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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23 13:03

失真的云南

对于一个健忘的人来说,116天之前的事几乎是上辈子的事了。
可是一些记忆的细节在吞噬神经,就像那些阳光下通体透明的蚂蚁,若有若无地爬在肌肤之上,让你不得安宁。
我想,它们也许是失真的。

给予我美丽时光的云南女人们

云南是阴性的。
越是靠近大自然的地方,母性的力量就越强。
那些行走云南的路上时光已经离我越来越远,渐渐失真。
可是那些路上的人却日渐凸现,在我的眼中,更多的是女人。
在路上,会遇到一些很老很老的女人,脸上的皱纹,仿若砂纸。在云南那样美丽的土地,看着那么老那么老的女人,让你不胜唏嘘。有时你不知道,她们在那样贫瘠的土地上,究竟活了多久。可是,也曾经年轻过,美丽过,爱恋过啊。
在路上,也遇过许多美丽而特别的女子。都不记得名字了。在德钦,遇到一个女子,她是那么喜欢红。红的衣衫,红的披肩,红的头巾。 还有黑亮的眸子。黑亮的长发。 那么粗糙的优雅。 她是我喜欢的女子。在第一眼看见她,羞涩地笑着的时候。也有一个女子,眉目倒有些像东南亚那边的女子,黑黑实实,五官有些粗糙,可是,那一个阴雨天,她的笑容,让我震撼。她并不美。 当然, 她也很美。那样足以刺破一切阴霾的笑。
在路上,看到的云南女人,始终是忙碌的。在丽江,看到早起的女人,头上戴着夸张的帽子,手里是重重的一沓鸡蛋。 纳西的女人,有着披星戴月的宿命。 比男人更可靠的,也许是自己的双手。在大理也是,那些头戴白帽的阿诗玛,她们不停地劳作。以至,我几乎看不到男人的身影。
在路上,看到很多艰辛劳作的妇女,经受着游客的抱怨和谴责。在去迪庆的路上,遇到许多草地上牵着马租马的藏族女子。她们为游客牵马、 吆喝 、喘息, 像男人一样粗鲁 。却因为天性的纤弱,在我看来,而显得自尊而优雅。我注意到有一个生性害羞的姑娘,站在一边,没人骑她的马,她有些忧愁。她说,“骑一圈十五块,要不,十三块也行。” 我们总在抱怨她们的日趋商业化,甚至谴责,甚至说,这会毁了她们。 好象,她们天生就应该只能牧羊,耕种,直至死去。还记得,在丽江,碰到一个当地姑娘,她扎着彩珠,也穿着尼龙的T恤 ;她背着竹篓,也系着“匡威”的腰包 。同伴说,她本可以更美,假如把T恤换成绣花的布衣,把腰包换成自制的布袋,衣服更破旧一点就更有味道了。伪善的我们啊,凭什么要让她停留在昨天,在我们快踏入明天的今天?
在路上,还有一些小小的女孩,牵动着你的心。对不起 ,又忘了你的名字了。 雨崩的小姑娘,帮我们牵马,不怎么说话。浓墨般的眉毛, 暖暖的腮红,那是天赐的容颜。她对我说,明年, 她就要去当尼姑了。要不,就得让哥哥去当喇嘛。每家得一个人去。我说,你这么漂亮,当尼姑太可惜了。她又说,当尼姑好,当尼姑就不用干活了。我久久地看着那15岁的容颜,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曾经那样地靠近她们, 和她们说着她们的生活及其他。
那片阴性的土地,因了她们,而坚韧,而迷人。
有幸,我看到她们各种绽放的姿态。或快乐,或忧伤,或高傲地站,或卑微地蹲 。
可是,我们只是彼此的过客。
旅途过后,我们便不再相见。
我只能,怀念她们,怀念她们给予我的美丽的云南时光。
假如,你又到了云南,又见了她们,请你,代我问一声好。

昆明·慵懒的栖息

在路上,我们有幸拥有过那么长久的慵懒时光。什么也不想,像一只猫,一本书,一片树叶,不发一言地观看这个世界,是一种福分。
昆明是慵懒的极致。这个城市喜欢喝茶。散散落落地尽是茶馆。都不大,三两茶几,一席竹帘,隔开的便是一方尘世。茶馆里的客人一般极少,三五个低低的聊着。也有一个人,一壶茶,一晚书,一茶馆。茶馆的老板似乎不急,笑笑地迎着,也不多话。从石屏会馆一直走到云南大学,一路上,都是喝茶的人,不吵也不闹,下着棋的,聊着天的,都有着清亮的眼眸。很少酒吧,找不到吃夜宵的地方。
坐在翠湖边上,时间一寸一寸地过去,湖色闪烁,夕阳自醉,昆明的人早已习以为常,慢悠悠地,三三两两走过,脚底自有轻轻的“啪哒——啪哒”,是和地面长长的缠绵。想起广州的拥挤嚣喧,恍如隔世。湖边晨跑的人不多,十分有趣,都胖胖的,跑两步,走一走,又坐下来,逗逗小狗,不怎么出汗,高兴得很。
去“一颗印”老房子吃饭,姑娘问:“饭要一斤么?”那个“么”字拉得长长的,软软的。这个有名的传统滇菜饭馆人不多不少,楼上楼下,刚刚都落了座,大家静静地吃饭,我们几个坐在院子里头,东张西望地拍照,端盘子的姑娘小伙们笑笑地看着我们,活不怎么紧张干,老板娘也不恼,只是挥了手说:“好了,好了,干活了。”都吃完了,结帐了,每人端上了一碗淡黄的粥,“这是我们老板娘送的,清清口。”
昆明世青旅社在石屏会馆斜斜的石巷子里头。看柜的小伙子黑黑的,有点像印度人,挺好看的。给我们一堆叠整齐的床单,说:“自己铺吧。”指着院里的厨房,“早餐可以自己煮。”那天晚上,我们买了好多山竹,在前厅里那张厚厚的木头大桌上,撒了一桌的皮,吃了,乱扯着,有的趴着睡了,醒来又说。好几个地方,刚刚相识的人,互相抢着院里的衣架。大家湿着头发,胡乱地说笑。
打的去汽车站,司机留着厚厚的小胡子,一进车,有特别好闻的味,隔栏上绑着半截塑料罐,水里插着白色的一簇花,淡淡地渗着香。
快到时间,又碰上塞车,我们急得不行。司机转过脸,笑起来胡子一翘一翘,“我们昆明塞车不怕,是下面的轮子偷懒了,歇歇。”那些车似乎真的只是找个地偷懒,悠悠的,错落有致,大家都不催。说着说着就散了,“歇够了轮子就走,可不是么——”司机还是把那“么”拖得又长又软。

丽江·第三眼的爱人

第一眼看到的丽江,满脸倦态。
我们来得的确不是时候,那时是傍晚时分,太多的人,太多的喧嚣,形形色色的旅游团塞满古城的每个角落,红帽子,黄帽子,小白旗,小绿旗,吆喝声此起彼落。青石路面仿佛古城那张疲惫的老脸,被纷乱的脚步肆意践踏,却仍不得不摆出一副花枝招展的姿态。

街道两边的店铺都有着整齐的屋檐,发亮的门窗,刻意装饰的招牌,于是你也看到粉刷一新后的矫揉造作和委曲求全,就像周庄,就像凤凰。吃了晚饭,转了一圈,什么也找不到,只剩下热闹和买卖。这座坚韧的老城,在大自然的强震中面不改色,今晚,第一次遇见,我看到的却是热闹背后的落寞和无奈。

也许应该睡一觉。
清晨六点钟,悄悄地起床,看看天,还是黑的,再坐一会,忍不住了,出去了。天泛出一点点的白,古城,正在一点点地醒来。而我,正在进行一场单独的约会。

巷子是空的,偶尔几个赶着上早班的姑娘匆匆走过,还有几个和我一样睡不着的人。一道小河千绕百绕地穿过整个小城,清澈而冰凉,不知从何而来,往何方去,长长的水草就着水势游走,说不尽的千依百顺,也说不清是人随水走,还是水因人流。那些细细长长的小巷,是古城千丝万缕的经脉,瘦弱而坚韧,迎着面走过来,能听得见彼此的心跳,我顺着山势往上走,那巷,或长或短,或宽或窄,通通都是石块铺成,晨辉中,慢慢泛出青光,每一个转弯之处,都有一个新的期待。古城的房子应该往深里找,那些脱落的墙灰里,是裸露的沙砾,上面总有一种桃红色的花,绿叶丛中,仿佛一盏盏倒挂的小灯笼,忽地“吱——呀”一声,木门开了,又是一段故事的开始。爬到望古楼上去,黑压压的一片屋顶,微微扬着棱角,是那暖暖的笑意。

睡眼惺忪的古城,此刻让人如此亲近。
第三眼的丽江古城,是爱人浓得化不开的眼底之醉。丽江的最后一个晚上,是在客栈的阳台上过的。喝着苦涩的酒,看着城下的热闹渐渐散去,悲伤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你看懂我手心的命,我却看透你眼底的痛。黑暗中,一切看来如此平静,似乎都在沉沉入睡,只有灵魂,正在澎湃地涌动。我们寻找了多久?我们等待了多久?人是对的,只是,时间错了。如果我们的相遇是为了分离,你又何以忍心让我遇见?古城啊,你沉默不语,明天我就要离你而去,谁说相见不如怀念?被你牵着的手一生一世也不愿放开。可明天醒来,终究只是做了一场华丽的梦。那些飞扬的檐角只剩下黑色的剪影,冷冷地,也许它们早已看惯。究竟是爱情渲染了这古城,还是古城成就了爱情?罢了,罢了,是个殉情之都,本应是个多情之地。

逃走吧,快逃,快逃,这古城充斥着邪气,几乎能摧毁一切。

梅里•瞬间的相知

去雨崩,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在昆明时遇到一个叫林苗的女孩,从她口中,我们第一次听到雨崩,立刻就爱上了。在丽江,又遇到一些人,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

先从丽江去香格里拉,再去德钦,在飞来寺住了一晚,远远地看着梅里,烟云缠绕,隐约看见一双深邃的眼。

在西当下了车,开始我们的朝圣之路。

先是稀疏矮小的树和黄土小道,慢慢地,那深深浅浅的绿包围过来,直至淹没我们。那些树毫无章法地生长着,或粗壮,或瘦弱,或卧,或坐,或站,你不知道它们究竟在这里多久了,仿佛只是为了今天与你的相遇。很多冷杉,笔直而激昂,身上偏偏缠绕了许多轻絮般的绿苔,纵然百万豪情,也终被这千指绕的柔情一一化去。阳光透过叶缝,在那沧桑的树根上投下点点光斑,仿佛神灵的圣光,指引我们一路跌跌撞撞地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他们告诉我,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

雨崩静卧在面前,宛若处子。

像是自天上丢失的一片水袖,大山的深处是浓浓的绿,慢慢淡开,散开一大片一大片的青稞田来,明绿,浅绿,淡绿,到了眼前就是柔软的鹅黄了。中间散落着零星的房屋,乌顶白墙,安安静静的。再后一点,就是明媚的梅里雪山,懒洋洋地晒着太阳,那晶莹的雪光,和着河水淙淙的流动,告诉你,时间在这里静止不动。

晚上,喝着浓烈的青稞酒,醉了,窗外的梅里伴着我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去大本营,再上冰湖。一路上,仿佛置身于魔幻的国度,低低矮矮的木丛,匍匐在你的面前,像一拱桥,像发怒的狮子,像受惊的蛇,像相依的恋人,像欲说还休的对话……到了大本营的时候已是中午,这是几间简陋的木房子,当阳光从屋顶的木缝丝丝渗入时,时空在那刹那间变得模糊,十五年前,那十七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也像我们现在一样,喝着这暖暖的酥油奶茶吧,如今,他们的灵魂早与雪山为伴,是惨剧,抑或是一种回归?

我们几个不愿多歇,急急地往山顶赶了去。

于是,我就撞见了你,梅里,如此地逼近,如此地措手不及。
没有想象中的雄武有力,没有丰盈的容颜,刚毅的棱角是那般的瘦削,千年的积雪之下,裸露着的是黑褐的肌肤,纵横的纹路,可是,却是如此地真实。冰湖的水从雪山下的小洞静静流出,漂浮在水上的冰块零星相连,默默无言,世人都敬畏你的神圣,却不知,你也害怕这满山的寂寞和空荡。当雪块滚滚而下的时候,同伴们大叫着“雪崩!”,我宁愿相信,那是你我之间灵魂的第一次碰撞,因为,我看到了你咆哮背后的脆弱。

我自千里之外赶来,为此你有了千年的等待,只为这瞬间的相知,从此懂得,刹那的触动,胜似千古的相对。

去神瀑,是神灵对我们的又一次呼唤。

一路上,凡是山垭口或岔路旁,我们总能看到一堆堆用石块和石片垒砌而成的玛尼堆,那都是朝山的藏民为自己垒建的灵魂栖息的地方,一路上,也总能看到五颜六色的经幡当风而立,我想,在藏人粗犷的外表下,对于生与死,善与恶他们也许有着更为透彻的体会吧。

爬到了最后很难,几乎都是很陡的坡,同伴却飞一般地上去了,我想,他心里定是怀了莫大的虔诚,莫大的期待。远远地,已听到那“轰轰”的水声,重重的雾气已经湿了人的眼。爬上最后一个山头,“哗——”一道白练从天而降,纷纷扬扬,这就是藏人所说的圣水吗?细看是左右各有一道,左边的似乎更为活泼欢快,崖壁颇为陡峭,激起的水花显得俏皮可爱,右边的略显单薄,却是沉静有力,几乎是垂直着披挂下来。已经有好些藏人在旁边了,他们看起来是一家家的,有一个还是装在妈妈背篓里的小男孩,乌黑的眼,盯着那雪白的水,神色肃穆。突然之间,歌声响彻山谷,几个藏族小孩光着头,光着脚,朝右边的瀑布走去,他们仰着面,张着臂,绕着瀑布走了一圈,两圈,三圈……他们的家人在一旁唱着,高亢而悠长,我听不懂歌词,但我知道,这是多么圣洁的时刻,我知道,是神灵在呼唤我了,我走了下去,近了,近了,瀑布脚下只剩我一人,藏人依然为我高歌祈祷,一群乌鸦盘旋头顶,那冰藏多年的水顺着我的脸颊而下,湿润了我的眼睛,拥抱着我的灵魂,我像是一个孤独的孩子,找到了家园。回头看到同伴,他也湿透了,脸上却尽是坦荡和释然。我们不远千里而来,挣脱文明的束缚,在大自然的怀抱中,为的就是这灵魂的回归,哪怕是片刻,也足以回味一生。善良的藏人用他们的青稞酒温暖了我冰冷的躯体,当四肢渐渐回暖,我们得回去了。

梅里,当我回头,我看到了你的双眼,深邃,而且明亮。

残缺的卡瓦格博

是的,关于梅里,我们一直看不到日出。
始终,烟云缭绕。

到达梅里之前,知道“日照金山”是神圣美丽的,是一扇通往天堂的窗。
更知道,能看到“日照金山”的人是有福气的,是神眷顾的人。
每个人都坚信自己能看到最神圣美丽的世界,都坚信自己是神的宠儿。
也有说,只有灵魂洁净的人才能看到阳光下的,卡瓦格博。
也没有人会怀疑自己的,灵魂。
所以,到了梅里的人,总为了那一场日出。

到达飞来寺的时候,快是中午,天阴阴地压着,有些闷热。
我们蓬头垢面,舌干唇裂,却是急急地跑到那一排的白塔前面,伸了头张望,水也没有喝上一口。
可,只有云。飘忽不定却无处不在的云。
已经有三角架错落摆开,旁边有盘了腿坐在地上的人,静静地吸烟,等着。一个戴黑帽子的男子,从我看到他开始,对着梅里,到天全黑,一直不怎么变姿势,站着。
所有人都愿意为了看一眼而耐心等待。
没有人烦躁。
没有人说累。
没有人说不好。
这需要何等的吸引力才能如此。
那个中午12多开始,一直到晚上8点多,我们一直在等,散散落落地有十多个人。
有人喝水。有人吸烟。有人低低聊上几句话。有人什么也没做。
就那样安静地等了几个小时。中间没有人离开,所有人都害怕一走开,她就会走出来。
生怕错过那投奔千里而来的美丽。
那种虔诚,是很长时间以来,没有见到的。
是一种内心的信仰。
得信仰者心安。心安者得平和。
也许是为了心安,为了平和。
天全黑后,大家才慢慢地散去。
第二天,闹钟还没有响,5点多醒了,往窗下一看,已有了人,守着。
一些老人拿了湿的松枝在白塔旁边烧着,浓浓厚厚的烟缠绕着,似乎是某一种神秘的仪式。
而梅里,仍然藏于烟云之后。
一直到9点多。
又有后来在雨崩的两天。一直等着。早上,中午,傍晚。
一直,不能相见。

凡是美丽,总会出现。
而有些美丽,要你以无比的坚韧来等待。
或者说,为了成就这些美丽,我们需要牺牲足够的这些那些。
而我们总缺少耐心。

又有人说,卡瓦格博只是给有缘的人看的。
那么,我们就是无缘的。

一直不能见到梅里。见不到卡瓦格博。日出的卡瓦格博。
旅途中的遗憾。
因为残缺,所以怀念。

已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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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评论
共 132 条评论
帖子已归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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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08

流光溢彩的雨崩村,我愿意将记忆定格在这绚丽的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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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12

不知道它们在这里生长多久了,仿佛只是为了今天与你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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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14

或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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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23

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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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28

束河不经意遇上的一潭水
清,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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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reywong 王二木 2005-11-28 03:10

Yesterday once m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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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30

一如既往地
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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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32

不明白,那么持久的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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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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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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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47

有些时刻,让你忘了所有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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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51

我自千里之外而来
为此
你有了千年的等待
从此懂得
瞬间的相知
胜似
千古的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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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3:56

你冷冷地看着
知道
我们只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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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4:00

亲近你,只为了再亲近你,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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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木 OP 2005-11-23 14:08

你这张疲惫的老脸,还在谄媚地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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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之舞动 2005-11-23 14:14

二木,支持:)
每次重温看你的文章,总有不同的感觉,那感觉很好,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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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 2005-11-23 14:28

喜欢楼主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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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D 2005-11-23 14:30

照片感觉真的有点失真,: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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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剑天涯 YD 2005-11-23 14:40

美丽,漂亮,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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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2005-11-23 16:18

精彩的文字,美丽的图片!:P: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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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 2005-11-24 00:42

看得直留口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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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下的雪人 2005-11-24 00:48

:D:D:D云南………………………………向往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