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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竹:我好像应该放在磨房大厅里面才对?

新藏纪行之一:玛旁雍错,那蔚蓝色的眼睛
2005年7月28日。

四驱的丰田4500沙漠王子越野车在喜马拉雅山和冈底斯山之间的当却藏布(马泉河)谷地,寻找着平坦的地方,艰难地从帕羊开出来了。

早上,在帕羊吃早餐,就是一个米线砂锅,只有香港茶餐厅一半的分量,却要15元,吃完了没有感觉。只能在车上继续吃饼干了。

沿途天气不好,几乎全是阴天,厚厚的云翳将天空盖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蓝天一线阳光能泄漏下来。路边都是沙漠,大大小小的沙丘上偶尔有几颗骆驼刺,使得这高原显得极度荒凉。偶尔飘过来一些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沿途路面很多过水,有的直接就变成了河流,司机找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开,颠簸之下,大家都有些昏昏然。

到了马攸检查站,大家必须下车,个个登记。因为有个同伴的证件漏写了普兰,所以,我有点担心,就跟检查站的边防军聊天套近乎。可是一聊才知道,这些人寂寞坏了,有人聊天简直高兴得不得了。对于证件就是草草看看,把号码抄到登记本上就完事了。

过了检查站,就是海拔5100米的马攸木拉山口,可能是海拔低的原因,它不同于以前的盘山道,而是直直地上缓坡,山口也就是个平缓的大草坡,视野开阔。

11点来钟,车过公珠错。可是,早就审美疲劳的大家瞟了一眼之后,连评论的兴趣都没有。

中午,天色开始转晴,蓝天出现。马泉河在蓝天下急速流淌,河边湿地上,我们看见了几只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黑颈鹤。

车到霍尔。霍尔跟阿里其它镇规模差不多,10来座房子,沿着路边有两家饭馆,一家修车行。只有内地小村庄的大小。霍尔的后面就是那著名的玛旁雍错。我们在司机介绍的老兵饭庄吃饭。5个人,简单的一顿要一百多,光是米饭就5元每人。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22

过了霍尔,车直接向着圣湖的方向继续颠簸。一直看着湖面的波光,可是车几乎开了3个多小时才到靠近湖边的地方。在靠近基乌寺的地方,是开阔的湖面,远远看见一个藏式宾馆,孤零零,显得很特别。我们马上就决定,今天我们就住这里了!
    宾馆是两个门巴族的人开的,价格要每人30元,可是这里地方太棒了,打开房间的就直接对着圣湖玛旁雍错,所以我们就坚持住下来了。
    天色还早。出去圣湖边走走。
    圣湖玛旁雍错水面海拔4582米。这里就是中国古代古籍中称为“西天瑶池”的地方。圣湖西北约30公里处就是被成为须弥山的冈仁波齐。佛经上说玛旁雍错是世界上的神湖之王。湖水由冈底斯山冰雪融化而来,极为清澈,湖水甘冽,被教徒们视为胜乐大尊赐给人类的甘露,因而是“圣水”。 这“圣水”不仅能清洗肌肤上的污垢,清除人们心灵上的烦恼,洗掉“五毒”( 贪、痴、嗔、怠、妒 ),喝了“圣水”还可以消除各种病痛,益寿延年。而朝拜的人只要绕湖一周,拣得一条鱼或一粒石子,甚至是湖中鸟禽的一根羽毛, 都是广财龙王的赏赐,会一生财源不断。因为佛经说:“神湖”底下有一百零八个泉眼,上有广财龙王的龙宫, 宫中聚集着世界上众多的财宝。
    圣湖的另一注释,就是“众水之源”。冈底斯山是雅鲁藏布江、恒河与印度河的发源地,圣湖流出的水经过分分合合,流向南亚次大陆,孕育了著名的古代印度文明!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25

日月同辉在这里是一般的自然现象。果然,我抬头,在蔚蓝的天空中,头顶就挂着一轮明月。
  谁能够无动于衷
  如那世世不变的苍穹
  谁又会无动于衷
  还记得前世的痛
  当失去的梦
  已握在手中
  想心不生波动
  而宿命难懂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35

站在湖边,对于已经到来的审美眩晕,我早有心理准备。

我几乎发不出感慨了。

就站在湖边,圣洁的水轻轻拂过我的脚面。我只能想广袤的那些事情,虚无的那些印象,考虑着今生来世的问题,冥想着佛陀。

我看见了格萨尔王,看见了格桑王子,看见了飞升的引超拉姆,看见了斗法的米拉日巴,也看见了我的前半生。

暝暝中有谁的思想渐渐地接近了。

我问:“我从来没有这样的困惑,直到昨天。人生来充满执着,也本就应该充满着困惑。好吧。我是为谁生?为谁死?为谁别离,为谁聚合,为了什么而思念,为了什么难以割舍?”

空灵的声音越过时空回答道:“无欲则明,心死,则神活。”

“这都是空!”我摇摇头。

“我不在意生与死。死亡是新生的开始,轮回中平常的一节。可那是身为佛的我。你则不同。现在的我所不解的是,为什么还有如此能够历经沧海桑田的苦难,却还不为轮回新生所动的心?”

我无语。

良久,我问:“那么,佛陀。这次进藏会使生活带来转变吗?我预感很不好,我觉得那件事情不应该这样。是否这次我本不该来?”

佛陀击节而歌,飘然逝去。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38

往后面走,就是著名的即乌寺。即乌寺是个很小的地方,莲花生大师曾在这里修行过,所以寺庙的名气还是很大的。
    即乌寺顺着山势而建,有点欧洲古堡的风格,但是很玲珑神秘。沿上山的路走,雨开始下起来了,反正我的冒牌NorceFace冲锋衣还能起到一点防水的作用,索性不理它,继续走。到寺里,看不到一个人,连刚才走在我们前面的那个喇嘛也不见了,不过在西藏,神秘的事情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空气中弥漫着燃烧的牛羊粪的清香和酥油灯浓烈的味道。
    整个即乌寺,仿佛一座石头的城堡。由于在山顶,罡风猛烈,夹着雨点劈头盖脸打下来。山下的圣湖,确是一篇平和的景色。湖边小山上的白塔边堆满了玛尼石和牦牛骨,还有牦牛和羊的角,上面刻满了六字真言。
    这里有着最好的摄影角度。同时可以看见圣湖玛旁雍错、鬼湖拉昂错和神山岗仁波齐和阿里最高的那木纳尼峰。风雨中,我站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看着眼前的圣湖。太阳已经快下山了,颜色变成金黄,湖面的蔚蓝与天空的遥相呼应。而天空确呈现多变的五彩。西边和头顶在下雨,东边倒是一片晴朗,云层在不同的色彩和形状间过度。据当地人讲,瞻仰玛旁雍错得用上一年的功夫!否则你无法想象它千变万化的琦丽景色,自然我无法有机会目睹它的全部美色了,可就是这一个小时的变化,就令我对它的神圣和灵感坚信不移。论神,论灵,玛旁雍错在世界上首屈一指。印度信徒坚信此湖是大神湿婆和他的妻子乌玛女神的沐浴之地。每年来此处的朝圣人,尤其是生活在恒河流域的印度教徒,赤足徒步,背负行李,风餐露饮,沿湿婆的踪迹,来此面谒大神,必以湖水沐浴,然后再将圣洁的湖水装满随身带来的容器,带着大神的启示返回家乡。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40

远眺即乌寺
即乌寺从天上来
从时间和空间的深处来
在雪山铺洒的宣纸上
画出了生命汹涌彭湃的潮汐
留下一篇永恒的序言

回应着冥冥中的呼唤
虔诚的长头只为圣湖膜拜
须弥山的万里冰川逶迤出四条大河
将顶峰千年不老的梦幻
消融于云端如丝的雪线

作别戈壁上傲霜的雪莲
濡染雪被上的苔原
以世纪堆砌的沉默
渲染苍茫肃穆的视线
以透彻心扉的孤独
洗浣五色的经幡
一幅由金色铺陈的晚霞开始展览
彩虹,如美女的胴体
沐在这粼粼的瑶池,宛如
飘浮着的芬芳的花瓣

被真言和祈祷拉长的湖岸
我的黑发也映闪着波光
当青春和传说捻进黑牦牛毛线
织成的是我绵密的思念
而玛旁雍错
一如我梦中那蔚蓝色的眼睛
秋波荡漾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47

鬼湖拉昂错。
    从纳木那尼峰后腾起的云雾犹如把阳光都吸走了,湖面上笼罩着一层潮湿而诡秘的气氛。
   风更加猛烈了,雨也更大了。基乌寺似乎被经幡包裹着,随时会乘风而去。南边出现了一段彩虹。
沿着危险的山路下山,回到宾馆。
    房间门口意外地看见了我们的半袋珍贵的黄瓜扔在门外。我问另外3个没有出门的同伴是怎么回事,这黄瓜可是在拉孜买的昂贵的东西,路上省着吃,现在还剩5、6条了。她们大笑说,司机说了,明天就要到普兰了,普兰要啥有啥,我们可以去买新鲜的。事后证明,这个行为是进藏以来最愚蠢的事情之一。到了普兰才发现原来物资还是极度匮乏,我花了20块钱才能买到一只切开是粉红色的没有味道的西瓜。于是,“要啥有啥”成为我们经常引用的一句名言。
    我的冒牌冲锋衣湿透了,脱下来晾着,身上冷得发抖,只好裹着被子取暖。其它的人打听到附近的即乌村可以去洗温泉,跟司机商量好了一起去。我虽然几天没有洗澡了,但是想想那些温泉,想想去泡温泉的那些来自卫藏、来自印度、来自尼泊尔的那些朝圣者,就打消了念头。一个人决定自己再出去逛逛。
    出得门来,迎面看见了两条美丽的彩虹。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51

在逐渐式微的光线中,我又向即乌寺走去。阳光从即乌寺山尖上消失已经好一阵了,仅仅能看到山顶一个曼妙的剪影。缓缓向前走,一面静观天际那昼夜交替时独有的令人着迷的色彩

麦子小王 · 2005-11-10 01:52

渐渐地,蓝色、灰色和金色以不同的厚度交互混合却又界限明显,他们以清晰却又混沌的状态互相变幻,在流转的每个分秒间改变着黄昏的气质,你根本无法描述那到底是一个从青涩逐渐成熟的的过程抑或是由愚顿到睿智的演绎。当我的目光专注于这时空变幻时,竟然也领悟到禅的的玄妙,我几乎能够辨认出天空的断层,看得见冥想的跳跃,甚至感觉得到岁月对我的凝视。
   一个人向着这片令人着迷的晚霞走去,西边,山脚下,就是即乌村。
  暮色渐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