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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02 17:26

Meili Snow Mountain, My God Mountain!

本文是献给我在2005年11月去云南旅途中的朋友们:

扎西多杰,飞来寺梅里客栈的老板,我的藏族朋友,谢谢你让我最大限度的领略梅里雪山的风情.
王怀南,中甸古城藏吉王旅店的老板,昌良和其他我不能记住名字的藏族朋友们,谢谢你们,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并且了解你们的生活。
高中同学小周和她的朋友小苏,没有你们相伴的日子,也没有了这一路的欢声笑语。
Dick,从飞来寺回到昆明的一路上,感谢和你分享这次共同经历。

一切都发生于偶然,偶然之外是必然。

11月初,终于和高中同学小周和她的朋友小苏来到云南。第一站是丽江。除了古城的青石板是真的、有历史的,丽江并没有给我多大的感觉,这里商业气息太重。所以决定提前一天离开丽江去中甸。我们早上在四方街包了一位纳西师傅的车,下午三、四点就到达中甸-西藏世界的门户。当晚我们住在天界神川大酒店。

她们提前一天回昆明,

我会在梅里雪山待两天。

第二天出了酒店,找到一位四川师傅包车,刚买的新车,连牌照都没上呢。问师傅去过梅里雪山没有?居然是新手上路,没办法啦只好大家同舟共济了,好在这趟算是包吃包住的公费旅游,只要四川师傅开车高兴安全,我们就放心了。

出了城十分钟,我们来到著名的松赞林寺,人称“小布达拉宫”,她如此壮观美丽,坐落在高原群山的怀抱里,那气度一下子就折服了我们。她宛如一群古城堡,高处的屋顶金光闪闪。我们沿着长长的阶梯向上走,边走边拜。走完所有的阶梯,向下看,美丽的村庄和远处群峰撒着白雪,好一个世间净土。我不能不惊叹古代藏族人民在技术落后的情况下,靠着对宗教信仰的力量,建成这么完美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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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7:30

一路上奇山异水,让我叹为观止。连一直打退堂鼓的小苏也叹为观止,他说:“看了这些大山,中原的山都没有什么好看了。”

车开到离东竹寺不远处,我们看见路边有卖桔子的,就停下来。刚买好桔子,一辆轿车停在我们身边,车里下来一群喇嘛,他们象一片红云,深红色的袈裟好漂亮,他们都身材高大魁梧,深铜色黝黑的脸堂,为首的那位更是神采飞扬,气宇不凡。我一下子就被震住了,他双手合十,问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各自报了家门。小苏说他衣裳华丽,红包披肩里露出黄底的绣花,问他是什么级别,他说是东竹寺的方丈,我们赶紧向他拜过去以示敬意,方丈笑着还礼,我早就忘了要说什么了,只是望着红光满面的方丈发呆。方丈没有再和我们聊天,他对同伴们说着藏语走开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到藏语,混厚有力,丰富磁性,仿佛天籁之声,加上方丈大度友好的风范,我好像觉得哪一根精神动了一下,有点恍恍惚惚。

车在秋风里快乐的行驶着,刚过东竹寺(现在想来我们包车真可笑,什么长江第一湾,东竹寺, 居然都没去,好像停车就是为见方丈。我们不知道在赶什么时间),不远处悬崖边的防护墙上,坐着三位年青的喇嘛,我赶紧抢着按相机快门,想拍下这美丽的一瞬间。可我这不争气的相机,每次打开镜头,它总要慢吞吞地充上十秒钟的电,我恰恰失去了这宝贵的几秒钟,在我白着急时,车驶过他们,三位喇嘛一起挥手向我们致意,好像在风中听到了“扎西德勒!”,我们的心又快乐的翻腾起来,刚才见到方丈的热情还没消散,又来了他们的友情,我们这一车的俗人都被感染得象过年的孩子,心里快乐地蹦蹦跳跳。等我终于按下快门时,车早已远离他们,我只捕捉到悬崖边上秋色里最美的一点红。

我们经过秋天,在白茫雪山边,感到了冬天,看见白皑皑的雪山就在我脚下,我们兴奋得停车出来,就冻得直哆嗦,小周的一包纸也给吹得落花流水,好在纸可以分解,也就不介意环境污染了。白茫山海拔最高了,我们走了两步就觉得走不动了,大家赶紧上车后才觉得好一点。这里的高原反应最强了,我们赶紧吸氧,吃红景天,渡过头昏的反应,小周说她怵了,我们都不要她睡,一定要坚持,还要四川师傅放最快的音乐。终于过了白茫雪山,向低谷走去,我们的车一路上绕着大山,不是180度就是360度的大转弯,这捷达车在这样艰难的盘山路上也照样开得津津有味,我不能不感叹四川师傅的生存本领!

终于我们来到了德钦,德钦的路上,牛啊, 猪啊,羊啊,它们在懒懒地踱步,有时干脆躺在路中间,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只好友善地按一下喇叭,提醒它们,拜托请让一让路吧!德钦是建在山上的一个小县城,错落有致,好像只有一条主街。

第一件事是解决肚子问题,找了一家川菜馆,小苏说西藏人不会炒菜,只好用四川餐馆的招牌,这里的小店都是没有菜单的,跟着厨子直接进厨房点菜,现点现炒,看着花花绿绿的一堆生菜,几分钟后热气腾腾的搬到眼前,大家狼吞虎咽,一扫而光。既然小周和小苏要提前走,我着急着买大后天班车回中甸的车票,我也不知道今天能否买得到,撑勺的青师傅一听,自告奋勇说可以帮我买票,我还有点不放心,小苏说这里的人不会骗人的,给他一点小费就好。我们先跑去了车站,一问果然今天不能卖后天的票,又回到川菜馆,青师傅说没问题,我让他明天早上12点钟以前买票,后天来的时候再取,我给了他¥4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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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7:36

上路了,我们今天的目的地是飞来寺,车又开了20分钟,峰回路转,一排白塔一列展开,我们看见梅里雪山了!

因为提前一天来飞来寺,昨夜给梅里往事打电话看今天有没有没空房,老板娘也说不准,早上又给梅里往事打电话,以为今天房子有戏。找到往事时老板娘说已经租出去了,想到今晚订房是临时要求的,没有就去找别的吧,反正明天晚上的房,我二周前就订了,老板娘也一再保证明晚的房间一定是我的。我们沿街找过去,第一家梅里客栈就觉得不错,是藏人开的,标间100元,普间40元,大窗户正对着梅里雪山,小苏对藏老板说:“二间标间加一间普间,你给个折扣吧。”我一听赶紧拍了小苏肩一下,我来之前,查过当地风俗,藏人很诚实,不还价的,你可以要也可以不要,我暗示小苏不要还价了.

我们休息完毕已是傍晚时分,窗外人声吵架,香烟缭绕,大家都涌出来看梅里日落。梅里庄严肃穆,我们顿时为他倾倒,神山啊!别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倒地就拜啊!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这么多敬意,这么多虔诚。走过无穷的教堂、佛堂,没有哪一次可以和今天相比,我对梅里雪山是一见钟情,我今生今世的神山!

所有的人都和我们一样激动,大家来自五湖四海,今天有这么绝好的天气,一睹神山,大家一直发呆到彩云散尽。看来,明天日照金山有望了。

天黑下来,我在考虑明天如何安排。小周和小苏他们明天接着包川师傅的车去明永冰川,中午就回到中甸。我不想徒步,往事介绍茨中教堂,我听说过,想到天主教的先驱们从遥远的欧洲来到云南这么遥远的地方建一个教堂,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啊,我对小苏说真想去看看。小苏马上问藏老板有没有车可包,梅里客栈老板说他有车,因是自家的客人,只要¥300元。

藏老板说他还有茨中教堂的摄影作品,不一会花花绿绿地拿出来大大小梅里的照片,拍得好美呀!刚好又来了一对年青人,我问他们什么行程,要不要一起去?这对年青人是要徒步澜沧江的,我倒希望找一、二个伴,可能线路不合适他们,这对年青人不能去,好吧,我可不想再浪费时间,把这飞来寺今晚的一百号人一个个问过去了。这时藏老板说他会带我去一个人迹罕至的峡谷,里面非常美,听上去是个额外的奖励,就这么定了吧。

之后,我去梅里往事找小周、小苏,他俩已经在那里喝上30元的清茶,窗外寒月清冷,隐约看见梅里的轮廓,星空下黑白相间,好像一位守护神在那里默默地相伴。我们三个人聊着聊着就比较起梅里客栈和梅里往事:往事的老板是广州人,设计西化海派,梅里客栈朴实无华。见客栈,如同见人,藏人的纯朴,和广州人的商业化就一目了然了。

今天长途跋涉,大家都累得不行,9点就要回去睡觉了,回到梅里客栈见到藏老板,小苏又和他聊上了,小苏观察能力很强,他又发现厅里供着一张像片,问是谁,藏老板说是他表弟活佛在东竹寺。我们一脸艳慕,纳西导游说过,一家出了个活佛,那可是无限的荣誉。房子上要插三面旗的。我忙着告诉藏老板,今天我们还在东竹寺附近遇见了方丈呢!藏老板说活佛一般是见不到的。顿时,我们都觉得浑身沾足了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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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7:41

睡觉去啰,睡又睡不着,好兴奋,一天见到这么多人物风景,如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转来转去,就这么睡一个小时,醒二个小时的,过了一夜。天刚刚蒙蒙亮,外面又人声鼎沸。我打开窗帘,看见当地藏民已经开始在煨桑台前烧香朝拜,飞来寺到处香烟漫漫,远处经幡飘飘,白塔静静地等待着日照金山。我们也赶紧起床下楼,买了30元的香,好好拜了拜神山,烧了松枝,散了五谷,祝全家平安,还要挂幡,藏民催我们快点,经幡要在日照金山前挂上。刚挂好,太阳就射到卡博格峰顶了,那是金山的峰顶,无限的美丽神圣,语言已经难以形容这种震撼,金山迅速扩大着,我们都沐浴在这一片神光的海洋里,我们不停地拍照,生怕失去人生中最美的瞬间,每一点,每一面。“决不吝啬胶卷!”有人大叫一声。过了大约10分钟,太阳升起来了,金山也退去了颜色,恢复到了白雪皑皑。我们的运气太好了,今天这里每个人都是与佛有缘的人,我实现了人生的又一梦想!

梅里金山看完后,我们回梅里客栈吃早饭。等老阿妈做早餐时,我跑出去买了一大堆零食,和一个氧气瓶,随时准备对付高原反应。我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大家都笑我准备充足。有个女孩问我“氧气瓶多少钱一个?”“30块”,店里的老阿妈远远听见说:“我们店才卖20块。”又上当了我,“刚才我看这没人卖东西,才跑出去的。”我也觉得很委屈,高中同学小周安慰道“那你再买一个,这样一个平均才25块。”多好的主意呀!小苏马上夸奖小周说:“典型的生意人,有头脑!”我们都大笑起来。

吃完了早餐,我和小周、小苏告别。好了,我也准备好了和藏老板上路。这时,有一对年青人要求把他们送到德钦汽车站,今天他俩要在那坐汽车回中甸。一问,原来他俩昨夜住在梅里往事。反正都是顺路,一起走吧。他们是从广州来的,这几天徒步了雨崩。我告诉他们我要去茨中教堂,他俩说能否寄他们些照片过去,我满口答应,相互交换了email。到了德钦,我先从川菜馆青师傅那取了票,才早上9点钟左右,他已经买好票,我是第一号,对他道谢,觉得很感激。最后,那对年青人还塞给我30元车费。

藏老板和我聊天,他说十月才开的新店,然怪房间崭新明亮。原来他是当地民族艺术家, 能歌善舞。

我这人一般是不追星的,可是我从来都很敬佩搞艺术的,这行业如同冰山一角,不是幸运的优秀生,永远都不能出人头地。特别是民族艺术,更是一种没有刻意雕琢,没有商业化的污染,人与自然浑然一体完美溶合地展现。神山脚下长大的孩子,自然是日积月累这里的山水之灵气,日月之精华,不靠天赋,靠什么?

难怪他言谈举止中有一种不同的气质,而这种气质决不是城市文人雅客的市侩,也不是商场上的俗套,象什么呢,在各大城市,我还从来没有遇过,是西藏人独有的,有点象窗外那些怀着冰清玉洁的大雪山,这大概就是人杰地灵吧。和当地民族艺术家坐在一起,我倍感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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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7:45

这里的路时不时有土路,小伙子开车很利落。“你们昨天开车的师傅是新手吧?”,“看出来了?他这是第一次来梅里,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小伙子一笑,“哇,你这都能看出来。不过,你的车开得很好!我也会开车,我是知道的。” “我这辆车是刚买的,我开过捷达,开过SUV,我喜欢SUV,不喜欢东风的车,东风车轧不行,有一次下山不得不拉手轧,都冒烟了。” 这盘山路好像是人畜共用的高速,只是四个轮的车开得快,四条腿的牲口们跑得慢,什么猪呀,牛呀,驴呀,整个把高速当成他们家牧场后院了,慢悠悠的,有时一动不动,还得绕着走。

“我觉得藏语很好听。”小伙子又乐了。“藏语也分普通话和方言,我们讲的是方言。”有这么动听的方言,“oh,是吗?你汉语说的很好,藏语写出来是一样的吗?”“说不一样,写出来都是一样的。”“那藏语是用语音,还是用象汉字方块?”“藏语只有30个语音,象英文一样。”“有多少字母?”“24个字母。”我记得的。“藏语又有四音,上下左右,读藏语比较容易,写起来就难了,一草写连自己都看不懂。”嗯,“那这么寺院,汉人可不可以去修行?”“不可以,只能藏人才可以。”, 我们过了月亮谷,过了三江汇合处,过了许多在澜沧江上高低错落的吊索,小伙子说待会要开车过一个吊桥,问我会不会害怕。怎么会,哪里有危险,我就想去哪,开车上吊桥,一定很有趣。只可惜旧的吊桥被新的钢索桥取代了,一切四平八稳的。一过澜沧江,右转,我们的车上了土路,真够折腾这车的,车开进了一个小村庄,透过大树的缝隙里,我看见了她,茨中教堂。她被葡萄园环绕着,如我想象,古朴自然,悠闲自得。这里早已是一座空空的教堂了,大门紧锁,大门过种着一棵一串红,如红如荼的开着. 找到了看门的老人,开了门,我们也踏过时空,仿佛至身于昔日,想到1867年初建,1921年重建这么个教堂,也不能不说是当时天主教徒创下的奇迹。

我们爬上钟楼,这教堂坐落在美丽山洼中,四周葡萄园在秋色里整齐排列着,西南山坡上绿绿葱葱,小伙子指着那山坡上的树说:“靠近教堂附近的树,长得弯弯曲曲,非常奇怪,与其它的树不一样。”看来西洋文化在哪里都是相通的。我在这留了几张影,问小伙子要不要照,他说不可以,否则妈妈会怪他的,我心里一笑,觉得回答得cute,只是我傻乎乎的问了个蠢问题。我问看门的是不能是牧师,老人说不是,

“平时有做礼拜的吗?”

“节假日才有”

“牧师从哪里来?”

“昆明”

“人多吗?”

“有时人多,有时不多。”老人回答完我的问题,走进去把门锁上了,我也照了一张他老人家的背影,就这样,我走出了教堂。小伙子告诉我教堂对面是座小学,小学的篮球场上有几位藏民在聊天。

我想到小伙子说过这儿的茨中葡萄酒很有名,藏民问我要多少斤,至少一斤半?为什么是这样计量呢?小伙子用藏语和他们说着什么,一会儿藏族妇女拿出一个塑料方块油瓶,我懂了,“这里没有瓶装?”“没有”“嗯,那就不要了,因为我要远行,不可能带散装的。”一切都那么原始古朴,一切都感动我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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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7:50

我们沿路退出,我问他名字, “我叫扎西多杰."

高速旁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出口,我们环山而上,车越开上去,越是险,越来越窄的路上,全是碎石。有时扎西多杰要下车去看看大坑如何过去,有时他拾起一块石头填在坑里。在手边是不折不扣的万丈悬崖,我已经吓成哑巴了。盘山路我也见识过,但从没见识过这样分分秒秒冒着生命危险的路呀!扎西多杰显得非常冷静、沉着,如行平地,他身手熟练的如同一场精彩节目,我不能不惊叹佩服。在山顶上看到的大山大河,风光无限好。在这紧张的十几分钟里,扎西多杰见我忽然安静了,回头问话,我都只能简单地作答,生怕分散了他注意力。总算到了,那峡谷里溪流汩汩不断,鸟语花香。峭壁直耸而上,古树伸天,好一个世外桃园里的小桃园。“我一个是不敢来的。”扎西多杰说,毕竟是人气太少了。我们呆了一二分钟,照了相,原路返回,下山的路上,我又是大气不敢出一声,扎西多杰说什么,我也只是是或不是地回答,车蹦蹦跳跳地总算出来了。在车回到主道平地时,心里石头掉了下来,我看着扎西多杰,感激地说:“你车开得真好!!”小伙子也笑了.

一路上我们海阔天空的聊,时间过得飞快。我想着有这么好的师傅,明天早上12点钟才坐班车,有这么大半天,是不是再到哪里去玩?于是我问扎西多杰,明天去明永冰川值得吗?扎西多杰说:“这时看秋叶很漂亮,来回车程要2个小时,你可能没有时间爬上去了。你要是今晚不住飞来寺,可以今天就把你送过去明永村。”“还是明天吧,你还要明天送我去德钦汽车站呢。如果明天早上包车去明永,要多少费用呢?”他愣了愣,“那就不好说,一般都要400元。”我想这包括他在山下等待好几个小时吧。“单程最低150,双程200块。”“如果再把我送到德钦¥230?”“30元不用给了。”“好,我考虑一下。看来今天的行程很划算啰。”我们都笑了。

我们回到飞来寺,先到梅里往事,往事老板站在外面,我打招呼说:“你好,昨天我定了房。”他没有正视我,忧忧地说:“我正要和你商量呢。”不好了,“昨天住的那对决定再留一晚上,东西都留在屋里了,不能动。”天下还有这等巧事,“是吗?你有没有搞错,今天早上你说的那对couple是搭我的车去德钦,他们去中旬了。”老板只好说:“其实这儿来了摄影队,他们拍电影,头号女主角要住,我也没办法。你看我们商量一下。”“不用了,还商量什么,我怎么可以强迫你呢。”我转头看见扎西多杰准备搬我的行李,“不用搬了,我去你那吧,他们没有房子了。”上了车,我跟扎西多杰说:“看来,我跟你有缘份了,我就住你那,就昨天同一间房吧。”我休息了片刻,下楼给扎西多杰车费、房费。我在前厅晃着,看见门口两个老外好像在等什么,我上去打招呼,他们是从法国来的,正在等去明永的班车,可是都4点多了,我记得那班车3点钟只有一趟,我问扎西多杰班车的事,扎西多杰说这个时候班车已经走了,要在门口挡班车,是绿色的车。我正要告诉那两个法国人,又出来了第三个老外,和我打招呼,他是Los Angeles的,我们说好待会再聊.

我告诉法国人班车已经走了,要不然就多住一天,要不然就打车过去。法国人犹豫着,我告诉他们,就算是我,也不一定挡得住车。同时,扎西多杰说他打个电话给车站,我叫法国人等一等,只是电话没打通,总占线。法国人问有没有车可以打,多少钱?我马上指向扎西多杰说,这是最好的司机,今早我就和他一起出去的。扎西多杰说至少150元,法国人钱是听得懂的,“一百五十”他也会点中文,他们看了看我,看了看多杰,又相互看看,好吧,就同意了。

他们开车走了,我无所事事。时不时扒在窗口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事,太阳真耀眼。我发现LA的老美从往事走过来,我主动等他上楼打了个招呼,原来他就住在我旁边的那一间。他自我介绍叫Dick,我也报上名。真巧他明天十二点和我同一车去中甸。Dick看上去有点累,说明天在车上有6个小时可以聊天,我同意,大家说待会见。

太阳慢慢有点倦意了,窗外的人流又多了起来。

我就以梅里客栈为驻点,里里外外闲荡着。

晚饭,我点了一碗面条,老阿妈做的,味道不错。他们一家人要我和他们一起吃,老阿妈还总要我夹菜,吃了两口火锅,有种特别的调味道,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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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7:55

第二天早早就起来了,我贪心地还想再看一次日照金山。如同昨天一样,人山人海,许多人向金山跪拜。不好,好像有人说日语,仔细一听,果然是,有两个照相的日本人丑态万分,令我生厌,和他们一起看神山,真令我倒胃口。我想着传说中日本人是和梅里雪山无缘的,会灵吗?我等着日照金山,太阳慢慢升了起来,照在梅里山顶上了,可是,今天,却,真的,没有,日照金山,太神奇了,梅里雪山啊,你是一座多么充满灵性的神山啊,让侵犯你的人滚蛋!

我捂着冻冻的双脸,准备回屋了,转身看见扎西多杰在预热他的车,我上去打招呼。“我们待会出发吗?”“对,你可以把东西拿下来。”“好,待会见。”

我们出发去明永冰川了,扎西多杰说我昨天运气真好,今天差一点的天气也看见了。我赞叹神山真灵!

我们路过一坐白塔,白塔下有许多砖堆,我问扎西多杰那是什么,“那是搭的房子,生者为死者准备的房子,死者走后,找不到地方住,可以先住在房子里,这些都还小,有的非常大。”“那你也搭过吗?”“我也有。”这就是嘛呢石吧,它不仅引导人们走过生的道,也引导人们越过死后的路,那些石头静静地竖立在金幡下,仿佛今生来世的路标,富含了多少良苦用心!“我有个朋友昨天出事了。”我一惊,今天早上有一对深圳夫妇说他们的朋友昨天看见了一个可怕的车祸。“发生什么事了?”“他醉酒开车,只有他一人伤势最严重,已经没救了。”我心中难过,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他是扎西多杰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有位朋友从中甸过来,我们会一起去看他。”“噢,那我会不会耽误你的事?”“不会,我的朋友中午到德钦,刚好我把你送过去。”“这里开车太危险,一旦出事就不可挽救。”“他喝醉了,失去了控制。”“太不幸了,你们开车真要小心。”“是啊,我醉了是不能开车的,等我朋友过来,我们一起去老家见最后一面。” “你们这儿的人都会喝酒吗?”“没办法,冬天太冷了。”可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建议,这里生活环境已有大改善,但是自然环境还是恶劣的。很难想象这里秋冬夜晚零下几度甚至十几度,室内没有暖气,靠电热毯过冬的生活。我希望自己能做点什么,可是,我也要离开了,我只祝愿活着的人不要再出事了!我看见车窗外的明永冰川,折射出蓝色、绿色的光芒,还是那么纯洁、美丽、庄严。

到了明永冰川门口,买了¥63元门票,我们又继续往上开,过了十分钟,我们把车停下来。抬头望上去,这里秋色依然很美,山谷沿着冰川一直上去,满目是花花绿绿的叶子,红的,黄的,炫丽多彩。扎西多杰说我们沿着左边的路往上更好了,“好啊,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就回去。”走着走着,扎西多杰哼起了歌,很好听,我问他藏族有什么名歌手,他说了好几个名字,我都不知道,等我回北京王府井书店,我把所有藏族歌手的磁带都买下来,好好补补课,这是后话。他说他喜欢亚东,喜欢齐秦的歌,说有一次齐秦在西藏表演,因为高原反应,最后都唱不出来了。西藏人一辈子一定要去一次拉萨的,但扎西多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去。

我们继续往上走,扎西多杰说上面有一座桥,“我们走到那就往回走吧。”“好啊,就按你说的办。”我的心里又想见到那坐桥,又不想见到那坐桥,但最终我还是到了。“这条上山的路都是我们村民修的。”“什么?”我都惊呆了,“我们从溪水旁捡起石头,一块块修上去的。这一段我花了六天时间。”这条路就是梅里雪山著名的转经道,望着这延伸到密林深处的路,我心里感到深深喜悦,因为修路人就在我身边!我真想再往上走,走过扎西多杰修的路,一直走上冰川。“那我要把它照下来。”这是多么美好的事,让我感动,让我心酸,让我羡慕。这种对自然的热爱深深融合在藏族同胞的文化和宗教里。他们就是这么真实而生动的活在这美丽的梅里雪山脚下。在这里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多少现代文明学不到的东西。 “那你能不能站在这,让我看着这段路就是你修的。” ”“好吧。”扎西多杰欣然同意。

时间不早了,我们必须下山去汽车站了。下山的路上,扎西多杰说,他有个朋友在中甸古城里有家旅店,说我可以住在他那里去,“我可以打电话让他来接你,说你是我的朋友。古城夜景很漂亮。”“你要是不说,我就会住在原来中甸住过的旅店了。这样的话就太好了。”多杰给他朋友王怀南打了电话,帮我把今晚的安排联络好了。

我们从原路往外开,扎西多杰在路边的一块碑旁停下来,刚才上来时没有注意到,他想让我看看这块碑,是马烨老师。32岁的他从昆明来这里免费教书,是复旦大学国际政治系高材生,又是一位诗人,不幸于04年出车祸,出车祸前,他准备给小学生买些粉笔,连人带车都进了澜沧江,什么都没有找到。当地人给他树了这么大块碑,是多么大的荣誉啊!马烨老师是一个不同于芸芸众生的“异类”,虽然是个意外,但他的精神和勇气却永远留给了我们。“某一天我也想来免费教书,我很敬佩他!”我告诉扎西多杰我的想法,是啊,这里雪天雨天,就更容易出事了。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啊!活着的人要更有意义的活下去,为死去的人,为这个社会作出更大贡献。我就是这么想的,我也会尽力这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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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7:59

回去的路程总是那么快,再看一眼这里的山山水水,我一定会再来的。一个多小时后,我们来到德钦车站,我拿出¥230元,扎西多杰说:“只要200元,30元你拿着。”他坚定地把30元压到我手里,不容我分判。他下车拿了我行李,亲自把它放到客车下的储藏室。“你可以在外面买点午餐,还有点时间。”扎西多杰四处望望,没有发现他的朋友,“我去找的我朋友了。”“好吧!”我伸出手和他告别。“多谢,保重!”我说着,目送他,他把车掉过头来,我们最后挥手告别!

我转身,看见梅里客栈的老美也在那等车,我赶紧上去打招呼,Dick看见我也很高兴,还以为我来不了呢,我说全靠藏族师傅,还提前二十分钟。Dick问我坐几号,我说一号,他说真太巧了,他是二号。是啊,这几天,天下的巧事都给我碰上了。就这样,我在汽车站门口买了一盒包子,吃了几口,就和Dick上路了。

我看Dick有些感冒,他说是高原反应,我马上告诉他要吃红景天,要吸氧气,说着就把那“30元”买的氧气瓶给他吸。

Dick快退休了(现在是Disney Studio的一个制片人,我也没功夫问他拍了哪些大片),谈到这次旅行,我们都一口同声说这是今生最好的一次旅行!Dick说都想到这里来退休, 我说我真的不想离开。Dick是个很灵性的人,他说他是这么热爱中国,前辈子一定是个中国人,包括和我坐在同一排位子上,一定也是上天的安排。经过这几天的感染,我也相信有缘份的人才能相遇,否则我也难以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我挺敬佩Dick的,一个外国人不懂当地语言,居然就沿路闯过来,还自得其乐。我问Dick如何能够在中国行走自如,就不害怕吗?Dick说没问题,如果打电话别人听不懂英文,就算了,也不用怪别人,就不打了呗。好多事情可以用手势交流,吃饭一点没问题。

Dick说每隔几天都会给亲朋好友写旅行报告。从去年他开始来中国,有20人在他的email list上,今年已有七十多人了。Dick给我讲了个有趣的小故事,他看见有位藏族妇女背着人高的干草材在路边走,觉得这里还满原始的,刚拍完照,忽然听见手机响了,那位妇女拿出手机就开始打起来,边走边打。听到这小故事,我也乐昏了,这里人,谁都有手机,据说是卫星接收,所以这深山老林里居然信号这么好,连加州都做不到的。

这车上除了Dick,还有两个以色列人,Dick悄悄对我说,这两个人总是满脸怒色,觉得这不好,那不好,厕所脏得不是人呆的地方啦,没有比这更糟的啦。我和Dick一致认为,比这更糟的地方,全世界多的是,不信你们俩就去伊拉克吧。第二,你想住五星级饭店来这干吗?这里就是原始的美,你们可以去纽约、巴黎嘛,有的是几百、上千美金的豪华宾馆。后来下车休息中,我也看见了那两个以色列人,好像是一脸不满的样,我就装着没看见,什么也没说,也没跟他们打招呼。心态是靠自己调整的,不是靠环境。

我们在奔子栏吃中饭,我觉得炒菜太麻烦,就建议吃方便面,Dick买了二包方便面,Dick夸中国方便面给得量足又好吃,Dick说他坐中国航空公司的飞机,又夸中国航空小姐漂亮,服务周到,食物又好吃,还给免费国内机票一张。我也为Dick高兴。不光这些,Dick也一个劲的夸梅里客栈干净漂亮,又便宜,这种消费在美国是不可想象的。

和我们坐一桌的是两位藏族妇女,我们友好地向她们点头致意,看见她们有一壶茶,问她们从哪里拿的。她们两位好像不怎么会说汉语,可是她们听懂了,其中一个亲自去帮我们拿了茶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那一壶茶,她们就把自己的茶倒给我们。我好感动,问她们从哪里来,她们睁大眼睛看着我,总算搞懂我的意思,“德钦”,“我们去中甸”。噢,原来是这样。最后那壶茶里的水没有了,我们还想喝,她们俩看明白了我们的想法,又亲自去拿开水瓶加水。她们俩看上去是那么朴素的农村妇女,在一个小小的桌子上,十几分钟的时间里,却无私的给了我们这么多照顾!谢谢你们!我的藏族朋友。

我和Dick就这么一路聊下来,记得路过白茫雪山时,我回头看那在远处的雪山若隐若现,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如果没有Dick聊天,我一定会很伤感,有了他,我也就分散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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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8:03

到了中甸车站,我说扎西多杰的朋友可以来接我们,Dick已经定了永生宾馆,也是在古城附近。那二个以色列人看来也没有找好住处,要跟我们一起走。没问题,我给王怀南打了电话,他过了一会儿就来了,因为四人东西太多,只好他们自己走了。Dick说他要休息一会,晚上会给我打电话,还可以约着一起去古城玩,我让他到时候给王怀南打电话好了。

我随着王怀南去了中甸古城,比丽江好多了,这才是真正的古城,没有粉饰,没有雕琢。王怀南的旅店叫藏吉王,好一个脱俗的名字,室内藏式布置,精致温馨,我放下行李,王怀南说叫我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吃饭。哇,原来厅里的十来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们,刚好今天搞聚会呀? 我问坐在旁边的一个藏族男生,他说:“我们这个聚会就是为了欢迎远方来的客人!“我大吃一惊,真的假的,我有那么重要吗?然后他们一个个向我自我介绍,那么多人我也记不清名字了,旁边男生话最多,一语惊人,我就把昌良的名字记下来,他说是老师给起的。藏族朋友们真是豪爽,每个人都要给我敬酒,我想起扎西多杰说过的话,在这里会喝酒,一定会交上许多朋友。好在这些朋友们对我要求不高,我就以茶代酒了。有位很帅的藏族小伙子,好像舌头已经喝得打卷了,跑过来,边说边笔画,我真佩服他的表达能力。“我,什么是我,活着这个世上,来到这么美丽的地方,你可以有时间好好想一想,活着要为我自己,自己心里想什么,就要去做什么,把自己的心表达出来,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毕竟是中甸香格里拉国际大都市的同学们,哪怕是醉了,说起话来都这么有水平,我一个劲的点头,表述了我百分之百同意,他看我不吃面条、米粑,说要多吃啊,我说碳水化合物要少吃啊,他马上站直了,摆出来一个pose,说看我,什么都吃,就是不会长胖。我心想你这么年轻,吃什么都胖不了。最后他又问道,那你结婚了没有,我也不管什么面子, 里子, 底子, 衬子了,“还没有啊”,他马上说不好意思,好像不该问的,“没什么,这样不是很好吗?我多自由,可以去周游全世界。”俺只有这一点本钱了。大家快乐热情的聊天,从昌良那我也知道了他们的工作情况,也得知从中甸去飞来寺的道路九月份才刚修好,难怪这么好的路汇,我和Dick都赞叹不已。想来我真是幸运。吃饱了喝足了,王怀南说带我去古城内的一个广场去看弦子,锅庄舞,哇,那是什么?我和大家告别,怀着好奇的心情跟着王怀南去了,他边走边向我介绍周围的酒吧,没走多远,昌良也追上来,他要和我们一起去,太好了。我们来到古城内的广场,人山人海,大家都围着圈跳舞呢。昌良滔滔不绝地向我介绍,弦子舞是藏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种自娱歌舞,锅庄则是有表现藏族风俗习俗的歌舞。我也分不清谁是谁,只觉得大家在这里载歌载舞,舞姿优美,刚柔兼备,又活泼,又轻松。我心里也痒痒的想加入同学们的队伍,自娱自乐一下啊。我问昌良一起去跳,没有问王怀南,因为知道他腿不好。就这样,在昌良的带领下,我加入圆圈中,真正感受到藏族舞蹈的优美。每天如果能在这跳跳舞,我还回干嘛?人群里有几个小妹跳得很好,象我这样笨手笨脚的也不少。据说每天人们都是自发到这里。为什么我要忙于奔命,为什么我不能够平淡平静地生活?

跳完了舞,问王怀南,Dick有没有打电话,他说没有,老头一定太累了,没关系。我又觉得很不好意思,让王怀南站在那里等了那么久,自己只顾着玩,却没想到站着多冷啊。我们回到客栈,又聊了一会,王怀南拿出一杯茨中红酒让我品尝,我好感激,他说很可惜茨中红酒的秘方已经被云南大酒厂买了,他自己保存了一些,这可是稀罕的东西,我真是受宠若惊! 好甜美的红酒啊,我却没有任何东西好赠与,心中惭愧。夜已晚了,王怀南,昌良都要走了。王怀南问了我明早8:40的航班,说明早8:00来接我,好祝你们晚安!

深夜,在中甸的古镇里,不知道几点,我彻夜不眠。虽然已经离开梅里雪山200公里了,人是要回到尘世间了。今晚,我觉得自己还是这梦之地的一道风景,可是明天,我就要去北京了。我想尽量抓住梦幻的尾巴,我愿坐在梦里不要动弹,一切都为了我心中完美的香格里拉。我就这么熬到了天亮,藏吉王的人都还在睡觉,我又没戴手表,也不知几点了。后来服务员们都起来了,我出门小转了一圈,觉得天色已不早了,问了个过路的人,已经8:20了,糟了,要误班机了,赶回藏吉王,王怀南也打电话来了说马上到,服务员找我要了20元钱,吃喝玩乐一晚上才20元钱!!有没有搞错?想起王怀南昨夜说有一次一位老头从西藏旅游回来,一万块钱都花光了,没钱了,他收留老头住了好几个月,一天才收10块钱,吃喝都和服务员一样。心地太善良了,慌忙中我也没时间问了。王怀南来了,他一个劲的安慰我说十分钟就到机场了,飞机刚到还没走呢。我也一个劲的作自我检查,出来玩连个手表都不戴,赶不上这班就下班吧,实在不行就明天吧。车开到机场,王怀南要我先去查票,他来拿行李,我跑进去,一眼看见Dick,我那一班已经停止检票了,我叫了声Dick,他没想到我还在这呢,Dick排在最后,他让我上前排在他前面,看能不能换成Dick那一班的。Dick笑我怎么办,我说天意要我留下来,我就不走了!王怀南拉着我的行李进来了,他说没关系,机场的人他熟,说着就拿着我的票上去找检票员谈,他们说的是藏语,我觉得那人也不一定认识王怀南。我着急地等着,早过了8:40am,多半我的航班是赶不上了,Dick的航班晚我一个小时,可已经是排长龙队了,还有没有位置呀?交涉了七、八分钟,王怀南转过身来对我说,票已经换好了,赶紧登机吧!我的天啦,我简直不相信我的耳朵,Dick也不相信,我跟Dick告别,说昆明机场见,又慌忙中同王怀南道谢告别。我拖着行李,挤过了安检,看飞机在跑道另一边,我跑啊跑,从机场这一头跑到另一头,想尽量让久等的飞机少等一秒钟。上了飞机,很不好意思,忽然想到刚才太匆忙,我连车费都没有给!太迟了,飞机就要起飞了,我看着窗外的精巧的机场和漂亮的横断山脉,心里一酸, 飞机起飞了,看着窗外的美景,我赶紧照下我永远的香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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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西达娃 OP 2006-01-02 18:10

就这样,带着这些美好记忆,告别了所有香格里拉的朋友们,谢谢你们!

希望这篇游记能给将去香格里拉的朋友们有所帮助,同时我要向大家广而告之,欢迎大家来飞来寺梅里客栈 13988755717, 13988707727, 中甸古城藏吉王0887-6879335,愿你们在游山玩水之际,多一分对当地文化生活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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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不聊了 2006-03-14 08:43

太匆忙了,时间长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