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脸的胡茬结束了近三个月的旅行。一进家门就喊道:“有没有热水洗澡?”差点就要加上“老板”两个字。看到老妈一脸惊诧,我才意识到,这里是物质并不匮乏的家。刚从高原下来,仍然有些醉氧,脑袋昏沉沉的。躺在软绵绵的席梦思上,盖着干净甚至有些芳香的被子,却难以入睡。大都市的生活也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在这繁华而又有些浮躁的城市里,记忆就像容易退色的染布。如果没有文字上的加固,也许不久以后它就会悄悄的离你而去,犹如清水一样若隐若现,却怎么也抓不住了。所以这是为自己写的游记,同时也献给所有在路上碰见的朋友们,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出发前
蜕变
我是一个好孩子,至少在成为“驴子”之前是如此。传统好孩子的定义当然是完成学业,找个赚钱的好工作,再讨个如意的老婆,如此一来人生任务基本完成,岂不快哉!可惜我不乐意了。
我是一名摄影爱好者,喜欢逛“摄影无忌”和“蜂鸟”这两大流毒甚广的网站。一日大意,进入了“旅游摄影”这个栏目,立即被一群自助旅行者(他们自称“驴子”)的贴子所吸引。激扬的文字,美轮美奂的照片时时在我脑海里显现。“你也可以拍出这样的片子!”一位驴友兼网友如是说,“只要你走。”随后找到了“磨房”和“绿野”,一大群“老驴”、“猛驴”、“头驴”、“初驴”、“公驴”、“母驴”在那里聚集。我抚摸着好久没有按下快门的相机,看到自己裨肉渐生,下定了决心:
我是一头驴!
自白
为什么要做一个驴行者,为什么要中断工作学业,为什么要去西藏,为什么…… 家人的为什么也是我要问自己的问题。我现在还清晰的记得当我自称为“驴子”时,他们脸上诧异的表情。驴子是一类旅行者的通称,是一种旅游的方式,更是勇往直前,百折不挠的精神磨练;是放纵自然,回归自我的精神解脱;是豪情万丈,潇洒无羁的精神状态。在旅行中,我们忘记了世俗的纷争,忘记了个人的功名;在壮丽河山,异俗风情面前,我们“出家”了。行走是我们的修炼方式。艰苦的环境中,我们实践着“野蛮其体魄,文明其精神”。尤其是在西藏,在这块被可鄙的物欲横流所包围的自然条件极端恶劣的圣土上,每个用心的人都可以做到一次升华。
一名真正的驴子不是为了求得别人的赞叹和惊羡而行走。独特的经历不是向别人炫耀的资本而是独自品尝的酸甜苦辣;是回味无穷的精神食粮。在纷繁的世俗面前,我哀叹,我愤怒,我无奈,我没有能力去改变它。“度”不了大众,只好用小乘来“度”自己了。在行走中,我将努力找回原来纯真的本我,抛弃世俗的自我,进而达到无欲无求的超我境界。
注:以上文字纯属煽情,不喜者莫入。误入者,吐啊吐啊也就习惯了。小弟我不做善后处理。
精神分析
有人说驴子都是一群疯子。放着好端端的安乐窝,拥着娇妻美宅不待着,偏偏是哪艰苦就往哪里窜。本人特地走访了著名的精神病学家。他告诉我,这叫做精神性自虐(ZN)倾向综合症早期临床反应。晚期的就是我们熟知且喜爱的性自虐。当然自虐也没有什么不好。有婚姻学家说,性自虐狂和性施虐狂所组成的婚姻是最稳定的。推论是对于我们驴子,找生命中的另一半时,以施虐狂者为宜。精神病学家还说,“在被大自然和艰苦环境的虐待过程中,驴子们得到了极大的快感。这种快感往往比生理上的更持久更耐人回忆。”“不过,” 精神病学家补充道,“对于这种变态行为的产生,发展机理及其对个体的影响,尚是研究的空白。” 精神病学家最后还告诫我:“自虐无所谓好坏。不过被虐待死了就不好玩了。安全第一啊!”
注:以上故事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计划
最先和“磨房”的秋日红叶MM联系上了。很快就敲定了四人的进藏队伍:红叶、猫王(男)、窦娥和海豹(男),也就是我了。我的计划一共分六大部分: (1)川藏线入藏;(2)拉萨周边;(3) 阿里地区;(4)日喀则及珠峰;(5)尼泊尔;(6)青藏线返回。时间和钱不是问题,能完成多少就是多少。至于具体计划则没有,因为路上的不定因素太多了,计划太具体反而会束手束脚。
注:由于人名系统混乱,所有的名字都用斜体字表示,以免混淆。比如海豹是个人,不是动物,切记切记!
打包
正好前段时间看了著名科幻作家道格拉斯‧亚当斯的《银河便车旅游指南》(Hitchhiker's Guide to the Galaxy)。其中一再强调在银河旅行中,最重要的物品是-浴巾。在地球上旅行当然不需要这么贵重,复杂而又不知道到底有什么作用的物什。我倒是可以确定除了钱和信用卡,保暖的东东在关键时刻是可以救命的。所以我65升的大包有一大半被睡袋、羽绒服、秋衣裤等给占据了。剩下的部分又被摄影设备占据一半:Minolta A2 一部,手柄,充电器、电池三块。本来还特意买了轻便三角架一台,结果实在是装不进包里了,只好忍痛割爱。药品,洗漱用品,充电器,备用食品,瑞士军刀和数码伴侣就往包里的缝隙里塞了。还要装什么,就看你自己的体力,包的大小和想象力了。随身腰包里是护照,边境证,钱包,防晒霜,笔记本等小和要命的东西。真希望拥有“七龙珠”里的压缩胶囊,什么东西都可以压缩成药丸那么大;机器猫的口袋也很不错。
格言
《银河便车旅游指南》中有句话我非常欣赏:Don’t panic(不要慌)。我想这就是每个背包客(Backpacker)的行动准则啊!在路途上,我们真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件:旅店客满了;班车取消了;公路堵塞了;天气变坏了;屁股摔破了;驴友散伙了;钱包被偷了;回家不了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我告诉自己:本人四肢健全,智力正常,面容娇好,能言善辩,玉树临风,性情温和(以下被编辑删去形容词若干),口齿伶俐,会流利使用中英两门语言,比如“来”是come“去”是go,“是”是yes“不”是no。所以没有什么克服不了的困难,慌什么慌!大不了厚着脸皮找警察叔叔,大使馆的祖国亲人,亦或洗碗扛煤,总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末了我还想为自己的旅行加两句格言(自己编的):Don’t complain (不抱怨)& Don’t be disappointed(不失望)。一名驴子,他的有挑战性的目标不是繁华的大都市而是崇山峻岭,大河荒漠,远村僻壤。一路上必然吃睡不好,行路辛苦,当地人鱼龙混杂,甚至队友彼此也会因意见不同而失和;如果不能以平常心对待之,怨来怨去,只会徒增烦恼,添上一根不必要的华发。失望同样也是驴友的大敌。如果天气不好,季节不对,在好的景色也显为平庸之态;或者现实中的风光比自己想象中的差距大。请不要失望,记住无限风光就在前方的路上,与其哀叹不如迈开大步,将遗憾抛在脑后;同时残缺也是一种美啊!
做好了物质和精神的双重准备之后,告别了亲人,告别了故乡,告别了电脑游戏和冰镇啤酒,一名新驴出发了。
附录:中国驴子的誓言 (请穿戴好全部装备,背上最大的包,装满睡袋帐篷炉具,没有可以用砖头替代,举起登山杖,随我宣誓)
我志愿加入中国驴子的行列,拥护驴子的精神,遵守驴子的章程,履行驴子义务,执行驴组织的决定,严守驴子的纪律,保守驴子的秘密(个人意见:驴子是赤裸裸的,没有秘密。此句不妥,建议删除),对驴精神忠诚,积极出行,为饱览大好河山,风土人情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驴行牺牲一切,永不作人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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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3 12:51
2005.9.14 星期三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果不其然。还没出发就差点误了火车。城市交通比原来更拥挤了,偏偏我坐的巴士也是路怎么长,怎么窄就怎么走。走到一半,看看时间,大事不妙,弃车打的,腐败了一次。终于在开车前5分钟登上了西去成都的火车。为了实现自虐的伟大抱负,我买的是硬座。不料火车上人满为患,我的座位早被一MM所占。虽然男人跟女人抢座位是不怎么光彩的行为,但考虑到漫长的路途,我向她指明了过道中仍有一块立锥之地这一事实。还有一件麻烦事是我的大包没有地方放了。本来想要MM持包于头顶之上,不料她坚持置于臀下。这样当每次卖啤酒饮料的列车员推着小车过来时,我的包和她都要痛苦的扭一下;同时我也对列车员在连苍蝇都感到拥挤的车厢里推着小车来去自如表示钦佩。
2005.9.15 星期四
特快列车还是晚点了一个小时,于18个小时后到达成都北站。红叶早已在龙堂客栈定好了床位。龙堂位于宽巷子内。“宽巷子”这三个字的重点在巷子而不是宽,是成都极具特色的老街之一。可惜我到的时候正碰上改造。龙堂也是由一座三层楼的老房子改造而成,似乎在国外颇有名气,老外很多。面对这么多的国际友人,龙堂几乎把全部能量投入到中外友谊的建设中去了,对我这个中国土著缺乏足够的热情和重视。对此我表示充分的理解和支持。
红叶于下午两点来到龙堂。以前基本上都是和红叶单线联系,见到了她犹如找到了组织一般亲切。我身泪俱下的跑到她的面前,紧紧握着她的双手:“总算把你盼到了!”红叶不愧是老母驴,恩不对,是母老驴,母驴老,反正就是很有经验的啦。很快地向我通知了目前的局势并布置了任务。退伍现在扩大到了7人,除我们俩之外,还有木秦(男)、阿亮(男)和可乐。他们将于明天和我们会师。我们今天的任务是:(1)到成都西区的茶店子车站购买17号到小金县的车票;(2)晚上和刚从西藏回来的三点及其女友吃饭腐败。任务艰巨,立马行动。
不料红叶突然接到电话,有急事要回去。只好临时返回,从此天涯相距俩茫茫,我们在很久的将来才又再一起驴行。在此先默哀一下。买了车票之后,晚上七点在成都的步行街“春熙路”和三点碰面了。虽然我们原来并不认识,但俗话说的好:天下驴友是一家。很快我们就熟悉起来。
饮食文化也是我们驴友需要重点考察的项目。每到一地,如果不能大快剁宜一番,实为遗憾之至。成都亦为美食之城,各种各样的小吃让人齿颊留香,撑腹而归。我们三人品尝了龙抄手、麻辣兔头、炒田螺、龙虾、钟水饺等。前后换了三家店,花去大洋若干,美美地过了一把小资驴的瘾。在锦江河畔的竹椅上,享受着习习微风,渴饮茗汁,我体会到了成都人的悠闲和从容。
锦江夜色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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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4 09:24
2005.9.16 星期五
昨晚一群老外在院子里弹起了吉它联欢。音乐美妙动人,使我久久不能平静,特别是在凌晨以后。隔壁广东的大叔说,他们每天都是这样。看着他通红的眼圈,我也使劲揉了揉自己的。
一大早起来,向服务台要了一份免费的地图。按图索骥,来到武候祠大街。不幸的是我所在的武候祠大街和武候祠的区别就跟念青唐古拉和唐古拉一样大。我使劲的咬了咬嘴唇,拦下了一辆的士。成都市区基本上是以人民广场为中心,呈放射状布局。如果你问我武候祠在哪里,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在以人民广场为原点的极坐标系中,武候祠位于半径约3公里,角度约为225度的那个点上。”哎哟,您为什么要用砖头砸我呢?!
武候祠始建于西晋。经过历代的重建,终于在明代搬进了祭祀刘备的汉昭烈庙,成为君臣合庙。以至于今人只知有武侯,不知有昭烈。玄德想必十分郁闷。不过刘备你也别怪,论文论才,你算老几。现在选拔干部是不论出身的。再说你那皇叔的来历也很可疑。
诸葛亮足不出户便做出决定天下格局的《隆中对》,实为旷世奇才。但其后期一味出祁山攻魏的战略却最终托跨了蜀国。他当然由于知道综合国力的差距,他是不可能从根本上击败敌人的,但正是这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为其蒙上了一层悲壮的英雄主义色彩。“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当他作前后《出师表》时,又是怎样的心情?!岳飞手书的《出师表》现今仍存放于此。他恐怕更能体会武侯的辛酸吧!
出武候祠,便是民俗一条街,名曰“锦里”,颇有古风。游人熙熙攘攘其间,小二高声吆喝其旁,到也相得益彰。在欣赏了锦绣之后,我拍拍肚子,准备开吃了。呼啦拉吃了一碗鸳鸯荞麦面后,又来了一碗“三大炮”。不要被这个名字吓住,其实就是三个红糖糯米丸子。至于为什么叫“炮”,您还是自个儿瞧瞧去吧。
下午马不停蹄,坐上了正确的公车,来到望江楼公园。我不是为了那江边的美景,而是心目中的薛涛MM。
姓名:薛涛
性别:女
年龄:1235, 唐朝人氏
籍贯:长安
职业:乐伎 (属于三陪人员)
特长:作诗,书法,制笺
最喜爱的植物:竹
最爱的人:元稹
最恨的人:元稹 (都是爱情惹的祸)
朋友:白居易、令狐楚、裴度、杜牧、刘禹锡、张籍等 (社会关系牛啊!)
畅想完薛涛的风华绝代之后,又赶去凭吊杜甫。可惜他的草堂在整修,遂去青羊宫。这是一处道教宫宇。得名于三清殿前的那两头青羊。从古香古色的琴台路走回龙堂,正好碰见了大部队的到来。晚上在“刘一手”饱食火锅同时,猫王、木秦、可乐、窦娥、阿亮和我分别作了自我介绍。我清了清嗓子:“能和传说中的各位猛驴同行,海某人实在是三生有幸。为了表示我的敬意,”我抓起最诱人的一块肉说:“先啖此肉!”于是晚上肚中隐隐作痛,莅临厕所N次,苦不堪言。
武侯同志标准登记照
望江楼
青羊宫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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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5 12:10
2005.9.17 星期六
本来今天就要出发了,不过计划就像阿基里斯,永远也赶不上变化这只乌龟。在这多出来的一天里,我为到底是参观都江堰、青城山还是坐在街边看成都的美女而踌躇。考虑到世界文化遗产的个数比美女要少的多,就只好放弃美女了。早上六点起床,直接到茶店子车站。将今天的车票换成明天的后,登上了去都江堰的汽车。
都江堰约于公元前三世纪中叶由蜀郡守李冰主持完成。由三大主体工程组成:分水堤(鱼嘴)、引水口(宝瓶口)和泄洪堤(飞沙)。巧妙解决了江水自动分流、自动排沙、控制进水流量等一系列问题。是古代水利工程的杰出成就。岷江水因而被一分为二,灌溉着成都平原,使之“水旱从人,不知饥懂,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也”(《史记》)。都江堰的建成为秦统一中国打下了物质基础;更重要的是它从根本上稳定了四川。古人云: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一个安定的四川不仅为中央提供了巨大的物资,更是其必不可少的战略大后方。至今仍然发挥着巨大的作用的都江堰,真是泽被后世啊!在这里,人们还为李冰父子修建了二王庙,来纪念他们的贡献。一个半大不小的地方官却被后人尊为“王”,这实在是让很多真正的王汗颜!毛主席曾经来到过都江堰,并在这里的一个食堂用过膳。从此这座食堂被这里幸福的人们幸福地称之为“幸福食堂”。如今食堂不复存在,但在附近树立起来“秦堰楼”,成为新的一景。这座楼的名字很暧昧,听起来象“秦艳楼”,似乎是秦淮河上的风月场所。严重鄙视命名者。
在都江堰市区草草吃了一碗面条,看看时间尚早,便又赶往青城山。青城山是和都江堰作为一个整体而成功申请为世界文化遗产的。它分为前后两山,前为道观后为风景。我也没什么概念,不知道那个更好,就买了去后山的票。一般而言,我更喜欢欣赏自然风光。不过没看到那些舞剑的道士,也是遗憾。后山风景着实一般。在哼哧哼哧往上爬的时候,不禁有些后悔。为了赶上最后一班回成都的车,我只好放弃登顶。
晚上和可乐、阿亮共进晚餐。这对于可乐而言真是个灾难。当她孜孜不倦的煲电话粥时,我们已经把盘子舔干净了。不是我们不怜香惜玉,而是腹中空空。从此以后每天在川藏线上,我都要和饥饿作斗争。
都江堰全景 (拼接图)
都江堰全景2
“秦艳楼”
李冰父子 赞一个
青城山 (实在没有好的,凑数)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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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6 09:59
2005.9.18 星期日
一行人浩浩荡荡赶早来到茶店子车站。虽然票是65元到小金县的,但我们将在日隆镇下车。那里是离四姑娘山景区最近的城镇。
刚出成都,山势险峻起来,浓雾弥漫。繁华的成都平原和山区缺少渐变的过渡,让我一下适应不过来。经过卧龙自然保护区后,大客开始爬巴朗山。这是此行第一座高海拔山,其垭口海拔为4250米。木秦有一块高档户外手表。我们时不时就凑过去测测海拔。没想到这块手表将来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好运。唯一有过高原经验的猫王严肃地对我们说,这里是高海拔地区了,没事就别乱晃。吓的我赶快缩到座位上,大气也不敢哼哼。一个月后,当我可以在拉萨的大街上奔跑时,仍然要感谢猫王的提醒。人的适应能力虽然很强,但在医疗条件较差的西部地区,高原反应可能会要人的命。所以用句官话说就是: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快到日隆时,客车在猫鼻梁小停了一会儿。这里可以看到四姑娘山的全景。可惜山上有云,我们只有幸目睹了其最高峰,也是身材最为苗条,姿容最为俊秀的幺姑娘。日隆海拔约3200米。刚下车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不适,但确实感到足下发飘,呼吸急促。夜宿金杨山庄,并联系好了明天去双桥沟的车。四姑娘山景区共有三条沟,我们选择了海拔相对低一点的双桥。刚刚来,还是不要太猛的好。
云里的四姑娘山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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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6 10:03
2005.9.19 星期一
昨晚订好的车准时到来。我原来以为在藏区都是高大威猛的四驱越野车,不料来的是小小的长安之星。那个心情就好像去相亲,兴致勃勃期望值很高,一见面原来是个丑八怪。不过丑归丑,在这里是卖方市场,你不要多的是人要;再说所有的女人,哦对不起,出租车都是丑八怪,你总得把自己嫁了吧。当我挤进狭小的车身时,没有想到从此就和“拥挤”交上朋友了。
从这里,我们开始了贯穿全程的逃票之路。逃票对于驴子而言属于你不仁我不义的应对之策。在天价的门票面前,我们日益干涸的口袋实在是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奉献。长路漫漫,细水长流啊。不过当逃票成为一种习惯后,在漆黑的夜里,我也自责于没有支持那些合理的,保护性的收费。(虚伪啊虚伪啊,我揭发海豹是逃票最积极的)
下面是逃票攻略和理论总结,请同学们认真记录,并灵活运用于实践之中。
逃票分为以下三个技术层次:(1)全逃;(2)半逃;(3)准逃。全逃就是一分钱也不付,这是逃票的最高阶段,是每个驴友孜孜以求的境界。不过这需要运气、勇气、侦察和黑心肠。西藏的很多寺庙有极大的逃票空间,是驴友们进行实践的好地方。不要有任何内疚心理,因为寺院的门票收入只有少部分划拨给寺院,其余的去向可疑,容我以后详述。具体步骤到时候再说。半逃就是打掩护,已牺牲小部分人的代价换得大部队的混入。比如佯装和门卫攀谈,其余人一哄而入;或者以美女(男)诱之,柔其心,痹其神;再或者以三寸不烂之舌,买小于总人数的票数。准逃就需要和外部势力相勾结,付少于正规门票的钱给当地老乡,由他们带领走蹊径进入。总之逃票是门博大精深的学问,是李宗吾的厚黑学的新分支,前途不可限量。
我们今天就是采取了准逃的办法。出租车将我们载入半山腰的小村庄后,由另一个村民带我们沿河谷走约2公里进入双桥沟。进入沟子后,又有一辆小面的载我们在沟中游玩。整个就是一条龙服务。
由于双桥沟通了公路,所以游览起来相当轻松。各主要景点下车步行,景点之间由汽车接送。不过公路本身却破坏了整个风景区的完整。这里可以看到十几座海拨4000多米以上的雪山。前段为杨柳桥、阴阳谷、白杨林带、日月宝镜山、五色山等奇景。中段为撵鱼坝,包括人参果坪、沙棘林、尖山子、九架海等景点。后段为牛棚子草坪和长河滩,内有阿妣山、猎人峰、血筑墙垣、械松逸彩、牛棚子、长河坝等景点(摘自梦之旅网站)。我个人觉得比较有特色的是人参果坪栈道。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眺望远方的雪山,聆听潺潺的流水,感觉不错。
下午很早就回到了旅店。大家临时决定当天就赶到丹巴县城。由于我们一共有六人,再加上像小山一样的行李,一辆车是装不下的,便叫了两辆。在等车的时候,有三女鬼佬住店。她们在几条沟子里穿越了N天,N>=3。这是我路上遇到的第一批猛女。今后我所遇到的女人无论中外老少,各个勇猛无比。就说我们队伍中的可乐、窦娥,也是巾帼不让须眉,,把我们男生都比下去了。
途径达维,突然发现这里居然是红一、四方面军的会师地点。原来只在书中读到达维是红一方面军杨成武的先头部队与此和四方面军李先念部会师。说是会师,其实就是偶遇。不论如何,达维会师加强了中央红军前进的信心。小弟我对红军是佩服的紧。当年研究长征路线,只知道途中是如何艰苦危险,如今来到实地,发现走的都是风景特美的地方。
夜入丹巴,没有继承红军的优良传统,找了一家舒适的旅店,腐败去了。
双桥沟风光
如果大伙儿干工作有这么认真就好了。
日隆的黎明
在藏民家吃的午餐。这张饼可真扎实
路边的白塔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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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8 09:08
2005.9.20 星期二
今天队伍分成了两拨。木秦和阿亮将留守丹巴。他们的花花心肠我是知道的,丹巴出美女啊!其余人,也就是窦娥、可乐、猫王和海豹包了一辆面的去党岭。往返行程约要两到三天。
出发前,考虑到党岭位置偏僻,海拔高,还要爬山,集体决定购买了两只氧气袋。氧气袋气鼓鼓的,体形还不规则,放在车上很不方便。但是我们看到它们,心里也踏实不是。
党岭村离县城只有60多公路,放到内地不要一个小时就走完了;或者是越野车,两个多小时也搞得定。然而在省钱的大前提下,我们不得不多付出两小时的时间来享受一路颠簸的快感。60公路全部都是高低不平的土路。我坐在车后座,时不时就会飞起来和车顶来一次亲密接触。次数多了,也有了应对的窍门:(1)挤到前面去,和MM们在一起。不过这种声东击西的行为我们要坚决打击。(2)将身体和车座融为一体。也就是身体和座位的接触面积越大越好,不妨把自己想象成阿米巴原虫。当然对于某些超级自虐狂,可能觉得还不过瘾。以后我将会推荐更为精彩的拖拉机梦幻之旅和自行车体验之旅,包管你乐得直哼哼,暂且不表。
这里已经是康巴藏区了。藏民在河谷边的山坡上开发了农田,种植各种作物。除了交通不便,自然条件还是不错的。在途中,有两头牛打架。我正要下去现场拍摄,其中一只就狠狠地撞了一下我们的车,把前保险杠撞凹了一块。我摸摸自己的肚皮,再摸摸保险杠,暗想牛就是牛啊!
途径边耳乡时,小学生们向我们行少先队队礼。我急忙挺直了腰,作首长状,频频微笑点头,招手示意。说实在话,这种高规格的接待我可消受不起。据师傅说,因为内地给予了巨大的援助,所以老师要求孩子们如此。此种说法我没有经过再次核实。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以为大可不必。发达地区援建老少边穷是我们的本分。全中国人都是兄弟姐妹。老师只要教孩子们爱祖国就行了,谢就免了吧。
快到党岭村时,路过“天堂谷”。这里到深秋后,将是满山红叶。可惜现在叶子还是绿的。我们将投宿当地村民华尔青家。他的房子算是村里最好的了。和他一起吃过午饭,几杯酥油茶下肚,便吆喝着去温泉泡澡。我都和猫王商量好了,到时候要“裸奔其间”。不料还没出村,天气突变,乌云密布,气温骤降,只好央央而回。
晚上天气转晴,星空灿烂。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多的星星。那种感觉可以用震撼来形容。当习惯于漆黑的夜时,突然暴露在能够灼烧灵魂的冷光之下,我的心里说不出来是激动还是…….害怕。如果大家读过艾西莫夫的《Nightfall》,就容易体会我的感受了。
我们的藏居。我们四个包了整个二楼。
华尔青家的前花园。画面上的白点是雨滴。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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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09 13:45
乙酉年 八月十八日
早起推门,不料彤云密布,阴风四起。遂闷闷不乐。华尔青曰:“无妨。山中气候,变化无常,忽晦忽晴,难以预测。不若早早出发,于山中静观其变。或有意外收获也。”吾四人转忧为喜,整装待发。
顷刻,藏民牵四马至门前,名唤赤兔、乌锥、风影、的卢是也。吾等不禁击节赞叹道,好马。猫王指的卢道:“此吾骑也。”华尔青大惊道:“不可!此马性烈。尝喇嘛云,必克一主。请换之。”猫王不悦道:“吾乃深圳猛将。驭马无数,独畏此马耶?!”华尔青做渐离状悲歌道:“猛将兄,珍重!”
向山中缓缓走去。一路风景变幻莫测。时而山路崎岖,时而流水潺潺,时而绿树遮荫,时而草甸千里。猫王一时春心大起,欲摸窦娥其臀。(海豹注:猫王乃当世之枭雄。此处似抄写者手误。原文应为:欲摸窦娥座骑其臀。)不料的卢突然受惊,将猫王掀与马下,拖之十丈有余。其腿脚系附马镫,一时不得解脱。牵马藏民死死按住惊马,方才无事。万幸猫王筋骨无损,唯皮肉伤尔。吾取出久藏美利坚国进贡金疮药,唤邦迪也,消毒止血,暂且不提。
有诗为证:
行不多久,吾内急,寻茅厕更衣。藏民曰:“此处无妨,吾等避之。”吾走开百步之外,方得安心。至此以后,随地更衣成惯例矣,亦不避嫌人。溲溺良久方出。猫王道:“汝真男人也!”殊不知高原气短,此事耗力颇多;不若顺其趋势,自然而下。虽费时刻,省气力也。
行约摸一个时辰,达及干海子。干者,无水也;海者,池也。吾等早已弃马徒步,盖山路崎岖,马竟不能上。池中泥泞不堪,草木遍地,野花盛开,实乃当今世外之桃源。此处海拔甚高,众人呼吸急促,力不能支。有藏民云,何不女士返回,唯安全计也!吾亦附和。二母驴愤然道:“行及至此,岂能不达。再有多言者斩!”
后人亦有诗赞曰:
此行终点为一高山海子,名唤“葫芦海”是也。四面雪山矗立,经幡飘扬;秋水安平如镜面,松林艳艳似彩霞。好一派天庭风景。
用过午膳,吾等徐徐下撤。约庚时抵及牧场“飞机坪”。众人早已人仰马翻,遂寻一牧民帐篷,讨茶小憩。初品酥油茶。其咸中带涩,风味不俗。宾主虽言语不通,然礼貌有致,相处甚欢。
回及村中,意欲温泉。华尔青大惊道:“不可!”吾怒道:“此不可,彼不可。乃之若何?”华尔青道:“泉边有熊出没。今日竟伤一采药村民。脸皮稀烂,四肢断裂,悲矣残矣!”吾道:“区区小熊,何足道哉。实乃插标卖首尔。待吾温酒斩之。”华尔青道:“汝命不足惜。此熊乃朝廷头等保护动物。尔安敢造次!”吾只好诺诺而下。
当夜洗漱完毕,吾手机不翼而飞。屋里院外寻找无果。欲知海豹手机下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牧民帐篷
干海子
葫芦海1
葫芦海2
金字塔
葫芦海3
葫芦海4
葫芦海5
骑手
牧民家
两姐妹
小可爱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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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2 11:48
2005.9.22 星期三
却说昨夜手机失踪,此乃千古之迷啊!党岭没有外人,断然不会失窃;四处也没有踪影。这里没有信号,所以打手机听铃声的方法也不管用。我琢磨着是不是落到院子里,然后被小动物们叼跑了。总之刚出发一个星期,就出此变故,好不沮丧。我赶忙记录下同伴的手机号码。否则一旦落单,我找不到组织不打紧,组织失去了我损失就大了。本着对集体负责的精神,我认真地抄写了两份,并存放于不同的地方。备份是很重要的!
手机是一条隐形纽带的终端,连接着我和家人、狐朋狗友、凡尘俗务。当想家的时候,我们需要它报平安;当孤独的时候,我们需要它来排解寂寞。小小的手机寄托着太多的牵挂和责任。然而手机又像一条剪不断的脐带,对于一位真正要“出世”的驴友而言,文明社会在不断输送养分的同时,也羁缚着她(他)的自由和独立。而我,在不小心剪断了脐带几乎三个月后,回家后的第一件业务就是又把它接起来了。中国移动终于又有机会狠狠地宰了我一笔费用。
经过昨天的艰苦旅程,大家都十分劳累;尤其是可乐,还带上了感冒。党岭一行真是搞得我们伤兵累累。于是我们放弃了泡温泉(当然黑瞎子的威胁也是客观存在的),早早回到了丹巴。前几天我一直没有机会参观的丹巴县城,今天才得以一睹尊容。县城座落在著名的大渡河畔,所以她又有“大渡河畔第一城”的美名。不过这里的河流命名十分复杂。明明旁边就是大渡河,往上游走几步就变成了大金川和小金川;附近还有支流革什扎河、东谷河什么的。在司机师傅的耐心讲解下,我佯装明白,不过转眼又糊涂了。丹巴县城夹在河流和大山中间,呈长条状分布。我们一出旅店的前门就掉进了大渡河;打开后窗,鼻子就碰到了山岩。睡觉的时候,还必须保持身体和河流的平行。来不及休息,我们便去参观丹巴最著名的两个景点:梭坡碉楼和甲居藏寨。
丹巴地处大小金川。历代就是不安定地区。乾隆皇帝自诩的十大武功,有两个就是在这里创建的。所以碉楼成为了丹巴独具特色的防御性建筑。碉楼一般呈多边形柱状体,远远看去像一根根烟囱。古碉大多和民居相依。这样一旦战事起,居民可以迅速地进入碉楼。如果你玩过“帝国时代”,就明白农民靠近防御工事活动是一项行之有效的战术。不知道微软的游戏设计师是不是来过丹巴。
随着历史的发展,碉楼早已失去了原先的作用;但丹巴的另一标志:藏寨仍然是当地藏民极富民族地方特色的住宅。藏寨一般四层。三层以上的面积逐次递减。这样就形成了平台供藏民晒粮食,同时也使得房屋显得错落有致。满足了民用建筑的国家标准:在实用的基础上兼顾美观。特此表扬。每个藏居的房顶上都有角状装饰物,主要作用是心理安慰。这是一种祈福的方式。藏居的另一特点是色彩十分艳丽,对比十分强烈,以大块的红,白,黑色来装饰外表;如果在晾晒玉米的话,黄色也成为醒目的颜色。丹巴藏寨之所以被中国国家地理评为中国最美的乡村古镇之一,绝不是单单其独特的建筑风格;更重要的是民居和自然的完美统一。人不是以大自然的改造者,而是协作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所以他们创造的美既不像内地那样矫情,也不似荒山旷野那般凄凉。
回到旅店,我惊喜的发现红叶同学出现在我们眼前。她终于赶上了部队。然而相逢永远是短暂的,换来的只是无穷无尽的痛苦跟长叹,为什么你会又离开呢?(我为什么说“又”呢?)我当时只有利用月光宝盒使时光倒流查出真相,终于被我发现原来你是………计划和我们不同。红叶希望路线更细一些,而我们几个则希望将更多的时间放在西藏。这样红叶和窦娥离开了我们。我们的队伍就像叶利钦的屁股,分裂了。以后的发展我可以用一句峰回路转来形容,因为突然之间在拉萨杀出了三头牛魔王……她们并没有逃出我的手心……
这也是长江的支流之一
窗台上的猫
丹巴县城
梭坡碉楼
甲居藏寨
藏寨和梯田
现代的气息(太阳能热水器)
谗猫
偷窥的男人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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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3 14:40
2005.9.23 星期五
随着红叶和窦娥的离开,使得包一辆车成为可能。这意味这在省钱的同时,我们得忍受拥挤的痛苦。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司机在看到我们五个和恐怖的大包后,也不禁摇头叹气。总之人们群众群策群力,六个人全部塞进了小长安。不过这不是我的记录,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有练瑜迦的天赋。
今天天公不作美,浓浓的云层覆盖了整个天空。“蜀山之王”贡嘎一直没有露面。我们的第一站是位于八美镇的惠远寺。这是我所参观的第一座藏传佛教寺庙,颇为好奇。当我们指东望西时,不期遇到了一位在这里支教的小伙子。他正带领小孩子们去惠远寺活佛那里领苹果。我们就紧跟其后,拜见了活佛牛麦郎加。活佛八十多岁了,但身体还相当硬朗,精神矍铄,丝毫没有老态。他向我们献了哈达,并一起合影。
从活佛那里离开,我们又看望了正在给孩子们上课的那位年轻人。这里一共有四位支教老师,都来自东南沿海发达地区。大概有一个组织采取接力的方式进行慈善活动,每半年一轮换;当然也可以长期待下去。在简陋的教室里,孩子们不分年级在一起上课。可能八美靠近公路,交通方便,条件比我想象的要好一些。至少黑板书本是不缺的,甚至还有两台老式电脑。不过对于习惯了大城市生活的人们,这里仍然是偏僻落后的藏区,环境恶劣。看着年龄和我相仿的他(她)们,我除了敬佩的同时,也感到有些内疚。因为我完全有能力服务于老少边穷地区的孩子们;但除了捐过点钱外,却什么也没做。我对社会索取的太多,奉献的却太少。
我又想起历史上办义学的武训。中国就是缺少这种小人物的伟大。我们都很渺小,但只要执着于义举,同样也是伟业。我们的史家太关注帝王将相、才子佳人,殊不知微小的凡人也可以用闪光的人性来感动大众。毛主席曾经批判过《武训传》。不是他不相信人民,而是在腐朽的旧社会,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改造中国。在新社会,他有信心用国家力量来实现和谐和平等。然而他忘了政府不能替代人性的光辉,国家不能支配个人的善良。如今提倡的“献爱心”活动不就是武训精神的再现么。武训不是伟人,这些支教的人也不是,但正是这些人们组成了中国的民族精神。我临走时捐了10元钱。本来我不好意思提到的;但诚如前面所述,如果每个人都做到了“不以善小而不为”,积少成多,这个“善”就很可观了。
汽车离开八美后,驶上215省道,转向南。途经塔公草原时,我们参观了塔公寺。在我们转寺的时候,浩浩荡荡来了二十多辆陆虎越野车,把寺前的广场占了个满。我咂咂嘴巴,暗想驴子也是分阶级的。
今天的终点是有“摄影家天堂”美誉的新都桥镇。可是天气仍然阴沉,树叶也因为时间尚早还没有变黄,所以整个看起来景色一般般,远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动人。下车草草照了几张到此一游后,于下午四点到达新都桥。新都桥本身不大,但地处318国道和215省道这个丁字路口上,所以分外繁华。随便找了一家过得去的旅店后,大家便放下行李,出去看贡嘎雪山。
藏在云层后面的贡嘎没有露出面目,再加上还要爬山,大家纷纷回去了。只有阿亮兴致不减,很快就爬上了一个山头。而我还在数百米之外的山脚气喘吁吁地挪动脚步。在如此海拔地区,行动却如此迅速,我等佩服。山地驴和平原驴咋就是不一样呢?!对于这样的猛驴,只有紧紧握住他的前蹄,抚摸他的驴背,才能表达我的崇敬。
回到旅店后,邂逅一位老年摄影爱好者。他手持佳能10D数码单反机加EF24-70红圈L头。小弟我情不自禁地凑上去,攀谈起来,顺便摆弄起他的相机。随着向西藏的挺进,我的眼睛将被越来越好的摄影器材所充满。虽然我一直认为照片质量和器材价格不是呈线性关系的,但在那些牛×的不得了的相机面前,我的A2显得太业余了。
要一个男人发财,给他一台相机;要一个男人破产,给他一台相机。
―――海豹
激流
云里的贡嘎
放学后的孩子
分苹果
活佛请我们进屋
活佛的会客室
四眼狗。有一定的藏獒血统
高级喇嘛
志愿者和学生 (没有机会征得其本人的同意,特此道歉)
塔公寺
塔公寺2
佛门一入深似海
塔公寺大殿
虔诚的转经人和睡觉的狗
背小孩的妇女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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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4 13:28
2005.9.24 星期六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充满无限幻想的新都桥。在我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次的雪山、黄杨林、碧水通通没有踪迹。或许美好的愿望就像飘得老高的气球,它越是巨大,破裂的危险也越大。
直到今天我们才走上了著名的318国道――川藏公路南线。这可能是中国公路建设史上,最艰辛的一条路。当年张国华将军率领18军进藏时,无畏的修路大军就紧跟其后,在极端恶劣危险的条件下日夜施工。在西藏和平解放3年后,西藏通往外界的第一条公路就打通了。从国家大战略的角度来看,怎么高评价这条公路都不算过分。她是最有力的证明,证明了中国对西藏无可辩驳的主权。在强权世界里,只有有效的控制才是主权的真理,其余都是狗屁。在国际上,我国和西藏分裂分子,反华分子不断地在宗教、历史、文化、人种、军事、外交等方面辩论西藏的主权问题。在这些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问题上,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打口水仗。只有实实在在的行动才是真正的主权体现。不仅如此,川藏公路还增加了我国对印度的战略砝码,有力保障了中国西南方向的安全。一路上,我们不断可以看到长长的军车队伍。这是在内地罕见的。我只在98年大洪水时期,见过成建制军车驶进我的城市。当时我知道局势是十分危险的。而在这里,我更多的是感慨军队的威武和国家力量的强大。当前我国正在修建西藏第一条铁路。这条铁路有可能象川藏线一样,深刻影响中国的战略格局,容我以后详述。政治论述可能很无聊,我只想提醒大家:我们所走过的每寸川藏公路都来之不易,是中国的命脉所在。在饱览风土人情的同时,请不要忘记这条丰碑似公路。
今天所经过的第一座县城是雅江。今年8.22特大滑坡的残迹仍然随处可见。施工队正在路边清理土石,但人们的生活显然已经恢复了平静。小心翼翼地驶过雅江后,便是一路爬山。沿途经过了好几个四千五百米左右的垭口(高尔寺山4412米,剪子弯山4659米,卡子拉山4718米,兔儿山4696米)。随着海拔的升高,人烟植被也越来越稀少。当我们中午饿得咕咕叫时,才发现到理塘的途中,唯一可以吃饭的地方是红龙乡。可能很少有外人在这里停留。我们一下车就被好奇的藏民围住了。然而微笑就是最好的交流,同时我们也拿出准备好了的糖果铅笔。进入唯一的一家餐馆后,集体点了榨菜肉丝面。我愕然发现墙上竟然还挂着毛主席的像。可惜我们言语不通,到现在我还没明白是毛主席在当地藏民心目中的地位高呢,还是他们仍旧停留在70年代。我希望是前者。
一路上语言不通一直困扰着我们。藏民的汉语相当有限,很多时候他们很难理解我们的标准普通话。后来不知道是谁,或许是猫王,在无奈之下憋出来新疆普通话来交流。奇迹出现了,藏民立马就明白了。从此新疆普通话成为我们的官方语言。即使我们在四川人开的饭馆里点菜,也不知不觉用的是新疆口音。以至于老板搞迷糊了,不知道我们从何而来。
我们在下午五点半才赶到世界高城理塘。虽然在内地,此时已是黄昏时分,但由于经度的关系,太阳还在老高呢。四面群山在这里围起了一个平整的谷地,理塘就坐落其中。一般从平原地区上来的游客都不会在此落脚,因为理塘海拔颇高。我们今天也只是理塘的过客,在这里转向南,暂时离开318国道,直奔稻城。
从这里到稻城的道路已经修得相当好了,行车也简单舒服了许多。不过由于长时间的开车,司机竟然打起了瞌睡。我们忙不迭的叫醒他;逼他下去洗把脸;喂东西他吃;陪他聊天;无所不用其极,就差没拿刀子戳了。终于在晚上8点才来到稻城,整整开了12个小时。
我们住进了藏式旅店:彭松措。饭后,联系妥当明天进入亚丁的车。在席间,我们全体男人作出了一件非常重要的决定:在到拉萨之前,绝不刮胡子。也许我们当时认为一张长满胡须的驴脸可以证明自己的沧桑和威猛。当然这样极大地损害了可乐的审美情趣。我们还约定要在布达拉宫前合影。不过这个愿望最终并没有达成......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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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4 13:32
灾难后的雅江
神秘的高原风光
红龙乡的小扎巴
风霜老人
军车长龙
世界高城理塘
高原风光2
高原风光3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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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5 15:29
2005.9.25 星期日
亚丁,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是雪山,高湖,彩林的完美结合地;最美丽和最神圣的雪山同出于此;是每一个自称驴子的人必去的圣地。漫漫千里的西行路,这也是我最重要的游览点之一。然而“革命的驴途从来就不是一帆风顺的”,“做驴子不是请客吃饭。”毛主席说:“是有风险的。”至于风险如何,诚如托尔斯泰所说:“幸福的驴子都是相似的,不幸的驴子各有各的不同。”在猫王落马后,下一个就是我了。同时我也可以负责的说:海豹既不是第一个,也将不是最后一个。
早上兴冲冲的起床,我就觉得胃中隐隐作痛。吃早饭时,浑身酸乏无力,不禁暗暗叫苦。我们的计划是中午赶到冲谷寺,当天下午游览珍珠海;在冲谷寺宿一夜后,第二天一大早出发去洛绒牛场,并上五色海和牛奶海;于当天返回。计划相当紧凑。
我们包的车准时到了。一路上应我们的要求停了几次车,我跟着同伴们稀里糊涂地下了车,莫名其妙地拍了几张照,昏昏沉沉地钻进车去。车只能开到龙龙坝,从这里开始,前行就只能靠骑马或徒步了。大伙先找了一家饭馆,打算酒足饭饱后继续前行。我这时已经很晕乎了,趴在桌子上不想动;摸了摸额头,还有些微烫;胃也很难受。驴友们七手八脚分别从自己包里取出药品。看着眼前一大堆花花绿绿的药品,我那早已失效的大脑发不出任何指令。同伴们略一商量,给我抓了一大把药,塞进我的嘴里。果然几分钟后,我就有了反应。不过是往恶性方向的。我让餐馆老板拿来一个塑料袋,双腿叉开,挺直腰,收腹,深呼吸,头一低,便哇哇地吐起来,可怜中午吃的价值十元的肉和刚下肚的药品。哎,这群江湖医生!后来我才得知我们的队伍中有两个学医出身的,一个中一个西。在这样强大的专业医疗队伍的照顾下,我还如此不堪,只怪自己身子骨不好,华小栓一个。不论如何,我还是非常感谢同伴们对我的关心帮助。肯尼迪说:“不要问驴友能够给你什么,而要问你能为驴友奉献什么。”一路上正是这些朋友们的鼓励和帮助,我才得以走完全程;同样,我也会尽我所能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同路人。
“吐”是一项很消耗体力的运动。特别是对那些没有掌握技巧且身处高海拔的人。休息良久之后,我终于痛下决心:撤!说白了就是半途而废。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个决策还是明智的。在高海拔地区身带感冒,很容易引发其它更危险的疾病。况且冲谷寺没有什么医疗设备,万一发生意外,撤都来不及撤。再说在稻城把病养好,也不会拖队伍的后腿。大家找来一辆奥拓,搭上我一个人,直接把我扔进了县医院。就这样,亚丁之行以我很不情愿的方式结束了。我特意为三神山准备的相框至今还是空的,不知道何时才能将它充实。仙乃日、夏诺多吉、央迈勇、五色海、珍珠海、牛奶海,这些本将如画卷般展现在我面前的仙境,又重新变成了几个抽象的词组,存留在我的记忆里。
医院,这个被WHO评为世界上最不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也是我最痛恨的。因为每次我都是以最不堪的形象进入其间。医生很快就确诊了:感冒(这我也知道)、高原反应(对不起,不敢苟同,坚决拒绝吸氧)。护士MM很快拿来了点滴瓶,笨手笨脚地将冰冷的针刺进我的血管。我挤出一个并不真诚也很难看的微笑来表示抗议。在诺大的注射室,我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板凳上,想起了温暖的家,久违的亲人, 不禁呜咽起来,泪水哗哗地往下流。啊!生命不能承受之轻!(“CUT!CUT!”海豹愤怒地吼道,“完全是胡编乱造,现在的编剧啊!”)对不起,重写!在诺大的注射室,我一个人孤零零坐在板凳上,试图回答哈姆莱特苦恼:做一头驴还是不做,这是一个问题。这就是人生旅途的缩影。我出门前就有了心理准备。一个不能勇于面对困难甚至险境的驴子,不是一头好驴,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如果一定要为这个驴途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这是一剂漫长的点滴。天已经完全黑了,更要命的是医院突然停电。良久,护士才拿来一支蜡烛。在昏暗的烛光下,我蜷缩在椅子里,头靠在椅背上,但目光如炬。如果有摄友拍下照片,取名“坚定的驴”,说不定可以获奖噢。
这就是驴子的悲惨生活。然而有一大群驴子的幽灵,在中国上空飘荡。他们失去的只是世俗的羁畔,得到的将是整个自由的天空。让我们朗读奥斯托洛夫斯基的话来结束吧——“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不因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愧。在他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自豪地说:我尽我可能的生命和精力,奉献给了我所热爱的旅行。”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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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6 10:15
青稞地
收青稞
高高兴兴上学,平平安安回家
可能是仙乃日吧
亚丁村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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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6 10:31
2005.9.26 星期一
昨晚发了一身汗,再加上猛药的作用,中午起来感觉好多了。心情愉快,做诗一首。
阳光灿烂,
花儿微笑。
小鸟说:早早早,
世界多么美好。
(不许笑,下面是严肃的。)
昨日灰暗的我啊,
为何今天如此明亮?
快乐不是感官的享受,
也不是生命的悠长。
在痛苦消失的瞬间,
就能看到幸福的光芒。
本人何其大雅。下面再来段俗的。林语堂说:“人生快事莫过于大便通畅。”一个意思不是。
下午闲来无事,不禁干起沾花惹草的勾当。我拿起相机在院子里拍植物特写。好在伙伴们陆续都回来了。找了一辆的士,大家一起去了万亩胡杨林,并观赏美丽的傍河落日
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旅行,大家都脏吧兮兮的。招来店中洗床单的洗衣机,一股脑把衣服塞进去。我老妈一定会大摇其头:“秋衣怎么可以和袜子一起洗;外裤也可能褪色。”可惜驴子,尤其是公驴是没什么机会遵守老妈的嘱咐的。
还有一件趣事。阿亮今天在亚丁肩负保障全体人员安全的氧气袋。令他郁闷的是,沿途均有人关心的询问他身体状况,甚至还有人给了他新的名号:氧气袋。其实他是我们中间身体最棒的。
我养病的小房间
黄杨林1
黄杨林2
黄杨林3
黄杨林4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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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6 10:37
2005.9.27 星期二
这些天来大家马不停蹄,再加上刚走完亚丁,所以集体决定在稻城休息一天,自由活动。我已经休息两天了,病也好了,身体也恢复了。所以一大早就起来晒太阳。早饭后,实在无聊,拖住三男生打拖拉机。本着小赌怡情的原则,今天的午饭将由输家买单。中午当我点完喜欢吃,也是最贵的云南过桥米线后,才记起来我就是输家。下午找了家网吧,看照片,打发时间。回来后,猫王、木秦和我还去附近的温泉泡澡。10元/人,就象在洗盆浴,没什么意思。
今天是没有故事的一天。
老师评语:此学生作文流水账,平铺直叙,没有重点。显然没有掌握记叙文三要素的要点。重写!!!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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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6 10:40
步行街
稻城街景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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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8 03:04
2005.9.28 星期三
今天继续向我们的既定目标:拉萨进发。按计划,我们将在理塘吃过午饭后,坐班车,天黑之前赶到巴塘。可是昨晚定好的车根本就没来,放了我们的飞机。发生这种事情虽然令人很恼火,但急也急不来。正好猫王看到有司机在旅店门口的贴条,忙打电话联系,价格与原先的一样,今天出发。十分钟后车就到了。好家伙,居然来了两辆铃木四驱,这比我们原来定的昌河强多了。有这种好事当然不是司机傻。他们是空车去成都接团的,白搭我们挣钱。在超大的空间里,坐着柔软的座椅,不知不觉我们很快就来到了理塘。
在离开稻城之前,我们还在桑堆镇小停了一会儿。桑堆出名的就是红草滩。从照片上看来,这里的层次、色彩非常丰富。近景的红草、水池,中景的黄杨、村屋,远景的青山、蓝天揉合在底片上,显得相当和谐。然而,这一“然而”就不妙了。真正的红草滩只是一小片水草地,远非我想象中的浩瀚的红色海洋。相机在带来美的视觉的同时,是否也欺骗了我们的眼睛呢?更糟糕的是,有村民居然在周遭竖起了围栏。进入拍照10元/人。对于这种“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的强盗逻辑,我们提出了正式外交抗议,表示了强烈的愤慨。就像他国对我国外交部的抗议反应一样,完全没有效果。好在围栏中间有很多缝隙,也勉强拍得到。当然根本解决问题的方法是把相机举得比栏杆高,所以猫王、木秦的身高优势在此显露无遗。
说实在话,这是一种非常小气的做法。且不说对自然景观和历史遗产收费是否合情合理,10元票价也超出了正常的范围。红草滩唯一的价值就是摄影,而摄影不会对它造成任何物理上的破坏。如果说原先逃票我还心虚的话,在这里不付钱我可是一点罪恶干也没有。可惜看门人盯得很紧,我一点机会也没有。当然这笔门票钱也许被用来改善当地藏民生活,甚至发展教育,对此我完全可以理解。不过政府部门是否可以用更温柔的手段来宰游客一刀呢?比如提高旅店餐饮的价格和区域内交通费用;发展民族特色节目等。然后政府从税收中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广而言之,此法也适用于全国风景点。自然我知道这样的变动会影响方方面面的利益分配。一家之言而已。
牢骚发完了,我们也到理塘了。下了豪华四驱,直奔汽运站售票处。(友情提示:此处售票员态度之恶劣可以让你晚上做噩梦,喜欢刺激的朋友不妨一试)不料从理塘到巴塘的班车取消了。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等待下午2点左右来此的过路车。中午无事,不如腐败一下。此地区有名的下腹之物是“雪水鱼”。价格不菲,不过味美肉嫩,下到火锅中别有风味。吃饭期间不断有人问我们要不要车,开价都是800,750到把塘。看看地图,距离并不远,为何如此价高?答曰,路况差。不理他们,继续腐败。突然木秦说自己不舒服,头昏。我们忙取出氧气袋来,把气管塞进他鼻子里。不过这只是缓解了木秦的难受。看来木秦有些高反了。当机立断,我们找来一辆车,650元(当然还是长安车,这里就没看见四驱),奔向巴塘。一路上木秦不时的看海拔表。当看到数字不断下降后,他也渐渐好转了。
出理塘,行驶了50多公里还是柏油路。我正奇怪为何人们说路差,司机一声大喝,汽车“轰隆”一下从柏油路栽到土路上。从此就只听见“咯吱”、“喀喇”、“哐珰”的声音。我十分担心车会在路上散架。更糟糕的是(今天发生糟糕的事已经很多了),此车底盘后部有两个大洞,平时只是用铁片盖着。当车开动后,前轮卷起的尘土铺天盖地地涌进了车内。我试图用手捂住嘴巴,却又揣不过气来;拉开车窗,却使更多尘土侵入我们的肺。看看同伴们,一个个搭耸着脑袋,一句话也不愿说。不过还有比我们更惨的,那就是在这一路段的修路工。每当一辆车驶过,飞尘就会充满整个工地。工人们没有带任何防尘设备,唯一的过滤装置就是他们的鼻孔。尘土如一层白霜覆盖在他们身上,甚至眼睫毛上也有厚厚的一层。我很像记住他们的容貌,但现在回想起来却模糊不清;就像工人们的面容一样,我们的社会是否也忘记了工人阶级的伟大贡献呢?!
尽管车里相当令人难受,但车外的风光还是一流的。拍照时,看着远方的蓝天白云青山绿水,再回头看着灰尘肆虐的公路,简直不敢想象它们竟然是在同一时空。大伙儿都被搞蔫了,根本没有了拍照积极性。我默默地寻找公路上的界碑,计算着剩下的路途。大约在7点钟左右,我们还在路上。更糟糕的是(这是第几个“更糟糕”了),前面居然堵车了。要知道这里就是传说中劫匪出没的地段。等了将近20分钟,终于可以走了。更更糟糕的是,我们的破车竟然发动不起来了。我……kao、kao、kao,kao,再faint,faint完了再kao。可能是哪儿没搭上线,司机摆弄了一会儿,才将车开动起来。晚上近9点,我们达到了巴塘县城。巴塘客运站在县城边缘,所以我们让司机暂时停在车站外,派人进去询问到芒康县的班车情况。一如既往的,班车是不通的。回来再上车,发动未果。这回此车真是彻底死翘翘了。万幸路边就可以打的,我们才艰难地住进了旅店。今天的教训就是一定要包一辆车况好的车,即使价格稍贵也是值得的,否则人受罪不说,安全也是个问题。
今天选择旅店唯一的条件就是能洗澡,价格不伦。当热腾腾的洗澡水淋到我的头上时,我真奇怪为什么原来我可以一个星期不洗澡而不觉得难受。把自己整理干净了,便出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发现左贡虽小,位偏,但“娱乐”设施还是很齐全的。舞厅、按摩、发廊样样都有。“小姐”就是简直改革创业的排头兵,深入到祖国的最基层。道德的沦丧和经济的发展难道就真的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么?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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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8 03:13
稻城的早晨
红草滩1
红草滩2
红草滩3
兔儿山
尘土满天
工地上
冰山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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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8 12:02
2005.9.29 星期四
巴塘县城海拔不高,只有2600米,气候相当宜人。当大量的氧分子滋润着我的肺时,让人有说不出的畅快。所以昨晚大伙儿都睡得十分舒服。
早上居然碰到了久违的Mr. Luck。一出门就找到了一辆便宜车,凑巧它还很新。看来好运气就要来了。风水也该转转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将在芒康午饭,夜宿左贡。如意算盘打得是梆梆响,但更大的意外就隐藏在后面。现在我们谁也预料不到。
顺着巴塘县城外的八初河(河名可能有误,请网友指正)一路向西。只见其河水翠绿如玉,缓缓流向她的归宿。不久,我们就看见了黄色的金沙江。八初河最终将汇入于此。金沙江混黄一片。在两江交汇处,形成了一条鲜明的分界线。远远看去,金沙江、八初河好象两块巨大的磐石咬合在一起;如大理石般凝固在山谷间,而不是两条活动的江水。沿金沙江行进约几十分钟,就来到了金沙江大桥。这里就是西藏和四川的省界。下车留影后,我们一同“走进西藏”。
国家大概在对整个巴塘线段的318国道进行改造。沿途到处都是大型工程机械在山体上打洞,靠河流架桥。据司机说,在川藏线上,只有巴塘段有隧道。如果说在群山间修路只是地球的表外伤的话,打隧道就好比拿锤子、钻子在地球上敲骨吸髓。我真怀疑人类就是地球上的寄生虫。人体上的螨虫对我们身体所干的勾当跟我们对地球所做的,别无二致。人类的生存和对大地的索取要达到怎样一个平衡点才好呢?我不是唯环保主义者,而首先是人道主义者。在我看来,落后地区有天然的权利为追求幸福而适度破坏环境。而环保的任务应由发达地区一应承担,因为他们已经把坏事干尽了。
一路无话,直抵芒康。芒康是川藏南线与滇藏线的交汇点。从这里开始,滇藏线将和川藏线合二为一,一同伸向拉萨。吃饭时,碰见三位骑90cc小摩托的驴友。他们已近出来两个月了,青藏线进,然后珠峰大本营、尼泊尔,最后川藏线出来。正好和我的路线反过来。我估计只要是想得到的交通工具,都有人用过进西藏。原来听说有人骑哈雷走川藏,还觉得了不起。现在看来,骑自行车的,走路的也不乏其人。据说有人试图骑马,不知道成功没有。我有个建议,就是“骑驴”。以后游记的标题就是“驴骑驴,游西藏”,保证可以吸引眼球。不像我,写了快两万字,连个精华贴都混不到。美好的一天总是有人来破坏。这不,司机突然翻悔,坐地加价200元才肯继续到左贡。考虑到原先550元也的确低于市价,我们答应700元可以接受。他这才同意。
到澜沧江了。这里的景色突然变得大器起来。江水更湍急,峡谷更深远,山势更陡峭。汽车在半山腰的狭窄道路上小心翼翼的行驶。从这里滚下去的结果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被冲到越南,结果都不美妙。但是险峻的地势一般都伴随着优美的风景。有付出就一定会有回报的。途经一个小村落,一辆农用拖拉机正在装载青稞,把路堵得死死的。无奈只好下车来透口气。我们笑曰,拖拉机阻断了战略公路G318。能量不小啊!今天爬过的最高点是东达山口,海拔5006米,这也是我们目前到达的最高海拔。看到大家活蹦乱跳地在垭口留影,我相信高反已经离我们远去了。
到左贡后,居然找旅店出现麻烦。性价比相对高的地方都客满了。看来十一临近,各品种的驴子纷纷出厩了。好不容易选定了“左粮招待所”,25元/床,就这儿吧。晚上出去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发现这里的电话费陡然涨到了1元/分。难道以后在西藏打电话都这么贵?
溜达了一圈回来,发现大事不好了。木秦突然有十分严重的高反症状,吸氧不能解决问题。这时已经是夜里9点多了。我们决定让可乐在屋里守行李,其余男生带木秦去县医院。左贡县城远远比不上巴塘,现在街上几乎空无一人,更谈不上租用车辆了。艰难地,我们来到医院。值班医生立即取来制氧机,并给木秦吊了点滴。然而情况仍然在恶化。最后连院长也从家里赶来会诊。我们焦急的在急诊室外等候。终于院长出来说,左贡条件差,我们已经使用了所有能提供的医疗手段,如果仍无好转,病人就十分危险了。同时他也下达了病危通知书。这时,时钟刚刚走过12点……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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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18 12:10
泾渭分明
金沙江
藏村
堵路的拖拉机
山路难
澜沧江
东达山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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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0 12:48
2005.9.30 星期五
听到病危的通知,我们都焦急万分。左贡这里前不挨村,后不着店,医疗条件又十分有限。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呢?是进,进到哪里;是退,退回云南还是四川;是等,要等到何时;是否要通知家属;今后由谁来为木秦作最终之决定?虽然木秦当时还比较清醒,可以提出自己的选择;但只有我们才有行动能力,我们仍然要担负极大的责任,任何失误都是不允许的。
阿亮,中医专业科班出身,这时显现了一位医生的自信和从容。他说:“第一,情况可能并非象大夫说的有那么严重。因为医生习惯于报告最差的结果,来表示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我现在还在疑惑阿亮到底说的事实是呢,还是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二来,我们必须通知病人家属,并得到家属的授权。”我们是木秦在方圆2000公里内可以依靠的唯一了。,猫王,木秦的亲密朋友,是我们队伍的老大哥,有着丰富的社会阅历和驴行经验,他可以获得木秦的充分信任并同时负责跟木秦家属联络。海豹,身无长物,唯体力耳。我只好负责看包跑腿了。
打开地图,就可以看到左贡正处在附近各大中城市的中央。向回转,去成都或昆明是不可行的,路途遥远且沿途海拔仍然很高;向前进拉萨,问题还是一样的。或者是赶到最近的机场:邦达。但邦达航班情况未知,可能要等两三天才有飞机。如此一来将在左贡虚耗时间。还有一个选择是去昌都,西藏第二大城市,车程也在一天之内。但木秦是否可以承受路途颠簸呢?谁也不敢担保。此时医院所有的抢救措施都使上了,下面只好静观其变。木秦躺在床上,看来十分难受。他甚至说估计自己挺不过去了。我们当然要他放宽心,说病症缓解消失是需要时间的。
寒气已经降下来了。我们都还穿着白天的衣服,现在感觉颇冷。于是阿亮和我先回旅店加衣服休息。在县政府大院旁边,有一块邦达机场的广告牌。我们特意拿着手电去了一趟,记下了上面的电话。但愿明天就有班机。可乐见我们迟迟不归,也十分焦急,但又不敢轻易离开房价,因为我们对这里的治安心里没底。下半夜阿亮接替猫王值班。我们打算用三班倒的方式来照顾木秦。现在我们对自己的健康也决不能大意了。
早上我们再去医院时,木秦仍无好转迹象。打电话去机场,只有后天才有飞机。我们现在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留在左贡干等,是典型的不作为,保守手段;或者今天去昌都,但木秦身体是否吃得消不说,昌都的医疗如何,我们也不清楚;况且最后还是要返回邦达机场离藏。木秦坚决要求今天就离开左贡。我们也认为昌都条件应该会比这里好很多。当我们下决心出发时,已经九点了。九点对普通行业而言,可能才刚刚开始上班。但对于运输业而言,就太晚了。我们全体人马分头在左贡唯一的一条大街上到处找车,竟然无果。出租车早就拉上生意出发了;非出租车也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能成行。我们都快急疯了。最后,院方提出用医院的车,但开出了一个天文数字。我们除了接受别无它法。当车来时,问题又出现了。此车只有五个座位,连上司机我们五个人是坐不下的,而且木秦必须躺在座位上。这样我们队伍不得不再次分裂。猫王(木秦的好朋友)和阿亮(职业医生)陪同木秦。可乐和我只好留在左贡。我们约定争取在下一站,然乌镇会合。这是我们的第二次分别。不象前一次那样各个嘻嘻哈哈,这一次每个人脸上都显得特别沉重。
晚上我给他们去了电话。猫王告诉我说,木秦一到昌都,就明显好多了。昌都医院的条件也比左贡好太多。现在完全不用担心有生命危险,也不会有后发症。谢天谢地,虽然个中有那么多曲折,但结果总算是好的。几天后,木秦安全到达成都。他的家人也赶到成都和他团聚。木秦很牛的发来短信说,他现在都醉氧了。呵呵呵,这家伙正在腐败,我们还在高原上挣扎。
不论如何,我们将继续走下去。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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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1 15:18
2005.10.1 星期六
昨天送走木秦他们之后,在左贡无事可干,只好整理内务睡大觉。一扫几天以来的疲惫。是时候该走了。
由于现在只剩下可乐和我俩人,包车前进显然不可行,这样班车就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了。左贡只有前往昌都方向的班车,每天早八点发车。我们将在中途邦达下车,然后再搭车去然乌。按旅店老板的指示,我们七点多就背着包在大街上晃悠,自然会有司机主动过来。果然我刚把大包放下,还没摆好一个诱人的pose,就有人过来问去不去昌都。看来我的魅力很大啊!他是开小长安,空车返回,我们只用买座位就行了。如此甚好。包车还是卖座位,司机的态度可大不一样。包车时他希望乘客是越少越好;卖座位时,恨不得座位底下都塞进人。旋即,车上就挤进了四人加行李若干,半路上又捡了一个。
路上不时看见有一大家子藏民拦车。我正在怀疑今天是不是藏民的什么集市或节日,一看日期才发觉今天是国庆节。大概各地区会组织些活动吧。出门半个来月,我几乎没有了日期和星期的概念。我不会因为星期三而多走300公里;也不会因为星期天而停滞不前。同样,我不会因为国庆节而激动,也不会在普通日子里丝毫减少对祖国的热爱。
十点多钟,我们就到了邦达。将到邦达时,我看见一排崭新的房屋,庞大的油库和宽阔的广场。我心想,好家伙,感情邦达比左贡还富,倒要见识见识。走进一看,原来是邦达兵站。邦达本身的房屋,哼哼,不提也罢。一路上看来,兵站虽远远谈不上豪华气派,但却整洁统一,舒适安全。军队就是不一样啊。怪不得有驴友特别推荐兵站住宿吃饭。不过现在兵站不再对外了。据说有事发生,具体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的驴子享受不到兵哥哥的服务了。不过邦达最著名的还是机场,据称是世界上最高的永久机场。但是不在镇内,还要往昌都方向走50多公里。邦达镇极小,10分钟走穿。如果按我在平原上的速度,还要再减5分钟。但正如新都桥一样,邦达也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要点。在那个T字形路口上,往来车辆还比较频繁。
找了家川菜馆。我跟老板打了个招呼就直奔厨房。在川藏线上,我们往往是不看菜单的,直接到厨房点菜。一边是青菜,一边是肉类,你就想着法搭配吧。我曾经设想过番茄炒肉末的组合,被驴友们愤怒的拒绝了。从此以后,我就留下了心理阴影。由于每个人都可以点一个菜,所以我以后的保留菜就是鱼香肉丝。谁要是跟我抢点这个菜我就跟谁急。一边看着老板炒菜,一边和他闲聊。老板一家均来自四川,到邦达开馆子也有四五年了。问为什么来高寒缺氧,条件恶劣的地方做生意?他苦笑说,在家乡挣钱不容易,只好出来。的确,在川藏线上,我们可以发现很多从外地来的生意人。藏区各县城的超市、杂货摊、电话亭、发廊、澡堂、网吧等现代生活设施基本都是他们经营的。而藏民除了运输业之外,显然还没有跟上汉人的步伐,不过他们也终于有机会享受现代文明的成果了。这里我想悄悄的分析一下,内部讨论。大量汉人涌入藏区,几乎包揽了所有第三产业及大部分第二产业。也许是我国加强对藏区控制的一项策略。第一,可以增加藏区汉族的人口比例,造成大量汉人在西藏定居这一事实。王震在新疆就是这么干的。以后万一有事,定居汉人就是第一批保卫力量。同时在国际上,西藏分裂势力也很难提出对定居汉民的妥善解决办法。第二,在经济上形成藏民的依赖性。藏民将发现没有汉人的经济支持,整体生活会大步后退。这样分裂行为的机会成本将大大提高。同时在当前国际环境下,任何武力动用都会招来谴责。所以经济手段将会是中央政府加强西藏地区管理最有效最有力的手段。第三,由于西藏宗教异常强大。宗教作为团结爱国力量时,当然很好,但也很容易被分裂分子所利用。所以藏区封闭的文化环境必须被打开。这点小弟我胆小怕事,就不展开了,免得请去局子里喝茶。由于西藏的特殊性,历代中央政府的治藏政策都有所不同也慎之又慎。但藏族同胞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也是中华大家庭的血亲骨肉。中央政府所有的策略都是为了维护祖国统一及其西藏的长远发展。
餐馆老板还说,哦对不起,我走神了,忘了他还在说话,往拉萨方向的班车一般下午两点左右路过。你们就守在路口。不会错过的。谢过老板,吃完饭,付过大洋,一看时间才11点半。索性背上包就在路口等,也不一定非要坐班车吗!不断的有越野车开过,但是没有一辆停下了,以至于我怀疑原来在川藏线上乐于助人的事迹的真实性。不过再一转念,也许是车都满员了吧。最后我们拦下了一辆东风大货车。50/人到然乌,当然比班车便宜多了。二话不说,上车。50元是可以坐驾驶室的豪华标准。可乐和两位司机坐在前排,我则坐在后排被整理出来睡觉的地方。虽然还是有点挤,不过比坐小面包强多了。
坐在高大的卡车里,感觉自己也变得高大起来。看到路上的越野、面包,有想去撞一下的冲动。太坏了,严厉批评。师傅们的汉语很有限,我们几乎不能交流。当我问到几点可以到然乌时,他们居然说要到午夜两点。对此我很疑惑,但和他们也讨论不清。不过司机们还是很热情的,我们也拿出零食来一起分享。今天我们要经过的最著名的地段大概就是99道弯了。头十分钟我还津津有味看风景,不久就被转得头昏,困得眼皮只打架。等我美美地睡醒之后,发现车还在原地打转,只是下降了几百米。
下午两点在八宿小憩后继续上路,于五点到达然乌。那些开越野车的人早就到了,所以我们找房间还有些困难。幸亏邮政招待所还有个四人间有空床位,赶紧住下。招待所的餐厅既是吃饭场所也是驴友们交流信息之地。不过越野车们都是成团组队的,还有两个老外团,像我们这样的散兵游勇反而没有。自然我们也插不进话。不过我们有恒心有耐力,就在餐桌上守株待兔。果然,就有人来问我们是否去来古冰川。此驴友来自北京,姓霍。不知怎的,骗得可乐称他为霍大哥。我则先称呼他为霍兄弟,不久就变成小霍了,这样显得亲热吗!小霍性格开朗,说话极风趣。咱们俩正和胃口,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摄影发烧友。我只是个摄影爱好者而已。小霍的摄影装备自不必说,他还是一位因“摄” 而“行”的老驴友,也去了不少地方。听他讲故事就像听评书,乐死我了。我们当然要去来古,立马拍板定车,稍后又有两人加入。凑巧晚上小霍还和我同居一室,所以又聊起了相机。上过大学的人都知道,男生们最爱聊得两大主题是政治和女人。现在我们居然聊起了摄影,看来思想境界大大提高了呀!不禁又佩服起自己来了。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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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2 09:26
好久没发照片了。今天补发
左贡街道
左贡政府大院
天边的一抹云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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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2 09:34
99道弯
然乌1
然乌2
然乌3
然乌4
然乌5
然乌6
然乌7
然乌8
然乌9
然乌10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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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2 16:37
2005.10.2 星期天
如果要众驴友评选最受欢迎的中国杂志,想必中国国家地理(CNG)一定会名列前茅。在西藏,我们可以发现几乎每一队驴子中都有人持一本CNG。CNG最近发行的西藏专辑和冰川专辑无疑成为了驴友们进藏的红宝书。来古,这座远离公路偏僻的小村,对于不精通中国地理或对冰川不了解的人而言,根本不为世人所知。正是一张刊登在中国国家地理上的封面照片,将来古村及来古冰川的美丽展现在公众面前。当久居城市的我对无休无止抛投露面的妖艳女郎和粉面小生们腻味不止时,来古的清新纯净安恬深深地打动了我。中国竟然还有这样一片净土。如果说我成为驴子是因为血液里还残存着些许野性的话,中国国家地理就是唤醒这种野性的号角;如果说城市是一座禁锢我们身心牢笼的话,中国国家地理就是帮我们打开通向荒野之门的钥匙。当年我读杰克伦敦的《野性的呼唤》时,我隐约认识到那种向往自然,回归自然的冲动不仅是动物的本能,同时也深深烙印在万物之灵——人类的基因中。我们都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轻轻的推动来完成身体的解放和心灵的升华。中国国家地理好似Trinity的吻,提高了Neo的黑客技术;雅典娜的被俘,激发了星矢的小宇宙。这本杂志不知道触动了我那根神经,我就发起病来往外跑了。
来古的道路相当难走,不仅泥泞不堪,还要多次涉水。对当地地形不熟的司机而言,贸然进入是很危险的。我们找的师傅驾驶一辆北京吉普,据称是然乌唯一可以进入来古村的司机。除了因为他路况熟悉之外,只有越野吉普或四驱车才能胜任那样的路况。来古位于然乌的南面。我们沿一段较好的公路行驶了几十分钟后,来到一个三岔路口。较好的路是通向察隅的。那里有著名的察隅林场,也很有旅游价值。在往南走,就是中印边境,麦克马洪线一部分即在此。那里风景当然也是呱呱叫了。只要你不怕吃枪子,尽管去,我支持。右边一条很烂的路就是通往来古的。沿途我们可以看到呈完美轴对称图案的山和倒影、漫山遍野的黄松和漂浮在湖中的巨大冰块。由于前些时候连日下雨,不少路段都被积水所淹。司机灵活地操纵汽车在一片泽地上弯来绕去,从而避开暗藏在水面下的深坑。他得意地说,前天就有辆越野车陷在这里出不来。只有我,从来就没事。我们一阵“啊,哇”,赞叹不已。
一到来古村,我们就纷纷取出相机,开工啰!小霍是第二次来来古,所以径直把我领到中国国家地理摄影师们拍摄那张封面照的地方。这一招对于像我这样匆匆而过的摄影爱好者尤为有用。我没有充足的时间在一个地方踩点、等候,必须速战速决。所以借鉴杂志或明信片上的照片不啻为多快好省的办法。这将使我在尼泊尔得益非浅。今天天气有些隐晦,时间上也不是光线最美丽的清晨或黄昏,但这丝毫无损于来古冰川的气势。而那巨大的弧状冰碛则为来古冰川打上了醒目的标志
风光摄影完毕之后当然是人物摄影了。来古村的村民还是很乐意成为模特的,尤其是当看到自己出现在小小的屏幕中,他们发出愉快的笑声。这种笑声也感染了我,让我不断的按下快门。本人拍照有个毛病,只爱老人,越老越好;花姑娘,越花越好;小孩子,越小越好,至于青壮年GG,对不起,我没兴趣。人像摄影我觉得挺难的。一来很不容易扑捉到那瞬间的光彩,而来我也必须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因为我不好意思和人们面对面拍摄。来古村民的配合打消了我的顾虑。在西藏,藏民一般对摄影有三种反应。一种如来古,这是最好拍的;一种如在山南的青朴,当我一举起相机,比丘尼和姑娘们就笑着跑开了,追也追不上;一种如纳木措和羊湖,会有人主动上来要求合影,但是人民币是不能不给的。我喜欢人们最自然的面容,最不受干扰的姿态。真希望自己可以隐性,让被摄者发现不了我。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上个长焦镜头,远远的偷拍。
小霍,让我嫉妒不已的是他有一只小白,所有佳能族梦寐以求的恒定光圈长焦L镜头;更要命的是他还有一个2×增倍镜。我的口水都留下来了。不过小霍得意不了多久。11点左右,又有三辆越野车开进来了。一个中年人一声长啸,他们纷纷从车中拎出十几个硕大的铁箱。只听“咔塔”一声,无数只昂贵的相机和镜头顿时照花了我的眼睛。他们是西藏摄影家协会的。领头的是会长一级的人物。他随便就抽出一支捷信三角架,将一台哈苏相机架在上面。小霍在后面叫我。小霍?小霍是谁?理都不理他!争得同意后,我在哈苏上把玩了好一会儿。虽然我不是唯器材派(其实是没钱),但一台好相机一支好镜头给摄影师带来的快感是无与伦比的。就像用蚁力神(学赵本山作神秘状,悄声说),谁用谁知道!
由于外人不断进入,来古村民们也慢慢摆脱了原始纯朴的风貌,变得实际起来。进村时有收费的;小孩子会争先恐后得找你要铅笔糖果。可乐在发糖时甚至被孩子们挤倒在地上。最后她不得不以天女散花的姿势来结束慈善工作。有小朋友死活缠着我跟他拍了一张又一张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必须小心的保护镜头不被弄脏。但这里的人民又是善良的。大人们对我们真诚地微笑,小孩子们给我们摘来了好吃的野果。虽然我们彼此言语不通,但我可以看出他们是欢迎我们的。当封闭的村庄突然开放,无数新的超前的东西涌入时,原住民们必然有如此矛盾的行为和心态。归根到底,不论好或坏,所有的结果都是我们外来游客带来的,我们也必须承担它们。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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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3 07:44
倒影1
倒影2
小冰山
彩山
大地
简陋的村小学
课本。即使看不懂,想必大家也很熟悉
远眺冰川1
远眺冰川2
远眺冰川3
溪水
彩虹
经幡
人物1
人物2
人物3
人物4
人物5
人物6
人物7
人物8
人物9
人物10
人物11
人物12
青稞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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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3 16:12
2005.10.3 星期一
然乌附近已经被我们转得差不多了。我们将继续慢慢往前走。当然也不能走得太快,一来猫王他们就追不上了,二来在十一黄金周期间到拉萨显然不明智。届时大量驴与非驴云集拉萨,何苦凑那个热闹。昨天下午回来后,小霍赶时间,直接奔到波密去了。其余的人今天都是往东边走离藏的。本来我们还是可以拦车去波密,但功略上说然乌——波密段风景极好,而且中途还有米堆冰川。所以我们决定找驴友包车去。
昨晚找同伴未果。今天一大早我就爬起来,对着镜子狠狠的打扮了五分钟,还抹了点吐沫在头发上。嗯,果然有小马哥的风范。只要我登高振臂一呼,一定是驴友云集。想的美滋滋的,就扭着屁股上大街了。今天的然乌,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天下无驴”。我询问了一拨又一拨人,全部都是包越野车或自驾的。当年那种万驴走川藏的盛况已不复存在。好容易看到一辆吉普里只有两老外,倒是可以把我们搭上,偏偏他们又不乐意。如此折腾了2个小时。罢了罢了!我悻悻而回,大不了明天再走不迟。
可乐听了汇报,撇撇嘴说:“我出去找。”一刻钟后,她带回来三个人。一个独行MM,叫卿卿,来自上海,背着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包。她说之所以来西藏,是因为有一天她看到家门口的318国道的路碑,回家一查,原来是通往西藏的天堂之路,所以就出来了。我正在咋舌之际,卿卿开始鼓动可乐和我走墨脱和雅鲁藏布大峡谷。可乐倒是有点动心。我连忙说,不在计划之内,恕不奉陪。哎呀,现在的女生咋都这么猛呢?!镇老师、林大姐是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西藏也待了不少时间了。正当我们联系车辆时,又有一位MM驴要求加入。她叫冰冰,是个西藏通,进藏好多次了。可乐得意地说:“怎么样,我一出动就招了这么多人。”我也在纳闷,然乌就那么大,怎么会漏了她们呢?莫非她们看到我来,远远的就躲开了。难道我这么龌龊。后来我一拍脑袋,明白了。我七点就起床找人,她们都还在睡觉呢。早起的鸟儿未必有虫吃。
中午吃饭,大家团团坐。我愕然发现席间就我一个GG。我一不小心成了妇女大队长。虽然我是稀有动物,但并不意味着我在队伍中的地位就高。论年龄,镇、林两位大姐自不必说;论学识,冰冰对西藏了如指掌;论经验,我不及可乐万一;论威猛,卿卿一句话就把我吓着了。小马哥看来是做不成了。我,我好衰啊!正在沮丧,有一女鬼佬匆匆忙忙跑进来,对服务员指手画脚一番。无奈服务员们就是不懂。那女的急了,突然半蹲做马步状,屁股高高翘起,手放在臀部,口中不断发出“卟卟卟”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笑翻了。咱们的服务员不懂“toilet”固然不对,你连“厕所”都不会说来什么中国。呵呵呵,还有人比我更衰啊!
一点钟出发时,天气仍然比较阴暗。约三点左右汽车下了318国道,向米堆村驶去。林大姐她们来过米堆一次,所以直接找到当地一位小姑娘,带领我们去冰川。这里的秋色很美。成片的黄树林包围着我们,地上还铺了一层厚厚的黄地毯。米堆冰川虽然是中国最美的冰川之一,但我们去的时候,远远没有想象的好。一丝阳光也没能从云层上透下来,冰穿后面巍峨的雪山也不见踪影。不过米堆冰川的前锋离村落十分近,人们可以走到冰川的末端观察这种奇特的地质现象,抚摸来自远古时期的寒冷(其实你也可以把手放到冰箱里,我保证感觉是一样的)。回来的路上,藏族小女孩走得很快,我们在丛林中几乎迷了路。我说,不慌,让我用鼻子闻闻。果然很快我就嗅到了正确的道路。不久,居然下起小雨来。我伸出舌头,甚至感觉到雨水都是甜的。快到村口时,我们不期又遇上了小霍。他将在米堆住一宿,以期待明天的好天气。后来在拉萨重逢,小霍不无得意地说,他是米堆第一位从外乡来的客人。当地人热情得不得了。可惜很遗憾,我们今天必须赶到波密。
进村后,女生们突然都紧张起来。当然不是怕我图谋不轨,而是村中恶犬颇多。藏民几乎家家户户养狗。我拾起一块石头,保护MM们安全到达一户人家。林大姐显然跟主人熟悉。寒暄后,主人将我们带进起居室。藏居如果按我们城里的标准来看,是谈不上舒适的。屋内昏暗且不通风,窗户开得相当小。不过这种设计是适应当地自然条件的,而且藏民还在四面墙壁上绘装饰性图案。主人现打出了浓浓的酥油茶招待我们。我则额外品尝了好几杯他家自酿的青稞酒。我觉得青稞酒口感清醇,有点像米酒,酒精浓度也不高。可能是他家兑的水多一些。这种酒对我而言当然不在话下。刚打算畅饮一番,突然想到这里还是高原,过度饮酒是有风险的。
离开米堆时,时间已过了五点。看来天黑之前赶到波密不太可能了。在路上,突然看到有一座雪山出现在远方。好似帘幕被拉开,南迦巴瓦峰露出了她的峥嵘。转眼间,云雾又飘过来,将她深深地隐藏起来。我们就像在梦中一样,看她偏偏走进,又匆匆离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浓雾在路上弥漫。即使打开远光灯,能见度也只有十来米。路上没有别的车,也看不到任何生物。黑森林似乎永远也走不完。四周有一种异常诡异的气氛。我一回头,发现五个女鬼向我扑来。妈呀,聊斋啊!再一细看,个个是面若桃花的美女。虚惊一场。
波密很繁华,有内地城市的气象。但奇怪的是,市政用电没有,家家户户反而都用上了小发电机。所以街边商户灯火辉煌,大街上漆黑一片。入夜,歌舞厅仍然发出巨大的噪音;路边粉红色发廊暧昧地招揽顾客。如此强烈的对比,我很难相信我们刚刚从那么纯洁美丽的地方过来
远山1
远山2
羊群1
羊群2
然乌1
然乌2
米堆村
冰川和丛林
冰川1
冰川2
秋林1
秋林2
秋林3
打酥油
窗口
玛尼石
山村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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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6 06:48
2005.10.4 星期二
警告:本片内容及照片可能令人不适。18岁以下青少年请在家长指导下阅读。
分类:三级
早起推窗,在细雨中的波密反而比夜幕下的更加令人心怡。在早餐馆,我碰见了一对即将出发去徒步墨脱及雅江大峡谷的军人夫妇。他们一行共八人。看来准备充分,志在必得。回到旅馆,向娘子军们提及此事。卿卿恨不得马上就跟他们去体验蚂蟥的柔软感觉。其实对于母驴而言,墨脱最大的挑战就是克服对蚂蟥的恐惧。我只是奇怪同样是小虫虫,女生却可以把蚕放在手上爱抚。为何如此厚此薄彼!
由于那队人马早已出发,卿卿失去了自虐的机会。接下来该去哪儿呢?原计划我们要去有“东方小瑞士”之称的岗乡。但今天天气多变,岗乡的道路前几天还被倾倒的树木所堵。无奈之下只好另寻它处。选来选去到11点多才定下目标。
世界上有两种人特别喜欢看坟地。一种是风水先生,那是职业需要;另一种就是驴子了,出于什么变态动机我也不甚清楚。我们今天的选择就是去看(本来想写“游览”的,但怎么觉得不对劲)左龙沟的树葬。藏族的安葬形式相当多样。大家最熟悉的就是天葬了。这是普通百姓的大众化葬礼。还有诸如塔葬、水葬等。树葬却为我第一次听说。就我所阅读的关于西藏风俗的书中,无一提及。我估计这种形式分布范围极窄,非常特殊,不能作为藏族代表性的安葬方式。后来上网查了资料,原来树葬是林芝地区安葬一岁以下幼童的方式。
在大街上300元找了一辆四驱车。我们一行6人加上司机及其老婆向左龙沟进发。不料还没行驶一刻钟,一段栅栏锁住了路口。司机找不到人来开锁,只好返回。可乐、卿卿、冰冰和我不甘心,决定徒步前往。这时司机提出每个人付他10元钱,还骂骂咧咧的,说我们计划不好,耽误了他的时间。我反驳道,你没把我们送到目的地,还要收60元本来就不合理;你作为本地人反而说我们不对,也太霸道了吧。话音未落,司机突然冲上来,一只手揪住了我的衣领,另一只就要挥上来。我不及多想,也连忙紧紧揪住他的领口,不让他有出手的机会。我们俩就面对面僵持着。他口里一直在骂,我也不懂。我只知道此时决不能有丝毫退缩,否则将陷入被动,人他宰割。愣了一会儿,女人们纷纷冲上来劝架。那司机竟然还空出一只手来将他老婆狠狠地推到车身上。我本来可以趁这个机会进攻,但我并不想将事情闹大。毕竟扭成一团跟打成一团区别还是蛮大的。我的勇敢的驴友们,可乐、冰冰、卿卿则试图挤进我们当中,分开我们。良久,司机看占不到便宜,才转回车去,扔下一句话:“要是带了刀,捅了你。”我冷笑不语。地面上的石头就是我最好的武器。
一路上我所遇到的几件摩擦事件,不论在中国还是尼泊尔,都和司机有关。而且特别有趣的是,都是在我充当“妇女队长”时发生的。那些司机就是看到只有我一个男生,又是外地人,所以才有恃无恐。我的总结是,一定要与之对抗,决不能退让。得寸进尺,欺软怕硬就是他们的懦弱本性。当然也不要主动挑起争端,处于防守之地就可以了
打发走了瘟神,我们四人开始徒步前进了。左龙沟显然罕有游客光顾,甚至连当地人也看不到。毕竟这条道路的终点就是肉体消失,灵魂重生的地方。不同的宗教可以通过葬礼来凸现自己的不同。天主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是不相信轮回的。在教徒眼里,死者的灵魂只有两个归宿:天堂或地狱。所以在教徒葬礼上,更多的是由牧师进行灵魂的救赎,而非肉体的处理。对于那些相信有来生的种族而言,迥异之处更多。古埃及人深信人死是可以复生的,因而他们在躯体防腐问题上展现了极高超的技艺,以便让复生者找回完整的身体。印度教徒采取的是火化形式,但仪式最好在圣河边举行,这样更容易有一个好的来世。藏族对肉体的处理更加多样。不同的地区时代均有所不同。
所有的宗教教义都必然会描述一个死后的世界。对于邪恶自私的人类而言,也许现世的条规约束不了他们,只好用死后的恐怖和灵魂的再生来规劝人类。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不在乎死后进地狱还是来生做牛马。我只用良心和道德来做人。但正因为唯物者对死亡之后的不屑或无视,我们对死亡的态度容易走到两个极端。正如索甲仁波切在《西藏生死书》所言,人们要么对死亡极度害怕、恐惧,不能正视;要么漠视、轻视死亡,缺乏应有的尊重。所以对于一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他的归宿将是悲观主义或退化到享乐主义。当我走在这条藏民的重生之路时,也在思索反省自己的生死观。
沿着挂满经幡的山路走了两个多小时,还是不见目的地。大家不禁焦急起来。我们商定不论是否到得了,必须在三点半返回,以保证在天黑之前回到县城。一路上云雾在四处飘荡,四周只有风吹动经幡和树叶的声音,显得异常寂静。一阵寒风吹来,大家都打起了哆嗦。卿卿说,我们这样进去,是否有些不妥啊?死人会不会不高兴?我当然不相信死人有好恶,但我坚持认为死者也是有尊严的。对死者的尊重就是生者对其最大的纪念而非任何形式上的仪式。我们今天来这里决不是亵渎他们的长眠,而是本着最纯朴的考察异俗的目的来此。我与心无愧。
终于我们走到汽车可以到达的终点。据所得情报,从这里还要向上走半小时山路,才能到左龙寺。寺旁就是树葬之地。走在石阶上,冰冰指着一堆玛尼石说,这就是墓地的标志。我们很接近了。到达了左龙寺,我们敲门却没人回应。冰冰用藏语喊了几声,回答她的却是肃杀的回音。我们围着寺院走了一圈。四周白色的经幡像迷宫一样把我们包围其间。从高处看下去,真是一片经幡的海洋。可是在别处看经幡,我可以感到宗教的安详,这里却是死亡的寒冷。穿过经幡阵,前面是一片森林。这里已经没有明显的路了。天本来就阴沉,在高大树木下,四处更显得阴暗。卿卿说自己有些不舒服,不想往前走了。冰冰和我则想继续再走一段。可乐说不能把卿卿一个人留在这里。她将陪卿卿在左龙寺等我们,并约定20分钟之内,我们就返回。
冰冰虽然是一头猛驴,但毕竟是女孩子,对挂在树上的尸体心存恐惧。我到不在乎,只是努力记忆走过的岔路,以免在森林中迷路。忽然冰冰指着前方说,看树杈上是什么?我走进仔细观察。这是用编织袋包裹的东西。它被紧紧塞在树丫中间。这就是树葬了。再往前走,树上到处都是用小塑料袋包裹的肉块,有些还掉在了地上。不久,我们深入到了墓地中心。由不同材质包裹的尸体被安置在四周树木上。有些就是用最普通的麻袋,有些盛放在竹篓里,有些则放进棺木中。在有些棺椁周围,还悬挂着棉被衣服等物品。看来即使是小孩子的葬礼,也显现了家庭环境的不同。有一具棺木甚至掉到了地上。我走进看,发现棺木打开,里面却空无一物,可能野兽曾经光顾过。我们拍了几张照片,冰冰便要求回去。但是我们在里面转了十来分钟也找不到出口。好不容易,我看到刚才那片经幡迷宫。顺着那个方向,才发现自己从左龙寺另一边出来了。冰冰才脱离“险地”就童心大起,建议悄悄地走到可乐她们后面去,吓唬一下。我们刚想实施,又想到她们神经已经很紧张了,千万别吓出毛病来。当可乐知道我们找到了墓地,又要我带她进去一趟。故地重游我就轻车熟路了。可乐毕竟是学医出身,对此情形平静多了。
我们四点半钟才下山。不过下山速度快了很多。六点半我们就回到波密了。晚上我们在小李子汤锅店晚饭时,和老板娘发生了争执。事后,女生们说今天诸事不顺,是不是我们打扰了鬼魂的缘故呢?
波密群山1
波密群山2
山中的小虫
重生之路
经幡迷宫
树葬1
树葬2
小塑料袋包裹的肉体
棺木
树葬
树葬
地上的棺木
陪葬品
树上的棺木
篓子棺材
树上的棺木2
来张风景吧
气氛太压抑了是不是?
我们不知道走错了路。在这个陡坡面前,母驴们要爬上去探路。也确实爬了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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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7 15:07
2005.10.5 星期三
昨日惊魂,不仅没有消弱我们的斗志,发而助长了大家的游兴。在卿卿锲而不舍的说服下,我居然也答应她一起去游览雅江大拐弯。当然她也做了妥协,表示不再坚持走墨脱了。作为妇女队长,我时刻要求自己做到“必须始终代表驴子们的发展要求,代表驴子们的前进方向,代表最广大驴子们的根本利益”,以保障队员安全为第一要务。同时也加强自然修养,做一头众蝶环绕而不自乱的优秀公驴。
有了目标就到大街上找车。找着找着又碰到了小霍。我就纳闷了,就算咱们有相同的爱好,你和我的相互吸引力也太大了吧。故人相见,分外亲热。当小霍听说我们的目的地后,给与了无情打击。一来去大拐弯耗时要三天以上,搞不好猫王、阿亮他们反而比我们先到拉萨;二来连日阴雨,道路非常难走。我们现有的装备恐怕不合适。无奈只好改变计划。我们四人将直奔林芝八一。林大姐、镇老师在昨天下午就已经先行出发了。从波密开始,到拉萨的交通就方便多了。中巴、越野、小面任君挑选。我们找了辆三菱帕杰罗,并约定途中可任意停留拍照。司机随后又塞进两人。汽车满载而行。
很快就来到通麦大桥。横跨于帕龙藏布之上的通麦大桥似乎是川藏线上最脆弱的关节。车辆单边放行,桥面上同时只能有一辆车,而且所有乘客必须下车徒步过桥,更有武警GG严阵以待。我,我保证我们不是恐怖分子。过通麦大桥后,就是著名的通麦天险。由于下雨,道路十分泥泞。有好几次汽车甚至发生了侧滑。好在司机及时控制住了车辆,我们才没下江喂鱼。在转弯口,师傅必须鸣按喇叭,并耐心等待先进入弯道的对面车辆。享受完这次没有安全保障的刺激后,我们在排龙乡停下来了。
排龙是门巴人的聚居区,也是进入雅江峡谷的门户之一。车上另两位乘客要在这里买红杉砧板。据说红杉木质坚硬如铁(切菜时一定手感很好),还有一定的杀菌作用。不过红杉虽好,也不能随便乱砍啊。卖砧板的是一位门巴老人。我发现他的相貌于汉藏族有明显的区别。从喜马拉雅山南麓迁来的门巴人,在人种上与蒙古人种似乎差别很大。门巴人还有一项绝技:下毒,而且是传女不传男的独门功夫。虽然在政府强令及现代文明的影响下,下毒事件几乎绝迹,但我心里还是惴惴的。
路过鲁朗,我们没有瞅见盛名已久的林海,但品尝了特色大餐:石锅(注意没有拌饭)。吃饭时,我又碰见一个人。你猜猜是谁。嘿,当然还是小霍了。我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大哥,你饶过我把!”原来他随我们之后坐了一辆中巴,要马不停蹄赶到拉萨。
林芝地区有西藏的江南之称,海拔不高,气候湿润,是富庶之地啊。林芝地区首府林芝在地图上是大大的两个同心圆,与其比邻的八一只是一个小圈圈。不过千万别错投奔到林芝。八一,这个新兴的城镇,在全国人民援建之下,颇有气派。一进入市区,宽阔的街道、现代化的房屋就使人感觉到重新回到了都市。再往里走,我突然兴奋的指着三色彩灯喊道:“大家快看,有红绿灯耶!”下车之后,我们又不断发现新的事物:ATM、时装店、新华书店,甚至“佐治亚”快餐厅。每一次我们都会发出惊喜的欢呼。可谓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我素来不喜西式快餐,今天也破例来了份鸡腿汉堡。
就像所有的城市都有别名一样,八一也有个好听的名字:“西藏的红灯区”。这表达了广大人民群众对八一服务业的肯定和激励。在“服务员”云集的厦门路(厦门市市长委曲地说:“不是我们援建的啊!”),汉藏双式服务竟然隔街划分,充分考虑到了不同人士的爱好特点,做到了社会化大生产下的分工协作。在全球化风潮下,厦门路管理委员会表示,要向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泰国曼谷、日本东京等国际知名红灯区看齐。努力挤身全球四大红灯区之列。“为国争光”。
今日烂泥路,明日变通途
通麦大桥
大桥上
帕龙藏布
通麦天险
注意左上方的栈桥,那就是公路。
门巴老人
鲁朗林海
路边的黄杨
八一镇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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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17:49
2005.10.6 星期四
经过了十几天的旅行,我发现一个规律,就是:我比母驴们吃的多,却总是饿;母驴们比我睡得长,却总是困。每天出发前,我都必须想方设法叫她们起床,好抓紧时间赶路。在大学,对付不起床的哥们,我有九九八十一招。掀被子,夹鼻子,挠痒痒都是常用手段。现在一样也使不上了。我只能远远站在门口,扯着公鸡嗓子喊:“起床了!”争取在强度和频率上比过电视里的假太监。
早上8点我就爬起来了。今天我们将在八一休整一天,以等待晚些时候赶来的猫王、阿亮。洗漱完毕,我用尽肺里的气体,企图叫醒卿卿。她和我商量好今天去墨脱驻八一办事处询问“雅江大峡谷旅游节”的相关事宜。出门在外,最不方便的就是信息不灵。且不说上网不易,就连电视也只有住进豪华房间才能享用。昨晚在八一,总算看到了活动图画。在晚间新闻时段,电视上打出了一行滚动新闻:“雅江大峡谷旅游节”正在举行中。卿卿被小霍一席话打击殆尽的激情,又燃烧起来。她还是摆脱不了墨脱情结啊!
屋外正下着绵绵细雨。我独自在尼洋河边散步。想想很久没有散步的雅兴了。在家里是因为工作学习繁忙,在路上又在各个景点之间奔走,即使是驻足下来,也是为了拍照。每一步行动都有那么强烈的目的性。也许那些母驴们才是真正的哲学家,在睡觉中享受人生的乐趣;而我则有机会在散步中体验轻松的味道。在思索中,我脚下一个踉跄,忽悠了几下才没从尼洋河堤上栽下来。我擦擦冷汗,好险。古有苏格拉底看星星掉进水坑,今有海豹思人生摔下堤墙。可惜我没有成功完成这一动作。否则古今中外相映成趣,也不失为美谈啊!
和卿卿来到墨脱办事处,居然一个人也没有。原来工作人员今天全部去巴松措搞旅游宣传去了。出来还不甘心,我又打电话到旅游局,同样无人应答。卿卿看着我。不用你吩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下午去巴松措。
冰冰要赶在十一假期结束前回家,所以她下午将离队去拉萨。集体决定提高今天午饭伙食标准,为冰冰送行。在大街上找餐馆时,我们碰到了一位在然乌认识的英国人。此君一见到我们,就拉着手滔滔不绝起来。估计然乌分别后,他说话的机会就不多了。我问Mike,为何背着包在大街上转悠?他说,他现在不能去旅店。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Extra Visa(就是外国人在西藏的通行证)允不允许到八一。如果不行,住店就会被PSB(Public Security Bureau 公安局,听得像KGB似的)发现。那结果当然就很不妙了。说到这里,他不禁脸通红起来,语气也愤愤地。我说,那是因为官方提防你是spy。他忙分辩道:“我不是spy。”我笑道:“我看你也不像spy。但西方到西藏的探子太多,多不怀好意。这也是为了保障国家利益啊!”辞别了可怜的Mike,我们四人找了家好馆子大餐一顿。离别话旧,不在话下。出来送冰冰去客运站后,回来又看到Mike了。他还在街上闲转。我顿生一计。上前一步问他下午想不想去巴松措。这样四个人打的就便宜些。他很郁闷:“我不敢。”
打发走了让人同情的Mike,我们到中心广场找的士。其中一辆的士开价倒是颇为便宜。我们上车后,他行驶了没十分钟,在另一处的士云集的路口谎称他忘带行驶证了,让我们下车。接下来当然又是拉锯般的争执。我也懒得说了。反正从此我就“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司机们。
巴松措是国家AAA级景区。建设得很完善,简直是完善过头了。这里不象在西藏,倒象是在江南的一座水库。到处是蹬高跟鞋的女郎和穿西装的男士。在熙熙攘攘的游客中,我看不到人们对自然的热爱和心灵的反思,只有一张张到此一游的快照,才能使他们记起这短暂的游历。当然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旅游方式,我也没有权力评价别人。但我之所以作驴子,就是为了体验不同。巴松措没有给我这些,虽然它的湖水很蓝,雪山很纯净。本来我们还有个任务就是找墨脱的人,不料又扑了个空。
回到八一,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一进楼道,就听到久违的新疆普通话:“海豹,我们来了。”原来是猫王二人。革命同志终于会师了。有了这两位加盟,我哽咽着说:“以后,以后再不会有人欺负咱了。我强烈要求猫王全权负责妇女工作。”
尼洋河
碧绿的巴松措
头骨
碧绿的巴松措2
巴松措3
巴松措4
背景雪山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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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8 18:02
2005.10.7 星期五
又是我最先起床。难道越靠近拉萨,大伙越没动力了。
卿卿也要离开了。她决意去派乡。在那里她计划找伴同走墨脱。我们不再挽留,只是一再叮嘱她万一没有同伴,千万别一个人走;手机有信号后就和我们联系。卿卿,(请全体起立,行注目礼)是一位坚强执着的驴友。她最后终于完成了夙愿,成功安全的走下了墨脱。
今天将是我们在川藏线上的最后一天。从八一到拉萨的车多如牛毛,随便找辆就行了。八一至拉萨有430公里,但全程都是柏油路面,路况相当好。一路风景颇佳,有照片为证。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在路上见到两位男子向拉萨方向磕长头前进。不知他们从何处来。即使在一晃而过的大巴上,我也可以看(感)到在他们风尘仆仆的外表下,有一颗最虔诚的心。汽车又行驶了5分钟。我注意到三个妇女推拉着装载简单行李的板车在路边休息。她们是磕头男子的女眷。由她们负责后勤工作。我一直很纳闷,这种靠现世痛苦来换取彼岸幸福的形式是否有意义?与其寄托于来生,为什么不立足于现实?也许在拉萨我将找到答案。
附录:中央电视台采访海豹一行文字稿
阿驴: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大家好。我是央视《驴行天下》栏目主持人阿驴。我现在在拉萨向您现场直播《驴行天下》国庆特别节目:秋日的川藏线。今天全国人民翘首以待的海豹等驴将到达拉萨。拉萨市民将自己的城市装扮一新,来迎接他们。看(激动地),他们的车——来了(升调)!
场外导演:灯光准备,Music准备,礼仪小姐准备,公关先生准备;Everybody ready? O.K., ACTION。
(左边奏起了《拉德斯基进行曲》,右边响起了《纤夫的爱》)
阿驴:驴友们好!
众驴:阿驴好!
阿驴:驴友们辛苦了!
众驴:为驴行献身!
阿驴:大家从成都出发。一路风餐露宿,终于来到拉萨。你们现在的心情一定很激动。观众朋友都很关心你们的情况。你们可以说些什么吗?先请公务员代表猫王说两句吧。
猫王:我们积极响应党的十六届五中全会号召,自发的组织了这次西部考察活动,全部经费都是自掏腰包,没有要国家一分钱……
阿驴:太罕见了,太令人感动了。大家鼓掌。
猫王:我们克服了缺医少药、高寒缺氧、食品短缺等一系列问题。特别是在面对伤病和死亡的考验时,所有队员都显示出了团结友爱,坚韧不饶的精神。一路上,我们还积极学习政治理论,展开了深入领会“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大讨论,并灵活应用在打拖拉机、斗地主等战术模拟游戏上,取得了良好效果。比如我就赢了海豹不少钱。路上,以红叶为首的集团还企图分裂队伍,对此我们予以了坚决的反击和无情的批判(举起拳头)。今年的国际形势特别复杂。川藏线上洋人很多,大有跟中国驴友平分秋色之势。我时刻教导队员既要友好对待,也不要忘记斗争,因为今年是美帝国主义者入侵伊拉克三周年。联合国必须改革,所以WHO和WTO是不同的。不过海地的局势也很紧张,于是消灭日本势在必行。¥#·%……%*!………
阿驴(汗):对不起,打断一下。下面请2005年度全国十大杰出母驴——可乐谈谈。
可乐: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拉萨。
在她那忧郁的眼光里,我可以触摸到蓝色的虔诚。
手机在嗷嗷地呼唤,来自神秘的伙伴。她站在布达拉宫,讲述流散。
%¥#¥#¥!——+——¥……
阿驴(汗):等,等一会。太深奥了。还是由无业游民海豹说吧。
海豹(目光呆滞):……………..
阿驴:请发言。
海豹(没有反应):……………..
阿驴:看来海豹有些短路。
海豹:KAO
阿驴:我说你短路是我不对,但你也不能骂我呀!
海豹:你明白此处无声胜有声,一字抵千金的道理么?此时此刻,任何具体的语言都不能表达我的心情。只有一个“KAO”字才能在抽象中让人体会。人只有在极度紧张的条件下,才会不自觉地使用这个单词。六祖惠能诗运:“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我现在的心情既是大悲亦是大喜;无欲但又有求;空洞似渺宇,心静如沚水,岂是言语所能描绘。我说一个“KAO”字,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阿驴(汗):好了好了,我们等会再讨论哲学问题。下面我将采访来自医疗战线的阿亮。看起来他比较正常。
阿亮:现在我向观众汇报我刚刚收集的第一手医疗数据。
猫王,男;体温36.5摄氏度;血压120/80;心率70/分钟;呼吸50次/分钟;尿样检测为阴性;生命特征明显;无高原反应。
可乐,女;同上。无高原反应。
海豹,男;同上。无高原反应。
¥#·……*(……!……………….
主持人先生,你怎么在流冷汗。脉搏也不正常。你有严重的高原反应症状。
(阿驴昏倒,场内次序一片混乱)
(镜头切换到北京演播大厅)
北京主持人:我们将在医院继续直播。阿驴,海豹等人会是怎样的下场?精彩不容错过,广告之后,就见分晓,请不要走开。
整装待发
大山1
大山2
草甸
拉萨河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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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29 15:01
2005.10.8 星期六
拉萨的第一夜,如三全凌汤圆——味美香甜甜。我伸了个懒腰,望着睡在对面的猫王,好像又回到了成都龙堂客栈。在梦与现实的交织中,我狠掐了一下胳膊。下一次醒来可千万别发觉自己还躺在家里的席梦思上,所有的旅行都是南柯一梦。
昨天和小霍约好了去布达拉宫拍日出。越往西面走,天亮得越晚。在拉萨,太阳八点左右才迟迟升起。我们可以很从容的准备行头。从所住的吉日宾馆走不了十分钟,我就看到了布达拉宫。她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俯视着虔诚的藏民和匆匆而来的游客。我咽了口吐沫,刚想吟诗一首,却发现自己没有一丝灵感。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次的兴奋和激动一样也没酝酿出来。也许旅行和生活一样,真正的乐趣在于追求,而不是得到。回吉日的途中,我们在“玉包子”吃了早点。我呼啦啦吃了四个包子,两根油条,一个煎蛋,一碗豆浆。真奇怪,高原上我饿得特别快。每餐吃饭都是风卷残云,一扫而空,换句话说,就是吃相很难看。我也没办法控制,我饿呀!
回到旅店,我们把各自的衣服一起塞进了吉日为每个房间配备的布袋中,再把袋子交到楼下的洗衣房。到下午,自然就有干净净香喷喷的衣服送回来。在拉萨几个著名的背包客旅店,都有这样的免费服务。真是想驴之所想,急驴之所急啊!
今天是十月八号,正好是十一黄金周结束,全国人民回去上班创造GDP的第一天。我们要在第一时间去尼伯尔驻拉萨领事馆办理签证。不料领事馆大门口空空如也。原来他们并不按照中国的休假规则,而今天又恰巧是星期六。天上下起了大雨,看来今天最好的安排就是回寝室睡觉去。可乐在回来的路上和另一位驴友吴洁逛街去了。我感慨道,猛驴都是大晴天睡觉,下雨天徒步。
下午放晴,怎可在床上蹉跎岁月。我们男生一起打的去西藏博物馆参观。说来也好笑,我到拉萨正儿八经参观的第一个景点居然是不怎么出名的博物馆。不过我的时间多的是,每个景点我都不会落下。博物馆票价不菲,但如果有学生证的话,只要5元就行了。在此逃票困难很大,所以有学生证一定要带上;没有就办一个假的;要是太老了,就办个军官证;办不了军官证办个残疾证总可以吧。要是不幸你四肢健全,不聋不哑,也不妨装弱智。此博物馆建设的相当好,展品丰富,还给每位参观者一部自动讲解机。如果时间充裕的话,不妨将这里作为了解西藏历史、宗教、文化的门户,比看干巴巴的书本强多了。
猫王是第二次到拉萨。他带着我们在街头到处转。不是为了了解风情,理解人文,而是找好吃的。这里我特别推荐在中心邮局边的小摊上,盛在小木桶里的酸奶。加糖或不加糖各有风味。还有在藏医院路上的光明甜茶店。里面的甜茶3毛钱一杯。客人几乎都是藏民。如果你没有洁癖的话,在这里饮茶相当有趣味。甜茶店里付账的方式也很特别。你只用把钱放在桌上就行了。服务员在为你添完茶之后,会自动拿钱或收走桌上的大钞找零。甜茶馆里乞讨的小孩子尤其多。基本上我每喝一杯茶的成本是六角钱,其中的50%给孩子了。有的孩子不老实,会要钱之后,过十分钟再来,寄希望于你不能分辨。不要助长他们这种侥幸心理。
失败的摄影计划。因为没有一丝朝阳。不过将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可以拍摄到清晰的布达拉宫和模糊的转经人。
西藏博物馆
人像
北京路
酸奶
甜茶
时髦的喇嘛
人像
西藏和平解放纪念碑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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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30 14:23
2005.10.9 星期日
早上五点半钟全体起床。我们不是要去拉练,也不是去拉肚子,而是赶到大昭寺广场,在那里坐上班车去甘丹寺。这是我第一次同藏民坐一辆车。虽然我不能说酥油的味道怡人,但也绝非前驴们所说的那样刺鼻。保持平常心态,很快就会习惯的。昨天是藏历八月八,很多藏民在朝拜完大昭寺后,今天再去诸如甘丹寺这样次一级重要的庙宇。藏民基本上都是携家带口。他们还准备了各种侍奉物品,主要是固或液体酥油,以供长明酥油灯之用。
前驴友们说,和藏民一起赶早班车参观寺院是没人收钱的。我说,错!现在提供甘丹寺逃票攻略2005最终完美版。一下车,请不要四处张望,不要大声喧哗,不要扎堆蚁聚;而是将队伍化整为零,各自撒丫子跑向后山的转寺道(假如你跑得动的话)。这样在第一时间使前来收门票的喇嘛失去捕捉目标。我们还是经验不足。下车后很张扬的拿着相机到处拍,终于吸引了喇嘛的注意。35元就这样从每个人的荷包里溜走了。当然买了票后,我就合法了,底气也足了,也没有做贼的心理负担了。看来我天生不适合当坏蛋。
甘丹寺是藏传佛教格鲁派(黄教)六大寺庙之一。由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主持修建,有六百多年的历史。依山而建的甘丹寺节比鳞次,蔚为壮观;尤其在重要佛堂的屋顶上,还以金粉装饰。形成了黄顶、红墙,以蓝天白云为衬托的色彩组合。当然这也是藏式庙宇的一个共性。黄教创立时间比起其它教派而言,晚了许多,但却成为今天藏传佛教势力最大的支派,其寺庙也辉煌许多。黄教之所以后来居上,除了宗喀巴大师作了顺应时代的改革外,也与清政府所制订的“兴黄教以安蒙藏”的国策有关。可见任何宗教的背后都有政治的影子。
甘丹寺的规模在顶峰时逾万人之众。如今僧侣已大大减少。不言而喻的原因就是聚居的僧人比分散的更有政治能量。在寺边缘,我还发现了一个派出所。我先以为甘丹寺周边因寺成镇,所以才有警察。后才才知道这是驻寺派出所。每年寺里有什么法事活动,均要向其报告,再由更上级的宗教管理局批准法事规模、时间、地点等事宜。我是一个民主自由派人士,对此种做法颇不以为然。但同时我也是一个温和的大中华民族主义者。任何所谓民主自由都不能损害中国的长远利益。在西藏分裂势力仍然活跃在国际事务的今天,有1959年西藏叛乱为前车之鉴,有些不得已的措施不仅是有效的,也是必须的。
中午我们在寺里唯一的一家餐馆用餐。猫王、阿亮的食欲看来比我还好。每人要了两大碗面条。旁边一位藏族妇女看我只喝酥油茶,便热情地请我吃她家自制的青稞麦饼。饼非常结实,似乎没有发酵。吃时必须就着茶水一起下咽。虽然这饼凿实不能说味美,我还是不住地点头称好,并将面饼塞满嘴巴,以证实我此言不虚。在藏区,我遇见过蛮横的司机,奸诈的商贩,但更多的是象这位妇女一样的纯朴农牧民。与他(她)们接触,我可以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真实无伪的善意。而这,正是我在路上所找寻的。
晚上我们还在吉日看了一场藏族歌舞表演,并享用了配套的藏式自助餐。在小小的舞台上,穿插表演了不同藏区的风俗舞蹈及弹唱。热热闹闹的,糊弄一下我们外行足够了。我还发现在台上表演的两位女演员就是刚才在大厅里的服务员。我不禁怀疑那位弹弦的大叔是不是厨房的掌勺。藏餐的风味太“独特”了,很多人都接受不了。今天有几个菜甚至我都差点呕吐出来。其实主要原因是酥油加得太多。反正十几个菜吃来吃去,最好吃的就是咖喱鸡。
甘丹寺全景
大殿
孤独的喇嘛
殿堂内景1
殿堂内景2
殿堂内景3
殿堂内景4 注意到处都是一角钱
牛粪堆
我就坐在旁边喝茶。
吉日的太阳
惬意啊
喇嘛
老人
小孩
美女
跳藏戏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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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2-30 17:39
2005.10.10 星期一
出来旅行,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每天都要吃早饭。自从入大学以来,人越来越颓废,生活越来越没规律。所以开始吃早点是我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从此以后“天天打扫房间,把身体好好锻炼”。
早晨从窝里爬出来,肚子又饿了。都说在拉萨找吃的容易,但自从拉萨注意城市形象后,我的伙伴渐渐都被捉走了,街上也很难再找到吃的东西了。今天我从吉日旅店的大门出来,想到别处碰碰运气。穿过北京路(听说我的同类在北京生活很幸福,人家当宝贝养似的),向东走了5分钟,有几所相邻小餐馆。其中有一间名曰:达川小吃。虽然我长得很丑,浑身毛扎扎的,老板娘还是摔过来四个包子。她们总是不知道,用肉包子打我们是要不回来的。肉包子,虽然我每天都吃,但今天的包子却是最香的,肉最纯的。我在路上十几天,就这一次吃得最爽。达川,请伙伴们记住这个名字。回到窝里,发现猫王正在用爪子洗脸。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会和一只猫一起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有阿亮、可乐,来头也很可疑。
今天是星期一,尼泊尔领事馆应该上班了。阿亮由于没有护照,他不和我们一起去。领事馆门前秩序一片混乱。所有的人都挤在一团,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半圆,将领事馆大门死死地堵住。大家看来很聪明。这样的结构可以使所有人离目标的距离和为一个最小值;可惜,所有人处理事务的时间和将大大延长。实事求是地说,中外驴友还是守规矩的。只是藏民似乎完全没有排队的概念。特别是有些老人,批评他们,他们不懂;我们也不能动手拉他们出来。其实就那么几十号人,只要排好队,每个人都可以在中午之前顺利办妥。我刚开始还有点气愤,后来想想八十年代初,在内地还不是一样吗!有时人的素质是和物质条件成正比的。我们中国人现在有些缺点,绝不是什么民族劣根性。假以时日,人的素质会越来越高的。
很多驴子们老老实实在排队,却不断有藏民将他们挤到后面去。中国驴子们骂了几句;外国驴子干脆也加入到你挤我推的运动中。我吠了几声表示抗议,不过没人理睬我。申请尼泊尔签证需要用E文填写申请表。在路边,就有人帮填,10块大洋,够我吃20个包子了。好在我粗通E文,用前爪给自己,也帮几位朋友填了几份。由于大家都是要去尼泊尔,我们很快就熟悉起来。我们正打算将表交进窗口时,有个人硬往前面挤。才认识的老虎不服了,死命的将他拽出来。那人很横,威胁老虎要收拾他。我说,不用担心。咱们有猫,有虎,有豹,有驴,还怕他不成?!老虎和我差不多体积。他跟猫王一样,怎么看都不符合自己应有的属性。
交了表后,按常规,我们明天就可以拿到签证。但不巧明天是尼泊尔一年中最重的大节日之一,举国放假三天。我们只能在星期五才能拿到。不过女生们有办法。除了可乐要和我们一起走之外,其他的女生买断了明天上午发车的中尼直通班车。凭借车票,她们下午就可以拿到签证。这下可好了,剩下的人就是八仙过海,显不了神通,只有一个何仙姑。
夜幕降临,我们出动了。和新结交的朋友们齐聚冈拉梅朵餐吧。这么多驴还有别的东东,简直把这里变成了动物园。除了我前面提到的外,还有母驴高高、公驴小叶、来自宝岛台湾的两位玲珑母驴(也不知道她们通过检疫没有),还有几位我没记下名字。我要了一份鸡扒,结果全体吃完后,我的还没有上。好在我们平时都是一个盆里吃饭,我把每个盘子里的东西都尝了一点。后来我们去了隔壁的矮房子酒吧喝青稞酒,玩游戏。不尽兴,又去了“西藏风”歌舞厅。我还跑到舞台上和藏民一起跳锅庄舞。还好没人踩到我。
冈拉梅朵餐吧
喝的酒的一部分(还有好多在我的脚底下)
群魔乱舞
美女们
帅哥们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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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4 15:28
2005.10.11 星期二
昨天腐败了一天,心中油然升起了一种罪恶感。作为一只纯粹的驴子、一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驴子、一只有益于人民的驴子,我必须严格要求自己,不能让自己太轻松。经过了前天的人文之旅和昨天的市容之旅,接下来又是自然之旅了。今天要去的地方是神湖那木措。
我们租用了吉日隔壁的,泰山单车行老板高大哥的车。高大哥是天津人,来拉萨也有好几个年头了,走上了一条从驴子到服务于驴子的商业道路。此人有个能耐,就是可以把泰山单车行的Logo贴到所有驴子能够到的地方。从拉萨一路向西到珠峰大本营,甚至在加德满都路边的网吧,我都发现了他的印记。如果是驴友帮忙倒也罢了;如果是他自己干的,能把广告做到这份上,也够可以了。和高大哥混了几天,彼此也熟悉了。不过离别之时,他并没有给我一大摞广告散发。看来泰山单车的品牌已经遍布西藏,远涉海外了。当然熟归熟,生意还是马虎不得的。咱们到那木措是200/人,两天往返。这也是拉萨现在的均价。去那木措除了几个老面孔外,还新加入了上海人小刘。请大家热烈欢迎。
青藏公路果然名不虚传:路宽,平坦。我这人比较难伺候。路颠簸,我要骂政府不花钱修好;路况好,我又嫌走起来没意思。最好是四分之三的柏油路,四分之一的土路,彼此交错组合。在享受迅捷的同时又可以自虐,可以充分满足驴友们的扭曲心理。我们在当雄县城停车午饭。高大哥找了家饭馆。味道还不错,特别是牦牛肉相当可口。只是我嚼起来特费劲,咬得牙痛。这回出门前,我对着镜子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看来没啥毛病,不料忘了看牙口。以后吃东西得小心点,否则搞不好象埃及人似的就惨了。
从当雄离开了109国道。这里到那木措还有60多公里。以前是不折不扣的搓板路。旅客要花上大半天时间。感谢党感谢政府,现在路已经修的相当好了,车程也缩短到不到两小时。往纳木错方向看,那念青唐古拉山脉上乌云密布。出发前就有人警告我们那木措下雪了。
快到湖边,果然见“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高大哥一时兴起,开着他的北京吉普冲下公路,在湖边飞驰。我们周围一切都是那么大,那么空旷。虽然四处只有蓝白两种色彩,但每种颜色的层次却又是那么丰富而不失大气。我甚至产生了脱光衣服在湖边裸奔的冲动。赤条条奔跑于天地之间;光溜溜体验天人合一。那份快意恐怕不亚于美猴王从石头里蹦出来。想归想,以上的形容是我的“意淫”,网络俗称YY是也。看来大伙儿也很兴奋。我们一起堆起了雪人,打雪仗。高兴过头的结果就是回去时车轮陷到泥里了。折腾了一番才脱险。
到了纳木错景区,我们各自活动。我独自开发了纳木错扎西半岛环岛徒步生态旅游项目(已申请国家专利及商标保护)。从半岛这边望过湖去,就是念青唐古拉山脉,其主峰海拔7111米,按说这也不矮了。不过那木措本身海拔也相当高,所以看上去念青唐古拉好像一顺溜小山包。这就是相对论的力量啊!纳木错是藏族的四大圣湖之一。就我这个槛外人看来,这种神圣不仅来自山湖一体的圣境,也在自四周寂静空渺的氛围,更来自缺氧的功效,让我脚下飘飘欲仙。走了一个多小时回到原点,大叫不好。高大哥早就开车住店去了。偏偏我又忘了店名。无奈只好在营地四处找寻。好在那辆吉普是亮黄色,非常醒目。不久我就躺到“神湖纳木措客栈”的床上了。
休息片刻,高大哥又带可乐和我去爬山拍日落。在这里爬山可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运动,尤其还要扛起摄影器材。从高处看纳木措,又是一番风景。在夕阳下,神湖圣山更显得变化莫测,不愧为“天湖”。日落后,不少摄友也纷纷下山。我估计又是一个牛哄哄的摄影团。我正在纳罕他们如何把体积更大,重量更可观的器材搬上去时,发现他们每个人身后都有一个藏民做背夫。我叹气,都说驴子苦,殊不知做野外摄友更苦,做没钱请背夫的野外摄友苦上加苦啊!现实总是不能充分满足人们的兴趣爱好。比如说我现在爱好摄影,却没钱买好设备;有人好摄影碰巧又有钱,却没有时间玩;等有钱有时间后,身体又不行了。十全十美的时候愣是没有。不过只有克服了这些困难之后,再看自己的佳作,那种满足感才会更强烈更弥笃吧!
磕长头
小雪人 好惨,还要吸氧
越野
路上
冥想
四大杀手
青藏铁路。那个时候才刚刚修好,还没有正式通车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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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5 15:39
2005.10.12 星期三
那木措的夜晚异样的恬静。蓝色的月光下,湖水象凝固了似的,平静得没有泛起一片涟漪。周围十几条野犬在四处游荡,不时发出狼一样的嚎叫。温度很低,似乎把空气都冻住了,没有一丝风。我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碎石小路上,用头灯照亮前方,小心地不发出任何声音。
我将去办一件重要而隐秘的事情。
没有人知道我要去哪里;
也没有人知道我要干什么
……
前方,就在前方!
我发现了目标。在微弱的月光中,一座小屋鬼魅似的兀立在漆黑的大地上。我深吸一口气,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
快了,就快到了!
我警惕地向四周望了望,确定除了野狗,没有别的生物。这是一栋水泥小屋,面积虽然不大,但建筑材料显然比我们住的铁皮房好。如果不是有点令人不适的气味,我会很乐意住在这里。小屋是重要的设施,白天是有人看守的。想要进去必须支付一大笔银子。
然而现在,
没有看门人;
看门人已经不在了;
看门人正幽幽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我露出了一丝微笑。
等待了一整天,终于还是让我找出了破绽。我举起头灯,发现小屋有两扇门。右边写的一个“女”字;左边是一个“男”字。在“男”字下,还有一个英文单词“Men”。就是这里,暗号对上了。
我关闭了头灯,身子一闪,消失在黑夜里
……
我干净利落的办完了事,悄悄回到房间。众人正在大睡。没人发觉我出去,也没人发觉我回来。正当我得意之际,阿亮喃喃地说:“海豹,上厕所去了吧。为什么不叫我呢?”
六小时后。
天还是漆黑一片,甚至连月亮也不知什么时候落下去了。正是“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我打开头灯,房里是死一般的沉静。我小声喊:“阿亮,阿亮?”阿亮咕噜了几句,翻身又睡去了。我心里一阵窃喜,迅速穿上所有衣物,抄起家伙,蹑手蹑脚地走出大门。
玩摄影的,人在江湖,都有七件武器。它们是:相机、镜头、三脚架、滤光镜、胶片、闪光灯和测光表。随着e时代的来临,很多师兄师姐将胶片换成了内存。师傅说过,用胶片还是用内存本无多大区别,关键还是用武器的人。真正的高手即使用街头卖的柯达一次性相机,也可以一击中的。这才是出神入化的工夫啊!现在江湖上隐然有“胶片帮”和“内存派”两大阵营,实在是舍本逐末之举。
兄弟我入此道两年有余。所用兵刃为Konica-Minolta的A2数码相机。此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这次驴行,也颇有斩获。我们练功的人,都讲究“早晚”二字。只有抓住早晚时间的光线,才有望提升“风景功”的内力。我今天早上就是计划再次爬山,拍摄朝阳。虽然大冷天的起早是件很痛苦的事,我还是要去拍几张回来。否则以后在江湖上拿不出东西来,是要被耻笑的。
摄影这一门,当属“美学修养”是最要紧的功夫了。这种形而上的东西来不得投机取巧。只有一步步修炼方成正果,决非一日之功。我这里有朱光潜大师的独门秘籍,各大新华书店有售。不过一些外门硬功也得学。比如“厚脸皮功”,这是为拍人像而练;再比如“大力神功”,这是为了扛器材;还有“凌波微步”是为了抢时间捕捉镜头。还有些邪门功夫,如“九阴PS *** ”和“摆拍宝典”,都是让人走火入魔的招数,浅尝辄止即可。我今天就使上了“大力神功”和“凌波微步”。不到一小时就登上了山顶。估计此番下来,“美学修养”可以增加1000点经验值,再加上十的五次方点就可以升级了。偷着乐!
当我站在山顶,正准备对这正东方来一次深情的呼喊时,发现一座更高的山挡在我面前。我千计划万盘算,不料最后爬错了山。老天,我犯了什么错,要这样残酷的对待我。
下山来,得知我国“神州六号”飞船发射成功。神六虽为民用项目,亦有军事用途。其招式可转化应用于“洲际弹道导弹”这种暗器上。特别是安装有“核武器”这种毒药的暗器,可让敌方见血封喉,立毙而亡。我国无忧矣!
回到拉萨,喜闻阔别多日的红叶、窦娥两位师姊也到了。急忙于她们联系,共进晚餐,回忆当初练功学艺的美好时光。随后一大帮人到“玛吉阿米”酒吧小资了一把,再去“西藏风”舞城。我狂饮啤酒数升,凌晨三时才回吉日。
朝阳1
朝阳2
那木措的早晨
那木措1
那木措2
那木措全景(拼接图)
念青唐古拉
黄洋1
黄洋2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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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7 09:41
来一组布达拉宫的照片。拍摄于不同时间。基本都是外景。
布达拉宫很多地方都不开放,内景没有。
红宫 外墙是用草杆做的。我摸了摸,还真扎实。
注意:不是联通的广告
以下三张摄于布达拉宫后面的龙王潭公园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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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7 14:35
2005.10.13 星期四
酒精在我体内挥发的速度显然比平原上缓慢,再加上一直睡眠不足,所以今早昏昏沉沉睡到12点才起床,创了一项纪录。起身一看,猫王、阿亮早已不知去向。看来拉萨真是个自由散漫的地方,怎么舒坦就怎么过。我本来想干脆自暴自弃,一口气睡到天黑算了,但体内一个跳动的驴子的良心告诫我:拉磨,拉磨,再拉磨!我咕噜一下爬起来,匆匆吃完午饭,叫上爱睡懒觉的红叶、可乐、窦娥三人,和改组后的红色娘子军们向布达拉宫杀去。
布达拉宫是拉萨也是藏族的标志性建筑。正如大昭寺是藏族的宗教中心;布达拉宫就是藏族以前的行政中心,如今仍然是藏民的精神支柱所在。在布达拉宫的外墙,从早到晚都有藏民手拿转经轮围着她一圈接着一圈的转。在这圈数公里没有终点的道路上,藏民仰望着巍峨的布达拉宫,似乎获得了精神上的极大满足和对来生的憧憬。磕长头的人们一溜匍匐在北京路的人行横道上,对着山上的宫殿机械地重复同一个动作。难道神象小学老师罚我抄写单词一样,要求人们用重复来表示虔诚或悔改。布达拉宫的正门早已封得死死的,她历史上的主人十四世达赖喇嘛离开这里也将近有半个世纪了。国家投资了上亿元重新修缮布达拉宫,但这是原来的布达拉么,那些磕长头的藏民到底是对着这座宫殿还是那个叛逃的半人半神。也许他(她)们自己也不知道,只明白用这种仪式来获得自身的救赎。
我喜欢他(她)们,虽然他(她)们的衣服是那么的肮脏;我敬佩他(她)们,虽然他(她)们的行为是那么古怪。从藏民们质朴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到久违的纯净,金子般珍贵的纯净。在内地,我们可以找到纯净么?恶劣的现实一再教训人们:理想和精神远远没有一张钞票值钱。上个世纪80年代以后,中国人就抛弃了精神,中国人的精神死了。当有人谈及理想和信仰时,只会被讥笑为不谙世事,单纯无知。某些汉人也进庙,也烧香,也拜菩萨。但这种所谓的信仰是功利主义的信仰。他们似乎在和神做买卖。先表达对神的崇敬,再提出自己的愿望,最后发誓如果梦想成真,将如何如何报答神的恩惠,如果不能如愿,所有的报答不了了之。这也很符合生意经,神没有完成契约,我自然也不用如约。这是纯净的宗教么,这是将神圣的宗教庸俗化。汉传佛教自前汉启,同样发展为博大精深的宗教体系。然而人们没有用佛教来平扶自身的“心中贼”,反而利用它来祈求心中的欲念。我以为这大大背离了佛旨。信仰是心灵的修炼,绝非物质的索取。
人活在世上,不仅仅满足衣食无缺,还必须求得精神上的慰藉。有调查表明,绝大多数中国人声称自己不幸福。孙中山先生早就指出,中国人的病不在身体上而在精神上。套用孙先生的话,中国人的不幸福不在物质匮乏而在精神断粮。这是一个信仰短缺的时代。唯心的宗教也罢,唯物的共产主义也罢都是一剂心灵药剂。如果用不上,“构建和谐社会”也可以勉强代之(虽然我很怀疑这种理论的功效)。只是千万不能让“法伦功”这种伪宗教乘虚而入。
大部分藏民的生活都是很艰苦的。他(她)们自愿捐献财产来侍奉佛,而不是用来提高生活水准。出于本人的唯物主义立场,我并不认同这种方式;但我非常敬佩藏民们在朝拜后的内心的平静和喜悦。不同的人对欢乐有不同的定义。希望有一天我们发现快乐不再是可以坐上奔驰轿车,而是细细体会信仰的意义。
发完了呆,说了一肚子不合时宜的话,我们也该进布达拉宫了。布达拉宫的门票再创历史新高,¥100,不打折。如果在旺季来,还必须提前买票。藏民倒是只用5元钱就够了。我琢磨着自己怎么打扮也不可能象藏民,遂放弃了逃票的打算。布达拉宫很大,里面奇珍异宝无数;但就像故宫一样,很多房间,好东东是不对外开放的。我们两个小时就走出来了。据说前几年,有人参观了三天时间还不够。在布达拉宫里的艺术品中,我最喜欢的就是“坛场(城)”。它们制作得相当精美,简直就是立体的成佛之路。在路过一座大殿时,一个喇嘛送我们每人一条哈达,还一再告诫我们不要杀生吃荤。虽然我是一个标准的肉食动物,出于礼貌,还是捣蒜似的点头。
晚上和红叶、窦娥到天海夜市吃烧烤。从书上看,“重庆眼睛烧烤”是最悠久的。不料到了一看,感情家家户户都是“眼睛”啊!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正戴眼镜的厨师。且不提这位眼睛师傅炒出来的田螺麻辣够劲(暂停一下,容我擦擦口水先),就说他的炒菜姿势也酷毙了。那腾挪起伏,那翻转跌宕,那火光冲天,那嗞嗞作响!我好崇拜他哦!说不定他是真的“眼睛师傅”。可惜我没带相机,有朋友再去,一定要拍个特写回来。
今天有感而发,说得有些难听。对宗教的评论也没有深思熟虑。有不妥之处请网友们谅解。
我自己最好的一张照片。感谢可乐同学的拍摄
天海夜市的烧烤
现在还在口齿流涎
人物 姐姐
人物 妹妹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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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8 05:29
2005.10.14 星期五
领签证了,领签证了。敲起锣来,打起鼓哟,欢欢喜喜出国去。从十月八号到现在,折腾了一个星期,总算可以拿到进入尼泊尔的许可证。按理说,尼泊尔是中国公民最容易申请进入的国家之一。不料他们过节,我们过节,大家happy,工作停止,使得我们的计划全部推迟。
尼泊尔领事馆的门口,次序一如既往的乱。今天又来了一批交申请表的人,混合着领签证的人,大家一蜂窝得往办事处里挤。我除了要领出自己的护照外,还有重要任务,就是帮窦娥、红叶填写申请表。当然啦,每人10元的填表费是没有的。为妇女同志们服务,我总是不辞劳苦。看到我是个免费的填表员,很多要去尼泊尔的驴友纷纷把他们的护照和表格递到我手中。刹那间,我手中就握着12个小红本本,显得我象组织出国旅行团的导游。还真有人问我是不是导游。现在回来,别的不敢吹,在尼泊尔我绝对比很多半拉子华语导游强(当然,手里要偷偷拿一本Lonely Planet)。可怜旁边靠填表挣钱的老兄,脸都气白了。申请表中有一项是填写国内住址。我当然不会一一打听驴友们的家庭住址,只好硬着头皮编。“Zhongshan Road”和“Jiefang Ave”是我用得最多的。中国所有的大中城市应该都有这两条路吧。
有了上次的经验,今天我轻松多了。为驴友们服务完毕后,我乐呵呵的站到一边去,买了瓶冰红茶,滋滋有味的体验“黄鹤楼上看翻船”的惬意。当我走到签证官面前时,他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从一大堆护照中抽出我的来,胡乱盖上签证。(有些国家是贴签证,尼泊尔倒是盖签证)不论尼泊尔领事馆怎样的办事拖沓管理混乱,有一点我非常满意,就是:免费。中国公民免签证费。更令我满意的是,来自西方国家的游客必须支付250元。为什么不是500元呢?宰死那些老外。
下午红叶为了表示她的感激之情,热情地请我去甜茶馆喝茶。我说,喝茶不必了,莫不如到“疯牛餐厅”来顿大餐。遭到红叶痛扁。在三毛钱一杯甜茶的甜茶馆里,我琢磨着要喝上33杯才能赚回来。以每杯茶100毫升计,我得喝下去三升水。岂不要撑死我。红叶,你好恶毒!在甜茶馆和我一起喝茶的还有早上在领事馆前认识的吕涛、方剑、李安平、阿美、小韩国等人。请大家记住这些名字先。
晚上大伙儿一起到珠峰伟业购物中心看了场电影。成龙的新片—“神话”。想来很久没进电影院了。这驴子当得还蛮小资的。看完电影,不忘工作。我连夜赶到网吧,企图恢复前几天被我误删的十几张照片。结果:失败。好在损失不大。我出来最怕的就是CF卡或数码伴侣坏了。尤其是数码伴侣,我特意包了两层软布和皮套。万一那天它玩完,照片全部玩完,我也跟着玩完算了。所以我在拉萨就地刻写了张DVD,今日下午邮寄回家。一来可以让家人先睹为快,二来也做个备份。
回到寝室,猫王的床上空空如也。不是猫王玩耍忘了回家,而是他Gone with the wind(咱们就要到尼泊尔去了,现在开始要练习English了)。Cat King中午一拿到Visa就和Tiger、小叶等一同登上了去Nepal的bus。他们holiday有限,经过这几天的delay,必须马不停蹄,用最短time到达尼泊尔。而我则hope去尼泊尔的路上,好好visit中途的景点。请允许我高唱一曲“送驴友”,来为猫王一伙送行:
送驴友,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耳边响起拉磨声.
路漫漫,雾茫茫.
驴徒生涯常分手,
一样分别两样情.
驴友啊驴友,
亲爱的弟兄
当心夜半北风寒,
一路多保重.
(嗯,第二段)
送驴友,踏征程.
任重道远多艰辛,
洒下一路拉磨声.
山叠嶂,水纵横.
顶风逆水雄心在,
不负驴子万丈情.
驴友啊驴友,
亲爱的弟兄,
待到春风传佳讯,
我们再相逢.
驴友啊驴友,
亲爱的弟兄,
待到春风传佳讯,
我们再相逢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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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0 14:43
2005.10.15 星期六
走了一个就会走一双。猫王于昨天离开了我,阿亮也要离开拉萨去西宁了。在漫长的川藏线上,我们结下了深刻的友谊。比如老是给我药吃;下了好几个药单子给我;如果有针,他一定会把我的屁股扎几百个窟窿。没有他,我魂断川藏也未可知。兄弟,一路平安。阿亮后来从青海、甘肃、陕西、河南、湖北、湖南、广东一路驴行下来,仅比我早一个星期回到家中,也是一头猛驴。昨天我的歌声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今天我要再奉献一首英文歌曲《Only you 之阿亮保我西天驴行》,请大家……(砖头向潮水般向海豹砸来)
早上唏嘘话别后,我们仍旧来到大昭寺广场,坐上了去哲蚌寺的班车。(吐血友情提示:大昭寺广场有到达拉萨周边各大宗教场所的班车。它们主要是为朝拜的藏民服务的,所以价格比较便宜,时间安排上也较合理。和藏民一起乘车,也可以体察民风。)
哲蚌寺也是黄教六大寺庙之一,其规模之大,全世界范围内恐怕也无出其右了。好在寺方专门为游客开辟了一条游览线路,在各个路口都有中英文标识,否则在寺里迷路绝非夸张。虔诚的藏民们为建设这座非凡的寺庙,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且不说其建筑工程的持久浩大,就光佛像、灵塔的装饰物,也绝对是价值连城。看着镶满钻石的灵塔,再看看衣衫破旧的藏民,我的灰色脑细胞又要思考了。藏民对宗教的侍奉是倾其所有的。他们并不在意个人的物质生活水准,也没有兴趣扩大再生产,而是将钱财投资到神像上,为来世买保单;他们也不在意崇拜仪式的复杂繁琐,甚至用一步一跪的方式从遥远的家乡来到圣地,而不是将人力使用在现世改造上。我无权评价藏民的宗教信仰,我也充分尊重他们的信仰方式。然而我以为,一个和谐发展的社会是精神物质的统一。精神的力量可以带动加速物质世界的建设;反之物质的丰富可以更加好的建设精神家园。无论坚持物质第一性也好,还是精神第一性也罢,人类文明的发展绝对不可偏颇一方,而是相辅相成,良性循环。
前几天我批判了弥漫在中国内地的唯物质享乐论。唯物质将导致人性的堕落;同理以余拙见,唯精神将是文明的停顿。西方社会为什么会后来居上,大大赶超以中国为代表的东方社会?普遍认为英国的工业革命和法国的启蒙运动为其资本主义发展作了物质和理论的奠基。我以为早至15-16世纪,由马丁路德倡导的宗教改革就为西方文明走向现代化打开了大门。这里我不再展开论述,只是想说明宗教的教义绝非一成不变的。那些仍抱着原教旨主义不放的宗教或宗教派别,终将被历史淘汰。这也可以从理论上证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是没有出路的。类似的,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为什么曾经遭到重大挫折?仍然是领导者抱着“原教旨”的马恩列斯毛论著,没有与时俱进。回到西藏问题上来,藏传佛教历史上同样有变革的纪录。宗喀巴大师就是最好的例子。如今西藏前所未有的与外界有着频繁沟通。她不再是一个相对封闭,节奏缓慢的地区。为了西藏更好的适应新的历史环境,宗教改革势在必行。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中央政府不作为,西藏改变不了落后的面貌;中央政府稍有动作,又会被指责为干涉宗教自由。里外不是人。不论如何,一个有生命力的宗教,一定是变化的但又保持其精髓的宗教。我为藏传佛教的未来祝福。
再次吐血友情提示:在哲蚌寺游览,如果没买票的话,一定要注意埋伏在主大殿的喇嘛。他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笑嘻嘻地找你收50元。看来喇嘛们摆脱了阵地战碉堡战的束缚,以运动战的形式和我们逃票者斗争。就凭这一点,我也心服口服。
下午我们在青年路乘坐305路到色拉寺。按照逃票攻略,我们绕着寺边围墙顺时针向山上爬。攻略上说,寺院的后面是不上锁的,只要轻轻那么一推,55元就到手了。我们爬呀爬,推啊推,门都锁得死死的。再三吐血友情提示:千万不要放弃。继续走,见门就推。在第三扇门,我们就中奖了。成功混进寺里。一路下去,没有碰到一个喇嘛,大概现在是辩经时间。而色拉寺的主要特色正是辩经。辩经可以说是藏传佛教中少有的非常活泼的学习形式。坐着的喇嘛双目微闭,神色坦然,时刻准备回答对方的诘难;站着的喇嘛则手舞足蹈,动作夸张,不时用响亮的拍巴掌声来为自己助威。每个人的表情都十分丰富。虽然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也深受感染。有规则辩的论是很有成效的头脑体操。喇嘛们用辩论来有效率地学习佛经,而我们内地则一如既往地将有意义的学习变成了无意义的竞技项目。看着近几届国际大专辩论会上,我们的选手背诵准备好的台词,我只有苦笑。
回到拉萨,开始为下一步盘算盘算了。原来也计划去阿里的小唐(新面孔,请大家支持,谢谢)提供了坏消息:阿里已经下雪了。这意味着途中将担负不必要的风险。并且转岗仁波齐神山也将不可能。我们决定放弃阿里。这样等窦娥红叶拿到签证,就可以一起到尼泊尔了。在等待驴友们的几天里,小唐、可乐和我将去山南游览。山南,藏民族的发源地,又将是怎样的精彩呢?
金碧辉煌的佛堂
大殿
革命语录
出现在哲蚌寺。历史的见证
风水宝地
信徒
喇嘛也爱花
辩经1
认错了
志在必得
大鹏展翅
快乐的学习
哑口无言
好郁闷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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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1 15:22
2005.10.16 星期日
一大早就赶到大昭寺广场。这是第几次来到大昭寺广场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每天起床后,埋着头往广场去,甭管干啥,肯定没错。今天我们是有任务的,直接登上去山南桑耶寺的车,40元/人。由于山南地区特殊的历史地位,那里的游览景点相当多。如藏传佛教第一座正规意义上的寺院——桑耶寺;藏族第一座宫殿——雍布拉康等,这些都是必到的地方。还有什么藏族第一块耕地、藏王墓什么的,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旅游价值,就直接在计划中舍去了。也不知道是否错过了什么好东东。反正必须在明天返回拉萨。
从地图上看,拉萨城区距东南方的桑耶寺并不远。但由于道路问题,巴士先向西南行驶到曲水,跨过雅鲁藏布江,然后转向东,途经贡嘎直到乃东县,第二次跨过雅鲁藏布,再回头向西,方到桑耶。怎么写得像绕口令似的。大伙儿要是没看明白,别怪我没写清楚,实在是路不好。去桑耶寺除了直接坐汽车外,我们原本计划在雅鲁藏布边的桑耶渡口下车,在那里坐渡船过江。不过卖车票的人吓唬我们说,自从乃东雅鲁藏布大桥修好后,渡船很少了,可能要白白等好几个小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保险起见,直接到桑耶算了。经过乃东后,柏油路变成了土路。这时大巴士的优势就显露出来了。任他尘土弥漫,颠簸不平,就当坐摇篮椅了。
出发前,我想当然的以为山南必定是个山清水秀,鸟语花香的好地方,否则藏族也不会从那里发源。结果到了一看,植被覆盖率几乎是零。特别是雅鲁藏布北岸桑耶地区,除了大片的耕地,就是大片的荒山。气候干燥,土质沙化,风起尘扬。我没做过详细调查,到底是山南气候本来如此呢;还是人类长期耕作,破坏了自然所致。如果是后者,倒是符合逻辑。君不见,黄河流域和两河流域的现状如此之惨烈,一点也没有人类文明发源地的英姿了。
在藏族神话中,藏民族起源于山南。如今泽当,就是乃东县政府所在,这个地名就来源于罗刹女和神猴交媾繁衍出人类的神话。这个故事翻译成现代语言简而言之,就是蛊惑女罗刹将好好男生神猴强暴了,我们人类就是这宗暴力案件的非法后代。很有趣,故事一方面反映了母系社会的特点,在生物学上居然还和达尔文不谋而合。说到底,咱们都是穿衣服的猴子。
远远就看到桑耶寺了。果然不同凡响,通体华贵的金色与周围单调的土黄色形成鲜明对比,让每一个朝拜的人都感到宗教的神圣和肃穆。我们决定下午去青朴修行地,晚上就住在桑耶寺,明天参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安排呢?给大家留个思考题。青朴修行地位于桑耶寺东北15公里的纳瑞半山腰。虽然有个“半”字,海拔可不低,不可小觑。当时没有别的车到青朴,我们只好租了辆超级越野车,特别代号“嘟嘟嘟”。价格奇贵,短短的距离90大洋,还不打折。正好小唐碰见了旅途中的故人——赵涛,连忙把他拉上贼车。
再说这“嘟嘟嘟”,不仅空间宽敞还是敞篷的,可以充分体验越野的乐趣。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不快,防震效果也差强人意。不过总的看来,还是辆好车。我们将自己努力固定好后,司机将发动机的发动绳拉了几下。拖拉机在一阵轰鸣声中,高歌着“嘟嘟嘟,嘟嘟嘟”,向目标驶去。还记得我以前提到的拖拉机梦幻之旅么,如果你是一个喜欢自虐的驴友,一定要来试试。相信我,没错的。
两个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青朴。可乐显然被如此自虐的路途折磨坏了,一下车就溜进藏民的小屋里,腐败去了,还要求回来后拷贝我的照片,哼哼,给我版权费么!青朴的植被倒是相当茂密,果然是个修行的好地方。我们爬爬爬,爬爬爬,爬爬爬,远方的修行场所就像海市蜃楼,怎么也到不了。最后总算到了这里最主要的一座小佛堂,里面坐满了修行的喇嘛尼姑和老头老太。我们站在外面徘徊,伸着脑袋往里看。一位像是头头的喇嘛招呼我们进去。我们按这里的规矩脱下鞋袜,拜了拜佛堂里的菩萨。我布什了5元钱后,一位喇嘛还从一个瓶子中倒出了几滴圣水,要我喝下去。我一看,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亿个细菌。出于礼貌,硬着头皮含在口中,一出门就吐掉了,也不敢让他们看见。山上的生活条件极端恶劣,尤其是我没有发现水源,不知道他们怎么解决用水问题,难道每天从山下背?这里还居住着很多耄耋老人,他们也是在修行么?可惜青朴山上除了我们几个,没有一个懂汉语,连基本的交流都不可能。
下山就快多了,除了迷路之外,一切顺利。回到桑耶寺招待所,发觉我的屁股都要散架了。今天可以说是我有史以来最脏的一天,偏偏还没水洗澡。山南之旅真是在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恐怖分子甲
恐怖分子乙
修行的小尼姑
远望
害羞了
人物
佛堂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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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2 14:18
2005.10.17 星期一
在外面驴行,我们要时刻要以“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为指导思想,就是以欣赏风光人文为中心,坚持安全第一,坚持省钱至上。现在请大家结合以上理论,回答昨天我提出的思考题:为什么我们必须要在今天早上进入桑耶寺参观?(评分标准:回答中有“逃票”一词的,可以给出70分;能够展开论述早上逃票是最优选择的,加20分;能热情歌颂海豹等人的行为,再加10分。如果有回答“早上睡不着”或“起早锻炼”的考生,立即拖出考场,乱棒打死。)
寺院的大门7点多钟就早早打开了。小唐和我堂堂正正地进入到院内。这时大殿的门还没有打,我们只好在大殿周遭转了一圈又一圈,恐怕藏民转寺也没有我们的次数多。8:30门开了,我们还不敢进,因为此时没有一个游客进来,贸然进入岂不是重蹈哲蚌寺的悲剧。哎,做没钱驴子到这个地步,也真可怜啊!桑耶寺由莲花生大师亲自选址,是西藏第一座佛法僧三宝俱全的寺院,地位是相当高的。桑耶寺并不大,但其主体建筑乌孜大殿却是我所见到的最为富丽堂皇的藏传佛教大殿。大殿为三层结构,集藏、汉、印度三种建筑风格于一体,通体包裹了一层金箔。大殿里面的宝贝也很多,可是作为外行,单单走马观花看不出什么名堂。好在小唐有本详细介绍西藏寺庙的书,桑耶寺当然是重点描述了。不过寺里的壁画年代过于久远,好多都脱落损坏了,模模糊糊不知所以。我们俩按图索骥,也看得糊里糊涂。大殿一层,喇嘛们正在做法事。念念有词,敲锣打鼓,好不热闹。桑耶寺四个角上还有黑白绿红四座佛塔,造型各异,很有特色。
离开桑耶寺,时间尚早,而下午回拉萨的班车两点才出发。小唐和我不甘寂寞,到处打听哪里还有可以参观的地方。天随人愿,附近有一座圣山。我倒不是对“圣”感兴趣,而是从山上可以俯瞰桑耶寺,当然别有一番风景。我们俩嚅喃着“爬爬爬,爬爬爬”,登上了这座荒凉的山头。山上有座小庙,一个喇嘛孤独的在里面修炼,见到我们也不理会。看来他并不欢迎我们这些不速之客打扰了他的修行。
下午的班车还会顺便载乘客到昌珠寺和雍布拉康参观。昌珠寺小的不行,但里面有两样镇寺之宝:一样是由珍珠缀成的度母唐卡,一样是由文成公主亲手所绣的唐卡。众所周知,文成公主和松赞干布的生活并不幸福。原因除了他们的结合本来就是政治婚姻外,还有来自尼泊尔赤尊公主的竞争和松赞干布的大臣,迎娶文成的禄东赞的问题。这里面的八卦太多,考究出来也没什么意思。反正文成在松赞干布死后,就孤独地在昌珠寺渡过了余生。让一些个柔弱无力的女子来承担如此的悲哀和沉重,算是对中国古代男权社会最大的讽刺。来一首芹溪的《分骨肉》以纪念:
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雍布拉康是建立在山上的一座堡垒式的宫殿,为第一任吐蕃赞普所建。我看来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对藏民而言,应该是很有意义的吧。
晚上8:30才回到拉萨。随后全体去尼泊尔的驴友们开了个一届一中全会。出席会议的同志有:窦娥(女)、红叶(女)、可乐(女)、吕涛、方剑、李安平、海豹。其中窦娥、可乐、红叶、吕涛、方剑、李安平、海豹在主席台上就座。以上排名不分先后。全会选举窦娥为总会计,安平为总出纳,海豹为随队翻译。本着民主集中制为原则,大会决定了出行安排和资金规划。最后,大会在雄壮的《驴之歌》声中结束。这是一次团结的大会,胜利的大会。我们的队伍在以上七常委领导下,一定会从胜利走向胜利。
佛塔
乌孜大殿1
乌孜大殿2
晨沐
学经
桑耶寺正门
鸟瞰桑耶寺
雅鲁藏布和荒凉的大地
圣山山的孤独的树
红旗飘
老人
长腿汉子
本来我是在偷拍。结果他们发现了我,做了个时髦的手势。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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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3 09:31
2005.10.18 星期二
在我们离开拉萨期间,红叶她们已经联系好了车辆。据说是丰田4500。不过就像一粒尘埃网友的签名,既然牛肉米线没牛肉,老婆饼里没老婆,我们也就不用再对丰田4500的真假太在意。包车时间一共是4天,终点是中尼边境口岸樟木;价格是4000元,不负责司机的食宿及油费。应该说价格还是很优惠的,这主要取决于窦娥和红叶的砍价功夫。她们那一张利嘴,真是人神为之倾倒,鬼怪为之哭嚎,瞎子能睁眼,瘸子能奔跑。她们所到之处,做生意的望风而逃,大有衡扫千军之势。砍价,在她们那里也成了一种生活艺术。我跟着她们混,大大省钱,占了不少光。
明天我们就出发了。今天下午约了师傅来试车,其余就是自由活动时间。我是个有计划的男人,昨晚在被子里就盘算好了:清早去布达拉宫拍上次没有成功的朝阳,然后到邮局取钱,买药品,理发,购物,下午到布达拉宫对面的药王山拍夕阳。想着计划这么完美,我美滋滋地睡着了。当我睁开眼睛时,太阳已经处于正上方了。到了下午,天气又变阴,总之摄影计划全盘失败。其实摄影还真是一项系统工程,想要拍出一张好片子,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我们业余爱好者和专业风光摄影师最大的差距除了审美意识、器材不同外,就是专业人士可以耗时间,他们可以在同一个地方等,一直等到最佳时机。
摄影不成尚可活,余下的任务各个要命。
1. 取钱:我取了6000元。计划在尼泊尔花费3000,到樟木之前花费1500,其余灵活机动。我出门带了三张卡。建设银行的就是鸡肋,沿途很难找到网点。农行的最好用,每个县城都有。还有一个是邮政储蓄,虽然不很方便,但是只有0.5%的异地取款费。
2. 买药:在路上得病可是件非常难受的事。红叶和窦娥为什么老不得病呢?我急呀,我就纳闷了。原来她们每天甭管有没毛病,抓起药就吃。所以我建议您每天吃完饭,取出药盒子,随机拿出两粒药丸来,张嘴仰头,咕咚吞下。保管您像红叶窦娥一样健康。
3. 理发:我现在蓬头垢面的,出国后会影响我国的国际形象。为了让友邦认识到中国人民的精神面貌,我必须要打扮一下自己。请注意,这不是为了臭美,是因为我爱国啊,不惜放弃我那后现代发型。
4. 购物:离开拉萨向西,条件会越来越艰苦,城镇也少得多。所以需要准备些备份干粮和饮用水。还有就是买些糖果文具等小物什,这是为了讨好沿途的小朋友。
下午5点,丰田准时到来。下面是开动脑筋时间,就是如何将人员和行李放进或者说塞进车里。前排,可以在副驾驶位上坐两个人;中排可以坐四人;后面的行李箱摆行李。噢耶,问题解决。对不起,打断一下,你们不是有七个人吗,还有一个怎么办呢?哼哼,很简单,就是将第七个人作为行李看待,不就行了么。那么谁是这件行李呢?当然是……
晚上还猫在拉萨的驴友们在吉日开联欢会兼告别仪式。一伙儿变态们玩起了“杀人游戏”。某些人还津津乐道于此。我也不是吃素的。我杀我杀我杀杀杀!!!!!
吉日的留言板 交流信息的好地方
合影
无题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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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4 13:00
2005.10.19 星期三
昨天我的“行李论”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所以我有幸成为了第一件人形行李,坐在了后面的行李箱。在一大堆包裹中间,把自己扭曲以适应行李间的缝隙。总之这是一项技术活。之后这个宝座由男生们轮流享用,女生不能染指。其实车上除了司机的位子,任何地方都不舒服。这再一次证明人的压缩能力是很强的,就看怎么利用好空间了。不过和这么些有趣的志同道合的驴友们一起走,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补偿。
从拉萨到日喀则有两条路:新路直接向西,路程短一些;老路则略向南偏,经过浪卡子县和江孜。如果要赶时间,新路是不二选择,不过在老路上有两个重要景点,就是著名的羊卓雍措和江孜的白居寺。我们当然是走老路。说是老路,路况还是相当好的,除了在盘山公路上七弯八拐影响我睡觉外,其余时间都很适合闭目养神。
羊卓雍措有着和纳木措截然不同的美丽。纳木措更像一片海洋,极阳刚奔放;而羊卓雍措显得安逸平静。湖面象磨光的蓝色大理石,似乎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破坏这种和谐稳定。我感觉羊卓雍措有一种阴中带刚的气质。可惜的是,这样的美景还是可以被人,这种世界上最可怕强大的力量所打破。小商小贩们在湖边兜售他们的劣质工艺品;身着藏民族服装的妇女很乐意有偿的进入你的相机;更有甚者,某人还将不知那里的杂种狗冒充藏獒,几次三番要我和狗照相。游人们呢,喧哗吃喝,忙着照出到此一游的凭证;我也好不到哪去,端起相机不经过大脑,猛按快门,因为我们在这里的逗留时间只有20来分钟。人们都喜爱诗意一样的生活,但很多时候,主动或被动,我们不能如愿。
约在下午2点,我们到达了江孜古城。我们的到来引起了轰动。以下摘自一位商贩的回忆记录:是的,我叫才让多杰,38岁,家住江孜。那天,也就是19号,我看见一辆丰田越野停在我的摊位旁。我想,又有三四位游客来了。这时从副驾驶座位上下来两个男生。我纳闷,那么小的座位上,怎么可以坐上两个大男人呢。他们拉开了后排车门。下来一个又一个。我想,乖乖不得了,他们不是耍杂技的吧。这时,司机把后舱门拉开,从行李堆中又跳出来一个小伙子。猪圈也没这么挤呀。我当时就晕过去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白居寺位于江孜县西北宗山脚下。其最大特点是一寺容三派。萨迦、噶当、格鲁3个教派在一个庙宇里相安无事,各自修行。这也从一个侧面体现了佛教的包容性和宽容度。我最喜欢的一部书是房龙(Hendrik van Loon)所著的《宽容》。里面提到,人类历史上那么多血腥屠杀战争,起因往往是不能宽容对方,视对方为异己,欲除之而后快。世界三大宗教中,天主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一再的发动过所谓的正义圣战,用剑和血来逼迫人们信教改教。不管在宗教战争幌子下面藏着怎样的物质驱动,它们本身的教义并不忌讳言及对异教徒的惩罚。当我在《旧约》中读出血淋淋时,在佛教经典中,却没有正义战争的概念。战争就是战争,借正义之名的罪恶太多了。历史上只有日本在二战期间提到过“佛教圣战”,我们当然知道,这是婊子立牌坊。我不是想评论不同宗教的好坏,而是赞同佛教的和平主义立场。一个大同的社会,就像白居寺一样,应该是个和谐和平的社会;而不是一个宗教一个主义一个价值观一个理念的社会。我们还可以注意到,新疆的分裂主义者是使用暴力手段的;而西藏分裂主义者使用非暴力手段,所以达赖喇嘛才能够获得诺贝尔和平奖。这样西藏问题才越发棘手。对于暴力者,国家可以以暴制暴;反之对于非暴力者,处理起来就要瞻前顾后了。
白居寺的标志是菩提塔。不过它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十万佛塔。这座塔由百间佛堂依次搭建、咬合在一起,形成了塔中有塔的独特建筑格局。里面佛像、佛龛、壁画中的佛有十万个,因此有此名。要把里面大佛像全部拜一遍,也是相当耗时费力。海豹我向来是不拜偶像的,也从不下跪,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眼光,冷冷地看着善男信女们在那里膜拜。
离白居寺不远就是宗山城堡,一个抗击外略的英雄遗址。历史的惨剧仍然历历在目。海豹从来不相信西方政客们会对中国有任何善意。他们真的是关心西藏的解放自由么?他们为西藏除了侵略掠夺,有过任何贡献么?我们的工作是有些不妥失误的地方,但西方就好比刚刚大便完,勉强擦干净自己屁股的人,就来指责我们些许不卫生。
晚上如期抵达日喀则。女生们的利嘴再次显现出威力,房间砍到20元/人。吃晚饭时,居然停电。日喀则治安看来不错,在漆黑的大街上,我们身怀巨款,安全回到旅社
羊湖1
羊湖2
羊湖3
羊湖4
羊湖5
十万佛塔
佛像 下面白色的圆台状的东西是酥油贡品
宗山古堡和纪念碑
绝非非典
有奖竞猜:
特等奖:猜中全部正确排序者
一等奖:猜中全部男生正确排序者
二等奖:猜中全部女生正确排序者
三等级:猜中海豹者
奖品多多,快快参加。
其中:特等奖奖品为海豹裸体无码签名写真集一部。
一至三等为数量不等照片。张张精彩,包你喷血。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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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7 14:36
2005.10.20 星期四
今天倒是起床不用太早。扎什伦布寺就在日喀则市区内,9点才开门。不过我们还是强烈要求提早到达,侦查火力。驴友们深知对于扎什伦布寺这样旅游开发成熟的大寺,逃票是很困难的。万万没料到,我们的扎什伦布之旅将成为历史上经典案例入载史册。
主持人:同学们,大家好。今天我们特意请来了著名的逃票专家海豹同志来我校讲学。海豹深入川藏和尼泊尔第一线,掌握了大量逃票信息和成功经验。海豹冒着被公安局抓获的危险来我校演讲,机会难得,请同学们一定要认真领会。本场谢绝拍照。有请海豹。
海豹:同学们,大家好。逃票虽然是一项以实践为基础的科目,但首先还是一门心理科学。很多驴友在逃票的一瞬间,往往因为担忧害怕甚至内疚而功亏一匮。我这里要强调的是:盗亦有道。“逃票”虽然被主流社会称之为“盗”,但我们驴友艰苦的生活又有谁得知呢?对于不合理的高额收费,驴友们有天然的合理权力去避免它。只要牢牢记住了这一点,在心理上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法理由,逃票就成功了一半。不过我们也不能忘记一个“道”字。驴友们必须在旅行中展现良好的精神风貌。所谓有“盗”无“道”是“霸道”;有“道”无“盗”是“伪道”;“盗道”结合才是“王道”。
海豹:下面我通过实例来说明逃票理论。我们当时到达扎什伦布寺时,不到8:30。本来大伙儿要一起吃早点,突然安平发现扎什伦布的大门已经打开。虽然守门人在门口就坐,但显然并不认真而是彼此聊天。我们当机立断,放弃早点,直接杀向寺院。这里的重点是,一旦发现机会,就要灵活改变计划。不要犹犹豫豫,否则到了9点以后,游人渐多,管理严格,再实施逃票就会困难许多。
海豹:大门口就在那里,看门的有两个人。如何才能从门口混入呢?假设翻墙、打洞、潜入等手段禁止使用。
CASE 1:
有一辆拖拉机正好要进入寺内卸货,干草堆得老高。快要经过大门口时,减慢速度。红叶、吕涛立即跟拖拉机同步前进。看门人被拖拉机遮住了视野,浑然不知他俩行为。
专家点评:这一招玩得漂亮。作案人巧妙利用道具来隐遁自己。这才是胜战计之瞒天过海的精髓啊!
CASE 2:
一群朝拜的藏民正向大门走来,其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藏民一般是女人着传统服饰,而男人喜爱穿着鲜艳的冲锋衣。海豹快步跟进,与藏民混杂。因为海豹头戴藏式毡帽,衣服是深蓝色。看门人在匆忙间不及细查。海豹成功进入。
专家点评:作案人胆大心细。利用了看门人的心理盲点。此为混战计之浑水摸鱼。
CASE 3:
可乐、安平、方剑在门口耐心的等待时机。他们并不在意时间上的暂时耽搁,而是在慢慢耐心观察。根据摩尔定律,理论上稳定的系统只要有出错的可能,就一定会出错。果不其然,看门人将身体转向背后,大门置于无人看管之下。此三人真是静若处子,动如脱兔。眨眼间,他们就越过了那道封锁线。
专家点评:作案人没有丝毫急躁情绪,以不变应万变。一旦机会成熟,迅速行动。此为胜战计之以逸待劳是也。
CASE 4:
看到我们都进入寺内,窦娥挽起袖子,挺胸昂首阔步走进大门。看门人在后面大声叫唤。窦娥毫不理会,加快步伐与我们汇合。任他喊破喉咙,我自巍然不动。
专家点评:可能有同学觉得窦娥的方法太直接太暴露。对于完全消化了逃票理论的窦娥而言,她的行为恰恰是胆大心细的成功典范。她用最朴实的手段实现了最辉煌的胜利,一击中的。这才是中国古典战争理论的最高目标。此为攻战计之擒贼擒王
海豹:以上是我长期逃票实践中的一点总结。不过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我的一点点成功不能说明什么,人民的智慧才是无穷的。通过广大驴友们的不断补充实践,一定可以大大丰富逃票这门学问。谢谢大家。
扎什伦布寺是班禅喇嘛的本寺,亦为黄教六大寺院之一。这里最著名的佛殿就是强巴佛殿。强巴佛是佛教中的未来佛,在汉传佛教中就是大家熟知的弥勒佛。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汉传佛教寺院中,弥勒佛成为了一尊笑嘻嘻的大肚佛,把一个原来很严肃很重要的佛变得很有喜剧效果。我猜测弥勒佛一定很郁闷。扎什伦布的强巴佛是世界上最大的一尊铜塑佛像。工程之浩大,财力之耗费不言而喻。由国家出资6000多万元建造的十世班禅灵塔也是寺内一座重要建筑。上面用了多少多少黄金、白银、珠宝我也不再赘述,反正足够让你瞠目结舌就是了。我这个毫无生活情趣的唯物主义者看来,再好的珠宝往死人身上戴不能增加他的神圣;往活人身上戴,不能增加她的美丽。何苦呢?何必呢?
离开扎什伦布,日喀则,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对此我们有充分准备,拿出昨天买的口罩戴上。不过在高原戴口罩是个两难问题。是呼吸更多的氧气还是吸进更少的灰尘,实在难以选择。离开日喀则后,风景就十分荒凉了,余下的两天我们将在无际的高原荒漠上行驶。下午六点多,车子驶到了新定日。我们并没有住进新定日县城,而是在318国道边找了家旅店。从这里可以就近驶上去珠峰大本营的道路。从离开日喀则开始,我发觉老外的比例就超过中国驴友了。看来中国的驴子数还是不太多,驴子市场还大有开发前途。
今天的照片质量不太好。一来大部分在室内,光线不足;二来室内都是偷拍,效果可想而知。请大家凑合凑合。
生活的情趣
幸运铃
强巴佛
地上的可不是一般的石头。都是上好的宝石哦
十世班禅灵塔
扎什伦布寺1
扎什伦布寺2
扎什伦布寺全景
新定日的黄昏(不是“新兵卫黄昏”)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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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19 14:30
2005.10.21 星期五
高原缺氧终于也在我的体内有了反应。好在还没有倒在前线,只是昨天晚上呼吸困难,半夜活活被闷醒了。张开嘴巴使劲吸气,才舒服些。别的男生也好不到哪去,整个房间都是急促的呼吸声。我企图打开门窗透透气,却没什么结果。氧气密度没有提高,反而把我冷了个半死。抬头仰望璀璨的星空,回头看看那些痛苦的队友,真不敢相信如此的艰苦和美景竟然在同一个空间中。我们六点钟就起床梳洗。说是梳洗,其实就是嚼嚼口香糖权当作洗口,缸里的水早就冻成了大冰块,用来冰镇饮料是大大的好,用作洗脸就没辙了。听说有一种将冰块贴在脸上美容的方法,母驴们不仅没有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反而把热水瓶中的剩余热水倒在手巾上,草草揩脸了事。公驴们有个好处,打扮一下可以说自己注重仪表,邋遢一点就是不拘小节,怎么说都有理。于是我们决定今天不拘小节。这里虽然也是通用北京标准时间,但实际经度时间才4点多钟,所以天还是一团漆黑。我们摸黑来到昨天晚上订下的饭馆吃早点。每个人10元的水准,无非是馒头、稀饭加一个鸡蛋。这顿烛光下的早餐可是一点也不浪漫,大伙儿默默地埋头啃馒头,大概心里想的都是如何在气候温暖宜人的尼泊尔腐败。
离开318国道,驶向了去珠峰的道路。约摸半个小时,一个边防哨所拦住了去路。每个人都必须下车。我们都有护照,所以武警战士登记的护照后,就放我们的车过去了。这是我在西藏第一次被检查证件,而且整个旅途中我的边境证都没有用过。原来网上有说,激活过的护照可以不用边境证,现在看来只要有护照就可以了。以我个人看法,在较发达地区,中国公民被要求检查证件的概率极小,只要不到太偏的地方,问题不大。
去珠峰大本营是一项先期投资较大的项目。每个人25元的环保费、80元的环保车费,还有通共405元的车轮子费。项目成功,就可以目睹雄伟的珠峰,这座无论在科学还是传说中拥有穷神圣的山峰;项目失败,什么也看不到,拍屁股走人。就雪峰美景而言,我们一路上也看了不少,到尼泊尔后还要看到更多。所以来珠峰更多是象征意味:我来到了世界最高峰的脚下,我看到了世界最高峰,我记录下了世界最高峰。
开往珠峰的道路比我想象的要好。然而在如此的海拔和恶劣的气候条件下,周边几乎寸草不生。如果将天空的颜色换成火红或漆黑,这里就是活脱脱的外星球。在一个弯道口,司机指着前方说,这里就可以看到珠峰了。可是我们只看到一片乌云。气氛变得有些沉闷了。再往上开,路边渐渐有了积雪;一直到绒布寺,大地终于全部被白茫茫的大雪所覆盖。珠峰被阴晦的乌云遮盖得严严实实。据说这场雪三天才下的。我们回不到三天前,也等不了天晴。我来到她脚下,却无缘一睹尊荣。也许珠峰的神秘面纱更增添了她魅力。
绒布寺是旅游汽车允许到达的最后地方。从这里游客只有步行或坐马车才能到8公里外的大本营。绒布寺到海拔5200米的大本营的坡度很缓,只用爬高200米。但是这段路途对于完全没有接受过高原训练的我们而言,仍然是相当困难的。司机建议我们离开这里,早点赶到今天的宿营地——新定日。我们根本没理会。大家纷纷向大本营大步走去。我穿上了所有的衣物,为了遮挡迎面刺骨的冷风,原来防尘用的口罩也派上了用场。渐渐大家拉开了距离。当我突然发现一个人走在茫茫雪原上时,那时有种说不出的孤独和惆怅。人的力量在这里实在是太渺小太微不足道了。安平体力最好,一直走在我前头。他成功的取代了阿亮的地位,成为我们队伍中的头牌猛驴。吕涛和窦娥最聪明,中途拦下了一辆往大本营运送物资的卡车。其余的人则中途返回了。我坚持徒步到目的地。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处处作出违反逻辑的决定。明知道到大本营也看不到珠峰,还要坚持前往;明明看到有车经过,也不招手拦车。也许我希望用体力和意志的磨练来补偿失去珠峰的遗憾吧。大本营就是一群帐篷的集合。经过这么多年的开发,这里甚至还有简陋的客栈和餐馆。我没有看到登山队员们在外面活动,倒是很多摄影师将相机架起,在寒风中执著的等待珠峰显身的那一刻。虽然我没有看到珠峰,但我体验到的价值可能比看到实景更多。
离开珠峰后,司机选择了一条捷径到老定日。在得到快捷的同时,我们也必须付出颠簸的代价。从大本营下来,我滴水未占,粒米未进。于是我在车上猛吃了一通。胃在膨胀和颤抖中,用疼痛来报复我。我只好闭眼休声。食品终于消化完了,胃也不痛了,接下来我发觉肚子又咕咕叫起来。NND,这是什么事啊,真衰!
虽然县政府已经搬到新定日去了,老定日作为原县城,却是我所见的最差的。它勉勉强强跟内地一个贫困的村落差不多吧。我们住进了10元一位的旅店。不是我们想节约,而是这里只有这种档次的,想腐败也腐败不起来。店主一家很友善。我们在他家客堂里喝茶聊天。借着头灯的帮助,我们还观看了他家的影集。安平和我一个房间。我们俩躺在永远没有洗过的被子里,筹划着在尼泊尔的美好前景
绒布寺的狗
前往大本营
等待
大本营
碑
“小”山峰
老定日的黄昏
飞翔
在老定日,小朋友找我们要东西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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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25 06:55
2005.10.22 星期六
九点多钟在内地早已是忙忙碌碌嘈杂喧天了,而沐浴在晨光中的老丁日显现出一片祥和宁静。人们慢慢悠悠地在街边漱口洗脸;狗狗、牛牛、羊羊们在四处觅食。人畜两不相干,自得其乐。在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环境严酷的地方,生活节奏放慢到了最低限度。老丁日的字典里没有“忙碌”。
我们没有闲情享受老丁日的蜗牛速度。大家的心都指向了一个方向:樟木。到了樟木,我们将得到充足的空气,美味的饮食和舒适的温度。那里的诱惑力是我们不可抵御的。司机却忧心忡忡,天边的那一抹乌云似乎预示着前方恶劣的天气。果然进山后,路边有了积雪。随着海拔的提高,积雪越来越厚。天地的界限消失了,山谷和群山混成一片,甚至盘山公路也掩没在白雪之下,无踪无迹。好在前面有几辆越野车开道,我们的车只需小心地跟在后面,顺着车辙印前进。路很滑,司机聚集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控制汽车,丝毫不敢大意。远方走来黑压压一群东西,近处看原来是三四个牧羊人赶着百来只羊群翻山。女生们显然对羊群的商业价值感兴趣,计算着这个家庭的财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放羊比坐办公室有赚头。可惜的是没有一个母驴当场下车,甘愿做牧羊女。在寒风和高原紫外线的侵蚀下,这些牧羊人的面容犹如紫红色的黄土高原——千沟万壑。特殊的环境磨炼了他们的躯体更磨练了他们的意志。比起我们这些自诩为“驴”的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强者。
下山时道路更加难走。由于气温升高,往来车辆增多,积雪变成了雪泥混和物。尽管司机技术高超,还是在一次会车时和对面的卡车亲密接触了。好在只是左反光镜被卡车的庞大身躯压碎,虚惊一场。但是两辆车彼此咬合在一起,进退不能。全体男生外加在场的藏民集体用力,将我们的丰田稍稍平移10公分,才算摆脱困境。在聂拉木吃完午饭,马不停蹄奔向樟木。突然司机踩死刹车,在空旷的道路上停留下来。路中间有好几块足球大小的石块。当然石块不可能阻挡住越野车,但真正的威胁来自上方:这里是落石区。不时有小号的石头从山坡上滚落下来,任何一块击中了脑袋就翘辫子了。司机吩咐我们不要下车。他快速的跑上前去将几块大石头搬开,然后才驶过这片地段。
海拔越来越低,气温越来越高,兴致越来越好。我们在短短八个小时之内,体验了四季变化。每一次停车,集体活动就是脱衣服,脱了一件又一件。(警告:你,就是你不要想歪了。我们是纯洁的驴子。)樟木沿中尼公路自上而下依山而建,小城就这么一条道。与其说它是一座山城,远看来不如说象一幢大厦,一幢由小楼房组成的大楼房。一路上有两个地方特别令我激动:一处是拉萨,原因当然不言而喻,拉萨是所有进藏驴子的第一目标,是精神上的激动;第二处就是樟木,这里可以提供久违的热水和美食,快哉快哉。在城中不断有妇女问我们要不要换尼泊尔卢比(Rupee),讨价还价良久,最后以1:8.95成交。我换了3000人民币,算下来有26000卢比了。大伙儿看到自己瞬间成为腰缠万贯的款爷款嫂,个个眉开眼笑,数钱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附录:尼泊尔皇家旅游电视台(Nepal Royal Tourism Channel,NRTC)采访海豹一行文字翻译稿
谢尔德乌:女士们先生们,半个月前海豹一行残害著名记者阿驴的事件引起了国际记者联合会的关注。他们已经被列为同基地组织并列的危险集团。据可靠线报,海豹等人不日将潜入尼泊尔境内,兴风作浪恣意妄为。请观众们跟随我的镜头,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谢尔德乌,NRTC频道,樟木(Kasa)向您实况报道。
场外导演:摄影组准备,医疗组准备,心理咨询组准备,防暴队准备,Good,Everybody in position,Action!
谢尔德乌:你好,海豹;你好,各位。
海豹:你好,谢尔德乌。找我们有事么?你知道我们一向很低调的。
谢尔德乌:你们即将进入尼泊尔,请问有什么目的和企图?
海豹:中尼两国一衣带水,唇齿相依;两国人民的友谊源远流长,贵国的赤尊公主成为我国西藏地区的媳妇已经有近千年历史了。近年来两国贸易不断增长,人员交往频繁。我决定将中尼关系更进一步。到加德满都后,我要面见皇上,共商大计。继承赤尊精神,用婚姻和合约巩固两国关系。
谢尔德乌(汗涔涔地):兹事体大,我们还需从长计议为是……
海豹:我队男生安平、吕涛、方剑都是青年才俊,文武双全、才貌具备,特向贵国公主求婚;我队另有女生三名,采取娶一送一的形式搭配使用。我还草拟了中尼战略伙伴协议文本。我方将缔结战略同盟,以印度为假想敌,共进退同荣辱……
谢尔德乌:我刚刚睡醒,经过外面无所事事,就顺便进来采访的。你突然跟我提到成亲合约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海豹:无妨无妨,我这里有中华牌牙膏,包你满意。对了,我苦思三月,根据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戏剧理论,结合蒙太奇效果,利用最新的电脑特技,加上演员的激情演出,创作了尼泊尔旅游宣传片一部,请指教。
谢尔德乌(大喜):海豹的作品想必一定是好的,可否让我先睹为快?
神奇的尼泊尔
编剧:海豹
制片:央视
导演:海豹
摄影:海豹
演员:安平、吕涛、方剑、窦娥、可乐、红叶等
场景1:
镜头从外太空往下降。穿过云层,展现出一片广阔的高原地带,巍峨的喜玛拉雅山脉横亘在大地上。
画外音:这是神圣的土地,这是佛祖的故乡,这是最后的香格里拉。
镜头快速沿着山脉移动,在一块有着鱼尾巴形状的雪山附近停下。周围是美丽的山峰、溪水和森林。画面上打出一行字:Annapurna—The last Shangri-La
农民们在梯田里耕作劳动,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一个青年(安平饰)对着镜头喊道:“为什么?!”突然一声哨响,一面锤子镰刀红旗在山区里出现,在红旗的带领下,人们越聚越多。他们放下了锄头拿起武器,反抗这万恶的社会。
画外音:轰轰烈烈的革命时代已经过去,您还想体验那份激情吗?来这里吧,这里是最后的革命圣地,这里是理想主义者的天堂。
(谢尔德乌掏出手绢,擦擦汗)
场景2:
屏幕一片漆黑,慢慢变亮。镜头在黑隧道中快速后退。原来这里是下水道。突然镜头从地下跃出,在加德满都狭窄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留在Dubar Square。镜头在宏伟的寺庙周围游转,充分展现尼泊尔的宗教文化。镜头继续移动到新皇宫。一个黑影(吕涛饰)手拿自动步枪向内庭走去。半分钟后,传来凄厉的枪声和哀号,接下来是一片寂静;1分钟后,又是一声枪响。鲜血从屏幕上方往下滴,打出一行字:Royal Bloody Murder
画外音(深沉地):2001年比兰德拉国王和艾什瓦尔雅王后及其两子等10多名王室成员遭王储枪击身亡。王储随后自杀。王兄贾南德拉即位。这里有什么阴谋吗?您想探询皇室内幕吗?请到尼泊尔来吧!
场景3:
………………
………………
谢尔德乌大叫一声,昏倒在地,场内一片混乱。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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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7 18:14
回家了。在下给大家拜个晚年。
今后是尼泊尔的游记了。本来想分贴,但考虑到完整性,还是放在一起算了。另外在行文上,我不得不夹杂写英文,特别是地名人名上,中文直接音译往往让人不知所以。中英对照,便于大家以后参考。
补充几张照片
老丁日的晨曦
大雪1
大雪2
好多羊羊
风雪中的羊群围在一起
翻车
烂泥路
事故清理现场
可乐
酷哥
聂拉木县城
到樟木的路上
樟木县城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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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7 18:15
2005.10.23 星期日
昨天晚上我们找到的旅店(夏尔巴宾馆)卫生状况差强人意,除了在安平的床上发现了珍稀物种——食肉狼蛛和它幸福的大家庭外,在红叶的枕头上还有某种可疑的黄色物体,闻一闻气味,大家还很熟悉,天天见面哦!不过大家还是很开心,原因是我们突然成为万元户了。我掏出3000人民币,转眼之间就按照8.95的汇率变成了23000卢比的巨款。驴友们数钱的模样特别兴奋,眼睛睁成了大灯笼似的。我暗自琢磨,到了那边该怎么花钱呢?钱太多了,揣在身上都嫌重。我决定了,以后擦鞋雇两个小童,一个擦左边一个擦右边;打的的时候叫两辆车,一辆自己坐一辆前面开道;睡觉时包个双人间,自个儿睡一张衣服睡一张。我,我是款爷!I am rich!
夏尔巴宾馆虽然有种种弊病,但它离关口特别近,走路分分钟就到了,这样就免去了背着旅行包下山的麻烦。出中国关口一般有三个步骤:边防检查,一般由武警或警察执行;海关;和边防检疫。我们要分别登记三次,这三个单位挨着这么近,咋就不来个信息共享呢?从樟木出关的人流主要有中国驴子,这是最容易过关的;外国驴子,他们从中国进入尼泊尔还好,但要从尼泊尔进入中国就非常棘手,所以Lonely Planet 也不建议如此行程;还有就是藏民,他们一般在尼泊尔有亲戚,这些亲戚大部分都是在西藏叛乱时期离开中国的所谓Tibet Refugees(西藏难民),我们以后可以在尼泊尔看到他们的村落。这些藏民出关就麻烦多了。樟木口岸其实还在半山腰,从口岸到中尼边界——友谊桥还有8.7公里山路。如果在平时我们走路下去得了,但现在俺们是有钱人,爱咋花钱咋花钱。我们60元包了辆面包车,瞬间来到桥头。边境线一般不允许照像,我一举起相机就有武警战士过来制止。其实也没什么好照的,实在是想留个纪念,只要跨过桥中间的国境线就可以明目张胆地照中国这面了,尼泊尔方不管,反之在中方拍摄尼方海关,我们的人也不管。
进入尼泊尔口岸Kodari,建筑街道明显比中方的差多了。不及多想直接到海关办公室盖章。昨天晚上给我们换钱的黑牛提醒我们最好在护照中间加上100卢比比较保险。对此我嗤之以鼻,所谓世界上本没有腐败,行贿的人多了腐败就出现了。二来我们干干净净,又会说英语,他们能奈我何?填好入境卡,递给海关人员,没有预想的刁难,得来一个冷冷的印章,我们算是合法进入尼泊尔了。
接下来找车去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Kathmandu)。口岸有很多老掉牙的丰田轿车等待顾客,价格500Rp/person。虽然我们队伍中准职业讲价者(semi-professional bargainers)很多,无奈要经过我转换一番,效果不免大打折扣;加之本人讷于言,无法百分百还原还价者声色俱厉的风采。司机察言观色,死不让步。我们只好要了两辆车出发。我的司机是个小伙子,行了不到半小时就说肚子饿了停车吃饭。我们只好跟着一起用餐,当然他的帐单我们就付了,算是小费吧。从边境到加德满都基本上都是山路,路况还算可以接受,只是时不时被军方的检查站拦下。全副武装的士兵看到我们的中国面孔,挥挥手就放行了。看着拿枪的人在身边,确实有些异样。沿路上的乡村看起来和中国农村也没多大区别,不过接近城市就大不一样了。越靠近加德满都,房屋越多,建设越混乱,毫无规划可言。对于尼泊尔的风俗人情,我还是在以后的篇章中慢慢展开吧。
外国旅行者基本上都住在加德满都市中心的泰米尔区(Thamel)。大家千万别和斯里兰卡的那个泰米尔混淆了。这里的泰米尔是歌舞升平,那里可是血光冲天。前几天我和安平研究了LP(Lonely Planet,你要把它理解为老婆的缩写也可以。俗话说得好,LP在手,行遍天下不用愁),定下了几个候选旅店。我们一下车就看到了其中之一——Macro Polo Guest House。和Manager交谈一番,每人200卢比搞定。房间是带独立卫生间的双人房,相当合理的价格。如果再加点钱,还可以选择朝向好的房间。
折腾了大半天,肚子也饿了,出门找餐馆。一出门就有人推销旅游线路(tour package),还提出如果去他们的办公室,可以送我一张地图。在那里我被缠住了半小时才脱身,后来还发现所谓的地图在各大书店旅店都可以免费得到。不过也不算浪费时间,一来熟悉熟悉尼泊尔的旅游线路,二来适应尼泊尔腔的英语。刚开始和尼泊尔人交流,我以为世界上有两种英语呢。
刚来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总会干些糗事。Ma Ma Cha,我心中永远的痛。找到LP推荐的Thamel House Restaurant,进去一看,原来是高档场所,价格还不便宜。我琢磨了半天,为大家点了相对便宜的Ma Ma Cha和米饭。然后大伙儿就等啊等啊,等到花儿也谢了还没动静。窦娥实在是饿得不行了,自个儿到街边卖了一笼东西回来吃。她也不知道名字,看样子就是蒸饺吧。终于我们的Ma Ma Cha上台来。我往盘子里一瞅,不禁怒从心头起,气向胆边伸。Ma Ma Cha就是那种蒸饺,这里的价格当然比外面贵多了;更可气的是,我还点了米饭。蒸饺配米饭,这种搭配真是空前绝后。大家一闹腾,让我觉得很没面子。我把waiter叫过来狠狠地埋怨了一通泄气,质问他为什么不事先说明。后来惊动经理,给我们退掉了没动过的米饭,再送上咖喱羹汤配白饭吃。
晚上回去再次研究LP,颇有心得。本来LP只能有一个,不过LP这么好我建议每个驴友都应该有多本。除了本土的一个留守外,还要有LP尼泊尔版、印度版、美国版……,反正每到一地,新娶一个LP是很有必要的。
无名小河
数钱百态
版权所有:可乐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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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9 18:08
2005.10.24 星期一
昨天可真是把我累坏了,到不是拉磨消耗了太多体力,而是嗓子工作过度。我们一共七个人,除了安平外,我得为其他五个人说话。最后一股青烟从喉咙里冒出,刚一张口就喷血三丈。我要上告国际劳工仲裁法庭,起诉他们对翻译人员的滥用。其实安平的英语也很不错,我建议驴友们要狠狠地剥削他。
七点半我又是第一个醒了。洗漱完毕,安平还在那里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清醒的样子。哼哼,本来给我衣服睡的床就让他给霸占了。对于怎么叫人起床,前面我已经介绍了几招,其实我还有杀手锏没有说出来。主要原因是威力太大,属于核武器范围了,所以我轻易不使用。安平睡得太死,无奈只好祭出屡试不爽——袜弹。
修炼等级:十级老驴
攻击方式:气味面攻击。使用前,三天不换袜子。可以蓄力。
攻击效果:对机械单位无效,对生物体100%;对人族150%
攻击范围:1米内为100%,之后随距离平方反比下降
攻防关系:普通被攻击者三防无效;如果属性中有“臭脚”特点的人物,有效攻击降为30%;可以在道具店购买特殊物品——防毒面具,有效攻击降为10%
特殊效果:攻击后,普通被攻击者怒槽全满,物理及魔法攻击能力在10秒钟内加倍。使用必杀技可能性+100%
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用,万一不能将安平秒杀,等待我的将是可怕的反击。
摸了摸肚子,它又咕咕叫起来,于是我一个人下楼来。刚到总台,经理先生就把我叫到一边,还神秘兮兮的要和我单独说话。他先问我是不是领队(team leader)?我说我们都是自助游客 (independent traveler)。我不能单独做决定。经理说,旅店有很多旅游线路,如果我能说服全队加入的话,可以给我们多少多少优惠。更重要的是,他四处观察了一番才说,我的费用可以全免,不会让其他人知道。我笑嘻嘻的说,等会儿我跟驴友商量。不过直到我们最后离开尼泊尔,我也没有召开这个会议。
泰米尔虽然繁华,但要找到一家像样的早餐点还真不容易。街边的那些早点看起来就没有卫生保障,所以建议大家在旅店里用早餐得了。我随便点了一份炒面和茶。炒面和国内差不多,茶其实是红茶熬的,加奶加糖,也还不错。踢着拖鞋在街上瞎转一通后,正好碰上其余的三个男生出门。他们拉着我又吃了一次早点后,便在一家音乐商店买了好些尼泊尔当地的CD。尼泊尔的音乐相当有特色,古朴而又不失现代。特别是加入了现代音乐元素,很容易让年轻人接受。在泰米尔特别有让人购物的冲动,各种商品琳琅满目。即使像我这种尤其讨厌逛商店的人也在音乐店里消耗了一个多小时。不过我强烈建议不要刚来就购物,一来会给后面的行程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尤其是计划徒步的朋友;二来泰米尔是正式旅游的起点和终点,不妨在结束所有景点之后再出手,那时也会对这里的物价更有了解。今后我将不定时举办“尼泊尔杀价”系列讲座,同时配合“逃票”系列讲座尼泊尔版,希望大家喜欢支持。请鼓掌鼓励,谢谢。
窦娥和红叶一大早就跑出去自由活动去了,没有加入我们随后的Walking Tour。在城市旅游时,步行是非常好的方式,可以充分体验民情,欣赏民风,当然还附带省去交通费的好处。我们选择了LP上推荐的路线之一:South of Thamel。出发点是Thahiti Tole,结束地是Kathesimbhu stupa。中间的景点有十来个。它们本身的参观价值肯定不如那些如雷贯耳的名胜;但拿着一本小书,在陌生的城市里穿梭,到很可以体现我们驴子的敢闯敢冲的性格。
Asan Tole是非常繁忙的交通要道,有六条路在此汇合。其间有三座宗教遗迹,均是印度教的。有趣的是一条恶犬向我狂吠,却对拜佛的人不闻不问。莫非它看出来我不是虔诚的教徒。好在带枪的兵哥哥出来帮忙,我才算摆脱困境。一路走走停停。对于我这个外国人而言,所见到的景物都是新奇的。现在看当时写下的日记,居然有四页多。不过都是流水账,真正的乐趣还要读者自己去体会。
哺乳中的妇女(郑重声明:不是我拍的,是窦娥在耍流氓)
涂抹上颜色的佛像
拜祭完毕后的妇女
精致的木雕
人潮
Rani Pokhari 依稀记得是为皇后建造
Bhanubhakta school LP记载为尼泊尔第一所学校。我认为LP写错了,应该是尼第一所现代制度的学校。
儿童1
儿童2
少女
木偶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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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0 14:15
2005.10.25 星期二
海豹又病倒了。在感冒和消化不良双重打击之下,我不得不卧床养病。话还得从昨天说起。
昨天奔波了一天,我的平脚板痛的要命,找了家饭馆吃晚饭先。如果咱们驴子可以像马那样钉上铁马掌就好了。刚来的那天由于不熟悉尼泊尔本地食品,吃了大亏;于是我们改变策略,吃西餐去。其实这里有个窍门,假如实在不知道点什么菜好的话,不妨胡乱点套餐(set)。你就装出很老练的样子,对侍者说:“this, yes this one.” 稍微贵一些,不过不会犯大毛病。我当时要了一份牛肉蔬菜配米饭。结果又栽到米饭上去了。此处的大米居然没有蒸熟。可能那些茹毛饮血的欧美猛驴还受得了,我就彻底翘辫子。加上晚上没有穿外套,结果是内外交迫,寒气攻心。回到旅店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
昨天在路上碰见了好些中国同胞,他们很多人都住在中国老板开的龙游客栈。其实龙游的价格还贵些,服务也不见得好;但有个好处就是我的队友可以很方便的和其他说同种语言的驴友交流。这样可以使我们的信息渠道更畅通些,我也不用当传声筒了。
今天一大早还是不舒服,我勉强背上打背包到前台退房。经理再次急不可耐得问我线路的安排。我烦死他了。顾及到中尼两国人民的传统友谊,不得不打起了官腔:“我们再研究,再研究。”到达龙游后,大部队将要去Swayambhunath。我,可怜的海豹,重蹈亚丁覆辙,只好郁闷地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各位驴友,海豹的血泪史告诉我们,健康对于一头驴而言,是多么的重要。跑不动的驴,还不如拉回去宰了。虽然方剑几个为我买来了饼干和果汁,我根本没有食欲,勉强啃了几口,呼啦啦全吐出来了。好在红叶的葡萄糖冲剂救了命,我才没在加德满都饿毙。窦娥今天也病了,没有出去活动。可见水土不服是多么可怕。不过我们不会退缩,因为真的猛驴敢于直面对淋漓的汗水,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附录:尼泊尔砍价系列
第一讲
砍价是一门艺术。
——某女性购物狂(请勿对号入座)
不是每个人都会砍价的。比如说我:脸皮薄,口齿笨,要面子;如此种种都是成功砍价的大敌,一定要克服。我将以一个第三者的角度来剖析案例,让大家见识见识什么是砍价的高手,什么是砍价的境界。
昨天我们还去了Durbar Square,那里有很多小贩买工艺品。方剑、吕涛让我做翻译为他们杀价。所以我有了一次难得的亲身经历。
小贩:这是真正的羊头面具,3000卢比。
方剑:是假的吧!(海豹注:谁都可以看出是真的。)
小贩:你摸摸,真的。
吕涛:你出个真价吧。(海豹注:一语中的,直奔主题。)
小贩:2500,最后出价。
吕涛:我们要两个,在便宜点。
小贩:2000,不能再少了。
方剑:300。
小贩(勃然变色):你们的,中国人的,大大的坏。
方剑:我们走吧。(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贩(急了):等等,1000。
方、吕还是走了。
十分钟后,方吕似乎漫不经心又走回来了。小贩见到他们,如获至宝。
小贩:老板,500一个好不好?You are crazy.
方剑:300,否则不要。
交往几个回合,300成交。
当他们把羊头拿到旅店时,经理问他们多少钱。得知价格后大吃一惊,他说原来有个美国人买的同样的头,要70美元。其实小贩肯定还是赚钱了,所以砍价的头一步就是正确估算货物的价值。在尼泊尔,我建议按1/10不会错。当然某些价格比较透明的物品,比如围巾等,杀地太狠就没人理你了。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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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3 17:23
2005.10.26 星期三
经过昨晚的休整,我总算恢复了元气,又生龙活虎起来。早早的起床,上窜下跳恨不得把每个人都拖起来。一如既往的,没人理睬我。某人甚至威胁我,再打搅他睡觉,就把我送到宫里去。也忒狠毒了。我只好捧起安平的LP,点了一份早餐,在阳光明媚的阳台上享用。我不得不承认,在泰米尔确实比在拉萨住的舒服。花园般的庭院、春光普照的露台当然还有便宜的价格,怪不得很多人在这里消耗了很多光阴。不过以后我们还要去更好的地方——博卡拉,那里是真正让人腐败到极致的地方。
十点多钟,大家才慢吞吞地出门来。一离开旅店,优美的环境荡然无存。尼泊尔是个极度私有化的国家,其结果是各家把自己整理得好好的,公共设施反而无人管理。即使在泰米尔这样属于“窗口示范单位”的地方,政府也没有丝毫意愿来整顿。当然了,脏乱差反而成为了当地特色,乱哄哄的才有异国情调吗!不过让我犹不能容忍的是加德满都交通混乱。在行人接踵磨肩的狭窄的泰米尔街道上,三轮车出租车旁若无人地开来开去。其间我们还经历了惊险的一幕,稍后在述。
今天我们将要去参观帕坦(Patan)古城。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其实由三座古城组成,均坐落于加德满都谷地。它们分别是:Kathmandu、Patan and Bhaktapur。由于古城特殊的历史和宗教价值,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1979年将其列为世界文化遗产。从泰米尔到帕坦很近,可以在公汽站坐公车,或者坐一种有厢的三轮摩托。咱们人多,打的反而便宜方便。尼泊尔的士没有打表的,报价250卢比。我一摆手让他滚蛋。我有LP在身,他还真把我当老外骗啊!扁死你!其实150卢比足以,如果是当地人坐,我看50就够了。在城市里开的出租车都是和吉利车差不多大小的印度车。加德满都是不适合行驶大轿车的,否则根本不可能在巷子里串行。我让司机将车停在Patan Dhoka,然后我们将按照LP上的指示路线走。我重复了好几遍还拿出地图指指点点。司机连连点头,最后还是在Durbar Square停车,根本把我的话当耳边风。这里说明一下:加德满都有好几个Durbar Square,中文意思就是“皇宫广场”。至于具体指那个,请读者根据上下文分析。
我们一下车,立马冲上来几个管理人员,让我们买票。说实在话,在尼泊尔逃票对于我们这些老手简直就是小儿科。Patan是一个景点和居民区混杂的地方,人流如织,几乎是开放空间。如前所述,只要在Patan Dhoka下车,然后徒步几分钟就可以到Durbar Square,轻松避开管理员。但是这里的门票也不贵,堂堂世界文化遗产才要200卢比,权且是保护费吧。送走了管理员,又迎来毛遂自荐的导游。此君开价400,最后250成交。事后我觉得如果有LP等旅游书籍并做过攻略,导游完全不必要。
导游先把我们带去了Mahabouddha Temple,就是千佛寺。名为寺,实为塔。每块砖上面都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佛像,风格奇异代表了尼泊尔制陶工艺的成就。此塔是帕坦最重要的建筑之一。奇怪的是它被一群杂乱无章的居民建筑所包围,只有穿过一座又小又窄的门洞才能一睹尊荣。就我的专业观点看来,帕坦的历史城区规划相当失败。宗教建筑和生活建筑不仅没有有机地融合在一起,反而相互干扰;过度拥挤的居民区客观上对历史文物也造成了破坏。当然尼泊尔有尼泊尔的实际困难,也不能强求。我只是感叹美国澳洲一座200年的建筑就当国宝似的供着,那些2000年的瑰宝反而风吹雨淋。有钱没钱真是大不一样啊!
随后我们回到Durbar Square。广场主要由老皇宫(现在改建成了博物馆)、印度教建筑和佛教建筑组成。纵观人类历史,有两样东西是最不宽容的,最不允许有异端出现的。一个就是爱情,她将继续存在下去并为人所歌颂;一个就是宗教。宗教的不宽容往往导致腥风血雨生灵涂炭。然而我欣慰地发现在这里,佛教和印度教,两种迥然不同的宗教可以相互依存和平共处。这在现代文明到来之前,是难能可贵的。即使在现代,借宗教之名的屠戮仍屡见不鲜。
中午我们在Café de Patan用餐。以我的挑剔的专业目光看,这里相当不错了。食物可口,价格合理,环境幽雅。我美美地饱餐一顿。这几天我一直为饮食所困扰,今天才有机会开怀畅饮。这也许会影响我的判断力。
下午我们参观了黄金庙。这其实是旅行者的称呼,它的正式名称是Kwabahal。其得名来自庙里的一尊纯金佛像。Kumbeshuar Temple也是必去的景点。它是加德满都谷地中仅有的三座5层寺庙之一。寺前有两个水池,据称池水来自圣湖Gosainkund。哇噻,圣水耶!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一看,faint,水面上绿藻漂浮恶臭无比。当地人用此水净身,我实在为他们的健康担忧。
在街上闲逛,我们突然瞅见一幢不起眼的房子上悬挂着“Living Goddess”的牌子,难道这里就是活女神居住的地方。在尼泊尔三个古都里都有活女神殿,最著名的当然是在加德满都的Kumari Bahal。不过能有机会在帕坦拜见女神芳容,我们当然不会错过。沿着昏暗的楼梯我们来到女神的居所。一个中年男子拦住了我们。他几乎不会英文,但显然知道我们的来意。他用非常生硬的笑容和手势提醒我们,钱是女神需要的“祭品”。我们一起大约给了1000卢比。不久一个10来岁的小姑娘进到房间来。她的穿戴和明信片上的一模一样。我们首先一一跪下让她为自己点红,谁后取出相机一阵猛拍。在刺眼的闪光灯下,小女孩露出苦涩的微笑。她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这么兴奋。事后我真鄙视自己:一个不顾她人尊严的猎奇者的嘴脸暴露无遗。当活女神除下虚假的光环后,她其实是一个很可怜的女孩子。活女神的资料大家都可以在网上查到,我就不复述了。我以为传统固然要尊重要保护,但如果传统损害了基本人权,它就应该变革。
警告:如果您不满18岁,请立即离开。不要阅读以下内容。
在帕坦我还见到让我吃惊不小的东西:性爱木雕。各种不同姿势的性爱场景被雕刻在在印度教庙堂的柱子上。除了人人之间的动作外,还加上人兽、兽兽、甚至还有妖怪。以我的专业眼光看来,这里的火爆场景直逼欧美顶级A片。我郑重建议大导演们来此观摩,汲取艺术灵感。看到小朋友们在柱子下玩耍,我很担忧得问导游为什么要雕刻这些东西。导游说,这是古代教育青年男女的立体教科书。对此我很怀疑。我们知道在印度还有更为著名的登峰造极的卡朱拉霍性爱圣殿(亦为世界文化遗产)。应该说印度教对性的阐述是相当露骨。性在教义中被赋予了一层神性。在《爱经》(Kamasutra)中,性爱不仅是一种享乐更是一种修炼。所谓色情和神圣,也许就是一墙之隔。我等凡夫俗子还是不要盲从为好。在印度独特风格的春宫画中,我们也可以发现性爱在印度文化中的特殊意义。说到春宫,鄙人研究经年有余,颇有心得。日本和中国的春宫图亦不乏特色。日本的春宫不讲究人体的比例透视,而是……(版主:海豹你还有完没完?!我怒了!快快打住。)
Durbar Square
千佛塔
一个鸟人
飞龙
老人
某皇帝像(请脱帽敬礼)
门里的安平
火爆的壁画
活女神
孩子
老皇宫
雕塑
遗迹
Kumbeshuar Temple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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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5 13:57
2005.10.27 星期四
驴友们拿来攻略,建议今天去巴德岗游览两天。巴德岗?莫非是景阳岗的兄弟,不管那么多,先在地图上找到它再说。安平和海豹火眼晶晶,找了大半天也没结果。后来我们才知道巴德岗就是Bhaktapur的音译。天地良心,除了第一个字母就没有相似的发音了,咱俩找不着也情有可原。因为尼泊尔旅游在国内还不成规模,所以地名翻译上没有形成惯例。我就深受其害啊!看官如果被地名迷惑,请以英文为准。有了目标就好办了。大家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下楼存包退房。存包时我帮窦娥填写的行李票是“徐小姐”。窦娥蛮不讲理大白天说瞎话,楞不承认自己姓徐。为了填表,驴友们的护照我都翻看了好几遍了。窦娥芳名如何我自然心中有数。我说:“赌20卢比,你姓徐。”窦娥微笑着拿出护照在我眼前一晃。20卢比就进了她的腰包。这个故事说明两个问题:第一窦娥是个赌博高手;第二千万不要和别人赌猜对方的名字,否则必输无疑。切记、切忌。
出门打的,司机再次漫天要价,500卢比。我嘿嘿一笑,掏出LP,翻到泰米尔交通那一页,摇头晃脑咬文嚼字,白纸黑字250实价不打折。有了理论上的支持,实践上当然无往而无不利。开车走人。刚来到巴德岗大门口,呼啦啦又围上来两拨人,当然还是门卫和导游了。巴德岗的门票看人而定。只要出示中国大陆的护照或来自印度等南亚国家,票价可以便宜到忽略不计的程度;其他国家的游客就得出次血了。出国多次,我国护照受如此优待还是第一次,心有所慰。在国外,护照是证明个人身份的唯一证明。这时一个个体根本不算什么,你所受到的礼遇或是歧视都取决于护照上的国徽。中国护照现在在国际上越来越受到重视,这正是我国国力提升最直接的标志。当我在国外因为是中国人而受到赞美时,我自豪;受到歧视时,我知道国家建设非一日之功。我并不在乎外国人的看法。但我不能容忍的是,在我们自己的领事馆,我们自己的海关,我的中国护照并没给我带来合理的方便和应有的尊重。这给我们下了一个困难的命题:如果祖国不爱我,公民还有义务爱祖国么?导游可不会因为我们是中国人而降价。我和安平商量了一下,决定不雇导游了。这时导游们会像鼻涕虫一样缠住你,摆脱他们最好的方法是,假装听不懂英语。
大伙儿先找了旅店安顿下来后,时间到了晌午了。没得说,吃饭;还必须挑选一个好吃的地方。自从到了尼泊尔,我们实在太不“驴”了。在Marco Polo点了菜,女孩子们就逛街去了。估摸40分钟后再回来,菜还没上。Marco Polo位置不错,可以直面Taumadhi Tole;不过饭菜味道不敢恭维。个中取舍,悉听尊便。
Taumadhi Tole广场上最引人注目的建筑是Nyatapole Temple。这是一栋5层30米高的庙塔,它不仅是加德满都谷地中最高的庙,也是Newari式寺庙的典型体现。大家看明白了么,什么是Newari我也不知道。反正LP就是这么写的,不要怪我。这座寺庙底台楼梯的两旁站立有巨大的石像。算上活人的话,依次由低到高是:人、摔跤士、大象、狮子、半狮半鹫和女神。每一层都比下一层的力量强十倍。总结看来,人是很衰的生物。寺庙是为Siddi Lakshmi女神所建,只有寺庙的僧侣才能目睹她的神像。(哦,对不起,我又翻译LP了。下不为例。)在寺庙的台阶上,有当地人找我搭腔。事后看来都是做托。具体过程是先和你套关系,聊得差不多了便有一个人称自己是所谓“唐卡学校”的职员或学生或老师或什么别的东西,宣称他很喜欢我(当时我还真以为自己很潇洒啊),觉得我很友善有主见(嘿嘿,此话不假),夸奖我英语好(当然比他们好),愿意免费带我参观(不走白不走);带我走了一圈后说,通过他的关系可以买到物美价廉的唐卡。呼啦一下,便把我诓到唐卡商店了。然后他们狞笑着掏出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在我左右虚砍几下,企图找到突破口。海豹我是急中生智,说谎话不打结巴。先连连赞叹他们的作品完美,话锋一转说,我认识几个有钱的主,都是那种人傻钱多的角色,何不现在放我回去,晚上再来被你们痛宰。最后总算护着钱包完整,顺利出逃。
重新回到Taumadhi Tole广场,看到安平等人被一群小孩子团团围困。我冲上去一看,原来孩子们都举着铅笔笔记本让他们签名。大概是老师的课外作业吧。你体验过当焦点人物的感觉吗?你知道做明星的快乐么?你知道什么叫众星捧月么?看看我们就知道了。我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和国籍,然后潇洒地说:“Next!”写了十几份就没意思了,偏偏小朋友们不放我走。我突然看到可乐、红叶她们刚刚到来。我一声招呼,孩子们就把她们包围了。今天再次顺利出逃。
Bhairabnath Temple 也坐落在Taumadhi Tole,在Nyatapole Temple的东面。尽管Bhairab是一个力量强悍的猛神,他的庙宇规模也很庞大;但他的神像才区区30厘米高,不知道有什么讲究。Til Mahadev Narayan Temple也在附近,它的特点是在其左右有代表男女那个那个器官的巨大标志物。不过我不喜欢,因为太不写实了。(群情愤怒,海豹你实在太粗鲁了)要不是有LP说明,就算您是天生的淫魔,也不会往那上面联想。Potter’s square是加德满都的制陶业中心。虽然那里有异国特色,但陶器产品比起我中华上国来,差的不是一点两点,不提也罢。今天的Durbar 广场非常热闹,人山人海。有人在广场上搭起了看台,口若悬河地说些什么,连电视台的人也来了,似乎和政治运动有关。
晚上的巴德岗突然安静下来。游客像变戏法似的无影无踪。在黯淡的油灯下,当地人扶老携幼,膜拜佛像;为神灵献花点红。巴德岗又回到了它真正的角色:历史古城和宗教圣地。这才是我希望感受到的巴德岗。
眺望
画唐卡
黄金门
祥云
看起来像石磨,其实代表了湿婆的阳物
眼睛蛇
化妆
姐妹
安详的羊
商贩
陶器广场
神庙
广场
怪兽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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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6 13:43
2005.10.28 星期五
昨天晚上本来是个安详的夜晚,却被两个鬼佬搅浑了。我们所住的旅店隔音效果相当差,再加上这两个家伙大概神经衰弱,一个劲地跑过来说我们打搅了他们睡觉。他们一会儿敲安平和我的房间,一会儿敲吕涛方剑的房间,还把老板叫过来。如此三番,彼此都问候了对方素为谋面的祖宗几百次。闹到10点钟,可怜的安平洗澡时不得不像猫一样垫起脚尖进卫生间。饶是如此,两个混球再次光临,说我们洗澡的声音太响。对付这种人我是有经验的,那就是根本不理。咱们该怎么过活怎么过。他们想要清净很简单,把自己的耳膜捅破就行了。
早上七点,我刺溜爬起来。今天我学乖了,不敢惊扰伙伴们的美梦,抱起相机独自出门去。如今我的摄影装备是鸟枪换炮,因为我终于把队伍里最好的D70s弄到手了。要说这D70s本来是可乐的宝贝,须臾不可离身。不过可乐作为摄影爱好者有两个致命弱点。第一,她好睡懒觉。清晨,摄影的黄金时段就这么被她白白错过。第二,相机加镜头对她而言太重了些,整天背着也够呛。于是我花言巧语,说服她在她自己不用的时候借我玩。当然我也要有所回报,就是D70s所拍摄的照片可乐亦有所有权。
巴德岗在晨曦中又是一番美丽。人们在开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祭祀”。似乎祭祀活动一般由已婚妇女承担。她们或独来独往,或三五成群,在选定的神像下许下美好的祝愿。祭祀方式很简单,就是将黄色花瓣和白色米粒洒在神像周围,再用红色的颜料将神像的额头处抹红;也有点灯、点蜡烛的方式。应该说尼泊尔人是非常喜欢艳丽色彩的民族。从传统的尼泊尔妇女衣着到祭祀器物,无不大红大紫。我在街边也随时可以看到饱和度极高的装饰颜料售卖。
Taumadhi Tole广场在白天是游客云集的地方,现在却是当地人的集市。这里有卖新鲜蔬菜瓜果的、生活用品的、布匹衣物的,当然还有早点。我围着早点摊子转了几个圈,还是不敢出手。掂量掂量自己肠胃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回去啃饼干吧!奇怪,今天广场上多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头戴钢盔,身着防弹背心,脚套护膝,手持火器,原来是政府防暴警察。如果在国内出现了防暴警察,街上无关的人老早就知趣地跑开了。这里倒好,每个人神情自若,见怪不怪,买卖吆喝一如既往。军警们也没有权威部门的权威,一个个懒洋洋松垮跨乐滋滋的。嘿,有趣。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准备看热闹了。果然,不一会有人在人群中打出一面旗帜来——就是那鲜红的镰刀锤子旗。几个小伙子一面扯起大旗,一面喊些口号,一面向巷子里离去。军警们也不慌不忙,慢腾腾的上车,追赶他们。这就完了?再看看集市上,人们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一样。同志们呀,这是革命耶,大家严肃一点好不好。原本我计划考察共产党在新时期下的武装革命斗争问题。看来在城市,敌人的力量仍然强大,没有什么作为;所以我必须去山区看看,看看毛主席所首创的游击战略在尼泊尔广阔的山区农村如何发扬光大。
巴德岗本身不大,我们昨天就转了个遍;于是今天的行程就是购物。说到购物,那真是有人欢喜海豹愁啊!本人有购物恐惧症,在一个商店待10分钟就会脑袋发晕四肢发麻,30分钟就会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海豹注:摄影器材和电脑店除外。)今天10点多钟居然店铺都还没有开门。我们正在纳闷,不期碰上了昨天带我去“唐卡学校”的那个家伙。他们这种人就是成天坐在街上寻找猎物的猎手。他一瞅见我就连连高呼“friend, friend”,握着我的手久久不愿松开。我都被这种伟大的“友谊”感动了。“猎手”向我们解释说,今天是罢工日,所以各商店都不营业。不过他可以带我们从边门进入商店。“猎手”其实并非骗子,他们只是收取佣金的牵线人,本质上和我国的商业导游也差不多。
逛了几家店,驴友们纷纷血拼,皆大欢喜。不过“猎手”的终极目标还是将我们带入“唐卡学校”。正巧窦娥和可乐也有计划买唐卡,于是我们浩浩荡荡来到了那里。唐卡(Tangka)是藏语的音译,和唐朝没有任何关系。唐卡是藏族的传统艺术,多表现宗教题材,如佛祖的故事(Life of Buddha),轮回(Wheel of Life)和坛城(Mandala)等。画得好的唐卡相当精美,我看了几幅都爱不释手。在尼泊尔,唐卡一般采取流水线式的生产方式,一副画由专门的底稿、钩线、上色等人员完成,于是效率提高导致价格下降。同一水平的唐卡,整体上比西藏价格便宜很多。(在泰米尔,店主会一口咬定是他自己或一个人的作品。这样可以提高身价。)不过唐卡决不仅仅是艺术品,它更多的有宗教上的含义。一副由高人所绘唐卡跟这种大路货相比,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不过这就需要佛缘和金钱了。这里的唐卡依画幅和复杂度,价格由2500到10000卢比不等,甚至更贵。我没那么多钱,早早出局看热闹。最后可乐请了一副。(注意哦,要说请,不能说买!)后来可乐将其拿到大昭寺释迦牟尼真身像前开光。喔喔喔,身价百倍啦!
下午回到泰米尔,重新找了一家旅店,Hotel Puska。一个套间四张床才400卢比,真TNND便宜啊!虽然房间相对简陋,但性价比还是相当高的。晚上该给家里打电话了。在街上找了一家,开口70卢比一分钟打往中国。我不急,一家家问。50,30,最后累了,20卢比了事。其实在泰山宾馆旁的网吧里有10卢比的;网吧对面有个小巷子,里面有一家8卢比每分钟。经营者是一对兄妹。男的帅女的俊,还会说一点中文,聊聊天很有意思。
Nyatapole Temple
美丽的贫民窟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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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12:41
2005.10.29 星期六
连续看了几天佛堂庙宇,大家也都审美疲劳了,腿也走酸了,所以今天没有集体活动。爱睡觉的睡觉,爱购物的购物。各自养足精神,明天前往博卡拉(Pokhara)。我由于前几天生病,错过了猴庙(Swayambhunath)。拉下的功课必须补起来。刻苦的公驴抖擞精神,捧起LP,揣上地图,出发了。
从泰米尔到猴庙最方便的就是打的,不过我选择了徒步前往,大约40分钟可以到达。沿途将穿越加德满都大街小巷,可以体验尼泊尔百姓的世俗风情。从地图上看,最近的路是穿越Durbar Square后,沿大路北上,再跨过一条围绕加德满都的圣河就可以看到猴庙了。但是Durbar Square不厚道,我们外国人经过还要收买路钱。我不理那茬,琢磨着在下一个路口再向北转。如前所述,加德满都根本没有城市规划。房屋道路就像是即兴而建,整个城区道路混乱不堪。于是,方向感极强的海豹,当年绘制过地图的海豹,竟然——迷路了。手上的那份免费地图因为比例尺太小,怎么也不能和我所在位置对上号。问人吧,虽然在泰米尔人人都会说两句英语;在这狭窄的街道里,任谁也听不懂。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前走。好不容易走上了大路,看到了戴口罩的警察uncle,才算解了围。要说警察戴口罩,不是为了美观,也不是非典传到了尼泊尔,而是加德满都空气污染太厉害。都是些六七十年代的破车满街跑,尾气排放当然严重。
糊里糊涂顺着警察指的方向走,不一会就上桥了。看看地图,桥下就是——哎呀呀,了不得了,下面是圣河啊!只见人们在圣河上洗澡、洗头、洗衣服、倒垃圾、排泄(小孩子)。下水管道的出口随处可见。如果说这是老舍笔下的龙须沟,我一点也不会奇怪。我相信并非尼泊尔人民赃,而是落后的经济限制了卫生设施的建设,当然那个不管事的腐败政府也是原因之一。
走啊走啊,一不小心来到了尼泊尔国家博物馆。50卢比一张票,便宜但是没有说明书。看来看去都是宗教雕刻和尼泊尔的历史文物。里面有一幢佛像馆,是日本援建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在显眼的地方刻上铭文。据我观察日本人特别爱在尼泊尔建设些花哨的东东。除了这一个外,在博卡拉我还发现了日本建的公园和一座高大的佛塔。其实我们中国在尼泊尔投资也不少。尼泊尔的主要公路基本上都是中国援建,还有大量的学校医院,都是些实实在在的项目。尼泊尔是中国和印度之间的缓冲地带,一个亲中的尼政府十分有利于中国对印度的地缘优势。所以对尼泊尔的投资大大的有赚头,正是中尼双赢的战略。不过印度也不是吃素的,出于文化宗教经济上千丝万缕的联系,印度在尼泊尔的影响力也相当大。尼泊尔这张牌怎么打,中印两边的脑袋瓜子都在使劲地转。当然,让我国大规模援建尼泊尔也有现实的困难,原因之一就是尼泊尔政局不稳。皇权政府和共产党游击队到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就我新左派的政治立场,我当然在感情上支持山里的同志们;但游击队对中国的态度还暧昧不知。从博弈角度来看,还是立场比较明确的政府更让人放心,更有利于中国的战略安全。套用一句名言:“如果尼泊尔政府是混蛋的话,那也是我们的混蛋。”
离开博物馆走了一刻钟,发觉路边怎么出现了很多缺胳膊少腿的人。坐轮椅的撑拐杖的,三三两两到处闲逛。原来这附近有一所军人医院,这些倒霉蛋大概都是在内战中受伤的吧。尼泊尔内战很有意思。每年的8月到次年3月,是旅游旺季。双方停战,各自设卡,坐地收钱。当雨季来临时,劈哩哐啷接着干。所以我虽然到处可以看见持枪军人,正儿八经打起来还没碰上。刚离开伤残区,又来到藏区。前面有一处藏民的聚居区。不用说,他们都是西藏叛乱时跑过来的难民,都是达赖喇嘛的支持者和分裂主义者。我在一家藏民开的小餐馆吃午饭。看着藏民脸上的纯朴笑容,看着供奉在前台的达赖画像,看着挂在墙上的雪山狮子旗,心里说不出什么味。中国的问题太复杂,剪不断理还乱,再加上外国势力参和,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大伙儿想必看烦了吧,请打起精神,下面我来说说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逃票。前两天一直没有写到逃票秘籍。主要原因是在尼泊尔逃票太简单了,没有技术含量,这极大地伤害了我的自尊。我强烈建议尼泊尔旅游部门加强管理,增加人手,让逃票变得更困难些。
猴庙的逃票步骤:
1. 沿石阶向上爬。
2. 来到一处有三座佛的地方。
3. 注意观察。沿大路向上,就是猴庙。售票处就在上面等你。
4. 有一条向右的岔路。这条路通往猴庙的后门。
5. 放心大胆地走右边的路,没有人查票。
6. 省下来的钱,不要忘了请我喝咖啡。
猴庙的主体是一座有巨大佛眼的佛塔。佛眼是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它们时时刻刻盯着你,仔细看来似乎还在微笑。佛眼下面是一个像鼻子的标识。其实这是尼泊尔文中的“一”,发音是[ek],代表了团结统一等含义。佛塔建在一座山包上,从上可以鸟瞰整个加德满都谷地。有人说加德满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县城。虽然话很损,但也不乏生动。一眼望下去,整个城市都是低矮的小楼房。看不到街道,它们狭窄到几乎全被房屋所遮盖。绿地也没有,灰蒙蒙的一片尘土。在佛塔边还有很多附属的小神庙,既有藏传佛教的,也有印度教的,互不干扰相得益彰。别看这里地方不大,每个佛堂地标的故事真不少。LP上面介绍地很详细,我就不重复了。猴庙猴庙,当然有很多猴子了。猴子们旁若无人地四处窜上跳下。我看一小猴煞是可爱,走进拍照。不料猴妈妈以为我要伤害它,猛然从旁边来了个侧扑,把我推到一旁。好在猴妈妈没有撕咬我,否则受了外伤就麻烦了。
坐三轮车从猴庙回来,正直黄昏。我大摇大摆地混进早上没有进去的Durbar Square。加德满都附近的Durbar Square都大同小异。这个地方居然挤进一座西式的白色建筑,矗立在广场上颇不协调。广场上大概又在进行集会,神庙的台阶上挤满了人。一打听,原来明天就是尼泊尔最重要的节日之一:灯节。现在城区里到处都有欢庆活动。在泰米尔区,某啤酒商还赞助搭了个DJ台。年轻人在台下蹦迪。海豹我老了,蹦不动了。哎,世界是我们的,也是年轻人的;但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啊!
虽然我不喜欢热舞,还是有最爱的活动,比如说,吃一顿免费的晚餐。尽管尼泊尔是传统的宗教国家,但在几家豪华旅馆里,均开设有赌场。我去过的各国赌场不少(不好意思,都是白看,没有上场),这里的当然不能入我的法眼。本来请我去也不去,不过赌场在晚上9点会提供免费自助餐供赌客享用。看到他们很有诚意的样子,我不好意思拒绝。一帮人忍受着饥饿的折磨,终于等到了八点半,红着眼杀到赌场。我兑换了100卢比硬币,玩了几把老虎机。结果连个响也没听到,五分钟输光光。我吃了饭,不好意思白占便宜,所以赌100心理安慰一下。尼泊尔人原则上不能入内,但规定只是约束穷人的。赌场内还是有不少当地人。正当我们玩时,有人用生硬的汉语问:“你们是中国人么?”原来这个小伙子在西安科技大学留学,学习西医。这家伙长的颇有几分姿色,浓眉大眼,吸引了母驴们的眼球。她们非常耐心地和他练习汉语。我们公驴在下面商量:他在中国留学,还可以进赌场,家里一定有钱。不如把队伍里的母驴们卖给他,也可以揍笔路费啊!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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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0 18:52
2005.10.30 星期日
得知兄弟回国去,遍插茱萸少一人。谨以此诗献给匆匆结束行程的公驴方剑。方剑是天生当驴的材料:脚力快,负重多,吃喝少,站着能睡觉,十天不洗澡。不过他有个毛病,限制了他成为中国第一猛驴这大有前途的职业。方剑居然是个自当老板的主,成天別着手机遥控指挥。昨天终于被一个电话提前call回国去了。现在看来,成为优秀的驴子的条件之一是不能有工作。如果您不幸恰巧是老板或者是个大官,也有办法,就是像我一样,趁早把手机弄丢。没有条件也要创造条件弄丢。我的手机出发不到一个星期就无影无踪,所以我晃荡晃荡就到尼泊尔来了。虽然方剑走了,但他的精神长存。方剑同志的事迹鼓舞着一代又一代驴友前赴后继,义无反顾地奔赴世界的各个角落。方剑同志永……,嗯,永远健康,恭喜发财。
祭奠完方剑夭折的旅途后,我们睡了个好觉。今天我们将离开繁华的都市,离开以人文风光见长的加德满都,再次零距离接触纯洁的大自然。五点半集体起床,行军15分钟来到公汽站。说是车站,其实就是停靠在路边的大小巴士的集中区。去博卡拉的车票可以提前在旅店预定,这样保险些,也不用起床太早。我们为了省几个钱,就提前半小时到,径直找司机买票。一个司机开价300卢比/人,谈了几句200成交。其实谁都知道200卢比是普通大巴的均价。司机信口开河,骗一个是一个。用经济学的术语说,这就叫做不成熟的市场经济。
尼泊尔是世界上海拔落差最大的国家。在200公里狭窄的区域中,地势从8000多米的喜玛拉雅山脉骤降到海拔百米以下,比滑滑梯还快。自然尼泊尔山路也很多,无论从樟木到加德满都还是从加德满都到博卡拉,各城镇之间的公路都在山中绕行。今天所走的山路虽然是柏油路面,但维护不善,到处坑坑洼洼的。大巴车的减震系统大概也有问题,女生们都颠得七荤八素,叫苦不迭。不过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还会经历更刺激更激烈的行车。尽管出发得早,司机显然很会照顾自己。一路上他停了两次车,又是早茶又是午餐。全体乘客也下车来享用,当然要自掏腰包。我买了一袋chips,打开昨晚买的Rum酒,和安平就着瓶口喝。在西藏惧怕高反,不敢放开胆子喝酒;所以我本来打算到尼泊尔和驴友们痛饮一番。不料尼泊尔的酒精类饮料并不便宜,随便一瓶啤酒就要70,80卢比。这种额外开销还是省省吧。于是我们俩选来选去,挑选了100卢比的朗姆酒。结论:朗姆酒巨难喝。
下午一点多钟到达博卡拉。刚下车,我们又享受了一次明星待遇。无数拉客的把我们团团围住,纷纷吹嘘各自的旅店好的不得了。这里介绍一下住宿的要点。建议使用Ctrl+C和Ctrl+V完善您的攻略。博卡拉的游客聚居区主要有两个,一个称为“Lake Side”,一个称为“Dam Side”。两个区之间距离很近,自行车10分钟的路程而已。Lake Side中的这个Lake指的是Lake Phewa。湖滨区比大坝区更像一个旅游区。除了游客和做游客生意的,基本上没有其他当地人;而大坝区情况复杂些。如果您想逃避城市隐居乡间的话,Lake Side应该更适合你。昨晚在泰米尔大街上偶遇驴友小叶等人。自从拉萨一别,我们彼此分外想念对方的新疆普通话(关于新疆普通话的故事,请参考前文),可惜猫王是“昔人已乘黄鹤去,驴途漫漫空悠悠”啊!追忆完拉萨的往事,才从博卡拉回来的小叶向我推荐了Holly Hock。到不是Holly Hock如何好,只是它便宜,便宜到100卢比就可以要个标准间。所以我也懒得找旅店了;直接来到Holly Hock,三下五除二搞定老板,入住。
安顿好后,我们随便找了家邻湖的餐馆用餐。这里的味道、价格、服务都相当不错,我们各个赞不绝口。博卡拉整个地区的涉外餐饮比泰米尔好多了。尤其是服务标准高,Waiter非常殷勤,有求必应,甚至没事也过来问。用经济学的术语说,这就叫做成熟的市场经济。晚饭后是每天的例行活动:逛街购物。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又大了。其实晚饭后shopping是十分有益的餐后活动。走走看看,谈谈侃侃,有利于健胃消食,生津化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如果我在陪同购物中有任何不耐烦或思维短路的行为,请驴友们一定要原谅我。海豹特此道歉。
途中的集市
Lake Phewa
惬意的安平
夜总会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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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1 09:07
2005.10.31 星期一
博卡拉是个适合腐败的地方。博卡拉原本是个平静的邻湖城镇,不为外人所知。上个世纪60年代,一群郁闷的欧美嬉皮士们来到这里,发觉博卡拉是个美丽宁静的三不管地带,十分便于他们吸食大麻和做爱。于是乎,博卡拉摇身一变,成为嬉皮士热点地区。当然,嬉皮士年代已经过去,他们所代表的颓废、厌世的青年文化伴随着越战后的经济复苏已经烟消云散。如今的博卡拉恢复了原本清新的氛围,不同的是她却因此扬名天下。嬉皮士们确实选了一个好地方。雪山、湖泊、农田、山林构成了博卡拉完美的自然景观;这里远离了城市的繁杂喧嚣,甚至不发达的通信也成为优点。更重要的是,这里物价水平低,即使对于我这样一分钱掰成两半的人,都可以悠闲地住上十天半月,不用担心预算问题。
当我睁开迷糊的双眼时,一看时间不禁大叫一声,原来不知不觉过了10点。我伸了个懒腰,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后,溜达到阳台上晒太阳。小憩了一会儿后,肚子也饿了,便蹭到街边点了份大陆式早餐,坐在阳棚下看人来人往。中午大伙儿一起享用了墨西哥大餐后,有人提出一个天才的建议,回去睡午觉。此议案得到除我之外的一致喝彩。这不是一般的腐败,用宋丹丹的话说,这是“相当的”腐败啊!
再次从睡梦中醒来,看到走廊上有个白影一晃而过。我走上前去瞧个究竟。跟着来到平台,白影正坐在藤椅上,听见我的脚步,一回头。我的妈妈咪呀,有鬼!白影披头散发,面部蜡黄,全无表情,黑洞洞的眼睛,红突突的嘴。白影说道:“海豹,晒太阳?”我仔细分辨,原来是红叶同学。红叶驴行不忘爱美,瞅着今天悠闲,拿出面膜使用。红叶啊,面膜恐怖不是你的错,但你戴着它到处吓唬人就是你的不是了。
等到太阳光弱些后,我们来到费瓦湖边,租了两艘小船,湖上泛舟。费瓦湖中心有座小岛,岛上有座迷你印度教神龛。当我们在上面漫步时,也不知道是尼泊尔人还是印度人,非要跟我们合影。作为2005年度国际友谊大使,我当然乐于合作。不过pose还没摆好,他们点名要和可乐安平拍照留念。我只好拿着好几个相机,作起了免费摄影师。离开小岛向南划去。突然岸边的丛林中闪出一名持枪军人,高声命令我们回去。原来我们已经划出了Lake Side,来到了Dam side。前面就是大坝,属于禁区。
晚饭自然又是大餐。在等菜时,我们商量了以后的行程。博卡拉实在太好了,好得磨掉了我们的意志。所以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前往山区徒步(Trekking)。安纳普纳(Annapurna )山区的徒步路线很多。路程最长耗时最多的是安纳普纳环线,LP上建议时间近一个月。我们没有那份耗时费钱的雅兴,决定走7天的小环线;而且在一个村落,我们可以选择下山或继续向山上爬,进入安纳普纳大本营(Annapurna Base Camp)。如果前往ABC的话,LP估计时间为15天。在是否雇佣向导问题上,我心有担忧,害怕如果没有向导,路上的情况不明,在山区和当地人交流也是个问题。安平则坚持向导不是必须的。后来证明安平是对的。我们并没有雇佣向导,沿途同样顺利。安纳普纳山区的徒步线路已经非常完善了,每年都有无数游客在山路上上下下。那个一脸衰样的查尔斯王子也曾经走过。所以只要注意基本安全常识,安排好每天的行程,一般不会有意外。当然导游也有导游的好处,一路上省心不说,导游还会介绍当地地理风情,这些细节LP上并没有介绍。(注:LP另外专门出版了一本尼泊尔徒步手册。我没有看过,想必更详细些吧。)不过我还是可以告诉你一招:曾导游。咱们作驴子的都知道,在国内各大旅游胜地,完全可以免费听导游讲解。不论在故宫、孔庙还是布达拉宫,总会有导游带队。我们只要默默站在旁边听就行了。在安纳普纳山区同样如此。休息的时候和身边的导游聊聊,同样可以得到很多信息;或者向刚从山上下来的Trekker询问,也会有收获。
跳舞的女孩
船夫
湖中小岛
泛舟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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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3 10:56
2005.11.1 星期二
清晨的博卡拉弥漫着一层雾气。大街上除了黄牛和狗狗外,几乎见不到游客。博卡拉的老外们正蜷缩在舒适的席梦思上。当地人则早早起床,准备一天的工作。我走近一家小餐厅,要了一份早点套餐,细细品味悠闲。当我咽下最后一片熏肉时,我并没有意识到我将10天不知肉味。对于像我一样的食肉动物朋友们,请在登山徒步前饱食肉糜。不要到了山中再嚷嚷吃肉,那时神仙也没有办法。我们将打的去Naya Pul,那里是徒步出发点。吃早餐时,有出租车司机过来问我要不要车。750卢比,司机咬死价格不放松。这与LP上的差距太大了,我不再理他,继续喝咖啡。可恶的是,此司机居然把车停在路边,盯着我吃饭。大有请君入瓮之架势。嘿,还制不了你啦?我放下杯子,向市中心走了一个街口,700卢比找了另外的车。
我们昨天晚上整理了各自的背包,将不必要的物品清理出来,寄存在旅店。建议徒步者要尽量轻装上阵,除非你的肩膀很扎实,有极度自虐倾向。不知大家注意到没有,虽然一路上我都自称是驴子,但是个坐车的驴子。所有住宿点之间运动都是用汽车连接的。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考验。我到不担心脚力不济,只是第一次深入僻远的山区,心情既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
离开博卡拉市区后,路上就五步一岗,十步一哨。身着迷彩服的军人会盘查每一辆过往车辆,丝毫不敢大意。安纳普纳山区是毛派游击队的地盘。博卡拉正处在战线交界处,所以即使在停战期间,政府军也不得不谨慎小心。旅行者当然是受到优待的。无论是政府军的炮还是游击队的枪,都要靠我们的钱来买。自然双方都不敢得罪游客。虽然外界宣传尼泊尔内战多么激烈,但我在这里一点也感受不到战争的残酷。这恐怕是个非常奇怪的特例。
军队的关卡好过,孩子的路障难行。小孩子们经常在山路上拉起一根绳索,敲着小鼓脸盆,又唱又跳,收买路钱。其实这是尼泊尔的民间传统。在灯节期间,孩子们可以通过歌舞形式向大人讨几个小钱。有点类似于西方国家的小孩子在圣诞节期间在各家门口唱圣歌。小朋友们显然并不贪心,一般给几个卢比就可以放行。不过几次三番下来,司机颇有些不耐烦,竟然冲卡。从后视镜中看到孩子们气愤地大喊大叫,觉得他们太可爱了。恩,其实我小时候也是很可爱的。大人都叫我小哪吒;稍大一点,因为身材细长,被称为麻秆;现在身材肥短,被称为海豹。可爱指数直线下降。随着年龄的增长,童真也渐渐远去。到了现在,长相上扭七八怪讨人嫌,性格上猥琐阴晦世人烦。除了我自己,这难道不是每个成人的成长悲剧么?!
离开公路,大伙儿是精神抖擞,有说有笑。在这里徒步的确是身心的享受。风景美丽自不必说,沿途的农舍、梯田和农夫农妇也具有清新纯朴的乡土气息。当地人对游客显然早已司空见惯,全然不理会我们,专心于自己的工作。只是小孩子们经常围着我们要糖吃。看着他们衣衫褴褛的模样,伸着小手跟着我们,口里念叨着“sweet,sweet”,我也想把补充能量的巧克力给他们。但正像LP和其他攻略上说写的,满足孩子们的乞讨其实是害了他们。当他们习惯于不劳而获后,反而不利于他们的健康成长。可乐很有爱心,总是尽量满足孩子们的要求。当她分发完糖果后,有个女孩居然拦住去路,死缠着可乐不让她离开。最后万般无奈,可乐不得不举起登山杖,佯作挥打状,女孩才跑开。大家都有些闷闷不乐。在加德满都,在泰米尔,我们也可以发现这样的儿童,甚至成人。贫穷不仅是物质的匮乏,更是自尊的摧残。
刚开始大家兴头足,埋头走路。不知不觉来到Syauli Bazaar。我取出在博卡拉特意买的徒步详图,傻了眼。原计划今晚宿在Tirkhedhunga,在Birethanti就要左转,不料我们走过了。这样只好将错就错,晚上在重镇Ghandrung打尖。虽然计划改变,除了缩短了三天时间外,并不影响徒步体验。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随机应变就是了。
第一天的路程中,居民点还比较密集。沿途均有旅店,餐馆,食品店。物价随着海拔的升高和离开公路的距离而增长。山外10卢比的纯净水变成了40卢比。但是这是完全合理的,因为山里所有的东西都需要从山外一样样背上来。路上除了徒步旅行者,就是马帮和背夫最多。马帮的运量显然更多速度更快。但越往山里,道路越崎岖,两天后我们完全看不到马帮了。这时背夫是物质输送的唯一途径。如果有人自称是一头猛驴的话,我希望您和背夫比较比较,您就会哑口无言了。明天我将隆重推出一名金牌背夫(不是我自己),敬请期待。
走到下午1点多,队伍慢慢拉长,走散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走频率,彼此等来等去反而会耽搁时间消耗体力。所以大家约定了集合地,化整为零。长时间负重登山非常考验人的体力和意志。往往到了最后,一根额外的稻草都会压垮猛驴们坚实的臂膀。我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拍照的雅兴了,举起相机都觉得沉。低着头,机械地抬腿,迈步。不知不觉山中空无一人,漫起了迷雾,温度下降,后来下起了小雨。我不禁着急起来。保持身体干燥是野外活动的重中之重,如果在雨大之前赶不到住宿点,就惨了。
突然路边三个农民模样的人叫住了我。其中年纪大的人掏出一个小本,在第一页写了几笔,撕下来递给我,并找我要卢比。他们就是我遇见的第一批毛派反政府武装人员,没有军服,没有武器,完全是普通山民的样子。1000卢比/人是进山费,如果是政府收的话,就要1500。还好后来我们没有碰到政府的收费员,大概在山里面他们也不敢来。否则我要状告联合国,这里重复收费。很多朋友想必十分关心如何躲开这些人。方法很多,不过对不起,我不说,打死我也不说。我是个社会主义者,游击队是我的国际同志,进山费是党组织的经费。我怎么能断了他们的财路呢!我乐呵呵地给了钱后,主动跟这三人聊起来。毛派游击队是以毛泽东思想为指导的,自诩为纯正的共产主义者。所以我特意向他们描绘了天安门广场。在那里,他们偶像的遗体保存在纪念堂,他的巨幅画像挂在天安门城楼上。可惜同志们的英语不太好,我嘀嘀咕咕说完了,他们大概没听懂。看看天色将晚,我也不敢久留。握手告别,继续前行。
安平第一个到达目的地,帮我们订好了房间。奇怪的是沿途饮食颇贵,但住宿却很便宜,6个人一共才500卢比。我急忙放下行李,一头栽倒在床上休息。
Annapurna Range
“拦路抢劫”
漂流
背夫
河谷
梯田
休息的农夫
小美女
梯田
毛派基地
跋涉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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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28 13:11
2005.11.2 星期三
来尼泊尔最大的收获是锻炼了我的砍价能力。如今我已是练就了一口油嘴滑舌、一脸装腔作势。不过久而久之,当砍价成为一种习惯后,我也丧失了刚开始的成就感。天天花时间精力纠缠于商贩、司机、旅店经理之间,不免觉得浪费了大好青春。这次登山前,我便清清喉咙,抖擞精神,长啸三声,准备鏖战于崇山峻岭之中,力图减缓荷包干瘪的速度。但是到了山区,发觉一身武艺全无用处。Annapurna徒步线路是我所见到的相当完善的旅游体系。整个地区的餐饮住宿由一个中立的叫做安纳普纳旅游委员会(Annapurna tourism committee,大致是这个名字)来管理。委员会按路程远近和海拔高低定制了价单,原则上概不还价。这下好了,由于质量都差不多,所以每到一地找个风景好的旅店就行了。这样免去了货比三家的麻烦。
大早起床,发现昨天阴晦的下午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蔚蓝纯净的天空。太阳还隐藏在山后;山区弥漫着一层淡蓝色的薄雾。我信步来到平台上。虽然鱼尾峰(Fish tail 又名Machhapuchhre)和Annapurna III离这里还有三四天路程,但它们巍峨的姿态仍然令人震撼。鱼尾峰如其名,形如一条鱼尾巴,向上高高翘起。可以说它是Annapurna地区标志性的山峰。只要进入Annapurna,你就会在蜿蜒的山路上,不断的从各个角度欣赏它的英姿。
突然,没有预兆地,一缕金光打在鱼尾峰的峰尖上。蓝色的积雪随之变成了金黄色。刹那间山峰如燃烧一样。火焰继续侵蚀山峦,Annapurna III被点燃了,Gandharba Chuli也被点燃了。如此美景不敢独享,我冲向房间,大喊:“日出了,日出了,美丽的日出。”谁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一片好心成了驴肝肺。屋里传出了恶毒的咒骂,“海豹,你找抽啊!”哎哟,我忘了,出发前我们就约法三章,早上我不准打扰驴友们的美梦。每天清晨海豹的免费叫早服务早已让朋友们不胜其烦。虽然驴友们失去了一次看日出的机会,但他们也不必懊悔。Annapurna山区几个大居民点的风光都不错,均可以欣赏到日出。虽有小异,实乃大同。
出门旅行最重要的是要有一个好的看风景的心情。昨天负重猛爬了一天山,我已经累得人仰马翻。照这个趋势,还没到Annapurna大本营,我就要瘫倒于山路之上,更别提摄影、玩乐了。于是乎,我做了个明智的决定:请背夫。虽然一头驴子的自尊遭到了打击,但只要能够坚持到底,也是胜利。(在此我特别佩服那些在包里装西瓜砖头的自虐猛驴)不一会旅店经理叫来了一位汉子。但见此人身不满5尺、骨瘦嶙峋,脚蹬一双人字拖鞋、身着单衣,别无它物。我倒吸一口冷气,抱拳道:“敢问这位大哥来此做甚?”汉子不言语,只是傻笑。经理道:“此人虽其貌不扬,却不可小觑。他乃我地最为威猛的背夫。不过其英语不济,还望海涵。”我上前去攀谈了几句。他虽不会说,但基本的英语还懂,再加上比划,交流没问题。通过经理从中翻译,最后我们300卢比/天成交;背夫食宿自理。这笔钱也被分担了。可乐、窦娥和我将行李整成了两个包,一并挂在背夫肩上。背夫微微一笑,驮上行李,健步前行。
今天的路途比昨天更为艰苦。除了爬山之外还要下山,再爬山再下山再爬山。如果仅仅上爬还好,这种上上下下的享受我们可担待不起。背夫也不着急,不紧不慢地跟着我们的速度。中午下到河谷,看到一间小餐馆。方便面只要25卢比。我们大喜,连声叫着便宜。不料面是面,泡面的热水另外收钱。后来算下来跟昨天50卢比一包的方便面价格一样了。前面多次提到,海豹我驴行时肚子容易饿;肚子饿自然吃相比较不文雅。我属于那种猛吃海喝,完事后手掌一抹嘴巴的野蛮人。饱食一通,气力恢复,精神却蔫了。在河谷习习微风之下,享受着和煦的阳光,听着潺潺流水,躺在木板之上,抚摸微鼓的肚皮,有一茬没一茬地胡侃神吹。这份惬意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啊!
背夫向我打了个招呼,遥指前方望不到顶的大山。我默默地点点头,艰难地起身。走了几步,胫骨舒展开了,加之身上没有负担,不禁游兴大起。我端起相机疯狂扫射。我的数码伴侣的肚子大着呢。到了下午3点多钟,乌云又上来了。不久淅淅沥沥的小雨再次散落在我的肩头。看来上午天晴下午雨是这里的常事。今天的宿营地是Chomrong。这里是个转折点。向上,将直达著名的ABC,也就是Annapurna大本营;向下,则从另一条路到Phedi,那里毗邻公路,从而返回博卡拉。可乐、窦娥和我将继续前行;而安平、吕涛、红叶则因为时间等因素,不得不在此下山。
晚上大家不惜血本,计划点些好菜。所谓好菜,无非是鸡蛋炒面、鸡蛋炒饭、蔬菜炒面、蔬菜炒饭和意大利菜等。我将菜单翻来过去瞧了三四遍,就没看见半点肉星。我都怀疑那些委员会的人是不是都是素食者。饭毕,大家回屋聊天。红叶居然抢过我的日记,高声朗诵。红叶念了几句,表扬我记事详细(其实是流水账),字迹龙飞凤舞(其实很潦草)。呵呵,过奖过奖。聊完天,大家吵着要喝茶;喝完茶,肚子又饿了。这么一折腾,银子大把的花出去了。在山区住宿到不贵,平均一张床铺才80卢比,但饮食就贵了。每天我喝水钱比睡觉钱还多。所以要省钱,还是把皮带扎紧点好。
fish tail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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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3 15:00
2005.11.3 星期四
昨天是大家相聚的最后一天。我们在餐桌边相互写下了联系方式。重新翻看我那破损不堪的日记本,一路上驴友们的留言还犹如昨天所写一样。虽然我和驴友们天各一方,彼此很可能再也不会相会,但我们所建立的友情是时间和距离所磨灭不了的。有人说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的人关系最铁,我要加一句,就是一起驴过行。驴子们都是本着一个共同的爱好从五湖四海走到一起来的,我们之间的友谊是没有功利性质的,这更加凸现了其可贵。出门之前,家里人很担忧我的安全。他们一再告诫我在网上认识的人不知底细,一定要谨慎小心。我很清醒的明白世界上有坏人,但我也坚信好人是绝大多数。我之所以选择驴行的方式,不仅仅是为了欣赏优美的风景,也是为了验证我的理念:人性本善。我的驴友们没有让我失望。当然驴行这种特殊的旅行方式客观上也要求驴子之间相互帮助,更容易让驴子们展现真实的自我。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些在城市中为了生活不得不戴上假面具的人,热衷于驴行的原因吧。
大家写完后,我说为了防止本本丢失,还是再写一份作为备份吧。安平说,大家在一起行走就是要缘分。联系方式如果丢了,就是缘分还不够。我们也不用强求。安平此话到有相当的佛机。正所谓同是天涯驴行人,相逢何必呈相识。既已相识,离别之际就不用太伤感,这正是我们驴子的生活方式。有朝一日,如果能在异地的城市中偶遇多年前的驴友,那将是怎样的快意啊!
吃过早餐,大伙儿拥抱话别后,我们剩下的三人连同背夫快步向ABC走去。那里将象传说中的天堂一样美丽圣洁。今天大概是灯节的高潮日,沿途不断有年轻人吹吹打打,载歌载舞,顺便向游客讨几个钱。我不知哪被看中了,生生拉到舞蹈队伍中跳起了尼泊尔舞蹈。后来驴友们形容我的舞姿为“不脱衣服的脱衣舞,不扭屁股的迪士科。”按照LP上的安排,今天的宿营地是Bamboo。根据我们前两天的脚力,Bamboo实在不能显示我们的实力,于是我建议在更上方的Doban或Himalaya Hotel住。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希望抓紧时间上山,这样下山就会轻松许多。
爬山路是很枯燥的。刚开始的新鲜感已经消失,腿肚子已经发酸,甚至连聊天的话题都没有了。大家默默地走在路上。这是从对面来了个白鬼。看来他兴头很高,乐呵呵地跟我们打招呼。我问他是不是才从ABC上下来。他说是,还说ABC的风景好得不得了。他还说,除了ABC,XYZ的风景更好,一定要去。我默念了一遍XYZ,怎么也记不得LP上有提到过。鬼佬看到我一头雾水,大为得意,说XYZ是他梦中的美景。我Kao,这家伙把我耍了。不过玩笑开得不错,我呵呵上前拍拍他肩膀,以资鼓励。
来到Bamboo,这是阳光明媚之时。窦娥把水壶往地上一扔,嚷着要脱光衣服。哦,对不起,这里叙述有点太快了,容我慢慢道来。山区旅店号称有热水洗澡,其实都是太阳能加热。这样如果你入住太晚的话,就没有热水供应了。前两天我们都是在下午三四点钟才到达住宿点,天上正在下雨,当然不能洗澡。窦娥实在忍受不了了,决定趁现在阳光强烈,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我为窦娥联系好洗澡间(50卢比),为女同胞们点好菜后,便站在一边看小孩子们玩碰碰球。这是在尼泊尔相当流行的游戏,类似桌球,但球其实是偏平的小圆塑料片。看了两盘,我心中有数后,要求加入游戏。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啊,虽然我是客场作战,还是两三下就把他们搞定了。
吃完饭和球友们告别后,只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Doban。背夫建议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我看看时间尚早,决定继续前行。到了明天,实事将证明此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伟大、旷世无双、震古烁今。我都无法用言语表达对自己的崇拜。我跪下双膝,仰天长啸,“天啊,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个大天才?!”
离开Doban之后,海拔就一路上升,沿途没有固定居民点,再上面的村落都是为旅行者而建立的。Himalaya Hotel其实只有两所旅店。我挑选了路右边的一家后,询问老板能不能洗澡。老板一乐,“可以啊,50卢比一桶热水。”没法子,我浑身上下难受,非洗不可了。Himalaya Hotel海拔2870米,气温本来就不高,加之天上又要下雨了,温度几乎降到了零度。我咬着牙,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温度还在持续下降。我穿上了所有衣物还是感到阵阵寒意,不禁后悔没有戴上羽绒服。
附录:Annapurna游击队命令
命令
Annapurna地区国际纵队中国分队第一支队于今天上午八时正式分为两支小队。第一小支队由可乐同志、窦娥同志和海豹同志组成。经上级党委研究,决定正式命名此小队为红色娘子军尼泊尔战斗队。可乐、窦娥轮流担任队长。考虑到海豹同志特殊情况,命海豹为代理政治委员兼警卫员,负责保卫妇女同志们的安全,联系对外事宜等一切杂务。海豹同志必须本着对党、对人民负责的精神,妥善照顾女同志,不得有误。
此令自即日起生效。
尼泊尔共产党(毛)
Annapurna区委
看起来像是假的,ps过度。其实是山峰上的雪蒸发后形成的。这大概也是每天下午下雨的原因。
全神贯注
Himalaya Hotel
日出
跳舞,请注意我优美的舞姿
懒狗挡道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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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5 12:00
2005.11.4 星期五
昨天晚上真是体会到了切肤之冷。在呼啸的寒风声中,我把自己紧紧地裹在睡袋里,只留两个鼻孔出气。据说在ABC,气温还会更低。我暗自担心如何挺过那难熬的夜晚。虽然我衣物不多,但有人比我穿的还单薄,就是那牛哄哄的背夫。背夫只有一套单衣单裤,外加拖鞋。我实在无法想象他如何抵御寒冷。既然我们雇佣了他,就必须为雇员的安全负责,于是我向旅店老板借到了一件薄薄的夹克,聊胜于无吧;又借了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给窦娥披上了。毕竟妇女队长还要以关心本队队员为第一要务。
大家穿戴妥当后,向徒步的最后一站,ABC进发。山上温差很大,阴地方让人瑟瑟发抖;在阳光下又使人汗流浃背。所以一定要注意增减衣物,宁可热些,也不要贪凉感冒。快到Deurali,过一条小溪时,我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把双脚埋进了冰冷的水中。将登山鞋里的水倒空后,还有一堆冰碴子在里面。我大怒,光着脚丫子走到Deurali,在台阶上晾袜子鞋。偏偏Deurali为大山所包围,一丝阳光也没有,等我勉强穿上鞋子后,脚几乎要冻僵了。看到我跌倒,背夫转身走回溪边,等待女生通过。他甚至将后到的女生背过溪水。真是一个好同志。
中午我和背夫先到了Machhepuchre Base Camp(MBC)。因为我走得快,所以一路上都是由我来点菜,这样当母驴们到达时,食物也差不多准备好了。老板刚要拿出菜单,我说不必。山区的菜单都是委员会制定的,我都能倒背如流了。从MBC到ABC距离很近,约一个小时就可以到。我们只等饭饱,便做最后冲刺。吃饭时突然阴风四起,气温骤降,后来竟飘起雪花来。我们也没多想,喝完热茶,拔脚就走。
雪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鹅毛般的雪片顷刻间就将山路覆盖,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当我和背夫在一块巨石下休息时,以为自己到了南极。虽然在西藏我也遇见过风雪,但那时至少还可以看到公路,可以看到人类的痕迹。然而此刻,我只能感觉到人类在大自然风暴下的渺小。女生们现在落的比较远了,为她们和自己的安全计,我必须在此等候她们,否则队伍分散太开,有意外救都没法救。而背夫则冻得浑身只哆嗦。我告诉背夫让他先走,我在原地等。好在山路还可以隐约显现,这样我们不至于偏离道路。后来我知道山路两旁有很多溪流和陡坡,万一走出步道,后果不堪设想。此时真是又冷又累,道路也很滑,我大喊一声:“我能”,又喊一声:“Impossible is nothing.”,再喊一声:“酸酸甜甜就是我。”果然效果显著,气力大长,信心倍增,向风雪中迈进。
跋涉了两个多小时,大家总算悉数安全到达终点,著名的ABC。我将身上厚厚的积雪拍打干净后,冲进旅店温暖的休息室。休息室其实是一个多功能大厅,旅客除了睡觉在自己房间外,其余时间都会在此度过。大餐桌下点起了取暖煤气炉,烤得我浑身舒坦。我后来干脆脱下鞋袜,让可怜的臭脚也享受难得的放松。万幸,这几天我的脚一点也不臭,否则让满屋子国际驴友嗅到“沁人心脾”的味道,我也会脸红啊!在休息室中我们还遇见了三位同胞。一位是来自广州的文浩兄,虽然我们现在不是很熟,但在游记的最后部分,他将是除我之外的第一男主角。一位是来自香港,拥有美国绿卡的MM,还有一位是来自宝岛台湾的大爷。正所谓:
中港台澳,老中青少,公母驴友把酒言欢
东西南北,黑白黄棕,中外行者聚集一堂
横批:天下一家
在暖和的房间里,各国游客按语言自动分类。我们六个华人当然聚在一起。老台湾可是相当的牛,年纪一大把了,独自在全世界晃悠;老人家还挺腐败,一个人雇了导游、背夫各一人,每天只走一站,从山下到ABC足足用了十天。年纪大了,体力还是不如我们年轻人啊!屋外的雪渐渐停了,但山峰还隐藏在云雾中。忽然云层象收到命令一样,全部散开,鱼尾峰在夕阳下呈现出魔幻般的金色。这大概就是“日照金山”的美景吧!所有人都忘了寒冷,纷纷跑出屋外,不停地按动相机快门。太阳渐渐下垂,金色变成了奇异的粉红色,直到最后一缕阳光在峰尖上消失。全体游客们又默默地待了几分钟,才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跺跺发麻的脚,重新回屋享受美妙的温暖。
吃完饭,我一人到屋外散步。平时我可没有散步的习惯,今天不知怎的,觉得在明亮的月光下,在瑟瑟的冷风中,我的头脑特别清醒,踩在嘎吱嘎吱的积雪上,周遭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海豹,一个在大城市温室中长大的人,远离故乡几千里,来到原先从来没想到的地方,我好想完全不是原来的那个某某(我的真名)。虽然我的体验在驴友中间可能稀松平常,但驴途的价值不在相互比较,而是个人的感受。当我拥有了独特的,不同于都市的心情时,这就是最宝贵的和最值得夸耀经历。
半夜我正酣然,突然被隔壁的吵闹弄醒。台湾大爷夹杂着国语、台语在和自己对骂。大概意思是痛斥台湾政府,李登辉是混蛋等。想不到还是一爱国老头。大家知道口哨的作用吗?可以帮助小孩子撒尿;大爷的梦话偏偏有同等作用。我在睡袋中挣扎了几下,在痛苦中全副武装,义无反顾地迈进寒冷的黑暗……
煤油灯
跋涉中的可乐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1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2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3
不同时刻下的鱼尾峰4
背夫
风雪中行进1
风雪中行进2
MBC旅店里的中国国旗。不知是哪位爱国青年挂上去的?
溪水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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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08 14:10
今天是三八国际妇女节,我向为妇女解放事业奋斗的人们致敬。
2005.11.5 星期六
我本来以为这里离天堂近,可以作个花团锦簇的美梦。不料伴随着大爷的咒骂,昨晚我在梦里和李登辉之流作殊死的斗争。位卑未敢忘忧国啊!五点半,我正在睡眼惺忪之时,闹钟铆足了劲响。仔细听听隔壁,老大爷正哼着小调呢!想必昨晚的辩论会上他是胜利者。在寒冷的早晨起个大早的滋味可真不美妙。就好比正在如痴如醉地和朋友互k星际争霸,突然被老师喊去阅读《软体动物在第四季冰川期的演化过程》,那份难受和别扭就甭提了。但是今天我必须起来,因为在房间里看不到Annapurna美丽的日出。
晚上的严寒彻底击败了水的自由。屋外的水全部凝结成了透明的石头。虽然我穿戴地鼓鼓囊囊,但在低温的进攻下却没有什么抵抗力。不一会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觉得疼痛直至失去知觉。我生长于南方,对"寒冷"缺乏足够的认识。原来听说北方人一不小心就会冻掉耳朵,还以为是玩笑;现在那些为按动快门不得不暴露在外的右手指头愤怒地告诉我:这个故事是真的。除了指头抗议,电池也发飙不好好工作。还没有照几张像,相机便显示电池电量不足。好在我早有准备,拿出备用电池,再将原先的那块关进我的贴身口袋。改造一会儿,它暖和了,就会回来工作了。早上的阳光从鱼尾峰的后面投射在Annapurna I上。尽管这几天以来每天我都看到Annapurna I上的金光,但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这寒冷的暖色光,使我产生了无形的压迫感。触摸天堂的感觉不仅仅是幸福,也是一种恐惧,一种局外人打破完美和谐的恐惧。
看完日出,吃完早饭,打点行装后,我迈下了离开ABC的第一步台阶。这一步可以说是我整个西藏尼泊尔行程的转折点。从这一步开始,我将踏上回家的路途,我将渐渐从一头驴变形回一个人。我曾经离开家很长时间,但那是在另一个地方定居,随时可以打电话、发电子邮件,不觉得家很远。但在川藏线上、Annapurna崎岖的山路上,家似乎远在地球之外。再坚强的驴子也有想家的时候啊!
上山容易下山难,难就难在登山者泄了口气。上山时,一鼓作气不达目的不罢休;下山时却走的回头路,不免有些气馁。河山容颜今尤在,驴子拉磨情不同!除了主观上的因素外,我们还碰上了客观原因:滑。昨天一场好雪将ABC和MBC之间的山谷变成了茫茫雪原,加之天寒地冻,雪成功地升级成冰,企图考验行者的平衡能力。即使我没有携带任何影响平衡地重物也穿着一双不错地登山鞋,还是在路上跌了三跤。我们的背夫这时显示了高超的技巧。在滑溜溜的道路上他的人字拖鞋好像涂上了胶水,紧紧地贴在路上,稳稳地支撑他前进。这才真叫牛。各位猛驴们,你们谁敢说可以着单衣单裤、脚蹬拖鞋、身负两个大包在寒冷冰面上闲庭信步,我海豹拜你为师。无论在像我们这样业余的驴行中,还是职业的登山、探险活动中,有谁记得那些背夫们呢?背夫们要在相同恶劣环境下,没有齐全的装备却要背负全部行李,仅仅挣得微薄的薪金。从墨脱丛林到珠峰峰顶,幕后的背夫们帮助"文明"人构建了一个神话般挑战人类自身极限的光环,而他们的名字却遗失在记忆中。我也不知道这位背夫的名字。他的面容转换成二进制数码驻留在我的硬盘上,慢慢被我淡忘。
虽然下山心情没有上山高涨,但速度确实快。我们滋溜一下就回到Bamboo了。Bamboo的住宿条件好多了,至少有热水淋浴。轮到我开洗,刚洗完头,外面有两个母老外嚷嚷说我洗澡时间太长了,耽误了她们的清洗。我反驳了几句便不理她们。出来后又吵了两句,好像都很委屈似的。正是不打不相识,在后来下山途中我们经常碰面,还相互帮助了一把。一路上老外的素质整体上还是很高的,但横起来也蛮不讲理,对待我们有所谓天然的白人优越感。没有矛盾时还好说,有了矛盾保准不依不饶。反正以后碰上了这种人,据理力争就是了。
晚上正在吃饭,不期我们的游击队同志又来收钱,还是那天找我收钱的战士。看来 *** 分子真不愧是游击出生,在山上到处转悠寻找漏网之鱼。我给他出示了收据。看来这位同志今天心情不好,黑着脸走了,也不和我共叙革命之宜。突然我大叫一声不好……如果这样这样,再那般那般,吾命休矣。
太阳升起
铿锵三人行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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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2 14:10
2005.11.6 星期日
话说送走了游击队售票员后,我突然想到上次买的收据还在我手中,万一先下山的驴友们也碰上了这位煞星又没有票,岂不是走一遍路交两次买路钱。他们一定会把我劈了还揣上两脚。尤其是红叶同学,号称“中原一点红叶三娘”,只要这位野蛮驴友出手,一定是鬼哭狼嚎尸横遍野。不知吕涛、安平失去了集体保护,安在否?
昨晚气候温暖湿润,加上把身上打扫干净了,躺在睡袋里特别舒服。话虽如此但连续N天没尝到肉腥真真让人嘴馋,如今我是面有菜色啊!我现在只想快些回到博卡拉享受,且不提众多腐败项目,单单大块吃肉就让我神往了。还有一点就是我们天天看日出、雪山都审美疲劳了。尤其是鱼尾峰,我们在不同角度、不同高度、不同时间天天盯着它走,眼睛都直了。绚烂的日出也成了大家的鸡肋。窦娥发狠说,她见到金黄色的圆盘就想吐。所以今后她再也没有点过山区唯一美味的鸡蛋饼。通过这次徒步活动,我深刻领会到不变的美丽是没有持久力的。所以朋友们以后找老公老婆不要被外表迷惑,美丽的脸庞天天看也没有新意。关键还是要有内涵,要那种久而弥笃的类型,比如说海豹吧。我最讨厌两种人,一种就是以貌取人的人,一种就是丑女(吴宗宪原创,我绝非如此)。
中午我们回到四天前队伍分手的地方,Chomrong。吃饭时碰见了一对中国夫妇,才从Poon Hill那个方向过来。他们说那里的日出特别美丽云云,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我微微一笑取出相机show了一遍我们的成果,嘿嘿嘿嘿……我们付出了体力时间,当然要有回报。不过他们的照片也很不错,聊着聊着我有些动心,想改变计划绕道去Poon Hill,这将多付出三四天时间。可乐、窦娥一听,联袂反对。想想也是,现在大家都很疲惫,Poon Hill的日出也变不出新花样来,还是早些下山为是。我们和小夫妻俩聊得挺投机的,两点半才拜拜告别。今天我们的住宿地是Jhina Danda,从Chomrong下到半山腰,轻轻松松一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Jhina Danda是一片鲜花的海洋。家家户户都种上了亮眼的黄色花卉,一个个都还是圆盘状的。呃,窦娥为什么不吐了呢?除了花,Jhina Danda更以温泉闻名。温泉对于我这样浑身臭汗、四肢酸麻的驴子来说,太有吸引力了。温泉在河谷边,还要从Jhina Danda下山约20分钟才到,到温泉还真不容易!这里的温泉是如假包换的纯天然,没有人工斧凿的痕迹。三个小池子就势利用河边的洼地;换衣间仅仅是一圈席子搭建,上可见头下可见脚。我所在的池子国籍混杂。值得一提的是一个美国美眉。年方20独自在世界闯荡,大学也没有念完就休学跑出来。其实这种人在西方还不少,也没听人鄙视他们说不务正业,荒废学业。我们的教育就是让年轻人一读到底丝毫不能喘息;加上狗屁教育产业化,年轻人也没钱游历祖国,更谈不上世界了。我以为开放的社会不仅仅是信息的开放,更是制度的开放,每个人都有机会选择自己最想做的事。比如我就想高中毕业后流浪,20岁再回来读大学,但这在现行条件下是不可能的。就算制度许可,社会舆论也会给当事人极大压力。池子中还有一个鬼佬,挺斯文的样子。我问他从哪里来?他说来Quebec。Quebec?这是什么地方?我Pardon了好几遍才会过神来。这家伙是加拿大魁北克省的。我问他是不是独立分子?果不其然,法国后裔,坚定的脱离主义者。如果他一开始说加拿大我就立马明白了。不过情有可原,有谁遇见过台湾同胞声称自己来自中国台湾?前面的“中国”大都会省去的,除了在奥运会上(奇怪的是在奥运会上却变成了中国台北,不知出于什么原因)。
舒舒服服泡完温泉爬上山来又是汗淋淋的,只好再冲个凉。接着当然是享用晚餐了。旅店是几个汉子共同开的,看样子都是光棍,干起活来笨手笨脚,慌乱之中还忘了开炉火。整个旅店就我们三位顾客,老板却有五个。看着大男人们屋里屋外忙前忙后,母驴们乐得合不拢嘴,末了她们甚至还主动参与耗时一个半小时的晚餐制作中。真是国际合作的典范啊!
饭后老板们拉着我们聊天。有个家伙长得颇像古天乐,母驴们毫不吝啬她们的夸赞。俗话说在一个女人面前称赞另一个女人是很失礼的。难道我们男人脆弱的心灵不也应当维护么?呜呜呜。我们要严厉打击白马王子,为青蛙GG争取权益。老板中有一个英语说得很好,我们俩交流起来比较顺畅。他也是共产党,不过不是毛派,是致力于议会斗争的非暴力派别。放在100年前他就是议会派,要被清洗掉的。虽然同为共产党,读同一本《共产党宣言》,但他对毛派很不以为然,认为他们把尼泊尔弄得更糟。就我所接触的尼泊尔人而言,几乎都对毛派没有好感。我刚开始还纳闷,如此没有群众基础怎么在山上打游击。后来我想通了,原来是我的取样样本没有普遍性。能说英语的尼泊尔人大都有自己的生意,资本家虽然谈不上有产者是铁钉钉的,自然比较反感挑起动乱的毛派。但是在山区仍然有大量赤贫者,这正是毛派在尼泊尔坐大的原因。而我因语言问题不能和这些赤贫者直接交流,于是产生了错觉。老板(共),(话外语:加个“共”字,以免和老板(资)、老板(小资)、老板(农)弄混淆),问我对毛泽东的看法。我说,我生平只佩服三个政治家:一个是曼德拉,一个是甘地,还有一个就是老毛了,华盛顿和拿破仑各算半个。当然老毛晚年的过错也很大,如果毛早去世20年,我就会用“崇拜”这个词了。当尼泊尔人民举起毛泽东的大旗时,毛泽东却在中国受到不公平的批评。有人妄图全面抹煞毛主席的历史功绩。我坚信就像老毛错误批判孔子一样,对老毛的错误批评很快就会被历史所纠正。老板(共)说,如此看来你也是共产党了?我说,我是共产主义者,但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党也不会接受我的政治理念。老板(共)不语。最后两国同志高唱《国际歌》结束了交谈。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要为真理而斗争。
…………
…………
似乎每张照片上都少不了鱼尾峰
尼泊尔的……叶子(友情感谢窦娥同学举着。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剁了)
艰苦的背夫
祝福(悄悄地说,其实是拉赞助的)
为我们做晚饭的老板之一
日出,又是日出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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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8 12:32
2005.11.7 星期一
从前有座山。山里的人想出去,山外的人想进来。山里的人出去后想回去,山外的人进去后想出来。到底是进去还是出来,到底是出来还是进去?谁也不知道。绕口令表演结束,谢谢大家。这就是所谓“围城”效应吧。
早上和我的尼泊尔同志握手告别后,我们继续从Jhina Danda持续下降,约一个小时就到达了New Bridge。在这个海拔高度,村庄比较密集,一般每两个小时就可以看到聚居点。这样在心理上比前几天要轻松多了,须知走大半天还看不到目标可真憋气。下山路没什么好说的,照样是上上下下,时而过河时而穿林。当我转身向后看时,前天还和我近在咫尺的Annapurna诸山峰远远得被甩在后面,似乎我从来没有去过那里。
中午在Tolka吃午饭。上菜还是一如既往地慢,具体表现形式是点完菜后,店主才慢腾腾地到屋后的菜地里拔菜。纯天然倒是不假(泥巴和农家肥还在菜叶上面呢),只是腹中空空得看着先到的游客大吃大喝让人难以忍受。乘着没事,我脱下登山鞋,瘫软在椅子中,面对Annapurna的雪山,眯缝着眼睛晒太阳。
下午三点半钟我们到了Deurali。地图上标明这里是观景台(viewpoint),所以我原计划今晚就在这里下榻。不过到了一看,四周都是茂密的树丛。看树叶倒是好地方,看雪山就不行了。旅店老板看到我们要走,一笔生意即将告吹,急忙拉住我说,从这里走小路10分钟就有好视野,千万不要离开。我说:“好!那我们的命运也就拴在了一起,谁也不许反悔。从今以后,你一定要保证我看到最美的风景,我要太阳从西边出来,你就不能要太阳从东边升起。游击队欺负我,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永远觉得我是最英明的,在你的心里面只有我这一个游客,你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能骗我,你一定要宠着我,不许欺负我,叫你去做饭,你就找粮食。我们一旦下山,你一定要给我打折!”店主咬着牙说:“成,就依你。”虽然我这头河东狮的要求得到口头满足,但我们还是没在Deurali留宿。店主所谓10分钟就到的观景台我走了半个小时还没看到,纯粹在欺骗我的感情。于是我们在耽搁了一个小时后,拔脚向下一个村落Pothara走去。
这段路我们基本沿着山脊走,所以道路很宽也没有陡坡。太阳已经西沉,看来我们在天黑之前很难赶到宿营地。很快Annapurna群山就覆盖上了一层金黄色。尽管同样是日落,但在ABC所看到的是鱼尾峰的特写,在这里看到的是Annapurna整体轮廓,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其实Pothara的风景比Deurali要好得多,不知道为什么地图上反而没有标明。
看到了美景,心情很好,所以我到Pothara安定下来后要了一杯当地自酿的白酒。大概很少有游客点白酒喝,老板思量了一下收了我30卢比,估计我被大宰了一笔。白酒的味道很奇特,略带苦味,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路上出了欣赏优美的风景外,还有一大乐趣是遇见各式各样的奇人。自从在ABC和台湾大爷分手后,我们在这里有碰到一台湾驴MM。她也是只身一人在尼泊尔晃悠了三个月。在来到Annapurna之前还完成了珠峰徒步线路;在奇旺(Chitwan)的原始森林里也待了一个月。想要作为一头优秀的驴子,没有点疯狂的劲头是不行的。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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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31 14:46
2005.11.8 星期二
Annapurna的天气从未让我失望过,除了每天定时在下午四点钟左右下场雨,无一例外都是晴空万里。这一点跟四川、西藏境内大不相同。在国内想看到雪山除了要具有驴子的一切吃苦耐劳的精神外,还必须拥有运气。很少有人能够走一趟西藏就把所有重要雪山都瞻仰一遍。据说有一德国人在珠峰大本营待了20多天还看不到珠峰,临走时泣不成声,差点来个孟姜女哭长城之现代版。还有一个故事说,看梅里雪山千万不能和日本人一起去,否则一定看不到。也不知道这个经验公式是谁总结出来的,也许还真有其事。总之无论那个故事都说明到中国看雪山是要有运气的,或者更神秘些,要得到天地山神的亲睐。尼泊尔的雪山就开放多了。每每到固定时间,她一定会轻解罗衫,将最诱人的一面向游客展现。在薄薄的金色阳光的映衬下,Annapurna散发出迷人的气息。那油黑的树木,那雪白的山峰无一不挑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投入其怀抱……(版主注:以下删去1200字,涉及色情描写)说实话,我在四川、西藏基本上没能好好欣赏雪山。几个著名的雪山要么躲在云层之后,要么昙花一现,好在尼泊尔之行弥补了这个损失,否则回家后找不到一张日照金山的照片,岂非大大的遗憾。
所谓一千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那么一千天中就有一千个不同的日出。Dhampus正处于Annapurna Range的南面,当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后,柔和的测光打在山峦上,层次特别丰富。在我眼前展现的是一幅天然的水墨淡彩。虽然山峰在薄雾之后有些朦胧,但更凸现出一份优雅和神秘。
这两天在路上我们不时被学校的人拦住,要求捐钱。为教育捐钱当然不同于直接给小朋友巧克力。刚开始我们还是挺热心的,不过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后,我们也有些不耐烦了。没钱的孩子那么多,口袋里的money却有限,后来只好头一仰,匆匆而过。很早以前我就在游记中赞扬过“武训精神”,但人们群众的义举不能成为政府不作为的理由。兴办教育是一个国家应尽的最起码的责任。尼泊尔的情况我不好说,但我国到现在还没有普及义务教育实在是说不过去了。我以为所谓“希望工程”和“春蕾计划”简直就是对国家宪法的讽刺。中国现在钱多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花,很简单,办教育健脑、造军舰强身就行了。
当我踏下最后一步台阶,再回望Annapurna时,感觉八天的时间似乎很久又似乎是一瞬。我们多给了背夫一天的工钱,握手道别。他憨憨的笑容和神勇的登山能力给我们留下了美好的印象。然而下面的故事就一点也不浪漫了。山脚下几个出租车司机正守在要道等待我们入瓮,回博卡拉400卢比。价格是有点贵,但也不算太离谱。出于惯性,我们照例要还还价,结果司机们结成了同盟,350怎么也谈不下来。正在僵持之际,去博卡拉的班车来了。出租车司机们急忙围住巴士车门,恶狠狠地威胁巴士司机不准停车载客。我敲打着巴士车门,得来的却是售票员无奈的目光。巴士还是缓缓地开过,“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一个乘客!” 出租车司机们得意了,乐滋滋地看着我们一脸气恼。无耻到如此地步真是连李鬼也要惧三分。我骂了声“F**K”(也许没有,我当时真气坏了,不记得说了些什么),背起大包走上公路。我就不信在公路上还拦不到车。走了200米开外,居然还有一个司机恬不知耻地开车过来问我们还走不走。我挥起手杖,指着他的脑袋让他滚开。此老兄真是傻到底了,有谁见过强奸未遂者事后再巴巴地跑上去向受害者示好求欢呢?唉,真是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见过无耻的,从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今天你无耻了没有;让我们每天都无耻一点,噢耶!我们在公路边等了不到五分钟,便有班车路过,顺利上车。这件事给我们纯洁的心灵打下了极恶劣的创伤,从此我对司机、商贩、导游等人的态度相当生硬。海豹的笑容虽然是免费的,但也不能滥给呀!
巴士车票为50卢比/人,还有座位,性价比很高。不过很快乘客就挤满了车厢,以至于有不少人爬到车顶上看风景。售票员不愧是公路游击队,飞车上如履平地,居然在全速行驶中爬到车顶卖票。在一个政府军的检查站,很多人都下车徒步经过;也有少数人待在车里不动。我们也搞不清怎么回事,以不变应万变。反正我们是游客,游客最大,政府保护游客嘛,有政府保护还不够我们NB的?!虽然我们才受了一肚子气。
一回到博卡拉我们就集体吃了顿大餐。我点了Chicken Sizzler。好大一块肉,把我撑得在地上直打滚。据说二战后期盟军解放集中营后,不少战俘和难民吃了几顿饭后就死了,原因是蛋白质中毒。当然不是反革命分子的破坏,而是他们长期营养不良导致无法消化纤维性食物。总的来看,这种死法比较窝囊,很令人郁闷。虽然没有发生海豹被鸡肉毒死的奇迹,但我的饥肠辘辘的消化系统还是被美味所折磨,以至于我午饭后的休息时间在卫生间中度过。
下午我们到所发现的博卡拉湖滨区唯一的渣打银行取钱。门口有全副武装的警卫,看到我们进来,满脑堆笑,殷勤地为我们开门。后面进来的是当地人,警卫立即收起笑脸,取出电子仪器将其彻底地梳理了一遍。我不知道当地人会怎样看待这样明显的歧视性待遇,也许他们早已习以为常。我决不会允许自己被看作二等人,也不想当什么一等人物。人就是人,都是平等的,哪来的什么等级?!
晚饭前我给家里打了个两分钟的电话,50卢比一分钟啊!晚餐又是一顿海吃。我点了Grilled fish。吃完后我都直不起身子,只好爬回去了。
回首又见她
间谍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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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7 12:57
2005.11.9 星期三
这里是最好的地方,这里是最坏的地方;这里是神圣的地方,这里是堕落的地方;这里是信仰佛祖的地方,这里是怀疑一切的地方;这里是希望的起点,这里是失望的终点;这里直达光明的未来,这里通向黑暗的明天;人们口袋里有万贯金钱,人们家中一贫如洗;人们在享受天堂的惬意,人们在遭受地狱的煎熬。这里就是博卡拉……
载自《The tale of Pokhara》,清晨海豹仿《双城记》于马桶上。希望狄老不要跳出来宰了我。
昨天大家约好,今天是放松的一天。至于爬山、看太阳等活动提也不能提。早上我们慢悠悠地享用了西式早餐后,决定派我去旅行社联系下一步日程。话说安平离开我们后,我的眼皮天天都在跳,觉得特别失落,每天都要想念他好几次。大家不要误会,不是我取向有问题,而是安平带走了LP。
LP,我亲爱的LP啊!
没有你,我的前途一片渺茫;
没有你,我看不到未来的辉煌;
没有你,我的眼前是绝望;
没有你,花儿不再芬芳;
没有你,鸟儿不再歌唱;
自从有了你,世界变得好美丽!
海豹注:LP可用GG,MM,LG,GF,BF替代,包管哥哥乐,美眉喜。
由于没有LP,信息来源就成问题了,我不得已只好进入旅行社,谈妥了money和time。我们计划后天离开博卡拉前往奇旺国家公园,中途参加一个短途的漂流活动;另外我还订好了明天早晨去Sarangkot的车。看官可能要问,去Sarangkot干什么?我现在不敢说,说了会被骂死的!
中午大伙儿花150卢布租了三辆印度产的山地车,除了铃铛不响那都响的那种,相当超值哦!沿着Phewa湖向南骑,我们找到一处临湖的餐馆享用午餐。与其说这里是餐馆,不若说这里是花园。在绿树成荫,鲜花环绕的环境中,食客或憩坐于凉亭之内,或安躺于藤椅之上,生活之惬意不过如此了!窦娥可以战胜严寒的挑战,却抵御不了“腐败”的糖衣炮弹,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下午的活动只好缺席了。
关于下午的安排,我早有计划。Lake Side对面的山上有一座佛塔,名曰:World Peace Stupa,看上去蔚为壮观;而且此处正面对Annapurna诸峰,其间没有丝毫遮拦,如此一来岂不是绝好的观赏日落的地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四处溜达溜达胜过盯着湖面发呆。到和平塔要绕过Phewa湖,一路上岔口很多。虽然我号称GPS(自封的,没有得到驴友们的认可),在关键的地方也得停车问人。途中有一个小景点,Davis Fall。这个瀑布得名于几十年前,一对瑞士夫妇的名讳。他们大概兴致很好,在此洗鸳鸯浴,不料突然山洪暴发,夫妻溺毙,双双把老家还。(教训啊,同志们,教训啊!我建议以后新编驴行手册中要加一条:禁止在河边野合。)所谓瀑布是来自Phewa湖的水在此遇到一个天然的阴沟,由于有落差,于是形成瀑布。门票20卢比/每人。虽然这里无论是景点价值还是门票金额都不值得我们驴友逃票,但作为一个职业逃票者,一个严肃的驴子,出于研究学术的目的,我还是要提供Davis Fall逃票攻略海豹原创版,请大家听好:在Dam Side避开哨位,把衣服脱光,跳进湖中,然后顺着水流游,就可以到了。不过一定要记住提前上岸,否则会被卷到地下河里去。(警告:此攻略有一定的危险性,您可能因此淹死、摔死、被政府军乱枪打死、有伤风化被当地人乱石砸死。)
终于来到Stupa脚下了。我仰头看看高耸的山头,不禁双脚发软。硬着头皮走了十来分钟,我就气喘吁吁,汗流浃背 ,全无前段时间翻山越岭,风雪无惧的豪情。正是气可鼓不可泄呀!此塔是日本援建的,应该说设计还是不错的。在山顶与Annapurna Range遥相呼应,俯瞰Lake Phewa,很大气。太阳要落下去了,我们再次欣赏了美景。(本来我还想再描写点什么,不过看了这么多次日升日落,我算是材思枯竭,没辙了)
摸黑下山后,到路边的小卖部取回自行车,不料又吃了颗老鼠屎。某人凑上来叽里呱啦说自己原来是导游,现在没有工作如何惨,然后自然就是要钱了。哎,朋友,乞讨也要有点技术含量好不好?一身行头都没有,怎么出来混呀!
拼接图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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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14 05:11
2005.11.10 星期四
话说昨天我预定了去Sarangkot的出租车,清晨五点来接我们。驴友们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的叫醒服务。Kot(不是Kao)大概是尼泊尔语后缀,意思可能是平台、山顶什么的。您说一大早到山上还能看什么,当然不是去数星星,而是观赏日出。驴友们骂归骂,行动起来还是很配合的。我相信她们现在应该不会后悔。虽然边际效益急剧递减,但美景就是美景,现在回看照片,总不会留下遗憾。不过从今天起,我保证不再提及太阳了,以后都用“金乌”替代算了。
去Sarangkot的路啊,弯弯曲曲;路上的军警啊,荷枪实弹。凌晨,军警更加仔细地检查往来车辆,好几次还将头探进车中,和我来了个眼对眼。可能游击队最喜欢在这段人容易松懈的时间袭击政府军。我在尼泊尔期间并没有强烈感受到各派别的对立。其原因无外乎内战事小,捞钱事大,捞着钱再接着打,钱打完了在下一个旅游年再捞,反正经济不增长,生活不改善,政治一团糟。目前尼泊尔反国王的政治派别有很多,仅共产党政党就有三个。其中只有尼共(毛)是坚持武装斗争的,尼共马列和尼共联合持议会斗争路线,他们在1999年甚至取得了大选胜利,虽然他们在政府办公大楼里还没摸清厕所在哪就下台了。我是共产主义者,也是列宁主义的拥护者,但我反对在当前国际环境下盲目地发动所谓武力暴动。尽管资本主义的罪恶本质没有变化,但现在不是100年前的帝国主义时期,暴力往往是怯懦者的最后庇护所。在通向人类大同社会的道路上,留下的应该是我们自己的鲜血,而不是敌人的尸体。暴力只会导致更大的暴力。尼泊尔,这个所谓最后的香格里拉,它的和平之门在哪里呢?
下山回来后,我们又租了自行车向费瓦湖北面骑行。这里呈现美丽的田园风光。在烈日下,妇女们在田间辛勤地劳作。妇女?就是妇女,我也纳闷为什么在尼泊尔是妇女做农活。至于男人们,我琢磨是不是自相残杀去了。在金黄色麦浪和银光闪闪的湖面之上,绚烂的滑翔伞在纯净的蓝天下飞翔。想象能够像鸟儿一样平视雄伟的Annapurna,我就热血澎湃,再摸摸口袋,心就冷得像冰块。滑翔伞每位70美元,在博卡拉有两个公司经营此项业务。如果资金允许,我强烈建议体验飞翔的感觉。中午我们吃饭时又碰见了在山上遇见的美国妞。这妞我泡过。呃,我的意思是我们在一个池子里泡过温泉。反正世界不大,同样在山中相遇的那个魁北克人,居然就住在我的隔壁。
下午我在一家书店发现了一张Annapurna在夕阳时分倒映于费瓦湖中的明信片。那个叫美呀!我的心又被打动了。于是我郑重宣布,下午要找到这个明信片的拍摄地点——看夕阳。我扭过头不敢看驴友们的脸,海豹我对不起你们啊!凭着一张明信片要找到摄影师的拍摄点还真不容易。好在我们有自行车加上腿勤口甜,终于在Dam Side发现了一座花园。所谓花园其实是杂草园,在垃圾漂浮,臭气熏天,蚊虫满天的湖边,我拍到了自认为最美丽的夕阳。也许这就是摄影的威力,通过剪裁取舍,化腐朽为神奇。在一个真正的摄影家的眼里,或许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值得拍摄的,只要你有独到的眼光。
黎明前的博卡拉
太阳即将升起的瞬间
篱笆、女人和狗(虽然没有篱笆)
轱辘、女人和井(虽然没有轱辘)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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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30 01:38
2005.11.11 星期五
经过昨晚的休整,全体人员6点钟就起床了。起那么早干什么?谁敢说去看日出我就跟谁急。今天我们要出发前往奇旺国家森林公园。就要离开博卡拉了,众人无不唏嘘感叹。六十天来尘与土,五千里路云和月。风尘仆仆之下,坚强的驴儿们也需要卸磨休息,刷洗刷洗斑驳的皮毛,打磨打磨受伤的驴蹄,修理修理破损的装备。2005世界驴组织大会就将尼泊尔的博卡拉、中国的阳朔、新西兰的皇后镇评为年度最适宜驴子修养的地方。毫无疑问,博卡拉是三者之中物价最低的,非常适合我们这些囊中空空的穷驴哦!
六点半我们准时在旅店门口等旅行社安排的车送我们到Tourist Bus Park。不久就有一辆的士停到我们面前。司机向我们抛了一个媚眼,麻利地将全部行李塞进了车中。不料到了车站,此兄居然向我要钱。原来他不是旅行社安排的,而是在路上看到我们等车,主动请缨。想想也确实是我没有明察,糊里糊涂上了车。所以还是给了钱他,让他写了张收据。凭这张单据,我找旅行社的人又要回了70卢比。这个故事教育我们:千万不要上陌生人的车啊!
大巴士行驶约三小时后,在路边把我们抛下来,一溜烟跑了。大家千万不要误会,不是司机半路甩客,而是我们将在这里参加漂流项目。我们前面的这条河不算大河,但也足够湍急;不算很深,但也保证淹得死人。从LP上看到,此河狂野指数中等偏下,我这种菜鸟正好在此一展身手,显我男儿雄风。当然,巾帼风采也是要展的,虽然她们号称都不会游泳。我们的艇上共有七人,除了我们三外,还有一保加利亚MM芳名Maggie,一英格兰中年GG,名为……呃,对不起忘了。还有就是教练和救生员了。下水之前先学习了理论知识;穿戴上鲜艳的救生衣和头盔;把金银细软塞进密封桶内。Ready?GO!!!
皮艇在河面上平静地漂浮着。我们在教练的号令声中,不时挥动几下船桨,控制皮艇的方向。一只蝴蝶在河面上翩翩起舞(怎么像是侏罗纪公园?),高大的树蕨兀立在河谷上(其实是藤枝),耳边传来恐龙的吼叫(其实是推土机的轰鸣)。岸边上,当地的小孩子们朝着我们挥手喊叫;很多长途汽车上的游客在下车“嘘嘘”时,还不忘抽空给我们拍照。看着自己成为了焦点,我把腰一挺,不觉又高大了几分。忽然,教练大喝一声“Forward,Fast”。我还没从自我感觉良好的状态中反映过来,巨浪就劈头盖脸的打来。我把脖子一缩,卖力地划动船桨。几个回合下来,大家成功地冲出激流,但个个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船员们对视微笑,相互鼓励,友谊在患难中总是容易建立起来的。随后的几个弯一个比一个急。好在教练指挥得当,队友无不卖命,均是由惊无险,化险为夷。就在我们累得胳膊抬不起来的时候,教练控制皮艇停在了一片沙滩边。休息时间到了。
教练和救生员从皮艇上卸下一只大桶,从里面掏出了很多好吃的东东,什么午餐肉啊、三文鱼罐头啊、果酱啊、沙拉啊!肚子早就饿了,不觉眼睛里又闪动出绿光来。窦娥把我拉到一傍悄悄地说:“我好想,好想吃东西哦!你跟他们说说,卖点吃的我。”我当场昏倒:“大姐,他们本来就是给我们准备的呀,这是包含在漂流费用里的。”其实这是我的问题,匆忙中没有把旅游线路的内容跟她讲清楚。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决定限制窦娥同学的饮食,以保持一头母驴的优美体型。在等待午餐期间,我跳进河里游泳去了。在充分展现了皮毛、大腿、蹼、和海豹的天赋之后,我湿溜溜地爬上了沙滩,把肚皮一翻,晒太阳。
吃完美味的三文鱼后,我和英国驴友坐在地上闲聊。两个男人在一起会聊些什么呢?我们是高尚的人,怎么会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呢,我们聊的是政治。一路上,只要有机会我都会向外国驴友讲述中国对西藏、台湾之固有主权论。其实西藏台湾也有他们的天然独立论。这种理论上的东西无论从那个方面讲,都可以言之成理。我发现如果对方认定了独立有理,我们中国的一切证据都可以说成是 “断章取义”、“片面”、“蛊惑”乃至“伪造”,反之亦然。所以我后来改变了策略,根本不谈所谓狗屁“法理”,只说西藏、台湾关系到中国的“国家安全”。你们西方人为了“国家安全”,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吧;咱中国人是文明人,本不屑如此,不过把咱逼急了,别说西藏、台湾是中国的,就算不是的,我们也要抢过来。嘿,强盗逻辑就是容易理解,外国驴友纷纷点头。所以还是那句话,只要国家强大了,什么事都好说。口水仗还是要打,但我们千万别和他们当真,那都是在做秀,骗人的。我很佩服当年党中央出兵朝鲜的决策。美国人以为我们不敢来,我们来了;以为我们不敢打,我们打了;以为我们打不赢,我们赢了。没有五次战役和上甘岭,哪里又有板本店呢?!为了防止西藏、新疆独立,为了收回台湾,最重要的不是让敌人理解我国的正义要求,而是让他们知道中国的实力和决心。当然总是和老外讨论中国问题未免很被动,于是我转换话题谈论“北爱尔兰问题”。此兄到也不忌讳,乐呵呵地把北爱共和军骂了个屁股朝天。
下一阶段的漂流大同小异。在胜利完成漂流项目后,两位外驴向我们告别回加德满都了。我们则在路边等待去奇旺的车。旅行社其实是没有车的,他们所做的无非是在路边临时拦车,当然车票钱他们支付。去奇旺的车大概不多,我们等待了近一个小时才有一辆塞得满满的巴士过来。司机告诉我们,车厢里是挤不下的,不过车顶风景不错,空气新鲜,位置宽敞,坐在上面还可以锻炼平衡能力,好处大大的有。旅行社的人告诉我,下一辆车可能到晚上6点钟才有。我琢磨着那时去奇旺天就黑了,还要找旅店,岂不是很麻烦,于是我们商量着还是坐车顶吧。
在西藏没有机会“扛大箱”,在尼泊尔“坐车顶”也算是补偿回来了。刚开始大伙儿还很兴奋,对面有车过来时,车顶上的人都会欢呼问好。这里视野特别开阔,我们就好像漂浮在迤逦的风景中,被风吹赶。可是不多就大家疲惫了。一来屁股坐在铁栅栏上的确不爽;二来每到汽车转弯时,我们都必须抓紧,以防被甩下去;三来车顶上风很大,吹得我嘴巴都歪了。两个半小时后,伴随着最后一缕阳光落下地平线,我们到达了奇旺。
车顶上的风景
车顶上的夕阳
车顶上的后现代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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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5 02:44
2005.11.12 星期六
红霞的映衬下,一辆美国悍马正在羊肠小道上飞驰。远方是密不透风的原始丛林,身后是一片飞扬尘土。一群探险者坐在颠簸的车箱后,目无表情地支撑着几乎被晃出去的身体。越野车“嘎吱”一声,在漆黑的夜色中突然停下,一对远光灯打在不远处的墙壁上,上面印着一头几乎褪色的,怪异风格的大象的标志。探险者们倒吸一口凉气,手电和头灯纷纷打开,一道道光柱在乱晃,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海豹“噌”的跳下车,摸索着走到墙边,劳拉也紧跟其后(哦,应该是可乐)。象头上面有一行字,这是来自遥远西方世界的神秘文字,为何它们出现在喜玛拉雅山南麓的丛林中,仍然是一个谜。可乐用颤抖的声音读出声来:“World Wild Resort.” 探险者们爆发出一片欢呼,Yahoo——经过千山万水,艰难险阻,我们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世界野生度假中心”!!!(画外音:《古墓丽影8之劳拉度假》隆重发售中。)
今天早上我提前起来,完成了昨天的日记。由于昨天享受了“车顶专座”,这“高人一等”的待遇,麻木的双腿提醒我赶快找个地方休息。如博卡拉一样,我们立刻被十来名当地人团团围住,纷纷拉着我们去他们的旅店。正巧一对中国夫妇预定了一所,我们也懒得再比较了,一起来到了这个度假中心。事实证明这家还是不错的,环境和可爱的小别墅对得起“度假”这两个字。美中不足的是里河边远了一点,大概要走路五分钟左右。当然如果你愿意花上两倍的房价买这几分钟,你可以选择Tiger Resort等几家河边旅店。奇旺的游乐活动有6,7项之多,一般采取打包的形式由一家旅店安排,其费用将包括三天的食宿、活动费用和离开奇旺前往其它城市的车费。经过艰苦的商务谈判,我方取得了重大胜利,价格压到60美元,昨晚的住宿晚餐全免,外加送迷你水果拼盘哦!驴友们纷纷翘起大拇指,指出海豹为国家节约了大量外汇,不愧是深入学习了“社会主义荣辱观”的好驴子。海豹言:辛苦我一个,幸福一群人。砍价无极限,驴途铸辉煌。
中午稍作休息后,3点钟我们的Package正是开始。我们的导游是个高个的胖男人,为人风趣,居然还喜欢摄影。他借口为可乐拍照,拿去了可乐的小DC,从此就拽在手上东拍西拍,不知道出好片子没有?第一站是参观当地人的民居。房子的骨干由一种像竹子一样的草所搭建,外面糊上上等的泥巴,屋顶也是草铺的。总之没有利用任何现代建筑材料。房子的外墙上印满了小孩子的手印,据说这样能带来好运气。作为参观者,我对这样的传统民居均抱有浓厚的兴趣,亦希望这样的人类文化能够延续下去;但如果要我住在里面,我是一天也不愿意。时代在进步,旧的生活方式一定会被放弃,但传统文化又不能遗失,这里面的辩证关系可要好好研究研究。
随后导游带领我们来到一家大象饲养场。在这里我们看到了拴在棚子里的两头公象。虽然亚洲象比非洲象要矮小很多,但在渺小的人类面前仍然威武雄壮。我们被要求远远的观察这些公象。尽管大象本质上是温顺的动物,不过万一发飚,或者跟你来个亲密接触什么的,保准你筋骨俱断、哭爹喊娘,就算有了“黑玉断续膏”也救不了。当地人不仅把公象哥哥拴起来,还令人发指得将其一对象牙锯断。虽说是安全需要,不过推说为了降低强奸案件的发生,就把您的雄性特征这么阉割掉了,任谁也要火山爆发,高呼人权吧!现在有了所谓动物保护协会,可这丁点权利也是建立在人的喜好之上的。前段时间“踩猫”事件闹得沸沸扬扬,无外乎小猫可爱;但对于小朋友们最喜爱的“火烧蚂蚁窝”的游戏,似乎无人诟病。人是世界上最虚伪的动物:为了自己的安全,可以锯掉象牙;为了自己的美观,可以屠杀藏羚羊;为了自己的食欲,可以让鲸的血染红大洋;最后为了突现自己的一点点良心,又高呼动物保护。什么叫保护,保护就是一种施舍,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作为大自然的一分子,人类要做的首先是建立对其他物种的尊重和平等态度。大家都是生命,除了我们脑袋大点外,实在没有什么好夸耀的。
一路上我们到处可以发现一堆一堆的黄色石头,都点像反坦克地雷。走进看,原来是大象的粪便。要说这粪便,可是大有讲究。从“色香味”的角度来说,大象的屎……(斑竹:请海豹同学不要这么恶好不好,大家就要吃晚饭了耶!)不知不觉我们信步走到了河边,不料我们再次看到恐怖的景象——夕阳。本来我发誓不再谈及夕阳,不过这里的夕阳跟山区比起来,没有了那份豁达大气,却有了一种小家碧玉的柔情。山里的夕阳虽然并不强烈,但是每一束光都在敲击你的心灵。我们在这种震撼之下,体验的是神圣。在奇旺,没有狂风,没有寒冷,我们沐浴在淡淡的光线之下,沉浸在莫名的温柔之中,人和自然的和谐统一竟如此简单。“品茗北河岸,悠然赏夕阳”,莫非这就是当年陶渊明的田园心态。
晚上的节目是观看Tharu Culture Program。这是当地民间舞蹈艺术的演出。“孔雀舞”和“火舞”到也罢了,“棒子舞”还是很有些特色的。这种舞蹈在丰收之后跳起。一般是十来个拿木棒的男人围成一个圈,每个人不停地变换着击打和遮挡的动作。当击打木棒和遮挡木棒碰击时,发出“嘭嘭”的声响,配合有力的脚步和吆喝,煞是热闹。这种舞蹈有些危险性,尼泊尔政府郑重敬告市民:儿童切勿模仿。本来当你做遮挡动作时,做成了击打动作,那么你前方的队友就会被你打得眼冒金星;惩罚总是来得很快的,你后面的队友保准一棒子将你打得头破血流。很有意思吧,下面是群众参与时间,窦娥被强行拖上了舞台。还好不是跳这种“武装舞蹈”,而是跳“圈圈舞”,跟“锅庄”类似,脚步更简单些。
今天末了再说点题外话:也许是我孤陋寡闻,汉族似乎没有大型的群众性舞蹈。“腰鼓”可以勉强算一个,现在还被认为是大爷大妈跳的舞。“忠字舞”也是一个,不过这是文革的畸形产物了。当年我们大学年级春游,男男女女坐在草坪上不知玩什么游戏。大家面面相觑后,我们几个哥们打纸牌去了,严重限制了和异性交流的机会,最后均光荣地以单身的身份毕业。虽说这是玩笑话,但集体舞蹈确实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良方。在集体舞中,没有领导没有小兵,每个人都是平等的一分子,都有机会接近暗恋的对象、威严的上司、甚至势不两立的仇敌。集体舞勿说是娱乐的手段,更是社会关系的润滑剂。中国人到底什么时候失去了集体舞,我没有考证过,但我相信大约在宋以后吧,中国人豪放无拘的性格从此被彻底埋葬了。
幸福的白手印
象GG
皇家奇旺国家公园
摄影师
火舞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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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29 05:15
2005.11.13 星期日
昨天东窜西跳只是热身运动,今天才是齐旺之旅的重头戏,一整天都安排得满满的。各项节目惊险刺激、环环相扣。您可以和犀牛聊天,同大象嬉戏,森林里有意想不到的动物出没,河流中有鳄鱼虎视眈眈。您还在犹豫什么,行动起来。70美元的付出,您将得到惊心动魄的三日丛林之旅。赶快拨打全球免费热线电话:977-800-485739,还有惊喜大奖等你拿哟。公园特举办“与象同眠”的活动,前十名报名参加者将有幸和大象同居一室。在浪漫温馨的夜里,和象MM,象GG们度过激情一夜。COME ON. It’s YOUR time.
音乐响起,海豹举起了胜利的V字,随后被版主痛斥:“你丫胆子忒大了,广告做到了我的地盘,哼哼!”海豹大叫一声不好,拔腿就跑,偏偏跑进死胡同中。版主狞笑着手拿砖头,“小样,看我飞砖。”眼看海豹命不久矣……“笃笃,笃笃”,敲门声将我惊醒,“Wake up,Please”。原来是旅店的人叫我起床。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看时间6:15AM。尼泊尔人一般没有守时的观念,偏偏这里他们不仅准时,反而提前了一刻钟,实在罕见。
还是昨天那位胖导游Mandra先生陪同我们游玩。首先我们来到河边,一溜独木舟正等待着游客。坐独木舟的技巧是别乱晃。刚坐上去有些轻微的晃动,你别怕;越怕它越晃,它晃你也晃,最后达成共振,你就赶快回家晒衣服吧。在清晨的大雾中,独木舟顺着流水静静地漂向下游。我们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鳄鱼。活该它们倒霉,送上门的驴肉不享用。约摸半个多小时,我们弃舟登岸。Mandra向四周张望一番,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在手中掂了掂,觉得比较顺手后,便径直走进一片灌木丛中。大家放心,不是Mandra要打劫,而是防备野兽。这里是野生动物出没的地方,虽说它们攻击人类的概率不高,但也有先例可循。为以防万一,手上有武器还可以恐吓一下。看到这番情形,我也捡了块石头。到了危急关头,我把石头往自己头上一拍,把自己打昏装死,或可救自己一命。
我们安全到达了第二站,EBC。EBC的全称是Energy Bombing Command(能量炸弹指挥所),是全球最机密的组织。外面的人进去就是有去无回,人间蒸发。对不起,上面是我胡诌的。EBC其实是幼象饲养中心(Elephant Breeding Center)这里开放私养的小象才几个月大。尽管它们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害人类,但跑起来也虎虎生威。当我手中的饼干喂完后,小象很不满意我没有准备足够的零食,轻轻把我一拱。我便倒退了好几步才没跌到。小象们很调皮,有两个小家伙甚至为了争食而殴斗。大象的食物是一种当地人称之为“大象草”的植物。大象草被打包呈球状,中间填满大米。一头成年象一天要吃250-300公斤食物。真是好胃口,MM们请不要学习。所以养象对当地人而言是一笔很大的开销,不过对有钱的游客就不同了。我们算了算,发现养象比养名贵的狗还便宜。如果有足够大的空间,养头象做宠物,真是酷毙了。
参观完了EBC,正值中午,热浪袭袭,跳到河里洗澡想必很惬意。大象是很喜欢泡澡的动物。所以下面的项目是同大象MM共浴。海豹我也是喜欢水的动物,于是连上衣也没脱,就跳进水里。大象很听话,在象童的指挥下,乖乖地趴下身子,任我骑在背上;随后它用鼻子吸了满满一注水,哗啦一下全喷在背上,自然我也冲了个淋浴。显然大象觉得降温力度还不够,便慢慢倾斜侧身,把我摔到河里,将它自己埋在水中,只留鼻孔出气。显然我的狼狈模样给大伙儿带来了欢乐,不多时更多的人加入到洗澡的行列中。河面上煞是热闹。
中午回到旅店一点多,稍作休息后,2:30我们又要出去骑大象。整个一连轴转,比象还累。一头象上可以坐5个人,除了一名象夫外,还有四名游客。若要从地面上到象背可是个技术活,我们游客是爬到一个约两层楼高的平台上,水平移动到象背上。坐在象背上很颠,比前两天的车顶还颠。不知道有没有人“晕象”。在前往原始森林的途中,有当地人向游客兜售香蕉——大象最喜爱的食物。可乐、窦娥很有爱心,买了一挂。大象用鼻子接过象夫递来的一只香蕉,囫囵就吞下去了。真是吃肉不吐骨头,吃香蕉不吐皮。如此被大象吃了几根后,我不禁大怒,自己一路省吃俭用,水果也舍不得吃。于是抢过剩下的香蕉,“啪啪”把香蕉肉吃完,再把香蕉皮还给大象。大象到也不抗议,照样吃得津津有味。果然是好好动物。大象的鼻子就像人的手,除了用来吃东西外,还可以干好多活,比如穿针什么的(呵呵,没有那么夸张)。当我的镜头盖掉到地上时,我抱歉地对着象夫笑,只好麻烦他爬上爬下了。不料我们身后另一头象上的象夫用小木枝在象脑袋上指点了一会,大象就用它那灵巧的鼻子卷起小小的镜头盖,递到了我手上。看到大象这么聪明,我打算过一会儿将母驴推下去一个,看看大象能不能把她也卷起来。
中午回到旅店一点多,稍作休息后,2:30我们又要出去骑大象。整个一连轴转,比象还累。一头象上可以坐5个人,除了一名象夫外,还有四名游客。若要从地面上到象背可是个技术活,我们游客是爬到一个约两层楼高的平台上,水平移动到象背上。坐在象背上很颠,比前两天的车顶还颠。不知道有没有人“晕象”。在前往原始森林的途中,有当地人向游客兜售香蕉——大象最喜爱的食物。可乐、窦娥很有爱心,买了一挂。大象用鼻子接过象夫递来的一只香蕉,囫囵就吞下去了。真是吃肉不吐骨头,吃香蕉不吐皮。如此被大象吃了几根后,我不禁大怒,自己一路省吃俭用,水果也舍不得吃。于是抢过剩下的香蕉,“啪啪”把香蕉肉吃完,再把香蕉皮还给大象。大象到也不抗议,照样吃得津津有味。果然是好好动物。大象的鼻子就像人的手,除了用来吃东西外,还可以干好多活,比如穿针什么的(呵呵,没有那么夸张)。当我的镜头盖掉到地上时,我抱歉地对着象夫笑,只好麻烦他爬上爬下了。不料我们身后另一头象上的象夫用小木枝在象脑袋上指点了一会,大象就用它那灵巧的鼻子卷起小小的镜头盖,递到了我手上。看到大象这么聪明,我打算过一会儿将母驴推下去一个,看看大象能不能把她也卷起来。
森林中有很多野生动物,鹿啊,老虎啊,特别好玩。只是我们都没看到。好像今天动物都躲着我们似的。象夫们很敬业,赶着七八头象在森林中转来转去。其它的动物倒也罢了,犀牛不能不看。终于我们在一个小小的黄泥巴潭中,发现了两头犀牛。大象们将泥巴潭围成一圈,游客纷纷在象背上照相。犀牛懒洋洋得站在水中,不时抬头看看那这些奇怪的动物。想必它们也很郁闷,不明白为什么每天都有人来看自己。
迷雾
幼象,皮肤好粗糙哦,看来没有擦护肤霜。
毛扎扎
争宠
越野车
洗澡
小暴露狂
卖香蕉的老妇人
象夫
犀牛夫妻 (提问:我们该如何分辨GG和MM犀牛呢?)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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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02:49
2005.11.14 星期一
早上的奇旺迷雾茫茫,十米开外就看不清人脸。我拿着相机四处转悠,企图找点猛料来充实我的相册。当地人看到我,都跑得远远的;老弱病残不能动者,也纷纷将头扭到一旁。原来狗仔队是这么讨人嫌啊!我们喜欢摄影的人,自己拍片子高兴,但是否考虑过别人的心情呢?我们到底是在摄影呢,还是猎奇?正在琢磨的时候,我一头撞到南墙上。我摸一摸墙面,软软的糙糙的,抬头看到墙上还有个人朝我点头,原来是象兄弟出来遛早。对不起您咧,把您撞疼了,我赔个不是。
早上的第一个节目是Bird Watching。导游Nod先生拿起一本花花绿绿的书(八卦杂志?)和高倍望远镜(偷窥利器?)带着我们钻进了林中。然后,我们看了很多很多鸟……。本来我很想把那些美丽的鸟儿向大家介绍介绍,只是花花绿绿的书上斗大的字我不认识半个,那些从拉丁语演变过来的鸟名就跟天书似的。Nod不时将望远镜递给我,并在书中找到相应的条目。虽然我的高中生物课程年年拿优等,现在却连鸟的名字都认不清,应试教育害死人啊!我正拿着望远镜装模作样观察飞鸟时,Nod 又把我的头扭向了河中,原来一只犀牛正匍匐此间。昨天折腾了三个小时才一睹尊荣,今天得来全不费功夫。Nod将食指竖起来放在唇边,示意我们悄声,如此我们再蹑手蹑脚地离开河岸。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是担心我们惊扰了犀牛呢,还是害怕犀牛会袭击人类。无论如何,面对这样没有大智慧的大块头,还是小心为妙。
从国家公园里回来,上午空闲,我便倒在花园中的躺椅上养神。不期旅店的小老板Jog过来,要和我聊天。Jog这两天老跟着我,似有所求。果不其然,他居然看中了我的衣服,非要买去不可。我的衣服是在西藏八一买的,自从来到尼泊尔后一直不敢穿,生怕招来横祸;到了奇旺后觉得安全点,才穿上来招摇过市,没想到立马就被人相中了。这套衣服就是我人民解放军的迷彩服。昨天晚上我逛街时,就有好几个小伙子过来搭讪,说我像Army。幸亏这里没有游击队,否则以为我是落单的政府军,那可就糟了。
虽然我是穷驴,但还没穷到卖衣服的地步,Jog的要求被我严厉拒绝了。Jog到不以为意,便和我闲聊起天下大事来。我发现很多老外喜欢将中国和印度比较,每每问我对印度的看法。我有几个印度朋友,但从来没有去过印度。我对印度人没有特别的好恶,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国人那么瞧不起印度人。印度将来绝对是可以影响世界局势的大国之一,无论是敌是友我们都要予以应有的重视和尊重。尼泊尔人恐怕对中印关系比我们还敏感。作为夹在两大国间的小国,尼泊尔似乎过得比较滋润:中国的援建项目遍布各地,印度的产品随处可见。不过谁知道以后呢?
本来我们的游程到今天就结束了,但大家显然意犹未尽,于是我们增加了一个bonus项目:两万湖(Twenty Thousand Lakes)。两万湖并非真有两万个,而是只有五个湖,其中一个长得象数字2,其余四个象0。这种起名字的模式太霸道了点,按这种逻辑,我干脆再挖两个坑,注满水,拉起大旗叫“胡百万”算了。两万湖的交通十分不便,我们必须骑上单车,在搓板路上颠簸近两小时才能到达。第一个小时过后,我们就高呼上当;两个小时后,大家都不作声,没力气了。两万湖的风景一般般。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一路上我见到了那么多慑魄人心的美景,这里就太普通了。如果有车过来看看倒也无妨,骑单车过来就有点不值的了
我们还没有回到奇旺,天就完全黑了。在夜色中我们体验了黑色越野的乐趣。不料奇旺也是一片黑暗——停电。摸着咕咕叫唤的肚子和楼梯,我们选择了一家餐馆。尼泊尔侍者的服务态度真是一流,我刚坐下就有人过来问我们要什么。我说:“要有光!”于是侍者端上了蜡烛;我说:“要有水!”侍者倒了开水;我说:“要有肉!”四十分钟后,我品尝了美味的牛排。看看差不多了,我说:“要打折!”于是上帝的愿望都被满足了。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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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7 02:52
2005.11.14 星期一 的照片
两万湖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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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7 02:54
2005.11.15 星期二
在奇旺的难忘旅程转眼间就过去了三天,好日子终于到头了。现在我们必须返回加德满都,在天气变坏前赶回拉萨。冬天就要到了,驴子们也要回厩了。正是卸磨杀驴的时候。
下午4点,当我重新站在加德满都的大街上时,我的身边立即被无数出租车司机、所谓导游、商贩包围。我的周围到处都是人流和尘土。大街上散发出令人不快的体味、垃圾的腐臭味和没有充分燃烧的汽油味。这就是三周前我看到的加德满都么?当时这里的一切是多么新奇,处处都可以感受到迷人的异国风情。我默默地背上背包,胡乱找了辆的士,胡乱砍了50卢比,胡乱住进一家旅店,胡乱洗了个凉水澡,胡乱地裹上毯子睡了。希望明天有个好心情。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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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27 02:56
2005.11.16 星期三
昨晚居然被冻醒了——在加德满都。我可以忍受脏乱,可以忍受蟑螂蜘蛛,可以忍受不洗澡,我的基本要求就是保暖。盛怒之下,我换了旅店。把自己重新安顿好后,唯一的任务就是购物了。
11月的加德满都显然不是旅游的热点了。上个月还是接踵磨肩的泰米尔,如今居然空荡荡的,外国人面孔出现频率首次比当地人小。很多商店到了10点多钟才懒洋洋地开门。有几个流动商贩看到我,如恶虎扑羊般上来。这几个人我都认识了,没有好气地让他们滚蛋。说到购物,实在是一件比较痛苦的事。为了不影响看官的心情,我就不一一阐述了。下面是我的购物清单:
1. 骨项链10条
2. 羊毛围巾4条(价格不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3. 廓尔克弯刀一把(好东西,才600卢比。大小合适,很有手感,不论实用还是把玩都不错。我可以十分兴奋地想象当弯刀砍向敌人脖子的那刹那间,寒光闪烁,鲜血四射的场景。我是不是有点变态?!)
4. 茶叶2包(实在不乍的,还是我们中国的茶好)
5. CD3盘(尼泊尔风格加入现代音乐元素,节奏感强)
6. DVD2盘:“哭泣的雪山狮”,“达赖的一生”(不用说,大家知道是什么内容。本来还有好多品种,不过害怕回国时被查出来,不敢大量采购。都是西方人拍的,结论反动,史料性还不错,很多镜头都是第一次看到。)
纪念品购买完毕后,接下来需要采购回程物品了。水当然是第一重要了。尼泊尔的水据说含有砷,不适合饮用,所以来尼泊尔后我们都是买瓶装水,虽然还是尼泊尔的水,好歹算是经过过滤,大体不会有毒吧。不过在山区徒步的时候,有时实在太渴了,我也会直接喝山泉。看我活蹦乱跳的,可见也没什么问题。
有人说加德满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县城。县城不是现代化都市,其特点是乱糟糟的,没有规划。加德满都真符合这两点。以前我还以为是政府不管事,后来才知道尼泊尔是土地私有化国度。在这样的前提下,政府进行国土整治和市政改造时,将面临非常大的拆迁压力,而政府又没有足够的经济实力从私人手中购买到土地,从而导致建设项目无法顺利进行,自然整个国家的现代化改造也无法实施。这样的矛盾也同样体现在印度。我国的国土整治还远远没有完成,在整个21世纪,我国还需要征用大量土地进行城市改造,建设铁路、公路、油气管道、基础设施。在土地公有的前提下,我国政府可以从征地的纠纷和赎买资金短缺的困境中跳出,从而加快现代化建设。有很多人诟病我国现行的土地70年使用权制度,我也很反对政府粗暴的征地手段,但从整个国家长远发展来看,贸然土地私有制是万万使不得的。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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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4 09:04
世界杯完了,我们接着驴行天下!
2005.11.17 星期四
昨天晚上给遥远的祖国挂了个电话,本来幻想得到来自亲人温馨的问候,不料还没开口就被家里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通。自从离开博卡拉后,为了省钱就一直没有电话费的预算,当我猛然想起要向家中报平安时,我音信全无已经6天了。出门在外的人也许当时很难感受到亲人的焦虑,然而个人的安全不仅是自己的问题,也是整个家庭的大事。省钱不能成为放弃履行家庭责任的理由,一个3分钟的电话对亲人来说比什么都有价值。我花了1分钟接受批评,半分钟作了深刻的检讨,将我的错误上升到理论高度,小而言之是个人义务的缺失,大而言之就是破坏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啊!这时家人问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我说,“后天我就离开尼泊尔。”家人小心翼翼地问,“莫非你还要去印度?”我立即理直气壮起来,“不,后天就回国,坐汽车回拉萨,从青藏公路回家。”于是接下来的一分钟我又接受了飞机比汽车好的教育。不过我有一个绝好的理由不乘飞机直接回家——没钱。卢比确实没有了,人民币还在国内的银行里睡觉。其实就算有钱,我还是希望以完美的方式结束旅程,“飞机上的驴”毕竟会有一点点遗憾。
加德满都附近还有几个景点没有去,通过和LP的亲密接触我早已成竹在胸。在泰米尔拦下一辆的士来到Buddha Stupa。(关于如何砍价的秘诀,请参阅拙作10月25日左右的介绍。经过近一个月的磨练,想必大家都能熟练地使用各种手段在尼泊尔杀价了,不再累述。)Buddha Stupa也是一座类似猴庙的佛塔(Swayambhunath,详见10月29日记录)。确切的说是猴庙类似Buddha Stupa,因为它才是尼泊尔最高、最大的佛塔。Buddha Stupa最迷人的当然是它中间那双的眼睛。从不同的角度我们可以感觉不同的眼神:时而威严,时而慈祥,时而肃穆,时而轻快,甚至在某个角度还有些轻佻。不过我感觉更多的是执著地凝视。它高高在上,明察秋毫,每个经过它的人都会被它审度。它是佛祖的眼目,它是真理的化身,它是信徒的偶像,它是物质化的最高准则;它使人们相信,欺骗一切是不可能的,因为还有它的存在。每个地域、每个时代的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神圣的物什,中世纪的欧洲是十字架上的耶稣;文革中的中国是胸前的毛主席像章;乔治.奥维尔的小说《1984》中是无处不在的恐怖的老大哥(Big Brother);就连唯物的爱因斯坦也无法摆脱终极真理的诱惑和“第一推动力”的召唤,从而皈依于那个“非人格化的上帝”。人是需要监视的,没有制约的人将会无恶不作。最有效的监督手段不是法律和暴力,而是人民心中的那对佛眼,不论它以怎样的形式出现。
在宏伟的佛塔下,依旧有很多藏民在顶礼膜拜。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里的藏民是一种形式化的崇拜,远没有像大昭寺前的藏民那样,带给我震撼。是尼泊尔藏民们衣着太光鲜还是他们磕头是很随意?是大昭寺前那光如镜面的石板还是中国藏民磕头时所发出的悉悉作响?也许我太武断主观,心灵的虔诚岂是可以用逻辑来判断。佛塔旁照例有一座藏传佛教寺庙。在巨大的佛祖塑像下,供奉着达赖喇嘛的照片。照片中的达赖面带微笑,慈祥地注视着他的子民。作为神的代表或化身,达赖毫无疑问的,不论在外表上还是在精神上,都很好地履行了他的责任。如果就单纯研习他的哲学思想,我对达赖表示敬意;但同时作为一个中国人,我必须也会主动地反对达赖。达赖的可怕之处不在于他全世界到处宣扬西藏独立;恰恰相反,他的演讲里充满了对和平的渴望和人性的尊重,深刻反省了现代社会中人的悖论,很少直接谈及西藏的主权。正是这种纯精神的非政治目的的演说,感动了西方很多普通百姓。好在达赖身后无人,灵童转世系统即赋予了达赖神圣的光环同时限制了他培养自己的接班人。下一代达赖一定将有两个。不论在中国的那个还是在印度的那个,年幼的达赖在至少18年中无法真正发挥神的作用,而这18年将是中央政府彻底解决西藏问题的最佳时机。
离开佛塔后,我们早已饥肠辘辘。在附近转悠了半天,居然找不到一家顺眼的餐馆。于是我建议到下一站——Pashupati就餐。达到目的地后我才记起来Pashupati是印度教徒执行火葬的地方。嗅着香喷喷的浓烟,就着漂浮的粉尘,果然是个令人“胃口大开”的地方。我们摸着咕咕叫的肚子,继续游玩。对不起,应该是游览。让我们考察了西藏的树葬后,再次探索人类的葬礼风俗。
印度教火葬礼可不简单,寺庙、葬礼台、燃料、圣河一个也不能少,当然尸体可不能忘了。火葬规模最大的地方在印度恒河畔,加德满都的火葬场是恒河具体而微的版本。初次观看火葬的人一定会唠叨三个字“不卫生”。Bagmati River与其说是一条河,不如说是家门前的溪流。可是这条深不过没腰,宽不过数十米的圣河却承担着输送灵魂的重任。伴随着虚无灵魂,顺河而下的是燃烧后的残渣、骨灰、用于祭祀的食品和花朵。也许在印度教徒眼中,圣河的含义不在于表面的光鲜;圣河对逝者来说是一个载体,一条通道,一部通往天国的直班车。
Pashupati庙是不允许非教徒进去参观的。我站在外面徘徊了好一阵,最终放弃了将自己伪装成印度教徒蒙混过关的企图。《80天环游地球》中就有可怜的路路通先生在印度被群殴的先例。Pashupati附近有很多像磨一样的石质东东。“石磨”其实代表了印度教主神湿婆(Shiva)的阳具。湿婆这个翻译很容易让人误解。小时候我第一次看到这个词时,还以为湿婆是个很牛的老年妇女,就像我国的西天王母娘娘。后来才明白湿婆大哥可是印度教中的No.1,法力无边,脾气暴躁,很不好伺候!印度教中似乎还保留了一定原始性崇拜的成分,所以在很多场合都公开地毫不避讳地表现性主题。所以当你看到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磨”聚在一起时,不要说“石磨”什么的,而是要堂而皇之的大声招呼同伴:“快来看,这里有很多阳具耶!”
我们刚离开Pashupati,就被一大家子印度游客拦住。男主人是印度森林部的官员,看到我们很有明星模样,所以非要跟我们合影,确切的说要和可乐、窦娥合影。母驴们当然欣然接受。接受完Fans们的崇拜后,我们不经意间走进一家养老院。养老院只是这片建筑的当前功能,它其实也是一座古代寺庙。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影响老人们的午睡。不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这里的生活犹如古老的建筑,波澜不惊。出门后的风景大不一样,两个小家伙正在草坪上蹦上跳下。可乐又使出老伎俩,用几块糖收买了他们的欢心,甘当我们的模特。
不管是拍别人还是被别人拍,我们终于按耐不住饥饿,冲回泰米尔,在一家中国人开设的清真餐馆了饱餐了一顿。吃来吃去,我还是发现咱中国餐最好吃。
印度式火葬
沐浴
上架子
看起来很漂亮
加柴火
最后加把劲
完事了 太不注意环保了
清洗
中国明星和印度Fans的合影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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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28 03:55
2005.11.18 星期五
就要离开泰米尔,离开加德满都,离开尼泊尔了。回想起我们第一天来到泰米尔时,浩浩荡荡一大帮子人,大家在兴奋之余,也在满街的人流、穿梭于人流之中的高龄汽车和吆喝推销的小贩中如坠雾里。我第一次为驴友们点菜就闹了个大笑话,好不难堪。现在,大家基本上都散开了,恍惚之间我适应了尼泊尔的生活方式、适应了尼泊尔式英语、适应了尼泊尔的风土人情;不知不觉中我融入了他们的生活,可以和他们聊天侃价甚至吵架。一个月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我留下深刻的记忆。就这样要离开了么……
昨天让一位开办旅行社的藏民联络了回樟木的出租车。此兄颇具语言天赋的,汉藏尼英样样精通。一般而言在尼泊尔定居的藏民都和当年的西藏叛乱有关,他们大部分是以所谓“西藏难民”的身份被尼泊尔所接纳。不过政治仅仅是政治而已,对普通老百姓而言,重要的是如何生存和赚钱。这位藏民所关心的只是尼泊尔的生意经,而不是西藏流亡政府。
6点半,出租车到了。我回首最后看了看泰米尔的街景,本想发表一番慷慨陈词,喉咙蠕动了两下,喃喃了声:“老子回家了!”遂扬长而去。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呀!
车上有两位自中国内地到尼泊尔做生意的女士。她们往返于樟木和加德满都之间,从中方采购商品,在尼泊尔销售。在这个比较动荡的社会里,她们的生活生意想必相当不易。她们似乎非常羡慕有规律的都市办公室节奏;而我恰恰是厌倦了朝九晚五的生活才出来做驴子。也许出来讨口饭吃的人,无论做什么都不容易!
离开加德满都市区后,司机在一间餐厅前停车。早餐时间到了。我们今天吃的是非常典型的尼泊尔式早餐,脆薄饼加上一碗浓浓的蔬菜咖喱汤,相当可口。末了还不尽兴,我又讨了杯奶茶。如此丰盛的早餐却相当便宜,我们一车人都抢着付帐(真是令人感动啊!昨天我在海鲜城怎么就没人主动呢)。
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此君七丈有余,皮肤黝黑,寸板发型,浑身透出一股干练。他就是我在雪山上邂逅的文浩兄弟。文浩手持双刃,右手拿Pentax胶片相机一部,左手握大砍刀一柄。文浩曾单人独闯天涯,所以防身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当然咱们是朋友,自然无需亮家伙(我手中有廓尔克弯刀一把,也是杀人利器噢)。文浩也要回拉萨,乘坐的是大名鼎鼎的“尼中直通车”。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在餐厅前停着两辆奔驰豪华大巴,挡风玻璃上贴着“加德满都——拉萨”。这趟班车就是当年猫王他们入尼泊尔的交通工具。原本我就计划搭乘此车,不料询问了几个旅行社,都说此车已经停开,不料在这里偶遇。看来直通车公司同尼泊尔当地旅行社的关系没搞好呀!
下面要怎么做就很清楚了。我们当机立断放弃了做出租车到樟木的原计划,直接转乘大巴。这样我们无需在樟木再找人租车回拉萨,而且大巴士比狭小的越野车可要舒服多了。价格也不贵,400元人民币。(从现在开始,货币单位为人民币了)。登上巴士我才知道这笔买卖有多么划算。在我们上车前,两辆车里只有一个乘客——文浩(真实模范乘客,要发奖章)。我们在车上或坐或卧、或跳或跑、忽前忽后、游刃有余,就连行李也舒舒服服地躺在座位上享福。由于此车在尼泊尔过于醒目,一路上当地人均向我们行注目礼。那些坐在破旧巴士里或巴士上的人纷纷向我们投来了惊异的目光,原来尼泊尔还有这么好的车。
有了健谈的文浩兄作伴,旅途不会寂寞。我们谈天论地,很快就到了尼泊尔边境Kodari。与我们入境时,边境军人满不在乎不同;士兵对出境检查十分严格,翻箱倒柜,事无巨细,生怕我们夹带了什么要紧东西离境。60年代尼泊尔成为了西方人的旅游天堂。那时尼泊尔还没有文物保护意识,导致大量珍贵文物有意无意地以旅游纪念品的形式随游客流出。尼泊尔政府亡羊补牢,加强了管理。这是从好的一方面来说的,从另一方面看我也怀疑是军人在故意刁难。他们非要我们打开每一个包,就连我们在商店里买的弯刀也要反复查问,其实谁都可以一眼看出这些刀都是大路货。反正我们没什么好怕的,任他们倒腾吧。
离开尼方海关后,我还不能放下心来。因为我的包中有两件违禁品——光盘。我的爱国情操当然不必怀疑,但是我们的海关未必会善意地猜度。万一光盘过X光机被查出来,把我拘留在樟木可就不好玩了。于是我将光盘夹在腋下40分钟之久,总算躲过海关的法眼。现在放进影碟机里观看时,还可以闻到一股汗臭味。其实像我这样的游客根本就不是海关盘查的重点,从尼泊尔入关的藏民尤其是喇嘛才需如此。象我再怎么看也没有理由搞分裂嘛。
中午我们在樟木享用了一顿中式大餐。按原计划,我们今天要赶到拉孜过夜,明天饮马拉萨河。也不知道这个计划是谁定的,实在是太富有挑战性了。够不着的苹果等于没有,完不成的计划就别完成,我们的车队终于实现了最保守的目标,夜宿樟木。咱们今天不走了。
下午既然没事,不如好好逛逛这座小城。樟木完全依山成镇,从这里远眺,幽谷深涧,居然也是一番风景。樟木也是中尼公路的中方终点。在镇上唯一的一条路边,我们偶然发现了一座烈士陵园。张国华将军在纪念碑上题写了“烈士永垂不朽”。一群民工正在修葺陵园。看到我们到来,他们感到十分诧异。也许这里很少有外人来。烈士们其实不会在意园陵的好坏,这条中尼公路就是他们最好的丰碑。
轻松一下,巧问妙答:从二楼掉下去一个花盆,结果把四楼的人砸死了,这是什么地方?
刚刚从温暖、湿润、低海拔的尼泊尔回来,马上就要穿越寒冷、干燥、高海拔地区到拉萨。这段路途我们该如何度过呢?
世界上最痛苦的路不一定是艰苦,而是重复。
因为我知道前方对我而言没有风景,没有惊奇;
更不幸的是这条路也很艰苦。
我们的大巴
重返友谊桥
一对藏族情侣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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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30 05:28
2005.11.19 星期六
今天不知道又是谁放卫星,扬言要一口气赶到拉萨。于是乎我们的车队决定凌晨4点出发,我们必须3点半就得起床。偏偏昨天晚上樟木热闹得很,一男一女在街边吵架。大家不妨想象,两个人的声音在幽谷中是多么的宏亮啊。能够在祖国边陲感受中国式吵架的独特魅力,实在受用不起。迷糊中服务员叫醒了我们。我裹上厚厚的羽绒服,再次向圣城拉萨进发。
两辆大巴在漆黑的山路上蹒跚而行。突然前一辆车抛锚不走。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司机用了什么魔法,算是把车子又发动了。不过看样子随时有熄火的可能。两辆车不愧是姐妹情深,一辆坏了另一辆决不独好。我们所在的大巴居然挡位有问题。巴士晃晃悠悠就是上不了四档,只好在三挡上痛苦前行。一路上走走停停,修修补补,非得找个大地方修车才行。
因为今天起得很早,加上回到中国,水土不服,所以适应了尼泊尔生活的肠胃一直闹动静。终于在9点钟,趁着修车的孔隙,我蹿下了公路……朋友们,你们知道什么是心理打击么?在一望无际的、寸草不生的高原上,在明亮刺眼的阳光下,海豹我不得不在纵目睽睽之下,解下裤腰带。今天的能见度一直延伸到地平线,而周围没有任何一处可供我藏身。现在想起来我的脸还是通红通红的。好在中尼公路不是北京长安街;同车的人也都见怪不怪了。高原上大解可是有风险的哦——据说有这么一个故事:高原上大脑缺氧。有人大解完后,猛一起身,当场昏厥,摔倒在那坨新鲜的**上。反正是自己的,无所谓啦!
蹲在地上,远方连绵的山脉清晰可见,其中最高的一座峰就是珠穆朗玛峰。真想不到我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与珠峰邂逅。一个半月以前风雪大作的珠峰大本营现在想必一定湛蓝如洗。远远地观察珠峰,她跟普通的山峰一样,毫无特别之处。也许对伟大的山峰来说,只有真正贴近她才能感受其震撼,领略其雄浑,体验其博大。
10点,我们再次来到“大城市”老定日。老定日一如既往地平静而祥和,这时正是老定日刚刚苏醒的时候。我们进入一家藏民开设的餐厅要了壶酥油茶提神。重返老定日给我最大的感觉就是这里的荒凉。第一次来时,从拉萨到这里的沿途均是如此,倒也不觉为怪;但这一次我早上还在郁郁葱葱的樟木,现在却身处连天荒漠之中,不禁感叹造化弄人,喜玛拉雅山脉的两侧尽然如此迥异。
但是生活环境的恶劣不能阻挡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在科学影响不到的地方,在科学无能为力的时候,祭祀是人们满足愿望的快捷键。在新定日一群藏民正在路边边舞边唱。虽然我认为跳舞跟农作物收成和牛羊肥美没有任何直接联系,不过在贫瘠的高原上,心灵的平静也许比物质的丰富更重要。
接下来我们马不停蹄,晚上8点才勉勉强强赶到日喀则。司机们都很累了,继续赶路也不安全。拉萨,明天见!
高原风光
珠峰
国际司机
祭祀1
祭祀2
祭祀3
羊屎蛋,上等好燃料
边防站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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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3 03:36
2005.11.20 星期日
“发达”意味着什么?是丰富的物质保障,是流光溢彩的生活,也是吮吸青春的索命符。我们享受着发达都市提供的舒适、便捷和富裕,积累着压力、烦恼和郁闷,渐渐丧失了宝贵的自由基因。我们越来越像人了,“组织”化的人,而非“自然生命”。我坦言:我不能永远离开城市,但我也决不放弃“非常规”人生。在都市里,我付出了脑力,承担精神压力,得到金钱和社会认可;在驴途中,我流出了汗水,克服意想不到的困难,收获了美仑美奂的风景和独特的风情。生活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写道:“我来到这里是因为想过一种经过省查的生活,去面对人生最本质的问题,看看是否有什么东西是生活必须交给我,却没有领悟到的,想知道假如我不到这里的话,当我临终的时候,会不会对自己并没有真正的生活而毫无察觉”。我当然不会指望自己在旅途中突然“悟禅”,摇身一变成为哲学大家。“真正的生活”既不是驴途奔波也不是城市生活,也许是包含在丰富多彩的体验里吧。
Too simple,too naive. 海豹呀,真正的生活岂是你这种嘴上无毛的小子所能理解的。海豹一思考,上帝就要发笑。没有丰富的人生阅历,没有深厚的知识沉淀,海豹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奢谈。二十年后,当我重读自己所写的游记,也许真的要骂一声:“太简单,太幼稚。”
从日喀则到拉萨的新路就好像溜冰跑道,我们直溜一下就到拉萨了。我揉揉眼睛,没错,我们的日光城还是那样晴空万里。根据“体验生活”的原则,我们选了一家原来没有住过的旅店“八郎学”。旅游旺季早已经过了,所以服务员拿出淡季价目表任君挑选。八郎学的名气在网上可是大大的。出发前我做功课预习时,统计发现“八郎学”出现的频率和布达拉宫不相上下,隐隐然有跃居拉萨首席景点之势,感觉没有住在八郎学就算是没到拉萨了。感谢互联网的诱导,八郎学盛名之下,本质还是一所廉价旅店而已。也许西藏最早的“驴文化”从这里伊始,但随着诸如“东措”、“吉日”、“亚宾馆”的建立,驴子们有了更多的选择机会。
八郎学房间有些老旧,但有个最吸引人的地方:24小时不间断热水。水量大,水温高,这里是我一路上洗澡最痛快的地方。于是乎,在八郎学的两天里,我一共洗了五次澡。洗澡这个课题,可能是驴子心中永远的痛。经过一天辛苦的跋涉,浑身汗咋咋的实在是难受至极。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条件,如不加以利用实在对不起自己啊。澡堂里,文浩和我情不自禁地同声合唱。歌声在水雾蒙蒙的澡堂里产生了奇妙的回声,特殊的混响效果加之大脑暂时缺氧,让我产生了身处天堂的幻想。感谢西藏,使普通的一次洗澡也变得这么有诗意和难忘。(其实这样很危险的,弄不好报纸上就会报道:两裸男昏毙澡堂,身份不明云云。)
文浩是一位刀具收藏者,尤其是对管制刀具情有独钟(是个危险人物,请各地公安机关注意)。光在尼泊尔他就购买了五六把型号各异的廓尔克弯刀,大到可以伐木,小到可以切菜。有这位专业选手在,于是我请他帮我选购一把藏刀。文浩一口答应下来。拉萨跟内地一样,杀伤性能高的刀的是不允许公开买卖的。换而言之,黑市交易就没人管了。我们在一所隐蔽的民房里,仔细挑选心仪的藏刀。藏刀就刀本身而言,其锋利坚固,我以为不足以比及廓尔克弯刀。廓尔克弯刀至今还是英国廓尔克部队的制式武器。但藏刀的刀鞘却相当精美。一把价值不菲的藏刀刀鞘上,不仅图案纷繁复杂,上面还会镶嵌有珍贵的宝石。刀鞘由所谓“藏银”,也就是白铜手工打制而成。比较好的藏刀一般都是刀商直接从民间收购的。我在那里流连了半天,终于买了一把200元的刀。从此,这把刀加上廓尔克弯刀贴身随着我转战了半个中国,躲过了数次X光机检查,现在静静摆放在书柜中。
我除了是一个暴力分子外,更是一位摄影爱好者。从武器库出来,我们来到布达拉宫对面的药王山上,等待美丽的日落。药王山可以说是拍摄日落的绝佳地点。布达拉宫在金色的夕阳下,显现出无尽的雍容和神圣。太阳下落地很快。前一秒钟布达拉宫还是金碧辉煌,等我调整相机抬头再看时,布达拉宫已经在阴霾下失去了那份高贵。时间真是如白驹过隙,一瞬即逝。短短的一秒钟也许就真的包涵了一世的沧桑枯荣。其实对摄影者而言,一秒的时间都太长,往往在千分之一秒钟,我们就可以捕捉到永恒的画面,这是多么奇妙的一件事啊!
藏羚羊头骨
八郎学
盛名之下的玛吉阿米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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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2 06:44
2005.11.21 星期一
The temple of the temples. 大昭寺在藏传佛教中绝对担当得起这样的定位。最高贵的寺庙要有悠久的历史、深沉的文化和那尊释迦牟尼亲手开光的佛像。那么谁是The donkey of the donkeys呢?我来提三个候选人吧:玄奘、徐霞客、余纯顺。所以要成为名驴,除了“猛”这个必要条件外,你还需要是哲学家或科学家,还要敢于拚命。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于是海豹成为“中华第一猛驴”的梦想就此破灭了,但参观中国第一寺庙的愿望却可以在今天实现。
按照逃票的标准流程,去大昭寺参观必须早上6点半就得到寺门口排队,当大门打开时,驴子们就可以同藏民们一拥而进,这就叫浑水摸鱼。不过文浩认识大昭寺的喇嘛,于是乎我们可以堂而皇之地进入寺内,而无起早之苦。(真是结交广泛啊!在此,我对文浩兄要说:GG你好men哟,我好崇拜你哟。)
大昭寺的镇寺之宝就是释迦牟尼12岁等身佛像。释迦牟尼本来不提倡偶像崇拜,所以他生前只亲手开光了三尊。如今另外两尊不知所终,只留下大昭寺的这尊佛像。这是每个来拉萨的藏民必须膜拜的地方。由于有喇嘛的带领,我们不必同藏民一样在那里依次等候磕头,而是径直进入这座佛堂。一如继往地,所有人必须依顺时针方向瞻仰佛像。在转到佛像的左手边时,我将一副手链交给喇嘛,喇嘛拿着手链在佛像胸前念念有词一番后,手链便具有了某种神力。这其实是一次简化了的开光仪式,又称“加磁”。能够在全世界最神圣的佛像前有如此殊荣,真是一种幸运!近距离观察佛像,我感觉它比12岁儿童的体积要大许多,面容形态更趋近于成人。不过这倒不是筑像的失误,而是佛像周身被一层厚厚的纯金所包裹。久而久之佛像自然体积就膨胀起来。如果金子太多了,僧侣便将金衣刮去,于是下一轮贴金活动继续进行。每个人只允许瞻仰佛像不到3分钟时间,当离去时,喇嘛师傅让我跪下磕头。自从我相信了科学起,除了在去世的长辈墓前磕头外,我从来没有弯过双膝。我犹豫了一下,扑通一声磕了个头。这倒不是我突然醍醐灌顶,领悟了佛法,而是此情此景,我没有理由为了自己的信念而破坏在场多数人的感情。如今那条“加磁”的手链被我塞进了抽屉里,没有机会发挥神力了。有时候我都会怀疑这么绝对的唯物论和无神论是否明智。万一真有神仙存在,海豹下地狱恐怕有个百八十回了。除了上天堂(不同宗教的天堂各不相同,也不知道到底去那儿)这个保险外,宗教更具有在的精神层面上的慰籍作用,是现代社会的镇静剂,或按马克思主义学说的观点,人民群众的精神鸦片。药吃多了不行,适量服用还是很有效果的。
离开了喇嘛师傅,我站在大昭寺的屋顶上,默默地看着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流,看着正下方重复机械地磕头的虔诚藏民。明天就要离开西藏了,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能明确表达。一路上辛苦颠簸,劳神费力,我体验了绝对不同于所谓现代社会的质朴生活。体验这种生活并不在于我多么需要质朴,而在于体验它我可以收获到人类的某种必要品质,因为我们正需要这些品质来重新认识我们自己,重新思考生存的意义。当我回到茫茫都市中后,我可能忘记路上的故事,忘记了仙境般的风景,忘记了一切,但这些品质却可以永远驻留在我的性格里,使我拥有一个更广的角度来思索。这也许就是“驴行”的真正价值所在。
大昭寺横梁上一株灵芝
拉萨河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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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5 05:31
2005.11.22 星期二
我蜷缩在狭小的卧铺上,漠然地望着窗外单调的风景。一个半月以前,我同样走在这条平整宽阔的青藏公路上。当时我正前往纳木错,驴友们在我周围开心的说笑。我的旅途才刚刚开始,前方有大好风景在等着我,即便是单调的路途也充满了期望。现如今事异时移,我的心思早已飞到了远方的家中。所以我的青藏线与其说是旅行,莫不如说是为了象征性地完成我的“西部之圈”。一个武汉—成都—拉萨—格尔木—西宁—兰州—武汉的圈。
青藏线上重复的荒凉使我昏昏欲睡,然而密闭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汗臭、脚臭、屁臭和莫名的酸臭又让我头皮发麻。这里真可以开一个“臭气”博物馆了。这辆所谓的卧铺大巴拥挤得就像欧洲人的运奴船。乘客在小格子里最好一动也不要动,因为每一次翻身我都要确保避免从铺上跌下去。也许我描写得有些过分,比如我的一个在外地的同学就特别喜欢坐这种卧铺巴士回家。为了不打击拉萨的汽车交通事业,我就不再连篇抱怨了,但我绝对会在以后尽量避免乘坐这样的交通工具。
正当我痛苦不堪之时,我看见远方一条细线出现。渐渐走进后,这条线几乎和公路平行延伸。它就是大名鼎鼎的青藏铁路。青藏铁路从严格的经济角度而言,铁定是不符合利润原则的。但一个国家,尤其是像中国这样的大国,为了达到最高经济利益,有时也的做点账目上赔本的买卖。比如两弹一星工程,中国如果没有核保护伞,还不知道会被美国怎样拿捏。巴基斯坦和印度动作快,赶上了核大国的末班车。伊朗朝鲜就比较倒霉,出钱买票上车还买不到。买不到票,他们居然来横的,强行趴车。美国车长很气愤,后果很严重。还有一个瘪三日本,本来没有资格的,仗着和车长关系好,不买票也混在车上。虽然没有名分,但大家惹不起,也就默认了。中国有这样的国际地位,没有核打击力量是不可想象的。这个大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的道理,现在居然还有人唧唧歪歪,俨然一副爱国忧民的样子指责当年的决策。我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就是大名鼎鼎的“网特”。
青藏铁路的最大意义就是将西藏与祖国内地紧紧连在了一起。“联系”是保障国土完整的最有效手段。莫斯科联系不上阿拉斯加,所以只好卖给美国;台湾海峡隔断了大陆台湾,所以现在祖国还没有统一;反之美国“联系”手段有效,所以夏威夷就可以牢牢控制在手里。以往,西藏同中央政府的联系是很不紧密的。交通不便使中央政府对西藏的影响力维持在一个危险的低水平。我们有很多证据证明西藏是中国的一部分,但革命导师说的好,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青藏铁路就是这样的“武器”。它比镇压叛乱的士兵和谈判桌上的吐沫更有效。
青藏铁路不仅仅是维护统一的武器,更是中国走出战略包围的武器。目前中国西北部是相对安全的,但东南部却面临来自海洋的威胁。(这一点和古代中国恰恰相反。)美国的岛链战略将中国牢牢锁在了近海海域。为什么草原帝国当年能够横霸亚欧大陆,就是因为草原为他们提供了巨大的战略空间;历史总是在重演,海洋帝国的成功再次证明了战略空间的重要性。下一个世界性帝国将是空间帝国,不过在没有技术手段支持的条件下,我们暂且不去管它。中国目前还很难在太平洋上突破美国的封锁,但我们可以在印度洋上寻求转机。青藏铁路虽然现在只通到拉萨,但从建造技术上看,完全可以继续延伸。向东南可以到达缅甸,与缅甸的港口连接;向西南可以达到尼泊尔,然后同印度的铁路网相连。(我在尼泊尔时,就有尼泊尔人同我讨论过这种方案。看的出来,他们对此很是向往。)同时,我国还在巴基斯坦兴建港口。一旦这样的交通网建成,来自中东的石油及其他资源就不必经过马六甲海峡而可以尽快登陆,输往中国内陆;同样中国的商品也可以在这些国家装船运往非洲和中东。当然这样的大战略能否实现,什么时候实现,如何实现,实现程度如何不是我可以预测的。但中央已经把棋子下到这里了,我们有了主动权,今后如何选择便大有文章可做。
不过对青藏铁路的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伴随着夜幕的降临和海拔的升高,全车人都在急促的呼吸中昏睡过去。(还好不包括司机,谢天谢地)
拉萨河1
拉萨河2
青藏铁路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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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7 09:12
2005.11.23 星期三
“大家起来”,灯光突然亮起。我揉揉惺忪的睡眼,朦胧中看见巴士司机在招呼乘客下车集体“嘘嘘”。这是到哪儿啦?除了车灯照亮的那片面积外,其余是一片漆黑。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只看到黑暗。我们到了唐古拉山口了么?这里靠近可可西里么?这里是哪里?我不知道,也不必知道。也许在我的对面就是巍巍唐古拉山脉,但在黑暗中一切都被抹杀了。
司机不知为什么显得特别着急,用非常粗暴的言语呵斥乘客快上快下,甚至觉得我们方便的时间都过长,耽误了他的“特快专车”。司机还威胁说,从这里到格尔木不会再停车。大有我的地盘我做主的态度。所以大家一定要排空膀胱里的液体。我不禁想起《根》中,昆塔昆坦在奴隶商船上的情景(真是荣幸啊)。由于车上的过道十分狭窄,加上乘客上上下下,我下车的速度稍微慢了点。司机向我喷射了一堆口水和咒骂。(暂停一分钟,容我擦擦脸。)一路以来,我和别人吵架的次数也有好几次,但都是因为生意上的分歧和欺诈。但此时我觉得我的尊严被严重践踏了。我并不是个敏感的人,自以为还有些涵养。可是现在,我的怒火却按捺不住。这一车乘客在司机眼里也许根本就不是人,这里没有人的尊严和人格,我们仅仅是拉往格尔木的货物。我申辩了几句后,除了招致更恶毒的言语外,什么用也没有。我突然明白人权也很容易抹杀在恶劣的环境中,犹如抹杀在黑暗中的唐古拉山。到了早上7点钟,不断有人央求司机停车方便。司机总是不耐烦地说,马上就到了。(司机自己倒是也憋了一路)于是乘客们在失去“排泄”的权利之下,于9点达到格尔木市。
汽车站就在火车站对面。我们匆匆找了一家餐馆,许诺在这里吃午饭晚饭,便得以独立享用没有冲水系统的厕所。吃完午饭或早饭后,我们在火车站买了当天去西宁的硬卧车票。火车晚上6点40才发车。看看时间尚早,我们便拦了的士前往格尔木市中心的昆仑广场。格尔木不愧是新兴工业城市,市政建设颇有水准。马路宽得可以跑飞机,人口少得可以创中国城市人口密度最低。不过这个城市没有任何特色,余下的时间我们不得不在网吧中度过。
下午5点回到餐馆,饱餐一顿后,我们整装去西宁。说是整装,其实是隐藏我那两把大刀。从这里开始,每一次进火车站我都需要和X光机斗争一番,从而隐秘我那危险的暴力倾向。好在现在已经是冬季,在厚厚的羽绒服下,我将刀完美地藏在身上。当我上车时,列车员喊住了我,莫非我哪儿露馅了?原来列车员看到我的硕大旅行包、凌乱的头发和脏不拉叽的衣服径直登上硬卧车厢,从而怀疑我是不是上错了地方。在寒冷的冬天,驴子已经在格尔木绝迹了。
火车站
广场1
广场2
太嚣张了,居然连假币都可以打广告了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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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7 03:10
2005.11.24 星期四
行进中的火车犹如婴儿的摇篮,在晃晃悠悠中,我沉沉地睡去。躺在这么舒适的小床上,真是做梦也会笑醒。不过在疲惫中,我度过了没梦的一夜。有哲人言,如果你不再在做梦,是因为你没有幻想。自己的身体正飞快地远离雪域高原和香格里拉,幻想或许真的也随之离去。当我一觉醒来,看到火车正缓缓驶进西宁市区。从车窗往去,我发现了似曾相识的繁忙大街、拥挤的车流、高楼与平房并列的城区,恍惚中我以为又回到了内地而不是身处西部的欠发达省会。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里有很多戴白帽子的男人和黑面纱的女人。两个半月后,我重新进入了大城市。从这里开始我的思维和生活方式需要调整到和工业社会的要求相一致。
西宁的青年旅社大概没有料到现在还有我这样的“大人物”投宿,百般推托阻止我向他们付钱,真是匪夷所思。看到我一脸无奈的模样,早在旁别觊觎已待的旅店拉客仔一拥而上。其中有位中年汉子显然准备充分,拿着一张复印的书页向我推销他的旅店。书页来自于一本名曰“Go to China”的英文版旅行书。看到他这么专业的样子,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旅店就在火车站附近,里面有公共澡堂,房间里居然还有电视电话,22元/人成交。
安顿好后第一件事,洗澡;第二件事,吃饭;第三件事,去塔尔寺。只要还没有到家,我就永远是只驴子。从火车站坐33路汽车在南门管理局下车后,就可以直接登上去塔尔寺的小巴。随着城市的发展,以前地处湟中县偏僻的塔尔寺也渐渐成为旅游的热点。刚下车,一群导游呼啦啦冲上来,强烈要求为我们讲解,有偿传播藏传佛教和塔尔寺知识。我还以为又回到尼泊尔的泰米尔了呢。看到我对她们不搭理,便吓唬我说,没有导游根本看不懂。我笑道,我们刚从西藏过来,看过了无数个寺庙,现在也勉强算得上是个藏族通了。进入塔尔寺后,听了沿途的导游们的讲解,大部分也都是一知半解。还不如直接在网上找资料自己看。
塔尔寺也是黄教六大寺庙之一,更是黄教创始人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因而更加神圣。不过我觉得这里似乎缺少西藏寺庙独特的安详和宁静,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现代社会的浮躁。导游们挥动着小黄旗,通过扩音喇叭向一群群游客讲述着已经改编过了的,适合大部分汉人“审美情趣”的塔尔寺故事。比如某导游在一尊菩萨面前对大家说,在这里只能磕三个头,一个求健康,两个求财运,三个求桃花运。我差点晕倒。要庸俗我不反对,但也要庸俗地有创意吧。同样的说辞我在祖国各地听了不下四五回了。
塔尔寺是不能照相的。当然室内不允许照相完全可以理解,但室外也禁止就让人疑惑,甚至愤怒了。我不理会这些,仍旧拿着相机。路过释迦牟尼殿时,一个中年蓄发喇嘛喊我进去。我不明就里,刚进入殿堂,喇嘛突然冲上来企图抢走相机。这里决定没有任何夸张的描写,“抢”这个字绝非虚言。喇嘛一边动手,一边喝到:“不准照相,罚款500元。”,接着又说:“我是僧人,跟你们这种俗人不一样。我是不爱钱的。快交钱。”真有黑色幽默的味道。我当然不能放手,高呼:“相机抢坏了。”这下镇住了他,松了手。我趁势摆脱了他的纠缠。旁边一位似乎是打杂的汉族老人向我苦笑着,悄声示意我快些离去。这件事让我不爽了一整天,是我整个旅途中最腻味的事。人们的精神情操似乎离拉萨的距离而反比下降。这里既没有内地的繁华,又缺少藏地的纯朴。现代社会的功利和浮躁已经推进到了西宁,什么时候会到达拉萨呢?
虽然有种种不快,但塔尔寺本身还是相当精彩的。最令我留下深刻影响的是酥油花。酥油花是藏传佛教的代表艺术之一,就是起源于塔尔寺。僧侣通过酥油花的易塑性,创造出纷繁复杂的作品。不过酥油花也是易逝的艺术。由于酥油的融点低,气温略有升高,酥油花就会变形融化,直至成为一摊油水。在过去,喇嘛们甚至会在祭祀完毕后,主动将酥油花焚毁,以示昙花一现的宿命。在这样的哲学基础下,藏传佛教同样诞生了“沙画”艺术。2005年两个喇嘛在纽约花费了三个月时间用彩色沙子创作了一幅坛城。当绘制结束,向公众展示片刻之后,喇嘛们毫不犹豫地将沙画扫落到地上。刹那间,精美绝伦之作被创作者自己彻底摧毁。我想这样短暂生命的作品其高潮也许并不在于精致的外表形体,而恰恰在于它永远消失的瞬间所展现的生命苦短和无常。在那刹那,作品才被真正定格在时空。无论是多么华丽的事物,在时间长河里都是一瞬,我们又何必追求形式上的长久,而放弃心灵的永恒呢!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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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8 04:36
2005.11.25 星期五
心灵的永恒是虚幻的,形式上的长久才实在。所以昨天的谬论在今天的中国根本行不通。见利忘义是这个时代的最强音,金钱至上是四海皆准的普遍真理。大伙儿就挽起袖子捞实惠吧,哪管它死后洪水滔天。(不好意思,这几天比较郁闷,愤青了一把)
自从昨天在塔尔寺,我那纯洁的心灵被深深地刺伤,一直在流血。本来计划去青海湖,也全无兴致。其实在这个季节,青海湖也没有什么看头了。与其耗费巨资呼吸凛冽的北风,不如在城区晃悠,体会大西北的民风民情。总有一天我还会重走青藏公路,那时在尽情欣赏美丽的青海湖吧。
今天的主题词是“伊斯兰教”。西宁同内地城市最大的不同仅在于这里回民相当多,几乎到了一半的程度。这里我才第一次切实感觉到了中国多民族的特性。在内地,虽然也居住着不少少数民族,但汉族文化穿透力之强,足以将少数民族融入其间。少数民族同胞除了在户口上的区别外,其他几乎和普通汉族没有不同。但在西宁,我可以明显体验到两种文化的并列存在。伊斯兰教及其文化有着相当大的影响力。
离火车站不远处,有一所西宁市较大的清真寺——“东关大清真寺”。我到那里时正碰上作礼拜时间,所以被拦在外面,告知下午才能参观。我在马来西亚的国家大清真寺也犯了同样的错误,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导致整个游览计划打乱。这所清真寺是混合型建筑风格,其前门前廊为伊斯兰风格,而大礼拜堂却是中式建筑。如此合璧,虽然奇怪倒也和谐。有人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不如说建筑是立体的文化。在神的感召下,人民群众会自觉自愿地投入全部金钱、劳力和智慧。所以宗教建筑往往可以最直接的反映一个地区最高的艺术、科技成就和建筑水平。巴特农神殿、科隆大教堂、阿兹特克金字塔、沙阿费萨尔清真寺无一不是如此。只有中国似乎是个例外,因为政教合一的政权从来就不曾占据全国。稍微有点影响的是张鲁在汉中的五斗米教政权,但是很轻松地就被曹操收拾了。唐代和五代时期中国差点就被佛教控制了,偏偏就有几个皇帝立马搞了个灭佛运动。所以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工程不是什么花哨的寺庙,而是大运河、长城和故宫。
美味
街头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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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9 06:54
2005.11.26 星期六
从西宁到兰州,乘火车仅仅费时4小时。前几年兰州据称是中国污染最严重的城市。也许现在有所改善,但情况仍不容乐观。这里的空气很浑浊,能见度低,估计这里最好卖的商品是口罩。环境污染问题绝非兰州一家独有,这里就事论事,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兰州的。
兰州对驴子们而言,是重要的中转站。向西北到达新疆,向西南前往西藏,向东是西安,向南则通往甘南直达四川。我今后很有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来到这座城市。所以这一次我只在兰州停留半天,先摸摸情况再说。趁着短暂的半天时间,我来到黄河边。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但在5000年掠夺式的开发后,如今黄河几乎成为了一条废河。用《河殇》里的观点,古老的中华文明就犹如这黄河一样,行将湮没于蓝色文明中。前段时间我又重读的《中国可以说不》,俨然中国马上就会重新找回天朝大国的光辉。呜呼,不论是民族虚无者还是民族狂热者,皆为不自信者。黄河就是黄河,永远是中国的血脉。
从黄河第一桥“中山桥”跨越黄河后,我登上了白塔山。这样的小山头对我而言已经是如履平地了。此时太阳即将西下。在浓雾笼罩的城市上方,太阳犹如一只熟透的橘子。如果说西藏的落日犹如惟妙惟肖的风景写生,这里的落日则好像印象派绘画,朦胧地表现这座工业城市。下得山来,天已经完全黑了。摸索着来到兰州的市中心张掖路,这附近有很多小吃城。虽然选择很多,但食客品尝的种类却很少,因为点一两个菜就可以饱肚子了。我非常不明智的一开头就要了碗羊肉泡馍,结果计划中的西北美食之旅彻底告吹。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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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2 05:30
2005.11.27 星期日
我是兰州的过客,但我很快还会回来的。从这里出发,进入甘南,重温一遍长征路;欣赏美丽的草原和湿地;当然还要去拉布楞寺;接着继续向南,在九寨沟和黄龙——不要在旺季,静静地待上一个星期;然后回到成都。很快么,当我写这篇日记时,离日记上的日期过去了快一年。我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工作中而无法自拔,下一次远行什么时候开始还是个未知数……
在回老家的火车上,非“惬意”二字不能形容。硬卧车厢很新,而且没什么人,一个人可以霸占上中下三铺。我一边看书,一边喝着果汁吃零食。所谓“腐败”也不过如此啊!
从兰州到武汉,有两班火车,但硬卧票价却相差近200元。唯一的区别是一班车次为兰州铁路局发出,一班车归属于广州铁路局。我当然用钞票投了兰州一票,结果乘坐上了我所体验的条件最好的车厢;至于广州局的有什么美妙之处,还希望有此经验者能向我解惑.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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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2 05:34
2005.11.28 星期一
“站住,干什么的?”
小区的保安非常负责地将我拦在铁门之外。
“住这儿的。”
“你……?”
蓬乱的头发,黝黑的脸庞,长短不一的胡茬,臃肿的羽绒服,硕大的背包,皱巴巴的长裤和蒙上了一层泥浆的靴子。
我的外形只能用“可疑”来形容。
“**栋***号。”
标准的方言打消了保安的怀疑——我不是盲流。
“搞冇厶,这个样子?”他笑嘻嘻地问。
刹那间,可疑的装束变成了滑稽。
“旅行回来了。”
自从下火车后,我感到自己重新变成了少数派和异类。
“驴子”在这个大城市并不是时髦的代名词。
但不论如何,我安全地回家了!我是一只幸运的驴子!
出发前(伪小资的嘴脸)
出发后(有点沧桑感了,要努力)
zhang_se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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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2 05:39
尾声
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满脸的胡茬结束了近三个月的旅行。一进家门就喊道:“有没有热水洗澡?”差点就要加上“老板”两个字。看到老妈一脸惊诧,我才意识到,这里是物质并不匮乏的家。刚从高原下来,仍然有些醉氧(也许是心理上的),脑袋昏沉沉的。躺在软绵绵的席梦思上,盖着干净甚至有些芳香的被子,却难以入睡。大都市的生活也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我爬下床,翻开早已破烂不堪的日记本。每天平均不到200字的日记虽然简单,却忠实记录着我这几个月来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这里面每一个单词蕴含了一次感动,每一句话都讲述了一个故事,每一页都记录了一段旅程。在这繁华而又有些浮躁的城市里,记忆就像容易退色的染布。如果没有文字上的加固,也许不久以后它就会悄悄的离你而去,犹如清水一样若隐若现,却怎么也抓不住了。所以这是为自己写的游记,同时也献给所有在路上碰见的朋友们,他(她)们是猫王、可乐、窦娥、木秦、阿亮、红叶、冰冰、青青、安平、吕涛、方剑、文浩、林大姐、小霍、镇老师、吴洁、老虎、小叶、小唐、赵涛、小韩国,还有很多我没来得及记下名字的中外驴友,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世界也许很小很小,心的领域很大很大”舒婷的朦胧诗表达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在这个交通空前发达的现代社会,与其说驴行释放了被束缚的双腿,不如说解放了压抑的心灵。这制度化社会中,绝大部分人追求的是名利;而在驴途上,每一个驴友都有自己特殊的目的和追求。正是每一个不同,构建了缤纷斑斓的心的领域。这里我们较少发现功利和实用,更多的个性张扬和率真。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到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拍摄下最美的影像。我认为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只此一项,夫复何求!
晚上,我偷偷拉开衣柜门,取出存放多时有些发霉的西装,对着镜子瞧了又瞧,猛地一把剥下这身驴皮。我重新做人了……
完
2006-10-17





















































































































































































































































































































































































































































































































































































































































































































呵呵........有意思,其码比我写的好多了.
继续,偶支持你
我8月出去的时候可没像你那么好找到伴,我是一个人出门的,但是二个多月的时间里,顶多加起来只有7天是一个人在走,其中总会有朋友加入.
还有,旅行前我也只是有大的方向,其它都是到了当地看情况才决定,这跟你那个"六大部份"很相似....
除了"青藏线"外,其它偶都去了
但偶还比你多了个新疆甘肃青海四川武汉...............

甘肃青海四川武汉 我也都到了。新疆就留给以后吧
看来你去得也不少....

"老板"二字,是深有感触啊...........
2005.9.14 星期三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果不其然。还没出发就差点误了火车。城市交通比原来更拥挤了,偏偏我坐的巴士也是路怎么长,怎么窄就怎么走。走到一半,看看时间,大事不妙,弃车打的,腐败了一次。终于在开车前5分钟登上了西去成都的火车。…
还没去过成都,不是说成都多么好,只是他是象征性的


豹豹,你太勤快了,回头贴PP上来,以示支持……
还有,记住,该说的说,该讲的讲,要不会杀人灭口,嘿嘿
记得把PP发我信箱哦……

你的片子都拷给窦娥了。可以直接在她的活动硬盘里找。
我是窦娥,密码丢了,怎么也找不回来拉.
佩服你的文采,我的文章要冬天写拉!
先参考你的,我就能省力气很多.
照片编辑困难太大,我的电脑已经打包了,再开工就是一月初拉.
呵呵,回北京了还好吗?是不是很冷?
啥时候回深圳啊:)
(新疆口音)海豹:你是好样的!
你走了一趟,身体没坏,精神没坏,数码伴侣也没坏。我和别的驴友都碰到了伴侣失灵的故障---痛苦啊。
不管是X虐待还是被虐待,两个多月离家感觉精神病学家说得对吗?还是某某驴说的癫狂到一夜一PAO?
配张照片应景。
猫王,没有在尼泊尔追上你们真是遗憾。我只碰到了小叶。
后来我的新疆普通话大为退步,当时怎么就没有录上一段呢
照片上的就是那种可以吃的野果么?
[quote]5号 wrote:


(新疆口音)海豹:你是好样的!
你走了一趟,身体没坏,精神没坏,数码伴侣也没坏。我和别的驴友都碰到了伴侣失灵的故障---痛苦啊。
我的数码伴侣也失灵了,所有心血全部在里面copy不出来,现正焦头烂额地不知咋办
海豹,你的誓言让我笑疼了肚子,好有趣。经典。耳边还响着在玛吉阿米你说的趣事,还有红叶的某些经典语句,让我难以忘记。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真是开心!让我印象深刻。
快点续上,我都迫不及待了。
高高
海豹,你的绝句版权所有吗?我想给你大做宣传,让我的驴友也能欣赏你的大作,不会告我侵权吧
hehe, 只要你们喜欢看,我就很满足了。
如前所说,这是为自己,也是为路上的友谊而作。
http://www.91km.com/dispbbs.asp?boardID=51&ID=4976&page=1
这是我原来写的新西兰游记。有兴趣请去看看
看完了你的文字,顶!!!


狂喜欢你的作业风格。

:
正计划明年去西藏,取经中……
文采不错啊,等续……
呵呵,开篇感觉很好,有空再慢慢细读。。。
什么果果啊,诱人!
我忘了名字。微甜,带点涩。吃多了会拉肚子。
这几日为俗务所缠,更新缓慢。特此道歉。
楼主的文笔实在精彩,PFPF!
去年10月到12月的三个月,我也在西藏和尼泊尔。
继续关注你的帖子,加油!
期待西藏和尼泊尔的游记
2005.9.23 星期五 随着 红叶 和 窦娥 的离开,使得包一辆车成为可能。这意味这在省钱的同时,我们得忍受拥挤的痛苦。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司机在看到我们五个和恐怖的大包后,也不禁摇头叹气。总之人们群众群策群力,六个人全部塞进了小长安。不过…
好喜欢这张
继续继续……
期待ing..........................
2005.9.24 星期六 我们就这样离开了充满无限幻想的新都桥。在我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次的雪山、黄杨林、碧水通通没有踪迹。或许美好的愿望就像飘得老高的气球,它越是巨大,破裂的危险也越大。 直到今天我们才走上了著名的318国道――川藏公路南线…
一路上语言不通一直困扰着我们。藏民的汉语相当有限,很多时候他们很难理解我们的标准普通话。后来不知道是谁,或许是木秦,在无奈之下憋出来新疆普通话来交流。奇迹出现了,藏民立马就明白了。从此新疆普通话成为我们的官方语言。即使我们在四川人开的饭馆里点菜,也不知不觉用的是新疆口音。以至于老板搞迷糊了,不知道我们从何而来。
海豹:严正声明“新普”乃本人所有版权!嘿嘿,想学还得找我,他们都忘了
原来如此,马上更改
蓝蓝是谁的笔名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