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是另一种激情的释放

    手上的伤好了很多，敷了两星期的药，终于偷懒没再去，掌心一圈黑色的纹落慢慢淡了去，终于消无痕迹，而痛，只若有若无，隐隐出没。

    屋子里很凌乱，伤了后很少擦拭，灰尘便浮了上去。持续数周的登山穿越停歇了，时间便如突然静止般地不知所措。可是原先的日子里，本是习惯这般寂静和平淡生活的，只一些如水的文字，一些舒缓的旋律，一壶淡茶，台灯前柔和的光晕，便是很闲适且安详的一晚，一周的忙碌下来，周六是照旧的懒觉时分，很享受。可是，如今这样的看似自虐的生活，竟然是另一种的轻松，可以妥帖地安置一些东西，而激情本也可以是另一种的淡然。

    自驾出游始终是不减的乐趣所在，只是，跟着车队，陌生的车队，是第一次。没有约到熟悉的伴儿，心中有些彷徨，可是实在不忍浪费因公司安排推延而突然空置的周末时光，于是，出行有了坚定的方向。在磨房上跟了贴，留了电话，剩余的，顺其自然，顶多，单人行走，再说，有磨房的车友，虽素未谋面。

    很快，有个山友确认同行，到了下午，电话就始终处于忙碌状态。而最后确认人员，已是晚上9点以后，几番反复，副驾终于到位，心中一片坦然，一觉香甜，已是晨曦微明。

    一路细雨相随，空气润泽，草木含情。远道而来，石坑崆近在眼前，却错身于烟云之中，山色迷离、树影飘摇，原露营山顶的预期，缺皎皎明月，少疏淡星河，终是枉然。还好，山中木屋休憩，听滚滚松涛、峥峥山泉，看沉沉暮霭、蒙蒙雨烟，山间空寂灵动，脱颖而出！

    雨势渐缓，沿水流拾阶而上，仰面瀑布喷薄而下，水花四溅，烟尘升腾，山谷中水势急遽，水流轰然，浸没木桥，漫卷山道，只能惘然回转。经1870指点，驱车直奔上游而去，上游处聚集了一些徒然而返的游客，告诫我们水势过大，无法通行，既来之，当然安之、乐之。一路上与返行的游人擦肩而过，慢慢地，路人渐稀，只剩下我们同车的四人，顺道蜿蜒而下，渐行渐远，似隐入百年古径，依山伴水，凭栏探幽。

      山道渐窄，地势陡峻，一瀑布临空飞越，激起万千水雾，风声起，水雾寒，小径笼罩在一片寒波迷雾之中，脚步便缓缓迟疑下来，想来前番退却的游客都在此返还吧，心有不甘，探身小心步下石阶，竟不敢侧身顾盼，生怕沉陷于深谷碧潭的晕眩之中。越过迷雾，眼前豁然开朗，峡谷中溪水欢吟，两旁树木葱郁，雨水的眷顾下，草木舒展，叶绿如诗，水露如莹，石径曲折，阶凉如水，小桥微拱而立，鹅黄色栏杆，温温婉婉，湿润而生动。

      想起一句诗文，
    
    是水中飘着云还是云里飘着雨滴
      泪光和叹息留在花瓣的呼吸

      是啊，无论叹息微笑，唯时光从容，不动声色，静静流逝。

      时光的流逝中，我们只是尘埃，被我们铭记于心的美丽，才丰盈了我们生命的短暂。无法感知美，是生命的贫乏。

      拾阶而下，小径曲折陡峻，山体的落差和山势的弯折，成就了一个又一个瀑布，形态各异，个性迥然，或缓缓倾泻，或飞花碎玉，或蜿蜒顺淌，或气势如虹，尤其喜欢山腰处一飞瀑，姿态曼妙，空灵生动，不沾染纤尘，不粘滞留连，自在如花，安详如镜，轻盈如仙子，空蒙若烟云。

      眼波流转处，三步五折，景观各自不同，吸附着我们的心神，牵引着我们的脚步，同行的女孩实在累了，先行折返，余下三人，行至一个被急流冲没的石阶与木桥边，怔然相望，好在有猛驴罗汉先行探路并护卫，一步一移，急流中稳住身体，安然脱离险境，只是衣裤不可避免地浸湿了，真正的挑战并没有因我们的坚忍而终结，终于小径被一迎面瀑布阻隔，落差虽小，但水势急剧，瀑布侧后是一木桥，两边流水轰然，取下防水布袋，遮住头部和上身，在罗汉的带领下，三人鱼贯冲出水帘，头顶处瀑布劈头盖脑，巨大的冲力锤击砸落，还好，只是瞬间，不致偏离方向。险境过后多半是坦途，淌着石径上的流水，我们惬意地走向了出口，仍意犹未尽，心潮未平。

      回到木楼前的草坪，空寂无声，本想搭车返回山上取车接伴的幻想破灭，山中讯号阻隔，无法联系其他车友确认回程时间，夜色渐近，不能让山上同行车友久等，整理好头灯和雨披，罗汉和我再度自虐，逆溪流重返瀑布群。雨势停歇后，溪流水量渐减，险境处水流趋缓，快速通过，不再悠然观景，不再顾盼四视，下山时的轻松注定了上山时的艰难，上行的石阶好象没有尽头，被水浸湿的衣裤一次次汗湿，山风吹过，浑身潮重，神经开始剧痛，喘息也不再均匀。逆流处瀑布群更加精彩，溪流水肆意流畅，只是心有挂牵，脚步无法停歇。罗汉轻松前行，琢磨着将磨房的新驴在此拉练作为考核，我趣言这种自虐就是往返多趟也是人间享受。谈笑间，瀑布群一一掠于耳后，入口方豁然开朗于眼前，只是，停车坪前，再度空寂无人，只有三菱吉普在夜风中安然等我们走近。

      看到留言，知道同车人员已搭乘下山，心理便松弛下来，方知身体劳累，头部晕眩，胃部隐痛，补充了些葡萄适，精神微振，才掉转车头，蜿蜒缓行。
折过山头，右方疏林处，罗汉一声暗呼，侧目看去，尽不敢阖眸，不忍呼吸，只想凝住这一刻，索性停车熄火。只见重峰叠嶂间，云气飘然，浩浩渺渺，如梦似幻，近山和远峰，深浅有致，浓淡相映，山谷中夜雾升腾，浮云缓缓掠过，如袅绕淡淡炊烟，远山、静树、浮云，构筑出一副绝美的风景。山中清冷，夜色已起，在车上换下湿透的衣裤，着了长袖衣衫，夜风中仍是冰凉，罗汉煮了美味咖啡，慢慢缀着，才渐渐暖和回来。想着山下留守的shark，不知是否和车队会合，正收拾东西，有车鸣贴近，原来老戈和shark不放心我们，前来接应，感动之余，亦是惭愧，由shark接手，很享受地回到了山间木屋。

      山中条件所限，晚饭在众人的引颈祈盼和无尽的耐心下缓缓出场，纵然味道其差无比，大家还是风卷残云般地将就了一餐，只是山中遭遇风寒，再加上胃部不适，难以进食，匆匆回屋后，找寻胃药减痛，胃气过弱，马上反胃，呕吐不止，稍迟后再服胃药，仍是又一轮的继续，知道是老毛病又犯，也不声张，只服些热水，卧床静歇，慢慢沉入夜的黑暗之中，这一夜也就这样静静过去。

    
      很多时候，书写也需要一种激情，歇笔的久了，便有了惯性的懒散。感谢1870的提醒，也为了同行人员的共享，我将一些心情慢慢回录出来。

    其实，需要感谢的很多，感谢shark的沿路换驾及行车指点（不过有谋取主驾之嫌），感谢罗汉的瀑布群同行和黄昏时分风景的共赏及滚热的咖啡，感谢1870的行程安排、沿路的费心指挥，以及精彩文章和PP，感谢三娃子的山上接应和沿途照应，值得一提的是，纵情山水两情侣的浓情蜜意、同车mm的豁达开朗和黑陶K国王小朋友的落落大方，更值得欣慰的是，自驾出行版的融融暖意，有缘自会同行，只要心中都有向往美的激情，行在路上，风景在眼里，更在心间，愿我们有缘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