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远去的从前

最近去了一趟湖南,郴州,我出生的地方,我已有15年未回去过。这两年越来越多在磨房上看到郴洲的名字,如召集去仰天湖骑马东江漂流等活动。据说仰天湖区是离广东最近的草原。

不知道一个人儿时生活的环境和记忆对他的成长有多大影响,我只知道自己的护照和港澳通行证上写着出生地‘湖南’,就象一个胎记。后来来到深圳也经过了一段时间适应自己的家乡归属问题,其中的过程在“不要问我从哪里来”一文写过。
记得有一次经香港去泰国,香港出入境事务处的人问我为什么护照上写‘湖南’,签证在‘广东’,出境又从香港走?中国太大了,加上近代历史造成和户籍制度的复杂,难怪他们不懂。
很多国外的海关人员也不懂为什么同是中国护照,香港的可以免签证,而大陆的就要签证,还有中华民国的护照也很让他们混淆。

说回郴州,现在变化非常大。不过我想中国所有的城镇这20年的变化都只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看贾樟柯的‘时代3部曲’可见一斑。

跑回儿时住的地方,原来的平房已经拆了建成多层的住宅楼,为了节约空间,门前一排的大树也砍了。
记得童年夏天的夜晚大伙都搬出竹躺椅座在树下乘凉,冬天大人们在邻居家围着火炉打扑克。
过年的时候,大家家里都做贺年的糕点,现在那些名字我都叫不出来了,全是油炸的食物,然后一家家地送过去,结果最后大家吃的都是别人家做的。

和童年的玩伴说起小时侯的趣事,大伙都乐不可支。奇志说记得我们家是厂里最早买电视机的,她们晚上都跑我家看电视,一点点大的黑白14寸电视机,挤了一院子的人看。
我们那时候看‘铁臂阿童木’、‘排球女将’、‘血疑’等电视剧,一点也不亚于现在的小孩追看韩剧的劲头,我甚至还把‘花仙子’的日语歌词用中文记下来,一字不漏地唱完也不懂是什么意思,真厉害呀。
妈妈们也看电视,一边看一边织毛衣。眼睛盯着电视,手上的活一点不拉,双手飞快地舞动着,一件毛衣1礼拜就织好。

有一次我和奇志在厂里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玩,仓库里都是稻草,我们玩疯了,结果我把一双鞋子给弄丢了。找鞋的时候,在稻草里四处翻,才发现我们玩的地方旁边有两跟很粗的针竖着朝上,鞋没找到赤着脚走回家给妈妈一顿好打。

还有一次放暑假的时候和周洲在房子的附近玩耍。以前郴州烧煤,夏天就得去把煤买回来,和上黄泥用模子打成煤饼供全年使用。房子附近有一堆别人家的煤,还没来得及打煤饼堆放在那,上面盖着草席。不知道为什么被我们看上了,我和周州决定玩个医生和病人的游戏。由我扮病人,周洲扮医生。我假装很痛苦地躺在席子上,周洲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水假装是药喂我吃,坐在我身边好象医生照顾病人一样。正在这时,我妈妈下班回来了,一把把我揪回家,少不了一顿臭骂。妈妈骂我怎么回事,躺在煤堆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我哭哭啼啼很委屈地说我们只是在玩游戏,我可爱的妈妈气愤地说:为什么你不做医生?(因为医生可以不用躺在煤堆上,呵呵)

这次我是蹭姐姐的车一起回来的。 姐姐是回来参加他们初中同学20年聚会,他们班来了三十几个人,最远的从南京无锡赶过来的,非常不容易,还请了2个老师。
姐姐说她最记得那个数学老师,当年她跟父母来深圳的时候,数学老师还苦口婆心地劝她不要走,留在郴州考大学,说深圳是资本主义社会,她那么小过去,会学坏的!
如今那个老师已差不多80岁了。

说说郴州的旅游景点,现在已经有很多广东的旅行团去那里。一个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景点门票贵得离谱。
我小学时经常去春游的苏仙岭现在要收40元,而东江漂流竟然要280元。
苏仙岭没有什么,只有一个庙和张学良当时被蒋介石软禁的其中一个地方叫‘屈将室’,其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
东江湖的水确实不错,很清很绿,但是已经看到因为旅游开发一路上被游客仍下的垃圾朔料袋什么的,真不敢想象过几年会是什么样子。湖里的快艇和船全是烧机油的,湖中的小岛还建有渡假村,这些都对当地的环境会造成污染。

其实一直以来在国内旅行,尽量不会去所谓的旅游景点,往往最美的风景在路上。中国的自然风光无疑是瑰丽丰富的,可恨的就是各级政府开发人员水平有限,品位恶俗,又急功近利,无视长远的可持续发展,每每处身其中总是心痛不已,然又无能为力。

下图为东江岸边。。。野岸无人舟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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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红了 2005-12-07 08:07

一点点大的黑白14寸电视机,挤了一院子的人看。
我们那时候看‘铁臂阿童木’、‘排球女将’、‘血疑’等电视剧,一点也不亚于现在的小孩追看韩剧的劲头.
这种场景很熟悉。看起来觉得很亲切。在哪个时候,周围很多人对乒乓球的热情要高很多。书包里插球拍的同学非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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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 2005-12-07 14:48

晴空飞鸟 wrote:
以前郴州烧煤,夏天就得去把煤买回来,和上黄泥用模子打成煤饼供全年使用。房子附近有一堆别人家的煤,还没来得及打煤饼堆放在那,上面盖着草席。不知道为什么被我们看上了,我和周州决定玩个医生和病人的游戏。由我扮病人,周洲扮医生。我假装很痛苦地躺在席子上,周洲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水假装是药喂我吃,坐在我身边好象医生照顾病人一样。正在这时,我妈妈下班回来了,一把把我揪回家,少不了一顿臭骂。妈妈骂我怎么回事,躺在煤堆里,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我哭哭啼啼很委屈地说我们只是在玩游戏,我可爱的妈妈气愤地说:为什么你不做医生?(因为医生可以不用躺在煤堆上,呵呵)

小时候,各家各户专有的煤堆是一大风景。天气好时,一家大小全体动员,做煤球,如果不巧正赶上下雨,把未干的煤球住屋内搬,这情景仍历历在目。
楼主的母亲怪可爱的,呵呵。

我母亲当年也是织毛衣高手,常常是眼睛盯着电视机,手中飞快地挑着毛线。她不断地把旧毛衣拆掉,改成新款式的毛衣,或者变成袜子什么的,所以她似乎永远都在编织,编织。

所谓“未老莫还乡,还乡须断肠”,过去不理解,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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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雪 2005-12-12 11:23

在深圳呆旧了,特别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