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去西藏。
那是因为我有一颗驿动的心,非这个神圣的地方不能是它安静下来。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一个人去西藏。
那是因为我相信: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6月14号答完辩,15号我便匆匆地踏上由武汉到成都的火车,把毕业聚餐时的伤感和毕业典礼上的荣耀都让别人代受了。
16号早上10点到达成都。背着一个硕大的包,顶着大太阳,先是去五块石汽车站,然后是荷花池汽车站,却都没有川藏的车。虽然他们都劝我走青藏,说川藏是如何如何的危险,青藏是如何如何的快捷,但我还是铁了心要走这条风景最美却又是最难走的川藏线。
在一个叔叔――他已经几进西藏了――的指引下,我来到了新南门旅游客运中心,当我被告知没有直达拉萨的车,但是有到巴塘的车的时候,我还是喜出望外。但是要等到明天才有。最后是买到去康定的车。因为出来时太匆忙,忘了取钱,当我付了一百块的车费之后,便所剩无多了。
车在路上颠簸,加上一路的盘山公路,我终于忍不住吐了。晚餐就在路旁的小店解决――又脏又贵又难吃,可是没有办法,闭了眼就咽下去吧。晚上十一点终于到了康定,就跟一块坐车来的阿姨睡一个双人间。她人倒挺好,也挺健谈的,就是每隔三秒钟就使劲往地上吐一次口水。
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准备去理塘。但是我钱不够了,而银行要等到很晚才开。一天只有一班车啊!不想耽误一天。最后是一个在外面兜售车票的售票员阿姨帮我拿三十块钱买到雅安的车,等我顺利通过票检而下到车站时,再把我拽上到理塘的车。当然了,这样我只能做到最后一排了。旁边是一对卢森堡的情侣,可惜他们到了理塘就要回去了。路非常的难走,不时的把我整个颠起来,而且颠得我头痛,浑身不舒服。我不时的靠在旁边的那个藏族小伙子肩膀上睡觉,也不管那么多了。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坐到车头的引擎上。售票员阿姨告诉我,那是高原反应,因为现在都有四千多米了。
下车后快到四点了,也就是说银行快关门了。于是我打的去到银行取钱。但我是走路回到车站的,也就是为了省三块的的士费。也许是这个原因吧,我的头更痛了,还伴着发烧。幸好那个售票员阿姨也在理塘过夜。她帮我买药买面,还关照我早点睡,让我感到独自的旅行其实也不孤单啊。
发了一个晚上的烧,因为头痛,也没有睡多少。但是还得赶路,今天到巴塘了。上来一个北京的女孩子z姐姐,她是清华的研究生,也是独自出来旅行的。真有找到知音的感觉啊。可惜她要到昌都,不能一直同行。
中午吃过饭,感觉好多了。听说前面塌方了,我们正在商量要不要徒步过去,反正是不会回去了!忽然消息传来:通车啦!
傍晚到了巴塘,但是最近几天没有到芒康的班车,于是我们还有三个男的包了一辆越野车――他们要经芒康回云南。
今天第一天见到了雪山,不过听说好看的景色还在后头呢。

四个货车司机与我的故事
D5 19号 半夜又觉头疼,其实现在海拔不算高,才两千多――这几晚都睡不好。早上起来却没什么事,食欲还行,喝了一碗粥,还吃了一个馒头。一路上我都是昏昏欲睡,后面有个姓万的叔叔――他本身是黄冈人,现在广州住――一个人提了一个箱子出来玩。看得出他的兴致很好,一路上说个不停,说他以前是海员,(想不到一个句子没有写完,却放下再也没有碰过了。直到小马哥催着要西藏的游记,今天再打开的时候,已经是2005-12-27 22点53分了)全世界好多港口都去过,但我却不是十分喜欢听他侃,反而司机张叔叔和段叔叔聊的我还有点兴趣。张叔叔是云南人,在西藏当过十几年的汽车兵,回来后在单位干,之后自己下岗出来跑。他说的话我觉得很有意思。他说:邓小平说过的“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江泽民说的“认清方向,发展自己”说得很对。前面一句我没有什么体会,但后面一句确实给我很大启发。万叔叔总是抱怨路不好,又说建国都五十年了,路不该这样了。但我觉得经常塌方,路哪里修得好!我们经过了金沙江,它看起来不大,而且很浊。他们说冬天时那是黄、红、黑三色都有,那要看是哪儿的泥土混到水里去了。
中午我们到巴塘了。我还是感到气喘吁吁的,只有20号到邦达的票了,而且到邦达好像没车去八宿。z姐姐说最好别慌着买票,带我到前面看看有没有便车。“前面”真的很远,又下着小雨。一路上我背着大包,提着拉链坏了的小包和水壶,见到一辆车就过去问问,“请问到不到拉萨啊”。走到我直喘气,终于到了318线必经之路的那个检查站,旁边是个小饭店。里面有个北京来的王哥,跟z姐姐就分外亲切。那时候快12点了,本来跟卖票的约好12点前回去,就把靠前的窗口位留给我们。现在管不了许多了。她叫了碗面,我叫了碗粉。她的面都吃完了,我的粉还没有开始做,老板又嫌我们的背包占地方,于是我们就进去王哥的房间(那个小饭店也是一个小旅馆啦)聊天,原来王哥只比我大一岁,但看上去好老成,像三十岁的。他是给西藏林业局运图书的,来收欠款二十几万。他说每次来到,林业局的人就请他吃饭;送礼嘛,别人又送回给他,就是不给钱。只好每天待在这儿,很郁闷。没事可干。还有一次二十几万也收不回来。那是因为上任局长订的书,然后他离任了――他们一般调动很频繁――下一任局长说不是我经手的,不管;上一任又说,这是单位的事儿,又不是我个人要的,不管。于是推皮球,结果就像他所说的,“瞎了”。他说一开始是资料方面的书,这次是四库全书――原来是假公济私,我觉得这次又没戏了。
下午两点多时,我正在看“唐百虎点秋香”。店主张哥告诉我,有去八宿的车,我好兴奋啊!问司机:要多少钱啊?司机笑了笑,:你说呢?不知道啊,我说,司机也没怎么搭理我。等司机吃完抄手,我赶紧背上包就跟着走了,也没有问清楚价钱,生怕司机开车就一走了之,不等我了。连道谢都没有来得及说那!――在这里,我要感谢z姐姐姐姐和张哥。他们一共有三辆车。我们要经常停下来。后来才发现,原来第三辆车走得很慢,我们要停下来等它,。之后就是一直爬山。我头很痛,也不想讨好司机跟她聊天,只是睡。他看起来好cool。到七点多就到了山路旁的一间小旅馆,他们修车修到九点多,还把车上的水泥盖住。我虽然好饿,但肯定要跟他们一起吃饭啦。他们一共四个司机,三辆车。吃过饭就休息了。我没有给钱。我是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子一个房间的,床铺看上去很新,而且很软,但是异味好难闻。这时我已经不头痛了。
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头痛,并且发觉,只要多点笑,精神会好很多。“没事就笑得像个白痴一样”真没错。

D6 20号 又睡不好!很早就醒了,捱到5点几,起来。也不去厕所了,就在外面随便了。司机都赖床。后来大哥问我觉得怎样,他说好舒服,所以都不愿意起来时,我当时只记得那股异味!
又是一路的爬山,雾绕着黑色的山都挺漂亮的,不过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看到那种别人在网上说的川藏线的那种“震撼的美”。昨天那个兰州的司机说五六十年代就有,现在原始森林都砍光了。
今天虽然上到五千米,但是我都没有觉得头疼,只是一动就喘气,鼻子干,嘴唇干。精神好一点了,就跟司机聊起来。他说天葬台就离他家500米。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当我说没有的时候,他就说他那里的人像我这么大都有4,5岁的小孩了,又说藏族早的有14岁就结婚,还一个劲劝我找男朋友!他自己有个5岁的儿子了。
原来他们运水泥一次可以有一万多的收入,在内地200多一袋,进藏后就上千了。这次大哥运了15袋,一袋有200斤,那辆蜗牛车有20袋,难怪要2个司机,而且还那么慢。另外一辆也是15吨,但是车老坏,而且每次坏车都拖很长时间才能从新上路。刚刚吃完午饭,准备上路,怎么知道没走多远车就坏了,原来是要上坡,二档没了,上不去,又修不好。想起王哥跟我们说过,他曾经在路上堵了十三天,靠两根香肠和两瓶矿泉水熬过来的,却没有退回去。原来进藏除非包车或者客人要求,一般都不回头的。现在我们虽然离城不远,却也不回去,也是这个原因吧。
今天看到了雪山,而且山上还在下雪呢!草原上有些灌木,还有牦牛。昨天见到了澜沧江,今天将会见到怒江。今天还见到了原始森林,不过树木很稀疏,大约有一百年树龄吧。大部分山头由于砍伐过度,都成了光头山了。
今天父亲节。中午在村里面打电话给爸爸他有不在,现在山里转,根本就没有信号。唉~
晚上宿邦达兵站,海拔有四千多吧。我只是感到胸急气闷,没有头痛。吃饭的时候有个外国人近来了,他是骑车进藏的。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同伴。司机们说有个德国女大学生在甘南徒步,被寺里的和尚强奸了。
大哥他们又为我打点好,帮我安排一间单间。兵站条件很差,我睡的那间房地板是湿的,看上去很脏,但感觉味道不是很大。外面全是烂泥,外面又冷,上厕所很不方便,只好就地解决了。
其实我都有点后悔那天问他搭车要多少钱。明天就要到八宿,还真有点舍不得。
D7 21号 凌晨2点多,就听见外面的狗狂吠,后来模模糊糊又睡着了。直到5:30手机的闹钟响――其实,手机的时间我是凭感觉自己设定的,昨晚回到房间后就不想再踏进屋子外面的烂泥了,所以找不到人问时间。
外面下着雪,别人全没有醒,狗不见了。我在外面方便后等了一会,仍然没有人醒,于是就回去再睡。也许是心理作用吧,我总觉得又东西咬我。一直到我的手机时间7点多了,司机们才醒来。后来才知道我的手机时间快了半个小时。
路泥泞不堪,又下着不小的雪。老师傅的那辆车又坏了,我们等了很久,才能启程。他们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我也只好不吃了。只能吃那些饼干和巧克力,不过我一点都不想吃,司机也有一些备用的饼干,我也分掉他的了,呵呵。前面有辆车烂在路上了,后面那辆车都帮不上忙。我们只好在后面等。后来那辆车拖烂在地里的车拖不动,走了。老师傅的车也烂在地里啦!我们同样也拖不动。结果叫装卸车花了250块钱,拖了5米。怎知走着走着又不见他了,我们现在又在等他,大哥说不等的话要被他骂的。
D8 22号(补记)我们一直等,闲着无聊就吃巧克力,太饿了,而巧克力根本就填不了肚子,看着它也没有食欲。到下午两点多,看见那两个老外――就是昨晚吃饭见到的――骑自行车下来,司机们叫我问问他们老师傅的车是不是坏了。果然,并且堵得连小汽车都过不来。后来小汽车过来了,一阵高兴,但一问之下,才知道是他们叫装卸车把他的车弄到一边。于是我们一直倒车回去帮他――山路太窄,不能掉头。他的车就在离峰顶500米处!峰顶处写着“业拉山4618米”。老师傅人却不见了,大哥说他应该是下山去找帮手了。
大约六点多,老师傅带着人上山了。他没有想到我们会等他,只带了一笼小包子和一点猪耳朵回来。大哥说他应该一点都不吃全给我们的。今天我就只吃了几粒巧克力和一点饼干而已。我吃了几个包子和几片肥肉,就不敢再吃了。显然我们三个都没有吃饱。
这儿都是男人,去方便真难,想找个有遮拦的地方还真不容易。我下去有灌木丛的地方,军车这时一辆辆过去。鞋子埋在雪里,好冷,再也顾不上许多了,就蹲下去了……
顺便说一下,今天见到了真正的鹅毛大雪了。我还带着手套玩雪球呢。军车过去的时候,我都会很热情的跟他们招手,他们也会跟我挥手致意。
但是发生了一间不开心的事。我和大哥为男人女人职责问题争论起来。我没听出他语气的不爽,直到后面车(装有20袋水泥的那辆)的司机叔叔叫我把车门关紧,他说了句“关他pi事”,然后又对我讲“现在心情不好,最好别惹我”,估计是他整天待在山上,而且又感冒了的缘故吧。这时我真不知该怎么做才好。
老师傅的车终于修好了,大哥上车时大声吼了两句歌。他主动跟我说话,但是我始终都感到不是很自然。车开到晚上11点多,就在半山腰停了,我们真的要在车上休息!虽然之前大哥已经跟我说过可能要在车上过夜。本来想,是我睡这辆车,其余两辆车四个司机睡。但我错了,他居然要跟我同睡一辆车。但也没有办法。其实一辆车的驾驶室的座位后面只有一张只够一个人睡的小床,他自愿带上我,又怎么好意思跟别的车司机抢位置呢?只能让我跟他挤了。他把驾座的椅背放倒,他睡里面,我只能睡在床跟椅背之间了。我把睡袋拿出来,钻进去,把衣服脱了塞在睡袋里,穿两条裤子,他又帮我盖上军大衣。到一点多时,惹得我醒过来,实在受不了了,只好轻轻的把袜子脱了,又脱了牛仔裤,最后把塞在睡袋里的衣服也掏出来。我不敢乱动,轻易翻身,生怕把他弄醒,要知道在黑夜里人的意志力是最薄弱的。感觉他也睡得不好,经常动。其实我真的挺害怕的!一颗心就像吊在半空。早上,他看了几次车外面,终于6点多时起来,我才松了一口气。车是只够一个人睡,20吨的那辆车是一个司机睡,另一个司机坐着。
路上他问我害不害怕,我说不害怕,他就笑了,不害怕是假的,我想了想,说,害怕什么呢?他说,对啊,害怕什么呢?其实,说不害怕是假的,唉,怎么说出口呢?
业拉山下山据说有72道弯。虽然昨天我们已经到半山腰了,但今天还是走到十点多才到达八宿前2km的小饭店。途中,大哥问我愿不愿意一辈子住在这里,我说不愿意。他总是叫我在拉萨当老师,嫁个拉萨男人!老师傅的车又坏了,是昨晚他嫌贵没有换一个零件。大哥很恼火,我也不敢怎么惹他了。其实老师傅的零件在拉萨就该换了,为了省钱,他一直没有换。每次他的车坏了,大哥总是停下来,默默的等他。只有一次,看得出来他实在生气,也只是摇着头,说了句“老师傅啊,老师傅”。
到了那个小饭店,我是下车都没有力气了,那两个司机叔叔说我走路都不能走直线了。在那个小饭店老师傅修车,我们吃面。然后老师傅叫我们不用等他了,因为还要把货运到八宿80公里远处,不想因为他而耽误了大家。我决定继续坐他的车,因为下货的地方离然乌只有10公里左右,我可以走过去或者坐便车。到了目的地,有两个女孩子在那里等,说货要到然乌下。然后我就要坐到有两个司机的那辆车去。心里觉得酸酸的,一点点被抛弃的感觉,毕竟一起三天,还是有感情的。跟大哥道了声谢谢就匆匆的到那辆车去了。想不到就再也没有机会跟他道别了。因为两辆车下货的地方不一样。两个司机叔叔都很好,而且比大哥要健谈,他们还说如果出藏的话还是要带上我,免费的。
到了然乌,其实就是一条街的小村庄了。跟他们说了声再见,就背上包出来了。他们一分钱的路费都没有收。
然乌湖是淡绿的水粉色,长形。宽只有1.2公里,长就很长了。原始森林感觉没有被砍伐,雪上上的雪亮得有金属光泽,像白金一样又白又亮,加上平静的湖,很漂亮。我沿着湖一直走,很写意。来古冰川在察隅那一头,好像有20多公里吧,没法去了。
本想坐车到波密,但100元我嫌贵了。其实我是爱上了坐便车,所以一拖再拖,今晚只好住这儿了,希望明天顺利!

辗转朝圣路
D9 23号 今天差点吓死我!我真的好后悔!第一,昨天100的客车没有坐,其实就是自己想占便宜。第二,不敢开口,有车有空位都不敢问。第三,晚上本来有车,又不到门口去等,缩在房间里面。第四,就是早上贪睡,7,8点才起来,5,6点的时候应该是有车的。
也许是昨天衣服不够,也许是淋雨了,也许是被子薄,我觉得我感冒了,喉咙又痛又痒,还鼻子塞。
今天起来后,就等车,看见有个年轻男子拿着行李,就问他去哪里。他说去成都。于是就去到崃山饭店聊天。他安慰我说会有车的。他说他就是坐便车过来的,不用收钱,司机就在崃山饭店休息,他们是要回波密的。然后又建议一起出去走走,因为太阳出来了。走就走吧。我们一直走出村子,往来古冰川方向走去。路上,他老是说四川好玩,叫我跟他回四川,别去拉萨了。我觉得他在开玩笑,就说有机会吧,说着说着话就开始摸我的肩,又摸我的背,还说喜欢我,又问我喜不喜欢他。我感到不对劲,就往回走,他于是想拉我的手继续向前走,但我的手缩在袖子里面,他就抓住我的袖子,我使劲甩开。我加快速度往回走,他问我怎么走得这么快,我说没有。他又想拉我的手,说会有触电的感觉,我说没有,使劲甩开他往回走,并借口要看在崃山饭店的货车司机起来没有。后来看到一辆货车停在那里,我简直要跑起来了。终于摆脱他了。他打电话来,我都没有接,后来还把他的号码删掉。
但我还是很怕,于是就去问一个警察,说我想去波密,又问他这里安不安全,他说绝对安全,有什么事就到派出所找他,还掏出证件,他姓袁。
司机起来了,我问可否带我去波密,他说50元,算了吧,因为我实在怕,所以就把行李拿过来,并坐在车上,等他们把木材卸完就走。
听说波密再过去的路上塌方了,行步见步吧,想不了那么多了。
妈妈催我回去了,怎么办?
D11 25号 今晚10点左右,终于到拉萨了。根本就不觉得晚,因为9点了,天还是亮的。早上太阳升得早,5,6点就天亮了。
还是先说说23号在然乌那天吧。我一直等,本来说下午4,5点开车的,怎知后来又说8点,前面修车不能通行。我只在中午吃了个煎鸡蛋下面,后来就一直没有吃东西了。跟司机的儿子还有他的朋友――他是跟另外一台车的,那台车的司机是他母亲的男朋友――说起早上见到的那个四川男人――他自称是这些司机的“老乡”,,――原来他不是什么好人,骗了别人的老婆过来,还骗饭店老板娘说跟老板是朋友(老板不在)。当司机晚上去收路费时,他却一边玩手机一边说“老乡嘛,老乡嘛”,第二天早上去找他时,却找不到人了,本来是想打他一顿的。那女人的老公也开着摩托过来了,也是找他不到,只能带着老婆回去了。
到快九点的时候,车终于开了。感觉司机开得飞快,一路上涉水了好几次,穿过塌方的地方车抖得很厉害,有几次我整个人都弹起来。有一次我都感到车倾斜45度了。不过幸好,有惊无险,12点多时我们终于到达波密了,只是沿路两边都种满了树,一边是山林,一边是湍急的河流,夜里看不到,可惜了。
司机把我送到他家亲戚开的旅店那里,跟店里的人打了声招呼,却并没有提出旅费的事情,道谢加上道别。想着可能明天他亲戚收钱吧。
旅店环境不好,三人间还要20元。地是湿的。已经有一个女人入住了。她嫌被子臭,睡不着。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5:40被闹钟闹醒――怕赶不上到八一的车,早早就醒来。不过出去一看,铁门还没开呢,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不敢吵醒别人,等到6:20才叫师傅开门。
一个人背着包走了很远――从城的一头走到城的另一头。到了汽车站,才知道九点钟才上班。后来听过来的人说前面塌方了,大车都过不去,只能走小车。后来汽车站的人上班了,一问,票也没了,唯有坐小车了。我坐的那辆是三菱,是刚刚认识的同是来旅游的一位哥哥帮我砍价到80的。最可恶的是司机迟迟不肯走,因为还有两个座位空出来,后来因为载货被警察没收了驾照,因为载人又载货。到最后,都1,2点了,在我们的强烈要求之下,才走的。但是走了没一半,就过不去了,有兵守着,说前面有四处塌方,车过不去,于是我们就提议说让车把我们送到塌方的地方。开始那兵不同意,后来好说歹说,让一个司机跟连长打电话,才愿意让车把我们送到塌方的地方。连车都走了半个小时,不要说是步行了。然后我们就真的要步行了。我背着那个55升的大包,扎西――一块坐车来的小妹妹,她要到八一去看高考成绩――就帮我被小包,还有一个从陕西过来这边出差的大哥和一个波密的阿佳(藏语,大姐的意思。结了婚的女性的一般称号)走在前头。一路上看见扎西健步如飞,我真的跟得很辛苦,特别是上坡。而且背包压得我膝盖发软。当我走山边时真的有点不敢走。路上泥泞得很,而且又下雨。鞋子泥进去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头发也全湿了――在西藏我就没有怎么打过伞,也没有见别人打过伞,衣服就挂在包外面,休息是就往地上一放,也顾不得脏了。后来卓玛阿佳去找打卡车送我们一程,但求情求了很久,那个汉人老板就是不愿意,藏人司机倒是没话说的,只是车不是他的。于是他就下来帮我们背包。这时候,我们7个女生落在最后面,那是因为互相搀扶,谁也不想丢下大家先跑了。除了阿佳、扎西和奶奶,她们背的包都好重。一个女孩的包实在太重了,扎西就帮她一块提。阿佳帮另一个女孩拎包。我最没用,什么都帮不了别人。我把我的水、面包和水果都分给大家,大家也把能吃的都拿出来,这时候,大家都没有保留,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分给了大家。这样我们走到晚上八点多,终于到了一个乡,有一辆货车,但他们都说排龙镇没地方住了。那时我们遇到了走在我们前头的一帮人,他们选择还是继续选择往前走,台州哥哥(我们从波密一辆车过来的)说不想在这里住,追上他们去。我们7个人就留下,吃了方便面。还有一个小插曲,在藏民房子里的时候,扎西手上粘了一个蚂蝗,下了大家一跳。吃完晚饭,我们就去睡了,几个脸盆轮流用,我只用来洗洗脚。床只有五张,一个女生跟她妈妈睡,本来我打算用睡袋的,后来扎西跟另外一个女生一起睡,我就可以不用睡袋,自己睡一张床了。
第二天很早就起来了,发现台州哥哥他们正坐在一辆北京吉普上,原来昨晚又折回来了。而台州哥哥跟我们一起坐大货车,我说我登不上后面的车箱,于是他们就让我坐到驾驶室去。
到了塌方的地方,我们就看见有一辆车等着。但阿佳不想包车,我们就走路,走不远就见到有辆森警的车停在那儿,要50元一个人到八一。但跟武警是不能讲价钱的。我和奶奶在前面挤一个位置,后面实在太多人了。警察叔叔说小车今天可能通,但大车起码还要等一个星期呢。
警察叔叔很健谈,告诉我们门巴族真的会下毒,不过只是林芝的某个偏僻不通车的原始村落。前年毒死了林业局的两个干部,去年有个小孩在苹果里下毒,毒死了七个喇嘛,他们是信奉苯教,所以并不觉得毒死佛教的喇嘛有什么问题。听说毒是分几种,有的是三天就会发作,但有的要一个月,三个月,半年或者一年才会发作,无色无味,到死才知道中毒,而且无药可治。据说有一种方法是把鸡蛋放在牛粪里三年,取出蛋黄,辗成粉末就是毒药。扎西也说,西藏是有几户人家是下毒的。他们认为毒死了别人就把他们的福气拿过来了。而且一个人一生中要毒死多少人都是有计划的。毒人毒不死,那药自己要吃掉,有的人不愿意毒别人就让家里人吃了,或者自己吃了。我问,那还得了?怎么不把那些人都抓起来呢?叔叔说:那毒当时是不会显现出来的,到发作就没有救了,而且一般隔个半年一年,你又怎么有证据是说被人毒死的呢。但明眼人都知道是什么回事,内脏都烂掉了,没法救了。而且这是少数民族,弄不好就会说分裂少数民族呢。我们一来部队,上面就警告说不准吃他们的食物,喝他们的水。
他还说,彝族的姑娘也会给丈夫下毒的,如果丈夫始终如一,就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如果不忠贞,就会立刻死掉。而且这种毒的制法家家不同,外婆传妈妈,妈妈传女儿的。儿子没有办法向妈妈求救。
武警叔叔还说,藏人有三五兄弟娶一个老婆的,或者两姐妹嫁一个老公的。他们觉得这样很正常。昨天他的车带了一个藏族的四川人,就是三兄弟娶一个老婆,而且他有三个爸爸,一个妈妈,大家相处的很好,平时在家就叫大爸爸,二爸爸,三爸爸。孩子出生了,也没有分是谁的孩子,都是大家的孩子,一样的疼爱。通常是大哥在家,二哥三弟就到外面打工做生意,第二年了,就换二哥留在家里。他还没有结婚(应该是没有圆房的意思),因为在拉萨做生意的缘故吧,不过他在拉萨也有一个相好。警察叔叔说,这样是为了使家业不分不败。想想看,如果爸爸有一百只羊,三个儿子一分,每个人就三十来只,如果每个儿子都有三个孙子,分着分着就没有了。而且在草原上,都是游牧民族,这样的话可以让一个家族都在一起不分离。据说,曾经有个外国女人喜欢上一个藏族人,就跟他嘿咻了,他的两个兄弟见此,当然不甘落后了,也过去嘿咻了一番。外国女人气疯了:我只是喜欢你啊,怎么你的兄弟也胡来!于是告到当地政府,说被强奸云云。当地政府也没有办法: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兄弟们不分你我嘛,你不先搞清楚状况,能怪谁呢?只好自认倒霉了。
阿佳总爱找我开玩笑。他老公是部队的,说他们总爱出去鬼混,不过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说女人就应该服伺男人,男人在外面打拚。警察叔叔说,还是藏族姑娘好,又贤惠又开放,不像汉族女孩。他跟我解释说,如果你跟一个藏族姑娘说:姑娘,过来,让我看看。藏族姑娘会很高兴,觉得自己漂亮别人才会要看自己,并很欣然的走过去让他看。“一个汉族姑娘不给你两巴掌才怪。”叔叔如是说,“早知道就迟几年结婚,娶个藏族姑娘。”又说起康巴汉子,分黑头巾跟红头巾,黑头巾的倒没有什么。但是不要惹红头巾的,一言不合,就会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比方说,甲干掉了乙,乙的家人就会把甲的全家都干掉,一个不剩。然后如果甲的家人有一个侥幸逃脱了,有机会也一定会把乙的全家干掉。曾经有个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回家乡,他哭着不肯回去,因为他的家人全被仇家杀了,他大难不死,如果回去就死定了。这是他们的传统,祖规吧。
叔叔说英国女人喜欢到西藏来,跟洛巴人交往,等有了小孩就回去,是喜欢洛巴人的优良血统。说起种子,又说白毡房的故事。说阿里有些地方,等女儿16岁就送到白毡房里,哪个男人喜欢就在里面留宿,在门口挂些例如刀子的信物,别人看见就知道里面有人了,就不再进来了。然后女孩喜欢谁就跟他结婚。还有一种是等女孩子怀孕了,证明有生育能力了,求婚的男子就排队上门了。又说起来玩的旅游团有几种,有一种叫泡团,专门来泡妞,一下飞机就问哪里有好的小姐,rb人尤其。
中途,我们下车吃了豆腐沙锅,味道挺不错的,武警叔叔很好,听说我是一个人到西藏来旅游,还让我在山顶照相,去看有2600年树龄的大柏树。说起来真有点内疚,当叔叔说要带我去看大柏树时,几个男生说他们已经有两天没有吃饭了,只是想早点回家,但叔叔说我来一趟不容易,他们只好答应了,真是觉得愧疚啊。其实大柏树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还要十块钱门票,所以就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照照相而已。
听说满山的杜鹃会是很漂亮,可惜我来迟了一步,杜鹃都谢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可惜的,遍地的油菜花金黄夺目,满山的小草点缀着点点小花,也让我眼前一亮了。都说八一的杜鹃会展很漂亮,不过去到那里已经结束了,只能对着一些残花来个合影。
一路上听了不少的趣事,不觉已经到达八一了。叔叔帮我们找到去拉萨的车,还帮我们砍价。给钱的时候,我遍身找过,还是找不到那50块钱。叔叔说,一个大学生出来还真不容易,算了吧。还说,跟你们熟了,都不好意思要钱了。当然,大家还是把钱送到他的手上了。后来我才发现,钱放在外套口袋里头,当时热了,就脱了下来,也不记得这回事了。
武警叔叔后来他还给我发了短信,说了不少夸我的话。还说要认我做干妹妹。我也很乐意有这样一个哥哥。不过后来他的手机号码居然不可用了,就没有再联系上了,真是引以为憾事啊。
我、d姐姐、曲珍和她的妈妈(昨天七个女生中的四个)立即坐上到拉萨的车了。d姐姐和曲珍都是察隅小学的老师。那儿有僜人的小孩子,就算免学费也上不起学,连穿的、被子都没有。我真的好想帮他们一把啊。因为车有点问题,我们九点多才到拉萨,觉得天特别蓝。一路上,看见的河水就像然乌湖的水一样,很漂亮,不过快到拉萨时,水就便得混浊了。
叫了一辆三轮车拉到八朗学,找了一个20块钱的床位。对床有两个是梅州人,经滇藏进来的,很热情,不过快回去了。洗澡,洗头,睡个好觉。

在拉萨游荡的阳光明媚的日子里
D12 26号 早上起来,把一大堆衣服送洗了,然后就去八角街。太阳很大,我一路转,买了四条项链,10元。在一个档口不小心打到一个藏民的脸上,当时很害怕,连声对不起,他开始很生气的样子,像是要打我,后来却笑笑算了,吓得我一身冷汗。我觉得藏民真的很纯朴,才跟我谈了几句的卖东西的小孩扎西卓玛,在街上再碰见我时就硬要请我吃雪糕。
下午3点多时,实在累得不行了,回到八朗学。晚上六七点时去大昭寺碰碰运气,真的不用买票就进去了,一路听喇嘛念经。看了释迦牟尼12岁等身金像。八点几就回去了。在路上看进磕长头的,三步一磕;还有在大昭寺门外磕头的,真是五体投地啊,在藏民的心目中,他们的胜地不是布达拉宫,而是大昭寺。大多数都是妇女,也有一两个男人。听说很多从甘肃、四川、云南等地磕长头过来的在半路上就死了。真让人唏嘘不已。今天在大昭寺门前见到一个女人不见了孩子,那种呼天抢地的伤心啊!
D13 27号 今天去了布达拉宫和罗布林卡。早上去到布达拉宫,没想到还是限人数的,一天不超过1000人,隔20分钟放50人。很晕的是学生证没有优惠!100元呢!但好处是可以九点种就进去了,其他人要等到11:20。上到布达拉宫要走一条很长的路,上到去,跟着导游,听他们一路的解说。五世达赖喇嘛是最受尊重的,他的像全用黄金做的,几千斤,宝石不计其数。整个红宫到处都是黄金和宝石,还有坛城也是。法王洞是松赞干布修行的地方;帕巴拉康(拉康是有佛、法(法器),没有僧的地方,三者齐的叫寺庙)里面有一尊观音,听说是原木生成的,当时不记得是松赞干布还是谁,做了个梦,梦见有人对他说某地有观音,于是他就叫大臣去找,大臣在那儿见到一棵树,准备做一个观音,怎知树自己裂开,形成四个天然而成的观音,两个流落外国,还有一个据说在西藏的小寺庙里。导游说这木观音每年都还会生长呢!观音有颗天珠,可惜我没有看清楚。后来听罗布林卡的喇嘛说,真正的天珠是虫变成石头,是无价宝,想开多少价就开多少价!
后来在白宫见到一个喇嘛,我对他笑笑,他让我坐下,但因为他不懂汉语和英语,所以最后我们无法沟通,他送了一条黄色的哈达给我,在十三十四世达赖喇嘛办公的地方,我又跟另外一个工作的喇嘛聊起来,他的汉语还行。后来他记下我的电话,又给我吃糖果。他邀请我共进午餐,我一口答应了。他又问我下午打算去哪里,我说罗布林卡。他想了一会,就说现在也开门,就送我下山,我们没有一起吃午餐。怎知他先是把我带到他家里,倒茶给我喝,又与我碰头,就是额头碰额头了;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最后还跟我拥抱。我都有点害怕了,于是就想走,他又问我要不要哈达,我说如意吉祥的东西我都想要,他就送了一条很漂亮的很洁白的哈达给我。握手拥抱之后,我就赶紧走。紧张中开不了门,但又要做出自若的神情,还是喇嘛给我开了门。可能是大家的习惯不一样吧,像我们汉人,一般都会对陌生人有一定的戒心,我们不会靠得太近;而可能藏人就不一样,他们怀有一颗纯洁的心,所以就可以拥抱一切吧。
功略上面说这里的厕所是最高的,我望下去,真的吓了一大跳,好深啊!本来想去完喇嘛家回头好好看看,却被喇嘛的热情吓得没有心情了。于是就去罗布林卡――达赖的夏宫。里面环境很好,绿树满目,十四世达赖和另一个达赖的夏宫在新宫里,做得像一个花园似的。
飘来一阵阵歌声,循声而去,在一个侧门上面,有一班藏族妇女一边唱歌一边跳舞。后来才知道她们不是跳舞,而是工作--把屋顶捶实。她们手拿着搥子,一边唱着歌,一边跳着舞步来捶地。一边唱歌一边工作也就没那么累了。她们的歌声很嘹亮,很和谐,飘得很远。我一边听她们唱歌,一边就在小树林里睡着了。
晚上回去,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琪琪姐)住进来,他们都挺开朗的,男生是北京过来工作的,女生是湖南做生意的。
D14 28号今天去了乃琼寺、哲蚌寺和色拉寺。早早起来和琪琪姐去大昭寺门前搭车去哲蚌寺。本来她是想去大昭寺的,在我的劝说之下,她就跟我去哲蚌寺了。跟着藏民下了车。寺庙很热闹,要排很长的队才能进庙,一问才知道是12年一次的节日。出来时还有糌粑发。但后来一问才知道,这不是哲蚌寺,而是乃琼寺。于是我们步行到达不远处的哲蚌寺,门票要55块钱,所以就没有进去,而是穿过一个小树林去找别的入口。看见寺庙外面的围墙有一个缺口,想进去,怎知旁边小门有个男人拦住我们,要买票,说两个人一张吧。但是我不愿意,顺着围墙走,本想翻墙,那个男人却也跟着来了,还站到高处看着我们。琪琪姐这时候想给他钱算了,但我不愿意。路越来越难走,我们都被树的刺刮伤了。于是我们折返,回到那个缺口那里,男人不见了,也不在那个小门里,于是我们就从小门进去,居然就进到寺庙里面了,再走就到大殿了。胆战心惊的,觉得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值得回味的是,琪琪姐叫我的名字的时候,一个喇嘛记住了。上楼梯的时候,他对我说:“阿平,上来”。给我倒圣水时又说,“阿平,圣水”,呵呵,还挺开心的。出寺时,我们跟一个木尔寺的喇嘛一起走,无惊无险就出去了。回到乃琼寺,得知把莲花生大师搬出来绕场一周的仪式已经结束,就去色拉寺。去到门口,我们照例是绕着寺庙走,去寻找小门。走着走着见到两个男生,于是一起走,最后从寺后的小门进去了。不过琪琪姐不喜欢他们,说他们看不起我们。我倒不觉得。色拉寺主要看辨经,但我又听不懂藏语,又不明白他们的手势的意思,所以新鲜感过了就走了。
D15 29号 今天真的不开心,本来想去到当雄,玩一两天再想办法去纳木错。怎知碰上了一个54岁的北京阿姨,就不一样了。买票时碰上她,她说一起去吧。我答应了。本来想在当雄看赛马节,但去到发现没有赛马节,于是她就心急要包车去,最后找到一个的士司机。我想在纳木错住一晚上,只想让车送我到那就好啦,所以就出100,阿姨出250,当天来回,并且送到拉萨。一路上,她喋喋不休地说藏人怎的可怕,乱伦,又拼命叫我回去,说只收我200算了,司机也在一旁加油添醋。但我真的很想在那里过夜,看看日出日落。一路上,她拼命照相,去到湖边也是,根本就是为了照相而去的!然后就叫我回去,那儿附近有很多藏人的招待所,20元一晚,环境可以,但他们拼命叫我回去,说不安全。我下车跟藏人旅店老板谈价钱,司机说,你先上来,我有话跟你说。我上车后,他说,你先关车门。等我关了车门,他一踩油门,一溜烟开车走了!现在想来,却是我立场不坚定,好后悔啊!连圣湖都没有走近去看看!好想哭。――就是现在,事情都过去一年了,想起来心中还是恨恨的,记得司机说,他们会掀起蒙古包来强奸你,看看他们小小年纪那种淫亵的笑容。阿姨说,我50多岁了,还怕他们看我细皮嫩肉的,抓我去要我嫁给他们,何况你呢?想想都觉得好笑!什么理论!记得一个藏人说,藏人很纯洁,后来干一些违法的事情,例如抢劫什么的,都是汉人带坏了。我更倾向于后者而不是前者。一般来说,去西藏的人都是带着景仰崇拜的心情而去的,那个阿姨显然是个例外。她跟司机就像是一个美国人想象中国仍然是男人留辫子女人扎脚一样可笑。不过更可笑的是我,居然在他们嗡嗡声中屈服。其实如果当时我立场坚定一点是可以留下的。现在想起这件事,我心中还是充满了后悔。不过从中,我也认识到,不是很多人能够看到事情的正确与错误,如果你自己确信是对的,就一定要坚持下去!如果不是他们一路上都在说,可能我也不会被软化。我认识到的另外一点是,当你心中有了一个正确的决定时,不必把它宣布出来。世界上的雄鹰比较少,而更多的是围在他们身边的小鸡。
D16 30号 今天心情仍然不好,就去日喀则,去到却已是晚上7、8点了。发觉自己很怀念拉萨,不想再奔波了。就在日喀则住下,明天再算吧。
D17 1号 今天本来想先看一下扎什伦布寺,就去江孜的。怎知去到后,赶上晒大佛,迟迟不开门,一班深圳来的说今天晒大佛,不用收门票,等着吧。于是我就坐着等,等了很久,大佛终于晒出来了,原来是绣有佛像的唐卡。今天是晒过去佛(光明佛),明天是现在佛释迦牟尼,后天是强巴,是藏历的14,15,16号。很多藏民都来了,广场上坐了一地的人。我把酸奶圈给旁边的藏民,他们就给我那种油炸的饼,味道还不错。后来我实在坐不住了,就走上前看,看见两个卖票的,他们说买票就可以进去!唉,这年头什么不用钱,有钱就什么都行,我又想起了哲蚌寺了。
于是我就跟着藏民转寺,果然能从一个小门进去,一个会说汉话的阿姨帮我拿着那个大包进去了,我也进去了,幸好没有被发现――一般是藏民才能免费进去的。在晒大佛的台上转了一圈,她就拉着我下山了,说下面有门可以进寺。怎知那个门就是正门!我真后悔啊!于是再转一次,这次可能是人太多,门关了,只好从山上绕过去。做完法事,门开了,跟藏民一起进去,却被卖票的给认出来了,我也没心思进去了,于是去吃饭。下午本来想去江孜,但实在提不起兴趣,就到小店打电话回家。那老板人很好,知道我是一个人来时,就让我坐,还说出钱给我打车去林卡――日喀则的一个公园。不过我说不要。后来又跟糕点店的老板谈上了,她儿子是面包师,重庆的。他说,我们汉人,根本不懂佛教。是啊,所以也没有必要每个寺庙都去。
D18 2号 今天回拉萨,沿路风光真不错。来的时候,睡着了。最可惜风太大,不能开窗。在蓝色的脏玻璃下,油菜花失色多了。那一片夺目的金黄被抹去了闪闪的光芒,只剩下一片寂寞的黄色。晚上回来时,鹏哥(就是跟我一个房间的男生)和琪琪姐拉我入伙看天葬。虽然有些不愿意,还是答应了。他们刚从纳木错回来。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吃得真爽!回来时就叫房间的一个女孩子一起去看天葬,那样我们有10个人了,每人只要80元。不过后来她又不去了,我们就叫另一个男生去。是了,同一个房间的还有一个骑车从川藏过来的上海男生,呵呵,他是卖女士内衣的。
D19 3号 早上3点多就爬起来。其实基本上没怎么睡,太怕了。一行十人,坐上车在漆黑的天幕下向那神秘的目的地驶去。走了很久,来到山脚下,可能是心理作用吧,仿佛已经闻到那股异味了。车停在半山腰,我们要步行上山顶。我们通过直贡提寺爬到天葬台。看见有人背着一个白色的大包袱上山,估计里面是尸体。来之前说好,800块的租车费连门票。原来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寺上去天葬台的,司机是想带我们走那条路逃票的。没有想到路被封掉了,只好从正门进去,门票当然也是司机付了。
担心太晚赶不上,所以也顾不上高原反应了,大家喘着粗气往上爬。其实这种担心是多余的,当我们上到山顶的天葬台时,天葬还没有开始。除了鹏哥之外,我们都用口罩或者毛巾裹住自己的鼻子嘴巴,还抹了清凉油,放了湿纸巾。但那股令人呕心的气味还是丝丝入鼻。好像鹏哥对这种气味一点都无所谓似的。天葬台是一块铺满石头的圆形空地。我们就站在离那里几米远处。那个白色的大包袱果然是包着尸体,由人背着逆时针沿着放满石头的天葬台转三圈,喇嘛在一边念经。活人是要顺时针,无论是转湖转庙,死人就要倒过来。开始了,首先把缩成一团的尸体打开,脸都发黑了,身体已经失去了弹性。天葬师从脚板开始,把它的皮割下来。一个动作,那些早就候在一旁的硕大的秃鹫一拥而上,把整个天葬台都遮住了,并不觉得很恶心。它们就像一群巨大的鸡在啄食,很快就只剩下一具骨架了。天葬师把骨架弄碎,和上青稞粉,在对第二具尸体天葬之前让秃鹫吃完。因为在西藏,如果一个人生前做的好事越多,秃鹫就会吃得越干净,如果没有做过坏事,秃鹫就会吃完;相反,秃鹫就会剩下很多,那样死者家人就会很不安很伤心的。不是每一个死者的家人都可以看到亲人的葬礼。经过计算,算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去参加葬礼。看到天葬师在研究死者的头骨。听说如果好的头骨――当然只有天葬师才会辨别――会给德高望重的喇嘛当法器或者碗。天葬师是不能跟死者家属要钱的,给多少或者给不给天葬师都要给死者天葬,只要是他死的时候没有出血。但是死者身上的所有东西都归天葬师所有。事实上每一天都会有7,8具尸体送上来。因为这里是西藏最好的天葬台,只要有条件,亲人们都会来这边。后来听有个援藏干部说是在这里天葬,来世不但能投胎做人,还可以做男人。我怀疑后面的尸体天葬时,秃鹫们还会不会吃得那么卖力。在我看来,那一群吃腐肉的动物就像一群驯服了的家禽,一招手,便过来抢吃的,一招手便退到一边。他们说那难闻的味道就是这些“天国的使者”发出的。它们的味道就像是放大了的鸡圈里面的味道。每天都吃腐肉,不臭才怪。有一个女生还是受不了,吐了。没有神圣的感觉,看见无论是喇嘛还是天葬师,一点都不严肃,只像是例行公事。也许是习以为常了吧。当第二具尸体要天葬时,我就没有看的兴趣了。有一具尸体是直直的躺在担架上面,估计是当官的。
下来后,大家说,有好长一段时间要吃素了。但结果是,到晚上我们还是大块大块的吃肉。
接着我们去了甘丹寺,有5个人买了两张票,进去了。我是溜进去的。还有几个人就在外面玩玩等我们。我们边走边看边照相,又看了辨经。跟一个四川的阿姨谈起我们去看了天葬。阿姨说她也去看了。并说他们那边可神圣多了,都是亲属亲自操刀,还会把骨头弄成泥,让秃鹫吃光。
回到拉萨时,司机拉我们去转店,那里的医生给我们每个人都看了病,还推荐我们去买这样那样的药,除了l哥哥之外,我们都没有理他们。
这应该是我的第一次去看天葬,也是最后一次。我觉得我不应该去观看亵渎那神圣的葬礼。不过这次去看天葬也认识了一帮朋友,虽然是初相识,但特定的环境使大家相处得很融洽,像l哥哥,zw姐姐,Annie姐姐,c哥哥,小马哥等等,还有青青子矜。原来来之前我们在网上也谈过,后来由于时间不是很对,而且她走青藏我走川藏,才没有约到一起,想不到居然在八朗学碰上,而且我们是住一间房间。世界真的很小,有时候绕了一个大圈,才发现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Annie姐姐在我回去之后就去了尼泊尔,真让人羡慕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到山的那边去看看呢?她寄给我的明信片,喜欢拿出来炫耀:看,这是我在西藏认识的朋友寄给我的!这样一种友情,是值得炫耀的。现在,明信片被我珍藏起来,一如我们的友谊,一如我们一起走过的这段不长的日子。大家都说起自己的入藏经历。小马哥来自马来西亚。他说其实外国人到西藏很难,要办什么证件之类的。他好不容易才躲过了。想想自己,原来已经是幸福的了,那十天的艰难的进藏之旅又算得了什么呢?我也告诉了大家我的川藏行,大家笑说,你怎么把睡袋套住自己呢?万一发生什么事情,逃都没法逃了。应该套住司机才对啊!跟大家约定,回去就把游记整理出来,还拟定了题目:四个货车司机与我不得不说的故事,喇嘛与我不得不说的故事;小马哥露点的故事――昨晚他换衣服的时候我不小心冲进了他的房间。不过转眼一年多了,我才在小马哥的敦促之下重温我的旧梦,把我的游记整理出来。
晚上跟八朗学的服务员普布――一个24的女孩子,也是我的朋友――说起今天去看了天葬,她说,没有想到你会去看天葬!真让我失望啊!我觉得很惭愧,并且为让一个直率的朋友失望而难过,于是向她道歉。她也原谅了我。我曾经答应过她,要送她一个有寄居蟹的饰品,可惜到现在会没有实现我的诺言。
D20 4号 今天早上跟着w哥哥(一个房间的上海男生)还有他的一个朋友去小昭寺,发现没有办法逃票进去。我们就没有进去了。我们说好下午去博物馆。韩明要走了,我们中午去送他。吃了一顿东北菜。不知道是谁付的钱。从此以后,我对东北菜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特别是小鸡炖蘑菇,每当想起,都有一种食物以外的感情。那种纯纯的感情一直珍藏在我的心底里,犹如回甘。正如刀朗的歌,在跟他们四个司机在川藏线上跑的时候,大哥就经常播放刀朗的歌,每当我听到这些歌,又仿佛回到了那个山峰连绵不断的高原,又仿佛置身于皑皑白雪中,又仿佛坐在了那个副驾位上,随着颠簸而前进。
送别了他,我们一帮闲人就在拉萨里闲逛。逛进了西藏大学,打了一个小时的乒乓球。后来见到上海阿姨,她就住在大学里面。跟她谈了很久,这时已经三点多了,看来我要失约于w哥哥了。后来鹏哥带我们去逛八角街附近的批发市场。我什么也没有买。八角街的印戳是相当有名的,本来想买一些明信片寄给大家,最后还是作罢。最后去了光明茶馆喝甜茶。又香又甜,跟奶茶差不多,但个人觉得比奶茶好喝。才三毛一杯,我一连喝了三杯。不过藏面就一般了。晚上回来时,对床的那个女生(z姐姐)走了,另一个男生也走了,只剩下光头哥哥――w哥哥。他3点钟要去看天葬。刚好鹏哥、c哥哥和小马哥上半夜要去看球,所以就跟我说下半夜过来睡,省下20块钱。w哥哥紧张、害怕,害我陪他聊天到三点!他走后,鹏哥看球回来,过来睡觉,又把我吵醒。
虽然我跟z姐姐只一起住了一两天,但是她跟我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还叫我不要告诉别人。后来很遗憾,我丢了她的联系方式。也忘了她的名字,只是隐约记得她叫阿娥。很久以后,有一天她居然打电话给我,说她来到了广州。我们相约一起,吃饭,爬山,倾诉心事,像一个好朋友一样给对方安慰和提醒。直到几个月后的一天,她约我出来,说可能是在广州最后的见面了,因为她想到别处生活。之后,当我在联系她,发现电话号码已经不可用了。我又一次失去了她的所有音讯,就像第一次一样。她是这样突然的来,又突然的走,没有一点痕迹。不过,我还是会想念她的。
晚上我一般喜欢做在八朗学的走廊里,喝喝酥油茶,跟普布和阿佳他们聊聊天。也试过晚上去普布家里作客,她家是她跟她弟弟住,父母不在身边。不知道为什么,我进她家时,她要我悄悄的,怕邻居看见,难道汉人是不受欢迎的吗?我不知道,也不管。只记得喝了很多很多的酥油茶,因为很香很香。
这种悠闲的生活使我感到惬意。不像在内地,我要考虑做的事情值不值得,为浪费时间而后悔惭愧。在这里,我享受着这种阳光直射的生活,这用闲逛没有目的的生活,这种晚上跟朋友直白真诚聊天的生活。
D21 5号 今天本来想去找曲珍,她邀请我去玩。到了林周,发现还要翻过一座大山,有60公里路。于是作罢。在林周闲逛,一直向前走,看看油菜花,草地,山,跟那里的藏民打招呼,微笑,喝他们递过来的青稞酒。发发呆。晚上回来就跟他们聊天。也挺爽的。
D22 6号 今日去纳木错,2天,10人的金杯车。有一个教语文的女老师,她丈夫是个工程师。l哥哥,建筑系研究生一个澳门女孩,一个宁波男孩,四个广西导游,有一个还是我师姐呢。路上钟老师唱歌,大家都挺开心的。只是后来师姐高原反应,天气阴阴的,纳木错没有了上次我来的时候的惊艳,只剩下一片蓝。我们转了山,当然只是很小一部分了。没有看到日落。师姐更不舒服了,回到住的地方就躺下了。我们住在“梦在天边”。晚上吃泡面。因为那里的东西很贵,绿豆粥都要五元。本来以为有表演,原来就是老板等几个藏人跳舞,而且穿得很随便,一点都不正式。钟老师他们都加入了跳舞的行列,我也想加入,可是那些简单的舞步就是学不会。后来就玩起了杀人游戏。
D23 7号 六点钟就起来,去看日出。导游们看见云层太厚就回去继续睡。剩下我、小冯、小励和l哥哥。后来,小励也不跟我们走了。径直走到湖边,我们转过一个山,却又被另一个山挡住。当我们爬上山,太阳已经出来了,而且被厚厚的云层遮住。这样我们只好回去。7月初很难见到日出日落了。我第一次来的时候时机是很好的。可以说机会是一去不返了。
师傅说带我们在湖边游一下就回去,结果下冰雹。碰见魏老师(l哥哥认识的),就一起回去。我坐在后排,三个人的座位四个人挤,一直到当雄,而且一路上还经常让钟老师他们拍照。去到当雄,我说有的士的,把魏老师打发走。想想其实上一次没有在纳木错过夜,有一个原因就是怕没有车出来。看到了魏老师,又增添了我的后悔。
回到八朗学,洗完澡,就跑去买了100条小哈达。然后跟小冯他们吃饭。之后去取钱,下雨,衣服都打湿了。然后就回到八朗学。跟203房 的c哥哥、小马哥他们一班人聊天。很晚了,回到房间。同一个房间的是个胡须哥哥,明天要骑行滇藏,他说其实骑车很好玩,一天八小时,骑大概50几公里,然后就自己煮东西吃,晚上住帐篷,很好玩。他准备在云南过冬。

从天堂到人间
D24 8号 早上起来,收拾后到车站。跟八朗学告别了,阿佳送了哈达给我。从第一次踏在拉萨的泥土,到两次离开两次回来,我都是住在八朗学,这里竟像我的小窝,已经留有我的气味了。
170的卧铺,很脏。白色的棉被好像还带有血迹。而且由于买票买得晚,只能睡最后面的通铺了,五个床位,但是没有东西隔开。有对汉口的在格尔木做生意的夫妇也是一样。但后来搬到前面的单铺去了。之后有三个回民上来,看见那对夫妇占了他们的单铺,也没有跟他们争,跟我睡通铺。后来,男的跟我换了单铺,因为单铺又窄又短,他太胖了,通铺又大又舒服。然后女的跟回民换了,回民也跟她换。我顿时觉得回民也挺好人的。真像武警叔叔所说的,哪个民族都有好人,都有坏人。晚上时,我跟两个四川的、一个新疆的哥哥吃饭,饭太硬,弄得胃痛。
第二天11点左右到了格尔木。经过唐古拉山时睡着了,司机没有叫醒我们。可能是出藏吧,进藏时他会叫醒我们的,怕我们一睡就睡过去了。算算去青海湖来不及了--我要13号之前到广州。于是就到了成都,想在成都玩一下。买票时碰到一对在从拉萨过来的英格兰人。他们是环游世界一路过来的,真羡慕他们。他们打算这次回去打一年工再出来玩。他们都是老师,一个教地理,一个教科学。我帮他们在涉外酒店订了房间,聊了一会天就去火车站了。跟我一起坐的是几个四川在格尔木打工的民工。他们有做房顶的,有铸铁的,都有一两千一个月。说起他们的孩子,让我明白,原来天下的父亲都是一样的。每一次坐火车,都跟不同的人聊天,打交道,让我体会到,人是没有贵贱只分的,让我学会平等的看待每一个人,当你不会俯视一些人的时候,自然也不会仰视另外一些人,。
后来才知道,从成都到广州要折回宝鸡,于是我就在兰州下车。买了到广州的票。吃了兰州拉面,然后待了一个下午,吃了很多3毛钱一串的羊肉串。准备晚上9点上车(这时是10号了)。12号到达广州,又是漫长的火车生涯。
今天18号了,终于下定决心把最后两天的旅程补上。
下午无意中按到四川台,看着那些公路上,那些兵,真是有无限伤感,无限回忆啊!
在火车上认识了2个男孩子,十八九岁吧,是表兄弟。他们是去青海打工,开推土机之类的。却拿不到工钱。后来他们跟另外两个男孩子买了四把西瓜刀,去到老板那里,“我们还没有老婆,没有顾虑,这是你逼我的!”这样才把火车票的钱要回来。
在陕西时,有个女孩子上来了,座位都满了,她没有位置。事实上,车上很多人都没有位置。于是l弟弟(就是那两个男孩的一个)就让她坐在我们这儿。我觉得他人很好,很会帮人,现在的青年像他的不多,我也不及他,我还是想三个人坐得舒服一点的。晚上的时候,我像前一晚上一样,躺到凳子底下。先用报纸,再用睡袋铺在下面。下面很窄,翻身都不行,而且有异味,还感到有什么在咬身上,就像睡在不干净的旅店一样。不过好歹也算是能躺下了。女孩坐我的位置,靠窗。他们表兄弟就只能靠在一起了。
还有就是对面的几个男孩,他们是被广东中山一家胶花公司招过去的。那公司有人过去招工,招了十几二十人,大多数都是初中刚毕业,十七八岁,我觉得他们跟凌伟雄比起来简直没法比,幼稚,一点不成熟,乱开玩笑,不会看眼色。
还有,老是泡面。我自己带了饭盒,省了不少。但方便面吃到我怕。现在想起来还是抗拒!
三十六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广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