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穿越福州蛟龙溪视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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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英缤纷 · 2005-12-31 07:05

转自自游一族,作者:无意听涛,一行15人于2005年12月17-18日成功穿越蛟龙溪

一个女人和十四个男人的故事——蛟龙溪穿越记

一、

7点差10分,我到停车点时,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又见到泥淖和他的+1,MOTO因为十八重溪有过照面,而且还接受过我的援助,所以一见面挺兴奋,一直要往我身上蹿。

七点刚过,茶堡和老熊到位,车子启动。
在闽江大学把绿客捎上后,队员全部到齐。按道理,绿客最后上车,应该顺理成章地升级为财务总监,可恶的他还满嘴辩白。大家也不理会,只是到最后,这家伙脚底抹油——先溜了,在这里,我代表全体队员向绿客的恶劣行径予以谴责。

绿客总是有办法的,一句话几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小猪真的没来吗?”
“当然没有。”几个人几乎同时回答。
绿客掴掌大喝:“太好了,她没来,这一趟保准风和日丽。”
事后证明,绿客的绿鸦嘴还是很灵验。

绿客接着就开始历数与小猪的N次同行中经历的N次风雨,这一历数似乎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有人还提起小猪的最近一次发帖邀游:“不是就是因为下雨没能成行吗?”
最后的总结是:小猪是继83传奇雨妹凝雨之后,又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
我就想起不久前去斗湖天池穿越猪跳峡的惊险经历,那次的好天气是小猪的恩赐吗?我心存感激。

车在高速路上走了一小会儿就拐到一条乡村小路上,借着车灯,看到路旁有“石昙山遗址”的指路牌。
再往前,看到路旁的警示牌上写着“乡村小路,路窄弯险。”
警言不虚,接下去的路弯多而急,几乎司机师傅的手都在不停地转动方向盘。

车载电视放的片我已经很熟悉。易辉说,我是第二次坐这辆车,见这位师傅,听这首歌。我知道,他说的是太姥山之行。茶堡说,我也是第二次。——她指的自然是十八重溪那次。
我就跟嘟嘟说,我们俩可是第三次了。

快而急的转弯让人有些发晕,车里安静了不少。
不久,水泥路到头,接下去的是颠簸的土石路,车速徒地慢下来。
车灯象两把刀,在黑夜中挥舞。
车如困兽,在崎岖的山路上喘息爬行。

前面突然也有车灯刺来,是一辆摩托车,交会车时,骑手告诉我们,前面在倒水泥路面,车过不去。
——过不去?那怎么办!
“走呗!”嘟嘟一脸坏笑。

落英缤纷 · 2005-12-31 07:05

二、

车门一开,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大家缩着身子,钻下车。“哇,好冷!”先是一声惊呼,接着又一声:“哇,好美!”
山里的夜,冷是无比冻人的,你说不上哪里很冷,可是已经开始发抖了。
山里的月夜,美是无法言表的,何况是十六的朗月高悬。

只是,这一开始就获得意外赠送,大家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背上大包,一行人在月色下蠢蠢欲动,看看时间,已经是8点47分。
“把头灯关了吧,别浪费。”几个开头灯的被及时制止。

圆月是我们最好的路灯,那冷光引起木头的好奇心,他歪着脑袋认真地端详了很久,然后天真地问:“月亮可能是1000LED的?”
路旁,漫山遍野的斑竹在如水的月色中亭亭玉立,优雅而恬静。

大家纷纷对三原色表示感谢,挑了这样一个美丽的夜晚,让我们走在这么美丽的一条山路上。
美丽的月色甚至唤起茶堡起舞的冲动,她说她想穿上超短裙在月色下漫舞。话音未落,杂乱的脚步嘎然而止,一双双穿透力极强的眼睛齐刷刷地投射过来,茶堡被镇住了,怯怯地说:“完蛋,入狼群了。”

茶堡走在路边,试图不再引人注目,可是,月亮象一盏追光灯,让她无处藏身。
好在前面的灯光适时地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果然在浇水泥路面。
绕过施工地段,前面是一段平坦的水泥路,对面的山脚下,散落着两三座民房,民房浮在月色中,让月色下的恬静增加了几分闲适。

狗吠声打破了这月夜的静谧,9点多,我们到了叶洋。
想找人问路,嘟嘟在左边一座房子前喊了几声,没人回应。“肌肉男”江平(音译)走到右边的房子前喊了一阵,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涌出男男女女一大堆来。

在得知我们的意图后他们热情地告诉了我们前路,只是他们无法理解我们在这么寒冷的冬夜,放着温暖的被窝不躺,跑到荒山野岭来晃悠啥。
木头说:“这些都是福清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这也是围城原理吗?城里的人变着法往山里跑,山里的人费着力往城里钻。

按老乡的说法,走到里洋还得半个多小时。
从村头往前走,上了个小坡,发现叶洋还挺大,马路两边的房前,还停着几辆私家车,在村尾,我们从左边拐上了去里洋的机耕道。

茶堡又开始反思,认为自己的头脑又一次灌水了,而且灌得严重!不在家玩游戏赖床,陪这么一大帮爷儿们跑这“颠爬”来着。现在着了道进退两难,而此后会有什么严重问题发生吗?茶堡忐忑不安。
路边的梯田安静而有序,风景总是在陌生人眼里出现。
想想耕作的农民们,挑着稻谷沿着梯田的田埂往上攀爬时,他们眼里有风景吗?

前面又出现了一些散落的房屋,难道这就是里洋?看看时间:9点40分。
原本打算就地扎营,但在综合大家的意见后,还是决定走到三原色所说的蛟龙溪桥头扎营。
三原色说,到了里洋,离桥头就很近了。

于是,闷着头又往前走,犬吠再起,又一个村庄出现,比之前的规模更大些。“这才是里洋。”三原色很肯定地说。这么说来,刚刚经过的那个,只是里洋的外挂!
时间已经10点出头。

“现在很快,上这个坡,再下一个坡就到了。”
我们将信将疑。没办法,跟着走吧。
一路往下,渐渐听到水声。三原色很兴奋:“快了快了,你听,水声就在脚下。”
水声是在脚下,可这水声若即若离,象是梦中情人,总是让人不能亲近。

在三原色无数次的“快到了。”之后,终于听到前面传来欢呼:“到了!”

落英缤纷 · 2005-12-31 07:06

三、

10点41分,到了蛟龙溪拱桥。
在桥上扎营吗?万一晚上或者一大早来个车怎么办!而且一头是个急坡。
在桥下探寻一番后,我们决定把营地定在桥下,桥下的碎石堆和溪边的小沙滩成了我们的营地。

停下来后,寒意骤生,月色在溪水中不时泛起粼粼波光。我突然想起一句广告词:晶晶亮,透心凉。
自觉耐寒的我也禁不住翻出厚的风衣换上。我开始担心夜晚的睡眠,我带的可是夏天的睡袋,即使还有一个抓绒毯,能御寒吗?

这边一部分人扎帐,另外几个已经开始拾干柴,点篝火。
锅也架起来了,三斤虾,一大堆的火锅料。。。
老熊更为FB,竟带了六个气罐。木头就幸福地回忆起和老熊走十八重溪的FB生活。

篝火已经燃起,烤着篝火,发现晚餐已经成为记忆,胃里空虚难耐。
老熊先开起“小灶”,而且是我喜欢的辣火锅。炉头煮起来自然快多了,我赶紧拿起餐具过去化缘。
羊肉、羊肚、青红酒。。。一听酒字,绿客的眼睛就泛起绿光。

老熊这,小小的锅周围,睁着一双双猎人般的眼睛。筷子和调羹就绪,准备随时出击。
“还没熟吧?”见有筷子伸进锅里,旁边有人问。
“没熟?吃进肚子就熟了。”回答得振振有辞。

大锅也开锅了,篝火边、大锅旁、小锅侧,——各自吃得唏嘘作响。
吃着火锅,看着月亮将大山、岩石、林木作成剪影,摆在我们眼前,留在我们心里。
桥的穹隆在清灵的月色下,空灵而唯美。

篝火噼噼啪啪不停乱响,烤热了前半身,后半身又寒气袭人。于是,又转过身烤背后,大家突然觉悟:拷贝就是这样来的?!
几锅过后,大家的战斗力逐渐下降。三原色开始强卖了,捞着虾到处送。——三斤虾呢,不吃掉明天可就得扔。

不觉间,火锅旁人影渐稀,有人吃饱了撑得先窝到帐篷去消化去。
茶堡和大家道晚安时,有人回礼:“茶堡明天见。”
众男自然不肯让他专美:“茶堡天天见!”
茶堡收到众星捧月的待遇,很是受用,风摆杨柳般地入帐了

月色依然夜已深,12点半,我也钻进帐篷,听着小溪淌水,听者帐篷外滞留者嘻哈谈笑,感觉着寒气透过防潮垫从下面渗上来,全身虽然并不太冷,但始终感觉不到温暖,尤其是上半身。

潜意识在调动自己的神经抵御寒气,睡得自然就不安稳。到半夜终于忍不住了,醒来把厚风衣裹在身上,依然睡得不塌实,就在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桥上有车开过,迷糊中还暗自庆幸没在桥上扎营。
似乎有朦胧的晨光透进来。

“起床啦~~~~~”猛然一嗓子,让我脆弱的睡意也荡然无存。——是嘟嘟的声音,没有公鸡,嘟嘟担当起司晨的
任务。

落英缤纷 · 2005-12-31 07:06

四、

拉开帐篷,帐外的寒气几乎是闯着进来。
钻出来一看,才发现我们的露营地周围山高崖陡,风景非常壮美。我的感叹让三原色贻笑大方:“这算什么呀,到下面你才知道什么叫天工造化。”悬念也正是我们行进的动力。

晨岚在山崖、树梢轻灵地飘游。早晨的空气冰凉而有微微的甜意。江平觉得惬意,很抒情地对着山崖吆喝了几嗓子。
大家按部就班地整理帐篷、蹲点、早餐。

8点25分,背包上肩。三原色指着左边溪岸石崖上的一脉路痕说:“这边走。”
大家知道,真正的探险正式开始。
为了绕过断崖,只好往山上攀。路迹明灭,而且路很陡峭,背着大包大家走得都很小心。手尽量抓着旁边的树枝、树干。

可是还不时会顾此失彼,沿路时常有一种带刺的灌木,刺很隐蔽,一不小心,想省点力,占它点便宜,就被它严厉地拒绝,即使带着手套,我们还是很受伤。
绕过断崖后,我们马上又寻路插向溪边,溯溪一段,又是水潭断崖。三原色有点蒙了,是从左边还是右边绕呢?

最后决定,他和老熊从右边上山探路,野草和黄瓜从左边上山探路。其余人等就地休息。
一歇下,寒气就袭来,大家赶紧把褪去的衣服重新裹上。
绿客对溪中形体可人的大石头产生了兴趣,跳上去考察一番,似乎有什么企图。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两边探路的人都还没回来。
看到太阳照到对岸的石壁,易辉赶忙跳过去晒太阳,大家看着心痒,觉得这是个很好的移动靶,于是各自寻砖觅石,作势欲砸。易辉吓得直哆嗦,不敢专美,赶紧邀请大家前往同享。

到对岸,恰好能看到右边的山崖,看上去非常险峻。三原色在半山跟对面的野草喊话,互通信息。似乎双方都还没能找到出路。
嘟嘟坐不住了,也起身从右边上了山。

四十几分钟后,三原色下来,说右边基本没出路,山势极高,而且陡峭。
不久,黄瓜和野草下来,他们那边有出路,说是上去还有梯田的痕迹。但是老熊和嘟嘟还没回来。大家懒洋洋地在太阳下嘻哈,等待。

也正是这一段探路时光的耽搁,导致当天后面大队人马摸黑到达营地。
大概过了一个来小时,在大家千呼万唤和等待后,老熊和嘟嘟终于回来了。
重新背上包囊,从左边上山。山势很陡,而且时有滚石,大家走得小心,前后相互呼应。

这段急剧的上坡,让我和黄瓜想起诸母岗的行程,也有这么一段急坡,非常耗体,越往上走,路迹越明显,看看快到山顶了,下面传上话来:我们前面的走错了,要折回向下,重新下到溪里!郁闷,又是一段赠送。
下山的路很滑,到后面灌木丛生,根本没有路痕,只要能走,能下,就是路。

水声渐近,终于又到溪边。到溪边回头一看,野草很是郁闷:一番上下折腾,左冲右突,直线距离还不到50米。
嘟嘟见怪不怪:“溯溪就是这样嘛,我们不就为了绕过这个瀑布、断崖吗?
绕过断崖,前面并没有通途,才溯溪一小段又没法走,只好继续上山,这回是从右边往上。

上了一段,然后横切了想下到溪里,可是当泥淖和我下去探路后,发现下面是一个极高的岩壁,光溜溜的,根本没法下。上面的人也分几路出去探路了。
乘着着歇息的当儿,我掏出个苹果,正想补充一下维生素。就觉耳畔一股凉风掠过,“小心!”是黄瓜的声音,——一个拳头大的石头擦着我脑门飞过。

不就吃个苹果吗?谁想吃说一声就是,犯得着这样吗?
苹果堪堪吃完,嘟嘟说没法前进,原路返回。真是赠送无处不在。返回的路走了一半,后队又传上话来:飘雪那边找到下去的路!

向飘雪靠近是艰难的,要走过一段光溜斜滑的石背。石背边沿就是5到10米不等的石崖,而且石背上有些碎石,非常滑脚。
靠近飘雪,嘟嘟乐了:“这一段跟猪跳峡怎么这么象。”

——说是路,其实也是个流水道,流水道里填满了滚石,呈阶梯状跌宕到溪里。下到流水道,要爬一段三、四米的岩壁,人包必须分过。
先将所有的包用绳索放下,然后再一个个往下爬。
有几个手点、脚点,轻装下爬难度不是很大,大家都很顺利地下来。

到溪边,看到瀑布从石洞中喷出,然后跌落在石崖上,溅起如珠如玉的水花。溪水落下后,钻进石缝、石涧,扭身向下流去。
“吃点干粮,补充一点能量吧。”嘟嘟说。

落英缤纷 · 2005-12-31 07:07

五、

嚼了一些干粮,马上又得上路。
三原色威胁大家,今天不到预期的营地,可就得抱着石头睡了。
形势逼人,继续吧。

吃完干粮就得岩降,有些郁闷。因为喝了两口53度的泸州老窖,不胜酒力,我有点小晕乎。不过这种感觉挺不错,觉得自己平衡感特别好。
这块岩壁上半部有些坡度,但是没有落脚点,为了安全,我们还是决定拉着绳索往下爬。

老熊很热心,在上面拉着绳子做保护,由于有些坡度,虽然岩壁挺高,但顺着绳子下爬并不觉得特别难,而且大家都是背着包下的,整个过程非常顺利。
继续前行,沿着溪边的石崖往下走,没有象样的路,只好踩着岩壁上凹凹凸凸的岩点攀爬。

好在冬天水位较底,一些地方可以通过腾挪跳跃来解决。这的确需要体能和脚力、平衡能力作保证。全队总体水平比较均衡,所以溯溪的行进速度非常快。
当大家从一段岩壁重新下到溪里时,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阵惊叹声:我们如在井底,四面上百米高的石崖气势雄浑。尤其是我们对面的石崖,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阳刚之美。

石崖上半部,错落地分布着一些苍翠的树木,偶尔有几簇红叶点缀其间,这种大气磅礴让我很自然地想起范宽的画。在大家流连之际,三原色又开始引诱我们:“下面有一个地方岩壁比这还壮美。”
“当真?”
“当真!”
“果然?”
“果然!”

那就继续走呗。
没走出几部,又有一个断崖瀑布刁难我们了。只好照例绕行,翻过一个石坡,发现要下到溪里又得岩降。岩顶有一棵大树可以系保护绳。

三原色、老熊、江平、嘟嘟几个先下了。易辉在我前面,看他小心翼翼地往下移,到了离岩底两、三米高的地方完全没有落脚点,而且是悬空的。只有硬靠手抓着绳子往下滑,最后,“咚!”的一声,易辉跳落到岩底,三原色在下面接应,直夸易辉下落的气势壮观。

轮到我了,酒劲已过,我抓着绳子下爬,上半段还有一点点小坡度,而且也有脚点,所以下得快而顺利,到了悬空的那段,我紧紧拽住绳子,感觉背包在肩上有些晃,赶紧稳住身形,把身体伸直,在三原色的指挥下,轻轻地跳下,安全着陆。

下到溪边,发现下面先到的人正在通过绳索把包滑到对岸,因为背着包要踩着临时架的一段木头跳到对岸风险较大,所以只好人包分过。
上面又有人滑下来了,是pine,上半部他下得也很顺利,到那段悬空的岩壁时,突然听见一声惊呼,不知何故,pine竟从上面跌落下来,大家目瞪口呆。。。

只见pine临危不惧,在背包着地后借势一个鹞子翻身将下坠之力悉数化解,滚落到齐脚肚的溪水里,大家还没反应过来,他一个懒驴打滚,顺便一式海底捞月,在迅速起身的同时抄起掉落的眼睛。
大家表情还没复原,pine已经痛快淋漓地站到了对岸。

“数码相机没事吧?”靠!茶堡整个一财迷。第一个发问居然不关心一下pine的血肉之躯。
“没事,没事。”pine反过来安慰惊魂未定的大家。仔细检查了一下,pine果然是毫发无损,茶堡关心的数码相机也安然无恙,由于爬起迅速,连包都没有进水。只是衣裤鞋袜都湿了,好在有备用的衣物。

也许认为是自己没配合好pine的下降,三原色自责了许久。
茶堡不愧是女中豪强,而且又玩过攀岩,背着包下降得有条不紊。到下面悬空的地方,三原色为了更加保险,果断地奉献出自己的香肩给茶堡踮脚。

飘雪下滑时可能由于速度过快,手套与绳子摩擦得厉害,用老熊的话说,都看到起烟了。
好在有惊无险,所有人都安全通过。
在随后的交流中发现,这趟岩降让不少人手的不同部位都有皮毛受损现象。茶堡说自己的掌纹都快磨没了,易辉就说:“你们单位又不是用掌纹签到开门。”

落英缤纷 · 2005-12-31 07:07

六、

过了这惊险地带,又是腾挪跳跃的溯溪,飘雪居然在阴沟里翻船,在过一个毫无难度的地段时居然失足,湿了半只鞋。
前面又卡住了,走近一看,是个大水潭。两旁是陡峭的岩壁,没有独辟蹊径的可能。

泥淖一脸灿烂,从包里掏出他的充气船。江平的肺活量最大,一口气几乎吹起充气船的一半。在江平、绿客、泥淖的一番鼓吹后,气船充盈丰满了。
泥淖带着绳子亲自下水,用手划向对面,这个潭大概有二、三十米。三原色努力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前一次穿越时有度过这个水潭,最后得出结论:一定又是龙王的杰作。真正计划中的水潭还在下面,而且更大。

于是我们又获得一段渡船的赠送。
溪水冰冷刺骨,泥淖划到一半,手就冻得不行,停下来休息了一小下。他后来说,划到一大半,手都被冻麻木了。在大家的欢呼中,泥淖划到了对面。

栓上绳子后,第二个人上船了,由于上船动作有些生猛,气船似乎哪里受损了,在漏气。大家颇为紧张,终于看到船载着人安全地拉到对面。
把船拉回来,仔细一检查,果然底部有个小洞!赶紧拿来邦迪和透明胶修补,再补充了些气体。

两头栓绳拉来拉去,到后面大家力度控制得都不错,渡船很平稳,茶堡上岸后兴犹未艾,差点要坐个回程。
由于绳子在拉船的时候,都湿透了,两边拉绳的人也很辛苦,拉一阵后,手就冻得够戗。所以渡过来的人交替接应,有条不紊。
这段摆渡花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所有人都过来后,已经是4点多。

溯溪、山行十几分钟,真正的大水潭横亘在前。
这次是绿客自告奋勇,拣了一块木板,单桨往前划,开始似乎没掌握技巧,速度较慢,后面渐渐快起来,这水潭真是很长,绳子接到六、七十米才算到了对面。

这次我是第二个渡过去的,气船开始有些晃悠,到后面慢慢平稳下来。到潭中间时,看两边人形俱小,心里还真有几分发虚。总算平安到达,然后跳到一块大石头上开始当纤夫,接下来是三原色、泥淖。看看时间已经快5点了,他们两个到达后先出发赶往营地生火做饭。

老熊、茶堡也相继到了,易辉过来时,我愣了一下,船的吃水位怎么这么深!原来体态相对丰满的易辉居然和两个包一起渡过来。
老熊过来后,接了我的班,让我冻僵的手得到休整。

我、茶堡、易辉也随后背上包赶往营地。
这是一段溯溪路,没走出几十米,看看天色已经变暗,我们取出头灯,这段溯溪也是攀爬跳跃,忙得不亦乐乎。
天色完全暗下来,前面又是断崖瀑布,右边是峭壁,无路可走,只好往左边山上爬,爬到上面,试着吆喝了两声,居然得到回声,是三原色。

营地在望,可是头灯只能照到比较小的视野,在三原色的指挥下,我们横穿向下,却发现下面是比较险的石崖。
正在我束脚无策的时候,三原色上来指路,我们第二批人安全到达营地。
泥淖和三原色生起了篝火,稀饭也快熟了。

三原色说这快营地也被洪水毁得不成样子,四处看去,真不象个营地,回头只好各自找块大岩石扎帐。
在一天的劳顿后能喝上一碗热气腾腾的米汤真是太棒了。我们一边喝着米汤一边继续煮稀饭面条,等待后队人马的到来。

终于听到上面山上人声传来,三原色赶紧上去领路。七点钟所有队员安全到达营地。
大家先吃了些米汤面条垫底,然后各自寻找营地。我和飘雪把帐篷扎在一块有点倾斜的大石头上,野草选择在我们脚头扎帐,这让飘雪一夜忐忑,担心半夜自己的脚踹到草头旁。

绿客的帐篷就在灶上面,他试图借灶火温床。
扎好帐继续吃火锅。物资充足,大家懒懒散散地,一边烤着香肠、煨着番薯,一边聊天烤火。
嘟嘟说,明天5点半就得起床。9点多钟大家已经纷纷准备睡觉。

茶堡畏寒,已不顾女人的脸面和口舌,没有洗脸刷牙,讨了块口香糖,嚼了嚼,就钻进了帐篷。
我吸收前一天的教训,穿上厚的风衣,钻进睡袋,因为喝了一大口泸州老窖,全身热烘烘的,不觉间,水声渐远,入了梦乡。

半夜,酒劲过了,又被寒意搅醒。又是半梦半醒地熬到嘟嘟司晨。

落英缤纷 · 2005-12-31 07:07

七、

吃完早饭,收拾帐篷,8点多钟,新一天的行程开始。
三原色说从左边的石头爬上去,然后岩降。
估计岩降的会省时,不然更保险的办法是再用充气船摆渡过下面的水潭。

这段岩壁更为惊险,垂直向下二十多米。
岩壁光溜溜的,除了半中间一个横生的小树,没有任何支点。三原色第一个下,然后是我,下到一半时,手有些打滑,赶紧用脚蹬住岩壁,稍息片刻,然后一鼓作气,下到岩底。

黄瓜和我的编制袋终于派上用堂,装了一个个背包从上往下放。这一个岩壁大家下得非常小心,一个个紧紧抓住绳索,宁可手掌冒烟也不敢丝毫放松。
绿客艺高人胆大,居然背着包就下来,在中间被藤条挂住,一番周折后,耗去不少体力,快到岩底时终于有些支撑不住,倒悬着滑了下来,幸好他经验丰富,先把绳索在脚上也绕了一圈,总算安全着陆了。

嘟嘟自恃皮厚,没有带手套,等下来时,十个手指被磨得伤痕累累,惨不忍睹。
绿客在下面呆了半天才缓过劲来,这一趟估计他损了不少元气。
茶堡在岩顶迟疑了片刻,终于咬牙抓着绳子往下降,降到一半,气力不济,在老熊和三原色的接应下,茶堡也成功降落。

四十几分钟后,全部人马下到溪边。回望那高高的岩壁,有人后怕,而肌肉男江平却大呼过瘾。
在接下来的行程中又是难度不小的溯溪,照例是攀爬跳跃,大家跟得很紧,队型非常紧凑,全队推进速度很快。
十点多,到了一块巨大的石上。

大石平坦宽阔,上面可以排上几大桌。再看四周,几百米高的山崖阵列,站在大石上,临风揽胜,心胸中浩气盈怀。美景如斯,合影留念正是时候。
从大石上下来可以树降。

一棵大树紧挨着大石头,大家背着包往下滑。下滑的过程中,飘雪和泥淖纷纷露出破腚。茶堡看了嘿嘿直乐。
在下面的溯溪中我们又发现一处奇观,一块大石极象一只大蟹,两边的大螯非常逼真,水从蟹嘴吐出,江平拿起木棍作狩猎状。

由于一大早起来没有热身就开始岩降,把大家的精神一下弄得很亢奋,以至后面本也颇具难度的藤降、树降、攀爬、溯溪大家走得极其顺溜,12点未到,全队成功抵达下游一入口处。按三原色的说法,接下去的路很成熟,到真人寺只要半个小时。

大家铆着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基本上意味我们穿越成功了。
提前到达预定目的,午饭时间可以宽裕些。我们几个甚至还晒着太阳偷闲打起80分。
午餐的稀饭火候控制得极好,但是物质充足,大家吃得肚涨肠满,连号称食神的野草也吃不下,最后只好硬指标强行摊派。

接下去的路顺风顺水,1点40到真人寺。在真人寺稍息后,2点多钟出发,真人寺出去的已经算是康庄大道,走得一个个几乎犯困,快到倒店时江平发现一棵橄榄树上还有残留的橄榄,他一下眼红,蹿上树一顿狂采,刚准备收工时,嘟嘟领着在半道上抄小路的人马也到了,江平又是一番忙活。直到大家袋丰钵满。

到倒店要经过施工的水库工地,两边机器轰鸣,水库起来时,蛟龙溪还能保持她的原貌吗?
我们心中有些不爽。
因为修水库,倒店出来的路也宽阔平坦了许多。

一路暴走,5点整,江平、野草和我先期到达西源宫外的村子。15分钟后大家陆续来到,绿客因为要尽忠,泥淖因为要尽孝,分别搭了摩托先赶出去先回家。其他人等着我们包的车来接。
三原色和pine最后到,原因是pine贪嘴多吃了没洗的橄榄,导致满腹牢骚需要发泄,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等车的过程中跟小猪几个联系,得知她们竟刚从西源宫出去,得知我们成功穿越,他们很是高兴,极力怂恿我们FB庆贺,大家一致赞成,但一听是吃火锅,一个个差点晕倒:“我们都吃三天的火锅了,谁再说吃火锅,跟谁急。”
最后确定到市体育馆旁的闽北酒家聚首。

6点多车到,到了金山,茶堡脱逃,说是陪了我们14个爷儿们两天两夜,受够了。于是在她下车的时候,我顺便也赠送了她一段马路。

7点多,胜利会师,席间管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小猪、小容、寒山、杯子打心里为我们的成功穿越高兴,只有大枞高兴之余扼腕长叹。

最后大家总结,走蛟龙溪,只有完美的天气、完美的组织、完美的团队、完备的器具、再加十分的运气才会有这样完美的成功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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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姚 2006-01-01 04:44

落英,好久未见了.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