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十二月的泪

竹叶香 · 2005-12-21 02:45

1、

这是在阳朔的最后一天。

“哎，该起床了！你不会打算就这么睡上一天吧？”说这番话的时候，旋子恨不得用脚去踢室友紧裹的被子。

旋子看不见他的头，皱了皱眉，心想，这家伙没准儿还在做着他的春秋大梦呢。

“干嘛呀，睡觉也不让啊。”室友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嘟嘟囔囔着。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副药渣的模样？”旋子嘿嘿地坏笑了几声。

“拉倒吧，我又没你那么帅，哪儿来的什么艳遇。你别吵我，自个儿玩去，我还要睡。”说完，室友又重新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什么人哪，算了，不管他了。

今天看起来天气不错啊，这样的好日子可不能浪费了。旋子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阳光温暖得让人有种久违的感觉。旋子眯起眼仰头望着天空就这么发了下呆。

竹叶香 · 2005-12-21 03:36

2、

”帅哥，这边，过来骑车吧。”

旋子突然听到有人在这么叫着。不远处，有个人在冲着他不停地招手。是叫我吗？旋子犹疑了一下之后，还是走了过去。

街边停了一大溜儿的自行车，有一些人正在那里挑选着。跟他打招呼的看起来是个导游模样的人，热情地拉住了旋子的胳膊。

骑车，这样的好天气倒是最适合的。可就这车……旋子撇了下嘴，我好歹在深圳也是名业余的自行车手，用的可都是专业车型。算了，出来玩还穷讲究什么。倒不如随便选辆来骑骑，就当轻松下好了。

旋子推着车出来了，正东瞅西瞅呢，那个导游又贴过来了。

”这两天有个漂亮的MM在西街上晃悠。”导游看着旋子讪笑着说，“她叫我留意看有没有帅哥，碰到了就打电话给她。“

导游的这句话让旋子有点措手不及。

PLMM用这种方法找帅哥还是第一次听说。

旋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有点不自然地笑，脑海里却不自主地在闪现这个PLMM可能的模样。这种神秘让旋子甚至开始怀疑起它的真实性来了。

导游在一旁忙不迭地拨着手机。

竹叶香 · 2005-12-21 04:44

3、

“小血小血，在这里呀。”迷迷糊糊地，旋子又听到导游在兴奋地大叫了。

旋子下意识地扭过头去。

一个如同阳光般璀璨的女子，像一阵风轻盈地、不知从何处翩然出现在旋子的视线里。她的笑容绽放着温情和炽烈的光芒。

旋子感觉到一阵晕眩。

导游在一旁诡异地指着旋子笑。

那个叫小血的女孩子径直走到了旋子跟前。

“你就是旋子？”小血的眼神让旋子感到捉摸不定。

“是啊，”话一说出口，旋子就觉得自己的表现一定很窝囊，正想斗胆让自己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小血一转身跑掉了。

竹叶香 · 2005-12-21 04:49

4、

旋子看小血径直向一辆酷酷的山地车奔去，不由得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这辆女式车，又开始犯晕，隐隐地觉着这或许是今天一个错误的开始，还不知道往下会有什么在等着自己。

这样的一时迷糊，被小血一阵清脆的车铃声给打断了。旋子看到小血竟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窜到自己跟前，笑脸盈盈地跨在山地车上，单脚着地，双手支着车把，“发什么呆呀？怎么怕了吧，敢跟我比试么？”小血的语气里明显带有挑衅的意味。

“好啊，那就比比。”旋子不忘保持一贯的绅士风度，心里却犯起了嘀咕。因为他看见导游在不远处不怀好意地朝这边偷偷地笑，什么呀，敢情跟上了贼船似的？

一行十几人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旋子不急不慢地在队伍的中间蹬着，一扭头看见小血紧跟在后面，盯着自己的背影看。旋子就故意慢下来，小血意识到这点，就毫不客气地蹭一下从旋子的身边窜过去，像一阵风，刮得旋子又开始云里雾里了。

小血弓着腰，深栗色的长发在飞驰的速度中肆意张扬。背上的双肩包翘得高高的，那件白色的短袖T恤已经遮不住身了，腰间有意无意地露出一截雪白的肌肤来。靛蓝色的牛仔裤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上那双登山鞋在飞快地上下舞动着。

旋子在后面将小血的身影看了个仔细，也不由得随着小血加快了速度。很快，两个人一前一后超过了其他人，接着又把导游甩到身后去了。他们听见导游在忙不迭地喊，“别骑太快了，等等其他人。”

小血随之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在春意盎然的阳朔，青春可以如此无须掩饰。

竹叶香 · 2005-12-21 04:50

5、

旋子仿佛受到了感染，狂飙突进的感觉让人莫名地兴奋。他很快地就超过了小血，经过身边的时候不忘冲她微笑示意。小血也很灿烂地回之以笑，像路边盛开的花，明丽动人。

然后小血又奋力地赶上，并不超越，却与旋子并驾齐驱。两人都较着劲，但好像有默契似地谁也不想超前或后退。旋子觉得两个人好像在飞，应该说是自己的心在飞，和身边这个陌生又好像很熟识的女孩一起。

时光也在风中穿梭吗？

“我们还是等一下后面的人吧。”耳边小血的话将旋子已经游走很远的心拉回到眼下的现实世界里。

“哦，好吧。”

两个人在路边缓缓停下来。小血用围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早已冒出的汗，也顺便好好地打量了一番旋子。

这是一张俊朗的男人的脸。轮廓分明的线条，明亮的眸子里跳动着阳光般的色彩。挺直的鼻梁尖上微微渗出细小的汗珠。不笑的时候，双唇紧闭，坚定而安详。

旋子的身材挺拔而匀称，用玉树临风来形容也不过如此吧。白色的宽松T恤加米色的休闲长裤，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运动鞋，这样的搭配简直无懈可击。有几缕头发是挑染过的，微微带卷，很随意地搭在两鬓。旋子不经意地伸出手去捋了捋，小血看见他的手指细长而骨节有力，给人一种很性感的印象。

小血一时间看得发痴，被看的人发现这点就又觉得不自然起来。

旋子突然有种想脸红的心情。

竹叶香 · 2005-12-21 05:23

6、

“你老看我做什么？”旋子故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小血就咧嘴笑了，天真得像个孩子。

“你又傻笑做什么？”旋子皱皱眉头。

小血依旧在笑，“笑有什么不好？难道你希望我一看到你就哭吗？”

旋子心里直发毛，“好吧，服了你。你要看就看，想笑就笑，我也管不了你。”

“如果不跟着队伍出来，你想去哪儿？”小血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旋子疑惑了一下，“不知道啊，没想过。”

“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啊，那其他人呢？”旋子吃了一惊。

“不管他们好了，我跟导游说声就得了。”小血不容置疑地做出了决定。旋子如同遭遇到重大变故一般，忽然间没了主意。

他看见小血已经迅速地拨通了电话，“导游吗，我是小血啊。是这样的，我打算跟那个SG私奔了，就不等你们了。”小血的语气明显变得嘻嘻哈哈。

“什么，私奔？”旋子的脑袋晕得厉害……

“好了，搞定了。导游祝我俩幸福。”小血欢快地拍了下巴掌。

“可你也没问我的意见，怎么就擅自作主了。你这人，真是的……”旋子没好气地说。

“我这人不霸道，因为你没说不愿意，我就当你默许了。如果我强人所难，那我跟你道歉。我错了还不成吗？“小血低头作羞惭状。

“我也没怪你啊。”话一说出口，旋子就知道看来眼前这条道要一直走到黑了。他觑了一眼身边瞬间变作兴高采烈状的小血。哼，小妮子一个，WHO怕WHO啊，难道你还能翻了天不成？

竹叶香 · 2005-12-21 05:25

7、

“你要带我去哪儿？”旋子突然想起来应该问问这个问题。

阳光好像越来越强烈地照射下来。小血眯起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你只要跟我走就好了。难道你还怕我把你卖了不成？”

旋子嘿嘿一笑，“谁卖谁啊？”随即他一伸手指向不远处一个貌似小餐馆的地方，“我把你卖到那里去做奴隶，等过一个星期以后再来赎你回去。”

小血的心一下子被温柔地触动了一下，“你还会回来接我吗？”她的声音忽而变得很温柔。

“是啊。”旋子随口答道。

话音未落，他看见小血迅速地踩上踏板，飞一样地冲出去，旋子也马上紧跟了上去。

前方出现了一个三岔路口。

旋子率先在路口停下来，“咱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

“切。”小血白了他一眼，“你当是拍电影啊？你要是想来一场艳遇的话，那男左女右，各走各的，然后再约个地点汇合，到时候比比看谁的艳遇多，怎么样？”

旋子故作深沉地道，“艳遇？不会吧。人家碰到我那叫艳遇，我碰到人家那叫遭遇。很明显我是比不过你的。”

小血冲旋子眨巴眨巴眼睛，很妩媚的样子。“没想到，我在你这儿先艳遇了一把。”

竹叶香 · 2005-12-21 05:33

8、

“这样吧，我们抛硬币来决定该走哪边。”旋子想把话题转移过来。

“好啊，要是硬币能立起来，那我们就原路返回，”小血很认真的样子。

一枚硬币在两个人共同注视的目光中被抛向了空中……

硬币开始往下落的时候，旋子跟随的眼光被横空里伸出的一只玉手给打断了。

小血把硬币攥在手里，得意地说，“还玩这个听天由命的老把戏吗？早过时了。如今叫作信自己。跟我走吧，你还以为我不识路么？”

旋子真想顷刻间把自己变成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新好男人形象，可是我堂堂SG一个，也太没面子了吧！***……算了，还是忍了，跟这样一个神经兮兮的小妮子斗，犯不着。

他向小血抱拳示意了下，“从现在开始，本大爷就老老实实做你大小姐的跟班还不成吗？叫我向左，我不敢向右；叫我入地域，绝对不去天堂。”

小血摆出一副迷人的笑脸，冲着旋子，再次重新审视着他。

旋子的头发好温柔，看了很想上前去抚摸一下；旋子的目光好迷离，看了容易让人陷进去而无法自拔；旋子的气质像包容整个世界的阳光，温暖而飞扬，看了想让自己缩成一团变身为小刺猬，躲在这样的怀抱里一定不怕风吹雨打……

“喂喂，又傻了不是？你发什么梦啊？”旋子故意提高了嗓门。

眼前的小血亭亭玉立，白皙的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长发温顺地散落在肩头；光洁的脸庞，坚定而执著的神情；不说话的时候，旋子觉得自己好像能看到她的心。她或许是个好女孩，旋子开始有点胡思乱想了……

“还说我呢，你不也是吗？”小血珠唇微启，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竹叶香 · 2005-12-21 05:41

9、

还依然温暖的季节，这里是阳朔，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都并不重要。阳光里有一种很久远的记忆在漂流，痴痴的仿佛可以让人回想许多曾经拥有和失去的东西。年轻的岁月，青春的张扬，是单车上飞舞的两颗纯洁而美好的心。轻轻地走过，浅浅地微笑，凝固瞬间永恒的思绪。

小血喜欢这样的院落。高大挺拔的树，孤独地站在中央，怀抱里是它迷茫而不知来去的孩子。破旧的竹椅缓缓地摇，世界也在温柔的海里随波逐流。阳光从树的缝隙里透出谜一般的光芒，小血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并不存在。身边的人呢，也不一定真实。等到了明天，生活还是重复这样的场景吗？不，绝不会重复，为任何一个人。

小血扭头看旋子，像初恋时相视的眼神，远远地，闪耀、迸发与被击中；然后是旋涡，无止境的迷惘与沉沦……旋子的相貌看来如此神似，可人还是那个人吗？

这一刻毕竟是美的，已经足够。

竹叶香 · 2005-12-21 06:00

10、

两个人并肩坐在树下破旧的竹椅上。

小血凝视着旋子的眼睛，它们是那样明亮，透澈得似乎没有杂质；但或许有一点点忧伤，似一抹淡彩浮云。

这里只有自己和旋子。

小血不自主地伸出手去抚摸旋子的脸，像抚摸他的心。

旋子也静静地坐着，看着眼前的小血娴静安详，温顺如春水，与白天热闹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

也许这时她才是真实的。

“你长白头发了。”小血轻轻地说。

”是啊，老了。“旋子也轻轻地说。

小血把头靠在了旋子的身上，旋子伸出手来抚摸她一头秀发如丝。

有一丝清风拂过面庞，那样的不著痕迹。

小血偷偷地看了下旋子的脸。他若有所思地望着前方，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浓密，竟有着如婴儿般天真的神情。男人有时或许只是个孩子。

竹叶香 · 2005-12-21 06:13

11、

小血把手放在了旋子的手心里，她摸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颗戒指。

”你成家了？“小血知道自己是在明知故问。

”是啊。“旋子回答道，然后静默着不知道可以再说些什么。

这里是小血要把旋子带来的地方，一个没有过去只有现在也无须考虑将来的世界。在这里，繁华世界都褪尽它五彩斑斓的颜色，还以素面朝天，清澈与温暖。

小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MP3来，”想听点什么吗？“

”嗯。“

小血给自己和旋子一人戴上了一只耳机。

”许巍？你也喜欢他的歌。我可是他的崇拜者哦。“旋子有点惊奇地问小血。

”是的，他的歌我都听了快两年。那年他来深圳的时候，我还专门跑去看了他的演唱会。“

”许巍是这忧伤世界的教父。“旋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竹叶香 · 2005-12-21 06:31

12、

”阵阵晚风吹动着松涛
吹响这风铃声如天籁
站在这城市的寂静处
让一切喧嚣走远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
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
蝴蝶自由穿行在清涧
看那晚霞盛开在天边
有一群向西归鸟

谁画出这天地又画下我和你
让我们的世界绚丽多彩
谁让我们哭泣又给我们惊喜
让我们就这样相爱相遇
总是要说再见相聚又分离
总是走在漫长的路上“

——这样的旋律总是百听不厌。一直在路上，一直在等待，只是为了与你相遇。

听着许巍的《旅行》，小血感到自己的心莫名地伤感。有一滴泪悄悄地滑落在旋子的手背上。

”你怎么哭了？”旋子多么想此刻看到小血的眼睛，那眼里有他自己的影子。

“不知道。”小血把头深深地埋在旋子的腿上。“就这样，不要动。”

时光如流水。阳朔的青山白云有多美，一瞬间都化作永恒。

竹叶香 · 2005-12-21 08:35

13、

西街，已经入夜了。灯光如织，朦胧的幽暗。穿梭在熙来攘往的街道，每个人的脸上尽管写满迷茫，却用欢乐去粉饰。

小血挽着旋子的胳膊，感觉像吃饭一样自然。她感到旋子身上有种奇异的力量，把自己拉近又抛远。

缓缓地就这样漫步人生，昂着骄傲的头，在被注视的目光中穿行，小血知道自己和旋子必定是引人注目的，在西街，在这无以名状的夜晚。

如此这般或许可以走出很远，而不仅仅是西街那么一条好像几步就可以走完的路。或者说，这样的几步胜过之前走过的千万步之遥的距离。

周围疯狂的人群，酒、暧昧的眼神、迷离的表情、肆无忌惮的笑、拥抱与纠缠。这里没有空气，放纵与颓废在蔓延。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人人都害怕孤独，可孤独在这里来得比何时何地更凶猛。

谁可以做到永远？保持不变的身姿，并肩而行的默契，行走在凡尘俗世内心依然了无尘埃的宁静。

竹叶香 · 2005-12-21 08:48

14、

“我到了。”小血在客栈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哦，那我往那边回去了。”旋子站在没有灯光的一片黑暗里，小血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沉默了一会。旋子从夜色走到一片光影中，离小血又近了一步。

“我走了。”旋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内心温柔似海。他盯着小血的眼睛，微微俯下头，在小血如血般火红的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小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旋子走出去好几步了，回过身来冲小血挥手告别。小血低下眼不敢再看旋子。

曲终人散，舞台上空无一人，大幕缓缓拉上。

竹叶香 · 2005-12-21 09:06

15、

深圳，12月，这个在北方早就寒冷的季节，却依然是阳光普照的明媚艳阳天。

小血站在阳台上，享受着阳光照在身上温暖的感觉。闭上眼又睁开之际，突然间仿佛又看到旋子；用手指触碰双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有他的味道。

他的笑比阳光还要灿烂，小血喜欢看旋子笑。那样的画面深深地印在自己的心里，和阳朔那短暂的一天。

小血想：或许有那么一天，我会与旋子在街头偶遇，就像我们的那次相逢。我会走上前去，笑着跟他说“HELLO”。

房间里在放汪峰的“十二月的泪”，这是小血特别爱听的一首歌。

”嘿 是不是要走了
子夜的钟敲响了
但是在这寒冷的十二月
不要对爱你的人说再见
这是十二月的泪
撒在这冰冷的街上
还有十二万个梦
挂在枯败的树上
看 这夜色多美啊
美得让我想哭
幻灭的一切破碎飞扬
像雪花一样抽象
这是十二月的泪
也不能融化的冰霜
还有十二万个梦
被一场冷漠冻伤
忽然间你收回了爱
抽回的手是那么自然
不敢问这放逐的遥远
试着让孤单承受自由
天空升起紫色的烟花
眼前是一片辉煌
我迎着风向前狂奔
这速度能不能抛开忧伤
我和十二月的泪
开始这注定的流浪
带着十二万个梦
找一个季节生长
我和十二月的泪
开始这注定的流浪
带着十二万个梦
找一个季节生长“

——在回忆里，小血很想流泪，却不由自主地在阳光下微笑了。

竹叶香 · 2006-05-16 01:24

冬天过去了,春天也走过...
有人说这个故事应该是有续集的.可那样写着写着,终归还是要落俗的.人生就是一个俗而又俗的大轮回.以为自己可以不凡,但其实到头来不过是俗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