头望,一座山峰象是静卧的骆驼,是以叫骆驼峰。天空湛兰,明净清澈,卷曲的白云聚集在山峰的后面。天空中,有鹰飞过。我们都不想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听得见风从耳边吹过的声音。这一刻是心灵的时间,但它会是永恒吗,

    
马儿们累了,散布在草地上吃起它们的午餐来,马夫要求我们给它们加餐,草地上有人在兜售蚕豆,两元1包。兜售者还给我们形象地解释,这蚕豆好比是马儿们的肉,马儿光吃草是不行的,也得吃点肉才有力啊。嗯,有道理,我们每人都买了一包肉给我们马儿。小草为了讨好她那“小差”的马,还特意要亲手喂它。此举果然有效,下山时,就没见它再出状况了。

南昭 · 2005-11-01 09:47

藏民老妈妈2
    穿过一片灌木林,上到一片更大的草地,有几个藏族老人坐在草地在聊天,我们也上前去凑热闹,他们是在这里放羊的牧人,一只可爱的小羊羔躲在一个老妈妈的宽大袍子下面,我们逗弄着它玩,老人热情地要我们和这个小羊羔照象,一次五元,我们婉拒了。老人们倒也不生气,照样乐呵呵地和我们聊着,我要给他们照象,他们倒是十分大方的对着镜头笑着,没有说收钱的事。不一会,骆驼山顶上下来了几个游人,告诉我们还应该向上走,要翻过骆驼山,那边可以看到雪峰。哦,原来还可向前走啊。我们连忙召呼山坡下的马及马夫们上来。在草地上简单地吃了点东西,我们再次上马,向峰顶进发。

南昭 · 2005-11-01 09:52

四姑娘山
    路变得很陡很窄,在灌木林里穿行着,我们在马背上,要不时地前趴后仰,配合马儿爬坡下坎,还要左闪右躲四处仲出的树枝,真是辛苦啊。不过比起帮我们牵马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来说,我们显得是很腐败的。他们走这高海拨山路如履平地,一口气就上了山顶,而我们只走了几步,就喘得象风箱。终于翻过了山丫,把骆驼峰甩在的后面。站在一个小山岗,远处是一字排开的五座雪峰,我不知道它们的名字,山顶的积雪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炫目的光,让人不敢逼视。雪线下,是墨绿色的林带,高大的树林棵棵挺拔,映衬得雪山更是威严。而脚下的山地翠绿草地,开满五色小花,山坡起伏的曲线与雪峰跌宕陡峭的线条形成柔与刚的对比,蓝天上,几只在头顶雄鹰盘旋,投射的黑影迅速地掠过草地山峦。哦,美哉!,我暗叹。此情此景,岂是我一支拙笔可以尽述。
唉,好时光总是过得快,不知不觉已是下午二点了,再美的景,也得向它说再见了,我们到坡下叫醒在草地睡觉的马夫们,开始返程。一路走着,还忍不住回眸再回眸,想留下一颗不舍的心。

    都说下山快,但这次的下山路程却显得特别的漫长难挨。翻身上马,骑马的新鲜感已经没了,踩着脚蹬的腿非常乏力,拉着马鞍把的手也在生生作疼,最受罪的还是屁股,我想我的屁股肯定是磨破了,一阵阵的刺痛让我坐立不安,我真的是在马背上坐一会站一会,盼望着早点到达。我看forrest也和我一样,不断在马背在调整坐姿,最后干脆下来步行,而小草又有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优异表现,她那“小差”的马居然不再差了,走得非常稳当顺畅,她也没象我们骑得这样痛苦。我们忍受不了,不得不下来走路时,她则得意洋洋地在马上朝我们笑。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终于看到山下公路了,也看到了许师傅那辆切诺基,我们顿时觉得,那匹“马儿”才是最可爱的。

南昭 · 2005-11-02 02:45

苹果树

下午三点许,我们开始向八十里外的丹巴进发,那里有中国民居建筑的一个奇景――碉楼。路随河谷而下,很快下到海拨二千多米的地区,天气变得炎热干燥。农作物也丰富起来。路途经过小金,这里是四川有名的花椒产地和苹果产地,河边多种着密密的花椒树,已经有人在采摘。而谷地和山坡上,则是大片大片的苹果园,上面结满累累的果实,但树上的苹果看来还是太小没成熟。许师傅告诉我们,再过一个月来这里,四处都飘满果香,路两旁堆满苹果,十元就能买一大袋十几斤,这里的苹果虽果小但味很好,听得我们口水直流,恨不得下月再来一次。

南昭 · 2005-11-02 11:43

一共走了九天,走的时间不觉得长,写起来反而觉得挺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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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火 2005-11-02 06:47

图片指标用完了,只好借用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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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火 2005-11-02 06:57

牧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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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火 2005-11-02 07:08

    路上,我们经过当年红军曾经翻过的著名雪山夹金山,这是一条红色的路,有多个红军长征遗迹,其中一条铁索桥是红军与白军交战的地方,桥头墙上还写有当年红军写下的标语。虽说这条溪流并不如大渡河那般险要,但想必当年的激战也是惊心动魄的,鲜血也曾染红过桥头的铁索吧。如今,挂在桥两边的五彩经幡随风飘动,是否也为那些消逝已远的亡灵祈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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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火 2005-11-02 07:19

    过小金,就进入丹巴境内了,不久我们就看到了第一座碉楼,沿河而建,周围有几所大宅,许师傅说这是以前的土司寨,虽然已有残破的迹象,但那气派还在,尤其是高耸的碉楼,约摸有十层楼的高度,不可想象没有水泥钢筋的年代,是怎样修建得起,并可保持这么多年屹立不倒,说它是建筑的奇迹并不夸张。再往前走,我们到了中路乡,这里是碉楼集中的区域,并以藏式寨子闻名的地方。沿着河谷左侧,山坡上层层而上都是藏式民居,一座座稳重结实的石头房子如堡垒般倚山而建,大都为三层或四层结构,错落有致,墙面会涂赫色加白色的边,给灰色石材增加彩色,屋顶四角及中间有山峰状的小角起,涂为白色,有神圣的意义在里面。这些堡垒般房屋的后面,一般都耸立着一座碉楼,有高有低,形态各异。最高的房屋与碉楼,几乎建在山顶,在云雾缭绕的地方,与低处的落差目测来看,起码在1500米左右。真真是白云深处有人家啊。听许师傅说,这里的碉楼数量,连本地人也不清楚,后来来了帮外国人,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每天翻山越岭地测量统计,基本摸清了碉楼数量,据说大大小小有两千多座。想到这些事总是由老外来捷足先登,不免令人有些沮丧。

    因为天色不早,我们没在中路作停留,而是要赶到二十里外的梭坡乡,那里的碉楼群更有特色,forrest在来之前,曾经在网上给我发过一张碉楼照片,问我是什么地方,我查证以后,告诉他那是丹巴,也就是最著名的梭坡。到达梭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已近夕阳的光线正好照射在河谷对岸的山坡上,给层层叠叠的藏居及碉楼染上一层淡淡的黄色,和中路乡一样,藏居也是由河谷建至山顶。隔江而望,碉楼雄状直刺蓝天,藏居错落而又显沉稳,每一座藏居和碉楼都被重重的树林所包围,屋前后稍平的土地开辟成片片的果园及青稞田,虽然山势陡险,地形恶劣,但藏民却在这里构筑了他们与自然最和睦的家园。山坡中部,就是那以四座碉楼为主的最著名的碉楼群,forrest给我看的那张照片的原型就是这里,那应该是在秋天拍摄的,层林尽染,色彩斑兰,而现在正值夏季黄昏,树林是苍郁的绿色,有着与秋季不同的美。我们也在同样的角度拍摄了很多张。梭坡乡碉楼不仅数量多,保存完整,最有特点的是这里的碉楼形式多样,远远望去,也可以清晰分出的就有四角,五角,八角等形状,为了拍得更清楚一些,我们在河对岸的山坡上爬下爬下,寻找更理想的角度。

    太阳慢慢落入身后的山头,阴影从河谷爬上对岸山坡,一点点将光线逼退,这阴阳割昏晓的情景让人分明地看到时间的流逝。当最后一缕阳光在对面山顶消逝时,我们离开了梭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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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火 2005-11-02 07:25

    丹巴县城,这是一个沿大渡河谷两边狭窄坡地而建的小县城。从地理来看,这一带属横断山系,山势高险,河流湍急,大渡河河床深深下切,形成陡峭的河谷地形。两边山体风化剧烈,基岩十分破碎脆弱,是地质灾害频发的地区,每年都有滑坡,泥石流等现象,公路的塌方就更是等闲事,危害极大。但因是山区内平地难求,一般的城市只能沿河背山而建,在大渡河谷,中的雅江,丹巴等都是这种情况。丹巴县城内在一年前刚就发生过一次较大的滑坡,造成很大的损失,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为碉楼担心的贴子。现在,我们在丹巴县城,仍可看到那次灾难的遗迹,沿河左侧的一排数十间民居全部被泥沙,石块填满。当时看到的报道十分简略,我都不记得有说到人员伤亡的情况,但从我看到的状况,联想到灾害是发生在凌晨,我揣测受灾应该是很严重的。不知是因为经济还是其他的原因,灾害现场还没清理。看着那些被泥沙石块击坏掩埋的房屋,想到那也曾经是一个个温暖的家,有着温馨的灯火和笑语,而现在,只剩下残垣断壁和空洞的窗口,它们的主人如今在那里呢,生活还好吗。他们已经有了新的家园了吗?这里的景象与刚在梭坡看到的人与自然和睦的景象完全不同,对比强烈。我本想停车拍照,但许师傅和forrest都劝阻,只能作罢。后来在甲居和一伙游人及藏族老妈妈谈起近几年频发滑坡塌方的现象,大家都摆头叹息,藏族老妈妈说,他们祖祖辈辈住在这里,都没听说过这种事,但现在是年年都有了,让人担心啊。我想,她的话应该是有道理的,至少存在的几百年的碉楼作了证明,工业社会的入侵,人口和城市的过度膨胀,对脆弱的生态环境有致命的打击。这虽是天灾,但多少也有人祸的因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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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火 2005-11-02 07:27

穿过丹巴县城,摆脱了让人感觉沉重的话题,我们商量着去那里吃晚饭的事。最后决定去品尝大渡河鱼及顺便欣赏美女。

   餐馆就在大渡河这上,鱼则是从河里捞起来的(据说),而十六岁卓玛是附近藏寨里的美女。都说丹巴出美女,刚才在路上已经一路打量了我们见到的女性,还真见到几个有了年纪的老美女,虽然脸上的风霜明显,但脸部的轮廊和身形还是可依稀辨认出当年的风姿。都说寨子里的美女们出门了,难得一见,不过看到卓玛,还是有眼前一亮的感觉。如果你的审美观是以城中白领MM为样版,那就免谈。大眼,高鼻,薄唇故然是构成丹巴美女秀丽容貌的条件,但黢黑健康的皮肤及开朗自然的性格应是丹巴美女更吸引人的地方吧。卓玛麻利地为我们介绍菜品,上茶倒水,不一会又为我们端上这里的特色菜大渡河白煮鱼,我们就坐在河边美食、美色及美景兼收。

餐桌就在河边的大柳树下,凭栏而立,旁边就是湍急的大渡河,因这正是与另一条牦牛河的交汇处,水有清浊两色,据说这里所产的鱼滋味美妙,我们要了一味白煮一味红烧,端上来都是好大的一盆。我因不喜欢吃鱼,又点了一道辣子肥肠,再加清炒白菜,又荤有素,十分丰盛。是我们这一路来比较腐败的一餐,当然价格也是我们一路上最高的一次。小草此行一路食欲不振,但喝了鱼汤,居然开了胃口,吃得不少,证明此鱼果是美味,但大家都抱怨鱼小刺多,吃起来是很贵一番功夫。辣子肥肠非常地道,但也辣得霸道,对我吃辣椒的水平,早有人定性,属瘾大技术差一类,所以我一面吃一面咝咝呵呵的吸气,还不停地要用啤酒濑口。小草及forrest都不能吃辣,看我的架式,吓得不敢下筷,只有许师傅吃得面不改色,显出川人本色。

   晚饭吃完,天已黑透,我们要到十多公里外的甲居藏寨住宿。上寨子的路虽是新修不久,但据说是十分的险要难行,盘旋的公路每一层都在头顶,车子在不断的弯拐中上升,黑夜里,我们看不清它的危险所在,只是觉得好象离星星越来越近,而山谷里的大渡河则在视线里越变越窄。

    甲居藏寨门票30元/人,我们因要进寨住宿,讲了讲情,少买一人的票。寨门口有一小美女拦路问我们住宿情况,刚一谋面,许师傅和forrest这两个“好色之徒”立即投降,不说二话地就跟了她去。车停在半山腰的一座民居前,一条大狗先声而至地向我们咆哮着,着实吓了我们一大跳,紧接着一位藏族老妈妈出来喝住它,才让我们定下神来。住宿费30元/人,但房间竟然全满,只有客厅可加床,我们犹豫了一下,想到天黑路又难走,反正也是凑全一晚,就决定住下,不过,我借机把住宿费压到20元/人,仿佛捡到了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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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火 2005-11-02 07:36

     出发之前,看过许多有于甲居藏寨的介绍和图片,其中印象很深的是一张在屋内拍摄的照片。我曾经向小草形容过,我说那屋里的彩绘可是重彩鲜艳,如果住在里面,保准花得你睡不着觉,小草说她就喜欢这种热闹的风格。所以一早议定要到藏寨里大花屋子里住一夜,没曾想到了这里,却没有那样的机会,客厅虽宽大,但却没有任何的彩绘,我们不死心地到客房观看,果然是五彩的房间,从天花到四围的墙壁,没一寸空白。颜色以红蓝两色为主,墙上多绘的是藏传佛教中的神仙和护法,四周饰有藏教八宝等象征吉祥如意的花纹,而藏式木榻则是以红金彩绘为主,上面还铺有厚厚的藏毯,色彩也非常艳丽。我们相信,睡在里面,是真的会做五彩的梦。

    丹巴藏族一般属嘉绒藏族,他们无论从衣饰和房屋都与其他藏族有明显的特点。从外看丹巴藏居是一座的小堡垒,进到内部,发现这是一个结构非常合理和诣的家居,一般是四层,呈阶梯形,楼底宽敞,以前多是天井,畜栏,现在根据旅游的需要,开辟成厨房和餐厅,二楼有宽大的客厅,一家人的主要活动都在这里,屋中间有火塘,四周是宽大的藏榻,可坐可卧。客厅旁边是一个大大的天台,通向另一边的客房,客房内可住八到十人,现在住着一群来自成都的自驾游客,我们到时,他们正在天台上喝酒聊天。三楼也有两间客房,但入住的游客好向去串门还没回来,于是我们安顿好后,上到三楼天台上也要了酒来喝。这里的青稞酒是一种味淡而薄的清酒,刚入口感觉无味,稍一回味,会有一种淡淡的清洌之感,酒精含量不算高,但估计后劲比较大。十五元一壶,我们叫了一壶先喝起来,一边与下层天台的成都游客搭话聊天。他们下午去了距这里五十公里左右的美人谷,但走了一半,遇到塌方,无法前行,想一睹美人风姿的愿望遇受挫折。不得不退回甲居。刚才引诱许师傅和forrest的那位小姑娘为我们端来苹果,我们立即向楼下游客热烈的推出,以一慰他们受伤的热情。但黑暗中,我始终没看清楚她是何模样。

    喝着酒,抬头看天上的星星,近得象可能抻手摘到,反而是邻近另一幢藏居的灯火,却又远得好象在天边。对岸山崖上竟是有人在走,黑得什么都不见的夜幕里,对面同伴的脸也模糊不清,但对岸那一点点灯光移动的轨迹却又尤其清晰。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感受得这种奇异的倒错感觉。不知不觉中,壶中的酒已经干了,那就再来一壶吧,在这样的夜晚,一醉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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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着睡觉 2005-11-02 10:13

继续呀
你们一共走了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