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湖南山友失踪田海子山
(2006.1.21《华西都市报》刘建 宋力)
本报今晨1时讯 昨日,康定田海子山再次传来不幸的消息,两名来自湖南的山友从本月11日至今,与外界失去联系,目前生死未卜……
昨日晚上11时许,记者接到成都山友的电话称,两名来自湖南的山友在康定田海子山失踪,两名山友的家属正在赶往成都的路上。据长沙山友杜兵(音)介绍,失踪的两名山友来自湖南衡阳,其中一男青年叫彭华,是一个专业的登山运动爱好者,有攀登海拔5000米以上山峰的经验。据了解,两人自出发以来,每天基本保持与后方联系,但从本月11日起,后方再没有收到两人的任何信息。湖南山友“土匪”第一时间赶到成都,与成都山友伍小江等人商讨救援方案,计划今日赶到康定。
为证实山友失踪消息的真实性,记者试图与登山管理部门取得联系,但有关负责人的电话始终处于关机状态。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山友说,这两名山友攀登田海子山并没有在登协备案注册,省登协与甘孜州登协也刚刚接到消息,目前已经进山组织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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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内相关主题]
《衡阳登协会长彭华两人在四川田海子山失踪十多天》(2006.1.24)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74918,0,0,1.html
《中国户外救助网创始人和两名版主不幸遇难于田海子山》(2005.11.15)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64866,0,0,1.html
《田海子山(6070M)技术体验计划(2005.10)》(2005.8.20)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52325,0,0,1.html
《登顶田海子山》(2004.10.30)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09291,0,0,1.html
《祝贺阿尔曼一行三人登顶田海子山》(2004.9.13)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02269,0,0,1.html
《一次纯粹的攀登》(2004.9.13)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02262,0,0,1.html
站内“高寒地带”版块2006.1.14的一篇: 《2006新年三峰第一登!(代虫草发贴)》
两位失踪者所在的俱乐部:天狼星户外运动俱乐部
(救援消息公告)
http://www.tlstar.net/
(论坛)
http://www.tlstar.net/bbs/index.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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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湖南山友失踪田海子山》追踪报道:
救山友,国家登山队空降田海子
(2006.1.24《华西都市报》)
本报讯 (记者刘建,实习生宋力)昨日,中国登山协会在得知两名湖南籍山友在田海子山失踪的情况后表示,立即选派两名技术最好的登山教练到田海子山参与救援工作。昨日记者发稿时,救援队已经抵达海拔5500米的C2营地,但依然没有发现失踪山友的下落。
昨日,由山友组成的搜救队在田海子山遇到暴风雪,能见度相当低,极大地影响了搜救进程。第一组搜救队到达了海拔5120米的C1营地,但只发现了路旗和一些杂物。目前,已有12人上山参与搜救,但救援队员已经十分疲劳。
昨日下午,湖南方面传来消息称,后方救援指挥部正式成立,失踪山友彭华所在单位的领导和同事积极行动起来,为救援行动提供强大的经济和人力支援。
据了解,两湖南山友失踪的消息引起中国登山协会的高度重视。从湖南方面得知,在两名山友失踪十天后,在20日中午1时40分左右,彭华还用手机给湖南某山友发过一条短信,虽然是一条空白短信,但这条短信极有可能是两人发出的求救信号,于是,中登协决定选派国家登山教练次落和景成与西藏登山学校校长尼玛次仁一同到田海子山参与救援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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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湖南驴友登田海子山失踪
——与外界失去联系已13天,至今生死未卜,国家登山队队长昨日抵达参与营救
(2006.1.25《新闻晨报》刘昕)
据成都晚报报道,近日,记者获悉,两名来攀登田海子山的湖南驴友自1月11日起,就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生死未卜。1月21日,由5位成都驴友自发组织的搜救小组已经展开了搜救。昨日,中国国家登山队队长王勇峰和西藏登山协会副秘书长尼玛次仁也亲自赶往了田海子山参与搜救。据昨日下午最新消息,搜救队员昨日已从C1营地回到了大本营,但是仍然没有找到2名失踪的登山队员。今日,搜救工作还将继续。
据介绍,失踪的两名驴友是湖南衡阳天狼星户外俱乐部的会员,其中一男子叫彭华,是一个登山运动爱好者,两人自出发以来,每天基本保持与后方联系,但从本月11日起,后方再没有收到两人的任何信息。而此时,田海子山当地的村民也发现,彭华他们进山以后,最晚17、18日也该出来了,可是一直到20日都没见到他们出来。1月21日,由3名成都籍驴友牵头,自发组成的搜救小组向田海子山出发。
1月22日下午,搜救小组就达到了田海子山大本营,在大本营,搜救小组发现了失踪者留下的帐篷,帐篷里有他们的登山装备,从装备看来,两人的准备还是比较充分。搜救队经过商议后,决定留下一人在大本营,其余队员带上登山基本的技术装备,向海拔4700多米的ABC营地进发,沿路搜索,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到达了5200米C1营地,连两边的悬崖下面他们都下去寻找过。
获悉此事的中国国家登山队队长王勇峰也带着一名队员于前日赶到成都,商榷了救援的相关事宜后,昨日赶往田海子山参与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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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资料来源于:
http://www.8264.com/14802.html
1月25日,田海子前方最新消息
(独步苍茫)
25日下午17:30回到成都,前期的搜寻主要是我和咖啡勺子在ABC以上活动,在这大概说说前期的情况,21日凌晨1点,我们接到消息后由成都出发,本计划连夜赶到康定,但由于路面结冰,临时在半路过夜,21日上午到达康定,下午20点左右到达ABC;
22日上午我,咖啡勺子,高度计划上C1,由于强风让人站立困难以及C1下面的落石让我们无法攀登,在ABC等待天气好转,下午18:30左右接到BC消息称20日曾收到他们发的两条短信,于是我们判断他们有可能被困在山上的营地里,我和咖啡勺子决定立即顶风攀登上C1,攀登到C1的时候大约是21点多,中途落石很严重,天黑也看不见是哪儿来的石头,只听到旁边的冰被石头砸出的砰砰声,还好,老天保佑,我们都没被击中,但遗憾的是,C1并没有发现他们.
23日,我们搜寻了C1后面那条积雪山谷(11月德阳3名山友滑坠遇难的地点),在C1用望远镜搜寻的时候,我发现雪盆中有一橘红(黄)色可疑物体,开始以为是冲锋衣,下去查看时是一顶OZARK帐篷的外帐,后证实是11月德阳山友的物品,整个山谷搜寻未发现可疑物品,返回C1后,查询了营地情况,以及附近冰裂缝状况,未发现太多可疑信息.返回ABC,晚上查看数码相机白天拍摄的东西,发现C1附近一冰裂缝中有可疑情况,当天风很强,吴小江所带的THENORTHFACE帐篷的外帐被撕裂.
我和咖啡勺子一夜没睡塌实,因为那条冰裂缝,24日一早起来,等风稍微小点后,我和咖啡勺子再次出发,打算返回C1查看那条裂缝,当我们攀登到快到C1前那个陡冰坡的时候,我刚跨过一条冰裂缝(这次整个田海子雪较少,冰裂缝都比11月搜寻的时候大了许多),保护咖啡勺子的时候,上方掉下一堆落石,我躲开后警告咖啡勺子:石头!!!,但他在冰裂缝下方,看不到石头来的方向,结果被击中小腿和脚,造成约10多厘米的创伤,我保护他跨过裂缝后,一回头又一石头迎面而来,还好及时发现,我又躲过一次,因为咖啡勺子腿部受伤,我们不得不放弃继续攀登回到ABC,当时ABC只有我们两和吴小江以及两个民工,无法再组织继续攀登,然后接到消息知道国家队和西藏队的救援力量当晚会到达ABC,我觉得我们留在ABC的意义不大,于是我们三人撤回了BC以及返回了康定,给后继的救援队汇报了前期的搜寻情况
25日,我们三人返回成都,康定方面,苏拉带OZARK学校的学员搜寻传统登山线路ABC--C3段的情况,孙斌带队搜寻上次他们训练时的那条线路.下午接到消息:在孙斌的搜寻中发现一条塑料袋是衡阳某超市的物品.
到目前,前方的情况大概是这样的.
唉,祈祷吧
失踪山友生还希望很大
(2006.1.26《潇湘晨报》刘 建 何敏 张年秀)
本报讯 昨日,由国家登山队副队长次落与西藏登山学校校长尼玛次仁等人组成的国家搜救队抵达四川康定田海子山大本营,对两名失踪的湖南山友进行新一轮的搜救。
搜救队抵达大本营后,气温降到了-5℃,由山友们组成的民间搜救队已下撤。据了解,失踪山友彭华曾表示要攀登田海子山旁一座卫峰,搜救行动总指挥尼玛次仁决定,向卫峰进发。上午11时许,国家搜救队在卫峰山脚找到一双手套、一个电话本和一个印有衡阳某超市名称的袋子,这些物品正是失踪的彭华留下的。但大家一直搜索到海拔5300米的ABC营地,依然没有结果。
昨日,衡阳山友称,他们查到24日下午彭华的手机曾接到过一条短信,这说明彭华的手机在当日开过机。山友据此猜测,他俩很可能活着。湖南一位山友称,彭华多次在他面前表示想从田海子山南坡登顶。尼玛次仁决定今日从南坡向上搜寻。国家搜救队也认为两人生还希望极大。
如果他俩真的还活着,期间他们靠什么维生?他们2个人能带那么多补给上去吗?别说在那种环境里,就是在平原无人山区,要“野外生存”这么多天,也是一个奇迹。莫非他们带的食品是特制的“神奇”食品?
如果“奇迹”发生的话,他们的经历和经验要么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要么就可能是一段让人“不寒而栗”的故事......
国家搜救队无功而返
(2006.1.27《潇湘晨报》 刘建 张年秀 何敏)
本报讯 昨日,由国家登山队副队长次落与西藏登山学校校长尼玛次仁等人组成的国家搜救队,兵分两路对两名失踪的湖南山友又进行新一轮的搜救。国家搜救队在对田海子山各条上山路线进行细致搜索后,依然没有发现两人的身影。昨晚9时30分,国家登山协会搜救队紧急商议后,已撤到康定。
海拔5300米的ABC营地的气温已降到了-7℃,山上风很大。搜救队员兵分两路,一路沿着主线搜索;尼玛次仁带领另一搜救队沿南线搜索。下午2时许,主线搜救队搜索到了海拔5500米的C2营地,5500米高的C2营地上冰冻成山,四周没有任何攀爬过的痕迹。另一搜救队在对卫峰搜索一遍无果后,又沿着田海子后山仔细搜寻,也没结果。山上环境相当恶劣,两名山友生存的可能性极小。昨日晚上7时30分许,两路队员无功而返。
以下资料来源于:
http://www.tlstar.net/
为搜救张枫、彭华工作募捐!!!
06年元月9日,彭华、张枫两人从衡阳出发攀登四川康定境内“田海子”雪山,从11日中午彭华发出短信:“巳进山,状态良好”,后再无联系。从20日开始,长沙山友“土匪”联络成都山友吴小江等人开始搜救行动。25日,国家登山队及西藏登山学校参与搜救行动以来,除发现少量两人留下的物品外再无两人踪迹。在至26日止的搜救行动中,得到了相关单位和各地朋友的关心和帮助。在此,衡阳登山运动协会深表感谢!
于前一段搜救工作暂无结果,现特此为下一步搜救工作募集资金。此次捐款为记名制,对本地捐款,本协会将开出收据。外地采取汇款方式的捐款人及所有捐款人的名单,会当日体现在本网站的捐款名册上,此款项将全额用于救援及善后的工作上。欢迎捐款人对款项的汇总及使用情况进行监督。
希望全社会的热心单位和个人伸出援助之手。
捐款电话 :0734-8235065
13875623541 协会副会长:贺磊(书记)
13907347403 协会秘书长:方戈(山羊)
13875788678 协会副会长:唐先忠
最新消息:
救援工作已经结束,没有找到。
http://www.8264.com/14808.html
以下资料由“781025”2006.1.30.03:01 AM发表,来源于:
http://bbs.8264.com/index.php?showtopic=20367
2006年1.20田海子山救援报告
一、事故概况:
当事人彭华40岁左右,湖南衡阳市登山协会会长,衡阳天狼星俱乐部负责人,曾参加2004年CMA在田海子山地区举办的为期15天的高山技能培训班,具有一定的登山技能,缺乏经验,体能非常好,且意志特别坚强,个人风格内向且冒进。
当事人张枫 25岁,天狼星俱乐部领队,无任何登山经验,其它特点与彭华类似。
1月10日 他们二人到达康定,当晚彭华曾打电话给其妻报平安,并称可能5天内不会再联系,因为山上没有信号。
1月11日 两人离开康定包车经老榆林上山,因车辆太差无法通过公路上的冰雪路面,在大本营以下15公里处露营一晚。当天中午曾给家人发过一条短信报平安,此后无任何音讯。
1月12日 他们拦了一辆路过的三轮车上大本营,早9点左右到达大本营,后经询问三轮车夫,他们只让车夫带两双鞋到老榆林巴登家,没请背夫或向导上山,也未做其它任何交代。我们搜救时在BC未发现扎营痕迹,可以判断他们当天没在BC扎营。
二、根据出发前在湖南电话调查其俱乐部同事和家属的情况如下:
1、 技术及防寒装备齐全。
2、 没有留下任何文本的登山计划和材料。口头说过,计划登山周期为5天左右,食品也是按这个量准备的。
3、 两人负重在110斤左右,带有三脚架、DV、专业相机、数码相机等重型器材。
4、 带有气罐4个。
5、 没有对讲机,带有一个移动的手机,但电量不足。出发前他们以为4700以上没有信号。
6、 出发后没有给任何人留下任何的交代,包括当地人,且证实没有带协作和向导。
三、搜救过程中继续了解到的情况:
1、 上山途中曾遇到另一辆下山的三轮车,彭华曾约该车上山接人,但没说时间,只给了司机50元钱,留下了司机的电话。闲聊时,称他们不会攀登传统线路,因为刚刚出过事他们忌讳。(此信息为26日上午10:00,该司机听说此事后主动找救援队说明的情况。)
2、 24日晚国家队和西藏登山学校的学员赶到时,孙斌在开会时突然想到的一个情况,2004年孙斌给彭华他们做培训时,彭华曾多次向他咨询过卫峰攀登路线。
3、 老榆林老乡巴登在25日称,他曾对彭华提到过主峰右后方的南坡线路比较容易攀登。(后经证实,该线路完全未知,而且基本可以判断要到达主峰背面山谷都非常困难。)
4、 25日通过对后期到达的家属的调查了解到,彭华曾提到要对张枫进行一些训练再开始攀登。
四、第一阶段救援过程:
20日中午11:30 781025(长沙山友)接到彭华家属电话,得知情况后,3小时内对整个事件进行了初步调查,电话通知了巴登大叔立即派人上山了解情况。
14:00 向四川登协和甘孜登协通报了情况,因当事人没办进山手续,两登协领导无法提供及时支援。为了不耽误救援时机,781025立刻联系了成都地区的5名长期从事登山工作的朋友(吴小江、高度、李勇、陈绍立、陈照宇)在成都集结,成立了这支民间救援队。
当晚11:30 781025陪同两名家属赶到成都和其他队员会合。
当天下午成都的队员将装备和物资采购全部完成,在长沙时安排了救援队的交通以及保险,当天在机场用电话向四川省登山协会王华山秘书长通报了我们的救援计划,并表示以后每天都向他汇报救援进展。
20日晚12:40 队伍携装备(通讯装备薄弱,只有卫星电话一台,对讲机两台)乘两台越野车从成都出发。
由于夜间路面结冰,当晚只到达天泉,次日凌晨7点继续出发,于21日中午11:30到达康定,立即与甘孜州体育局的同志会合,中午13:00到巴登家了解情况。
救援队开小会简单安排了救援计划,由781025在巴登家设立指挥部负责山下的物资、人员以及对外界的协调,吴小江、李勇、高度、陈绍立、陈照宇五人组成搜救队上山救援。(考虑到救援队主要靠手机通信,大本营无电源且手机信号不佳,且人员物资都得在山下组织,山下人力不足,所以将指挥部直接设在老榆林。老榆林到BC车程30—45分钟,康定到BC车程45---60分钟。)救援队临时购买了两张联通的卡配合一台对讲机和一台卫星电话解决通信问题,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虽然各个点都能基本保持通联,但由于电话的通信质量太差,造成一些内部沟通不畅,以致前期的救援行动在某些细节上有些不协调。
21中午14:00 5名搜救 队员携带部分个人装备和简单食品从BC出发前往ABC,考虑到当天运输物资,背工无法返回,辎重物资装备全部留在车上,待次日再安排运输。
21日晚18:45 5名队员顺利到达4900ABC位置。搜救队员从BC—ABC的路线上,用望远镜对C1以上到C2之间进行搜索,该区域的所有位置暴露感强,基本确认C1—C2以及C2平台无任何大型装备或人员。
22日天气晴朗,风大到达8级,近期无雪。早上8点BC组织5个民工将剩余的物资装备运往ABC,并于中午14;00返回。ABC队员分成两组进行搜救,一组由吴小江和陈照宇在ABC的谷地搜索,另一组陈绍立、李勇、高度往C1攀登,因为风大,先锋组直到19:00才得以从冰舌底部出发,并有2人于当天晚上9点到达C1平台,另一人返回了ABC。由于天黑考虑到安全问题,当晚C1队员未进行全方位的搜索。
22日早晨 781025通知湖南省移动公司调查彭华的短信和电话记录,中午14:23在上山接应运输返回的民工时得到一个重要信息。12日到20日间该手机无通话记录,但在20日中午13:14在同一分钟内给一个家属发过两条同样的信息,当天下午我们证实这两条短信家属没有收到,而且都是空白信息。
我们由此判断他们很有可能至少还有一人生还,因为从BC可以完全观察到C2情况(无任何大型装备和人员迹象),如果跨过C2上了冰川山脊就只可能发生灾难性的滑坠,也就不可能有短信发出。再加上如果他们在遇险后有过露营情况的话,也不可能再发出短信(生命很难保障,手机会完全没电)。由此我们推断他们很有可能就在 C1营地的帐篷里等待救援。
22日下午,781025回到康定采购大量物资(包括简易担架的材料、3个充电探照灯、15支大手电、大量电池、30人份的早餐、路餐和主餐食品、200米路绳、一些外伤药品),并找甘孜州登协借来五套露营装备,并找家属等人凑齐五套高山服装和鞋子于19:15返回大本营,由五名穿戴合格防寒装备的背夫将后续物资送上ABC。准备次日由ABC的队员修路将背夫带上C1,一起将伤员运到ABC,然后再使用12名老乡用担架从ABC抬下来。
当晚12:45 5名背夫顺利到达ABC。
当天下午前方两组人员向大本营通报情况,称ABC附近谷地已经搜索完毕,除了些许扎营痕迹和几面路旗未发现任何物品,后经和衡阳俱乐部方面联系,均无法证实发现的物品为失踪者所有。
23日上午10:20 前方C1搜救组传来信息,他们在C1平台下方发现雪锥两枚,在C1发现扎营痕迹(因太长时间没下雪,无法判断时间),并发现金黄色L开头品牌手杖一支,当即由指挥部与后方联系确认,证实发现的物品为彭华所有(因并无文本的登山计划可参考,后方人员只是见过他们的装备,无法提供准确的判断,后经证实后方人员提供的确认信息有误,在C1附近发现的物品均为以前的攀登队伍所留)。
11:00 李勇打来电话称他们用望远镜在主峰背面山谷(05年11月份山难滑坠落点)发现黄色可疑物体。90分钟后再次打来电话,称他们组已经将主峰背面谷地雪盆搜索完毕,发现黄色奥索卡外帐一个,经证实该物品为以前的队伍所留。
14:20 C1搜救组将C1平台往上方岩壁区域搜索完毕。从C1可以很清楚的观察到一直到C2的所有区域情况。至此主峰后方的山谷(滑坠路线)、C1全部范围,ABC主峰正面谷地所有区域、C1上方直到C2的区域已经全部搜查完毕,天气晴好,视线佳,均未发现他们以及他们的帐篷,仅在C1发现他们的扎营痕迹和已经确定为他们留下的雪锥和手杖以及垃圾(当时后方提供的确认信息有误)。由此整个救援计划发生巨大的变化,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已经背负重型装备跨越了C1以上的100米左右的岩壁,并且跨越了C2的冰川(经询问曾经登顶该峰的几个朋友,他们称在体能技术经验均超强的情况下是有可能负重跨越此路段的,后经证实该线路已经发生巨大变化,空身攀登都极其危险)。C2以上的位置,尤其是C3营地是我们当时的视线死角。我们前方的5名搜救队员中有一人已经因家事而返回成都。C1队员在经过高强度,顶着恶劣天气攀登的情况下已经困乏,且物资缺乏,上方路线危险重重。我们的五人搜救队已经无法独立承担C1以上的救援任务。
14:30 781025通知ABC和C1的队员原地待命,90分钟内做出是否下撤的决定。14:35 拨通国家登山队队长王勇峰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求援的请求。队长当即答应向上级汇报,并要求我们联合四川省登山协会写一份报告传真到中国登山协会。
15:00 回到康定找甘孜州体育局要了一间办公室作为临时指挥部.
15:00 通知成都探索户外的老胡采购后续装备和物资,并以探索户外为成都联络点。
16:30 向四川省登山协会和中国登山协会各发了一份传真。同时通知C1队员立即空身下撤到ABC待命,等待后续救援力量的支援。
16:35 派出一辆越野车回成都接应后续救援人员。
北京方面,中国登山协会各级领导和各部门立即开会研究此事,同时通知孙斌、次落、景阳等队员做好物资装备等准备,随时待命出发。
晚上21:00 队长打来电话,要了彭华的手机号码,当晚到信息产业部确认20日那两条空白短信。
22:00 北京再次打来电话,中国登山协会决定派出3名队员于次日凌晨直飞成都,并由在成都的尼玛次仁校长带队进山,西藏登山学校的三名高山协作阿旺、边巴和扎西次仁也将于次日从拉萨飞抵成都。当晚,联系到曾经登顶该峰两次的苏拉王平,并答应于次日和孙斌次落等人会合一起进山。至此,前方救援队的五名队员和在ABC的五名背夫即刻转换为救援协助队,在ABC等待国家队进山,并配合进行物资运输等工作。
1月24日上午8点—12点之间,前方搜救队继续对ABC谷地和往C1的冰川路线搜索,李勇和陈绍立再次尝试向C1攀登(因头一日发现C1冰裂缝内有可疑物体,准备再次上C1查明情况,后经证实冰川内可疑物体为一枚韩国人留下的雪锥),途中遭遇大量落石,陈绍立小腿被击中造成局部创伤,被迫下撤。
中午13:30 队员高度带领3名背夫下撤到BC。
12:40 ABC3名搜救队员全部向BC下撤,留下两名背夫留守。
14:00 BC派出2名背夫向ABC运送后续救援队的食品、物资和装备。
当晚18:20 2名背夫到达ABC营地和留守营地的背夫会合。
19:30 前方搜救组的3名队员安全下撤到BC,
21:00 撤回到康定。第一阶段的搜救工作基本完成。
五、第一阶段前方搜救队情况:
1、 装备物资、人员分布情况
C1营地物资安排: VE25高山帐篷1顶,勉强可以住四人。羽绒睡袋两条、防潮垫2个。人员已经下撤。
ABC营地物资安排:高山帐3顶,可以住十人。羽绒睡袋5条,厚棉睡袋5条,防潮垫8个。主餐食品30人份,早餐食品30人份,路餐30人份,肉食约5斤、5号电池30节左右,大号电池30节左右,充电探照灯1个,手电3支,炉头套锅3套,气罐2个,主绳50米,8.3半绳120米,辅绳30米,路绳200米,小镐3对。安全带冰爪等技术装备6套,冰锥11根,机械塞1套、块塞1套、岩钉11颗、火机约5个、望远镜1部、大小背包约8个、简易担架2副雪锥4个。(对讲机2台卫星电话1部均已断电,约在19点左右撤下来充电)。
ABC营地留有4名背夫待命,均具备合格的防寒装备。
BC营地物资安排:已经准备好汽车电瓶一个,等后援队到达后在BC石头房子内架设电台设立前方指挥部。当时无人员值守。
老榆林装备物资安排:探照灯2盏(已经充好电)、手电10支,手电电池60节,背夫用食品12人份/天。人员方面,随时有12—15名背夫待命,可以在BC和ABC之间负责运输,其中有5人已经具备基本防寒衣物、鞋等装备。
2、 第一阶段天气及交通情况:至24日一直大晴天,白天有大风,18:00后无风,天气好,冰川以下无雪,以上均为岩石或亮冰地形。长期值班的车辆一台4700,一台4500,4500已经返回成都接应后备队,于24日晚21:00到达。
3、第一阶段通信情况:BC附近有联通信号,ABC无手机信号,C1以上移动联通都有信号。设有两台值班电话老榆林08362830634,总指挥13158401204,前方搜救组13158401205(已断电)
4、第一阶段急需的后援力量:
A、五到六名具有超强攀登能力的登山队员,要求体能超人,技术经验过硬。
B、电台1个,手台4到6部。卫星电话最好能再找一部。
C、后援人员带个人技术装备和防寒装备前往即可。
六、第二阶段搜救过程:
1月24日晨5:30 孙宾、次落、景阳从极度体验出发,由于飞机晚点,11点抵达成都。前方救援组从康定派出一辆越野车到成都接到四川省登山协会的高敏、高伟和山友刘建到机场接机。
12:00 在四川登山协会与尼玛校长会合,
13:00 取装备物资并与苏拉王平会合。
13:30 分乘两台车赶往康定。(人员:尼玛次仁校长、次落、孙斌、景阳、苏拉王平、四川登协的高伟)
19:00 到达康定与781025会合。
尼玛次仁校长为总指挥,晚20:30分尼玛校长召集所有队员开会。确定第二阶段搜救计划如下:
A、 由尼玛校长在BC用车台指挥山上的搜救行动,781025协调BC以下的人员物资以及对外界的联系。
B、 BC以上的前方搜救组由次落负责,队员由孙斌、景阳、苏拉王平、扎西次仁、阿旺、边巴组成(后三人于次日凌晨2点到达,同时到达的还有四川青登的蒋峻和友情支援的山友刘建)。
C、 由于车台无法覆盖ABC,有孙斌上到C1做通信中继,其他队员一组留守ABC待命接应,一组直接向C3攀登。
D、 第一组人员于次日凌晨6:00从康定出发,轻装直接向各高山营地攀登。
E、 第二组阿旺等三人于早8:00出发前往ABC。
F、 所有队员均轻装快速攀登,确认了各高山营地物资装备,并安排次日的民工运输计划。
24日晚21:00 前方搜救组的四名队员高度、陈绍立、李勇、吴小江全部回到康定和大部队会合,立即参加会议。前方组带回的遗留物(雪锥、手杖)当即被苏拉王平排除,因苏拉在此前攀登该峰时这些物品已经存在,基本确认为韩国人所留。同时孙宾提到一个重要信息,2004年中登协向导培训班时,彭华曾经多次向他咨询卫峰攀登线路。由此判断,他们选择传统线路的可能性不大,而选择右侧冰川平台上的卫峰路线可能性更大。尼玛校长当即改变救援计划如下:
A、 救援队于次日凌晨6点出发,分成两个侦察小组快速攀登到传统路线和卫峰路线进行侦察。
B、 传统路线侦察组由景阳和苏拉王平组成,轻装快速攀登,当天的目的地是C3。
C、 卫峰路线侦察组由次落和孙宾组成,由两名背夫携带露营装备和物资跟进,轻装攀登至4900营地(中登协培训的营地),争取对4900以上大冰原进行全方位搜索。
D、 后面到来的阿旺等三名西藏登山学校的队员,在BC待命,根据现场情况再分配任务。
E、 指挥部在次日上午完成20—30名背夫的召集工作,随时在老榆林待命。采购背夫的食品、灯光及担架等物资。
25日凌晨2点 刘建借单位的车将西藏登山学校的阿旺等3名队员以及蒋峻带到康定。
25日凌晨7点,两个侦察组按计划向两条线路推进,尼玛校长在BC指挥,架设车台一部,大帐篷一顶。781025在BC负责配合尼玛校长工作,高度在康定负责后续物资的采购工作。
10:00 后续救援物资陆续运到大本营,民工召集完毕,担架制作完毕。
10:14 分湖南移动传来消息,彭华的手机于24日0:40分曾收到一条短信。前几日中,搜救队曾大量向该手机发送短信,但移动公司的系统显示的情况表明他只收到了衡阳方面的短信一条。经咨询专家得知,彭华的手机应该是已经接近断电,短暂开机接收了一条短信后便再无法开机。
11:00 次落组到达4900营地,发现物品如下:TNF未开封手套一副、迷彩宽边帽一顶、2-3天的食品(食品袋上印有衡阳电话号码和衡阳某商场字样)、三个桶装方便面桶、小笔记本一个(写有老榆林巴登家电话和一个武汉的电话号码)。所有物品用一个塑料袋装好并用大石头压住。与大本营联系,确认这些物品为该二人所有。
11:10 大本营通知传统线路组立即停止向上攀登,苏拉王平从传统ABC右侧山谷向卫峰线路4900营地攀登,与次落孙宾组会合。景阳下撤到大本营待命。
12:00 次落孙宾组继续向冰川上方攀登,往卫峰方向搜索。大本营同时派出阿旺、边巴、扎西次仁负重向卫峰4900营地攀登。苏拉王平到达4900营地和同时到达的两名背夫建营。
12:00---16:00间,孙宾次落组对以下区域进行大范围的搜索:
A、 卫峰可能的攀登路线以及卫峰下方。
B、 冰原上的冰裂缝。
C、 冰川上滑坠可能的落点。
D、 2004年中登协培训的训练场地。
冰川多为亮冰,暴露感强,卫峰的可能路线上无攀爬痕迹和可能的物品,冰裂缝多而深,未发现可见、可疑物品,冰川舌部各能够可能的滑坠落点也无可能的物品和痕迹。其间,有一名传统ABC的背夫背着苏拉王平的包沿山谷抵达卫峰4900营地,搜索了冰川舌部下方的碎石坡,未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16:30 阿旺等三人到达4900营地与回撤的次落孙宾以及从传统ABC赶来的苏拉王平会合。6名队员在4900营地简单开会后认为,卫峰线路从冰川底部开始上了岩石山体后基本不可攀登,失踪者也有可能又返回了传统路线,所以有必要继续对传统路线和冰川以及卫峰路线进行同时搜索。17:00向大本营汇报了会议结果,尼玛校长当即命令苏拉王平、扎西次仁、边巴扎西从卫峰4900营地下撤到传统路线ABC,次日三人组成一个小队直接向传统线路C3攀登搜索。阿旺、次落、孙宾三人留守卫峰4900营地,次日继续对卫峰路线进行搜索。
19:00 两组队员分别在传统路线和卫峰路线营地与大本营进行了当天的最后一次通话,电台关机,各组人员休息。
26日早8:00 孙宾留在卫峰营地休整,次落、阿旺出发查看卫峰可能的攀登路线,并尝试攀爬。切上卫峰山脊,以观察可能的攀爬痕迹和可能的坠落点。传统线路组苏拉等快速轻装向C3攀登。大本营派出景阳向BC左侧白海子山方向搜索。
10:30 传统组苏拉、扎西次仁、边巴扎西抵达传统C1,并和大本营及卫峰营地取得联系。
10:35分 家属彭华妻从大本营传来两个新情况:一是有一女三轮车司机曾在12日于上山途中遇到彭华二人,称他们曾和她提到他们不会攀登传统路线,他们可能会走右边的线路(指卫峰或后山线路)。另一个情况是巴登提供的,他说曾经在培训时向彭华提到过田海子山南坡线路觉简单。(后经证实该线路完全未知,从正面根本无法观察到该线路的情况,当即下到公路上观察,若选择该线路必须翻过大本营右侧山脊,下降400米到一山谷再上升600米翻过从卫峰方向延续下来的一个山脊,然后再徒步至少2天方可以到达该线路起点,且卫峰山脊后面的地形根本观察不到。)
11:00 大本营派出高度和当天到达的龙王(彭华的培训班同学)翻过BC右侧山脊前往可能的南坡线路搜索。
11:30 次落、阿旺返回卫峰营地,未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并尝试了一条攀登路线,发现难度极大,落石危险,后放弃。
13:20 卫峰搜救组次落、孙宾等受命回撤,沿途观察山谷情况,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13:30 前往BC左侧白海子方向搜索的景阳返回BC,一直下白海子后面山谷底部,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14:20 传统组苏拉等人攀登至C2下方100米位置,向大本营汇报情况如下:传统路线C1以上地形变化巨大,出现大量大型冰裂缝,以前的岩石或积雪地段全部变成了玻璃状的亮冰,攀登起来极其危险,他们判断以彭华二人的技术和经验根本不可能背负100斤的装备跨越此路段。再往上攀登将更加危险,请示是否可以下撤。尼玛校长要求他们用望远镜对上方路线进行仔细搜查后立即下撤到ABC,随后带领民工撤掉ABC返回BC。
14:30 孙宾次落组下撤至河谷草地,根据尼玛校长的指示决定查看最右侧山谷冰川附近情况。阿旺、次落轻装出发,孙宾从另一个方向跟进,采用两侧向中间包抄的方式,抵达冰川下方,未发现任何可能的情况。17:15分三人回到起点。
15:00 因右侧山脊前往搜索南坡线路的高度组手机无信号,大本营派出蒋峻和景阳前往接应。
18:20 向四个方向派出的五队人员全部返回到大本营。
19:30分所有搜救队员返回到康定,19:35分北京王队长打来电话慰问搜救队。
19:40 尼玛校长召集开会,各组通报情况如下:
卫峰线路次落、孙宾、阿旺组:除在营地发现少量物品以外,冰川上以及可能的卫峰攀登路线上无任何攀登痕迹和可疑物品。卫峰可能的三条路线,基本都不可攀登,卫峰山脊的两侧山谷也搜查完毕,均未发现任何情况。
传统路线苏拉王平、边巴扎西、扎西次仁组:ABC---C2之间,所有裂缝均已经搜查过,C1冰裂缝内的物体为韩国人留下的雪锥,C1的帐篷被大风摧毁。C1往上以前是雪坡和岩石地形,目前已经全部变成了亮冰地形,且多大型冰裂缝,其难度已经远远超过彭华二人的攀登能力。ABC到C2之间未发现其它任何可以提供直接证据的物品和痕迹。失踪者在C3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白海子方向景阳:翻过BC左侧山脊后有三条沟,全部搜查完毕,没有水源,到达白海子山冰川底部,未发现任何情况。
右侧山脊可能的南坡线路高度、龙王、蒋峻、景阳:
翻过山脊后,往下为一个长越2公里的缓坡,往卫峰延伸下来的山脊方向横切500米以后为一个直接向下400米的断崖,确定无法从这一高度切向卫峰的延伸山脊(往主峰或卫峰的南坡必须翻过该山脊,此后的线路估计很长,而且观察不到)。断崖下方为一山谷,往公路方向3公里为一面积巨大的海子。到断崖时未发现任何可疑痕迹,即返回了营地。
20:20分 尼玛校长向北京汇报搜救结果,确认结果为二名湖南登山队员失踪,救援队受命于次日撤回成都。至此,120田海子山搜救第二阶段工作宣告结束。
27日凌晨6:30 搜救队除了781025、龙王留下来收尾以外,其他人员全部乘三辆越野车撤回了成都。
8:00 应家属的要求,781025和龙王准备好食品、灯光、对讲机驱车到老榆林找来两名熟悉右侧山谷和海子附近地形的背夫(该区域为可能的南坡线路必经之路)赶往离海子最近的公路处。
9:00 两名背夫出发,
10:30 到达海子附近,未发现任何痕迹。继续往卫峰的延伸山脊上方搜查,11:30将该区域全部搜查完毕,均未发现任何痕迹和物品。
12:45 两名背夫撤回公路边。
13:40 全部撤回康定,
14:50 带家属到康定县公安局南郊派出所办理立案手续(23日已经备案),接案民警告知,就已知的情况无法立案侦察,需要回家后提供更详细的搜救报告方可以立案,或者在后期办理失踪手续。
16:30 781025、龙王、家属5人乘两台车返回成都,当晚11:00到达。至此2006年120田海子失踪事故搜救工作全部结束。
在此,特代表失踪者家属深深的感谢中国登山协会以及王勇峰队长、张志坚主任、西藏登山学校的尼玛次仁校长、次落、孙斌、景阳、阿旺扎西、边巴扎西、扎西次仁、四川登协的王华山秘书长、高敏、高伟、四川山友刘建、蒋峻、苏拉王平、高度、李勇、陈照宇、陈绍立、吴小江、老胡、甘孜州体育局的何局长、许志东秘书长、胡宗山。以及参与救援支持工作的司机黄大姐、小蔡、老榆林乡巴登等20多名当地老乡。
2006年田海子山120失踪事故搜救队
报告整理:781025
2006年1月30日于云南丽江
后记
这些天,每一个参与这次事件的朋友无不经受极度深重的精神和身体的折磨,人们的情绪总被老天牵引着在狂喜和绝望中交替穿行.如果可以,我们当中没有人再愿意承受这样的悲痛,也许在这些日子里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和心情去悲痛.来不及悲痛,我们已经离开了那个牵动着无数颗心灵并寄托了无限希望的地方,我们把一切的憧憬和渴望都还给了上帝.也许是上帝决定让他们留在了那里,我们改变不了什么.请不要在任何场合为他们的行为唱赞歌,那样只会引发更多的悲剧.任何一个登山者,都应该只是自己的英雄,他们不是任何其他人的英雄.旁人的眼光和期望,只会让一个又一个的登山英雄们走向悲剧的深渊.每一个有着同样理想和热血的朋友们,请做自己的英雄,就象唐僧说的那样:走自己的路,让妖怪们说去吧!
也请所有关注此事或者将来类似事件的朋友们,请不要怀疑所有参与这个事件的个人和组织的动机,他们每一个人都顶着巨大的来自家庭\单位或者上级的压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或者行动.当尼玛校长在下山后对嫂子说了一声:嫂子,对不起!当刘建说:把你们的房费都交给我去报销吧!当苏拉说:那个香港团到时候再说吧!当队长说:请理解协会的机制和难处!当勺子拖着一条伤腿下山........作为和失踪者最亲近一名搜救队员,我深深的被他们感动了.
还有那位嫂子,我想她应该是我们全中国所有有着登山信仰的人们的嫂子.在她的面前,我们这些平时里外在或者内心自以为是的所谓登山者们显得如此的卑微.登山的朋友们,请一定记得,真正伟大的也许是那个日日在家里为你祈祷的妻子、老母亲或者那些深深爱着你却又要给你自由的亲人们。一个真正的登山者,应该懂得爱和包容,但更加重要的是,应该懂得选择一种负责任的方式去攀登。
由于临时有工作在身,关于此次搜救的许多反思和总结还来不及整理。待空闲时,我会专门撰文总结这次搜救的一些经验以及对国内业余登山的一些反省。
我的那些同样热爱着雪山的狂热的朋友们,麻烦你们以后不要动不动拿阿式登山说事。
彭、张两人的一些资料
http://www.chinesecamper.com/dispbbs.asp?BoardID=44&ID=1448&replyID=1881&skin=1
http://www.chinesecamper.com/dispbbs.asp?BoardID=44&ID=1448&replyID=1889&skin=1
为了田海子的纪念
(2006.3《山野》)
http://forum.enorth.com.cn/postsShowAction.do?threadId=1088344
1月20日,桃源仙谷
接到十一狼短信:“据川登协的消息,湖南衡阳两山友在攀登田海子时失踪!”,心里一阵缩紧——又出事了,为什么又是田海子。田海子位于大雪山山脉的贡嘎山地区,海拔6070米,是我熟悉的地方,协会两次登山培训都在这里展开。刚刚在几个月前,四川德阳的三名山友就在那里发生意外,现在怎么又……(为什么是又?)。
很快又得到短信,失踪的两个人,有一个是彭华,是2005年1月在田海子举办的登山技能培训的学员。彭华?是那个体力不错,攀登欲望强烈的学员?印象深刻。培训结束后,他不愿离去,要去攀登田海子卫峰,后来被马哥和我劝阻了,今年他还是去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据说他们11号进山,他们还活着吗?他们在哪里?一切都是未知数,只有关注,只有祈祷,只有等待。
1月23日,北京
这两天一直和土匪保持着联系,他和一群山友组成了搜索队,已经上到田海子传统路线一号营地,未发现失踪者,但发现一些遗落物品怀疑为失踪者所有,准备继续向上搜索。
下午接到土匪的电话,救援搜索队搜索未果,人员困乏,力量不足,继续向上攀登搜索非常困难,已经向中登协发出救援申请,协会领导也在紧张的开会讨论中,可能同意派次落、景阳、我前往四川救援。机票、个人装备,对讲机等通讯装备,在等待着最后出发的指示的同时我们紧张地落实一切相关事宜。
晚上11点多,王勇峰队长给我电话,决定中登协由次落、我、景阳组成救援队,于24日凌晨赶第一趟飞机前往成都,与在成都西藏登山学校校长尼玛次仁会合,根据前方情况确定救援方案。前线总指挥由尼玛次仁担当。
心暂时松了。躺下已是凌晨。
一次次的随时出发,甚至有时候觉得我需要它。虽然也可以沈醉在都市的繁华,安静于城市的一角,但这些似乎都是序曲和间奏。出发是不是一种最难以抗拒的诱惑?尤其是带着使命的出发,虽然有些沉重......
1月24日,北京-成都-康定
清晨,五点闹钟响了,一跃而起,也许本来就一直没有沉睡。背着大包走出家门,风一吹,瑟瑟的寒。
山里的朋友,你们要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了!
到达成都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在四川登协的办公室见到了尼玛老师和川登协的老朋友们,握手,寒暄,带着特别的情绪。马上坐下开会,了解情况,决定下午救援队出发前往康定,务必在交通管制时间以前通过二郎山隧道。在备足山区的装备后,下午一点半,尼玛次仁、次落、我、景阳、高伟、苏拉王平一行六人出发前往康定,晚上十九点到达,和土匪、失踪者家属会合。西藏登山学校派出的三名学员于下午四、五点到达成都,由刘建和蒋峻直接从机场连夜接到康定,刘建打通了二郎山交通管制的关节,于25日凌晨两点抵达康定。
晚20:45,救援队会议,土匪介绍救援进展,他希望我们连夜上到传统路线的前进营地(4900米),第二天就可以直接上5600-5700米的三号营地实施搜索。从4000米大本营至前进营地是非常困难的碎石路段,鉴于黑夜行军的危险性和困难程度,搜救队员抵达前进营地应该在凌晨2-3点左右,黑夜连续行军,将无法保障搜救队员的安全和第二天继续向上搜索的体能,而且西藏登山学校的三名学员仍在赶来康定的路上,救援力量没有会齐。救援队最后决定,搜救队24日晚留在康定,25日早上6点出发,直接从康定上到一号营地,并根据情况向上搜索。
晚20点,山上实施搜救的第一批队员咖啡勺子、李勇、高度、吴小江四人下撤回到康定,后加入会议。在对他们搜索结果进行分析后,那些可疑的遗留物被最终排除,鉴于路线的难度和攀登路线上的观察情况,失踪者沿田海子传统路线攀登路线攀登的可能性值得怀疑。后根据彭华妻子的回忆和我提供的去年彭华欲攀登田海子卫峰的情形以及当地老乡提供的一些情况等一系列线索表明,他们攀登田海子卫峰的可能性极大,应该是沿着传统路线进山路线右侧山谷上山,在2005年登山技能培训的冰川附近扎营,然后上冰川至卫峰正下方,进行攀登。
于是,搜救计划立刻作出相应改变:搜救队分成两个小分队,景阳、苏拉王平一组,按原计划轻装沿传统路线直接上三号营地攀登搜索;次落和我组成一组,背负个人技术装备,由两个当地老乡背负营地装备,沿右边的山谷上到冰川末端扎营,并直接上冰川和卫峰方向搜索。尼玛次仁坐镇大本营指挥,西藏登山学校学员扎西次仁、边巴扎西、阿旺扎西大本营待机。一旦某一组发现情况,另一组人员即停止并转移支援,同时待命组立即出发前往可疑地区进行搜救。
开完会已经近11点,立即收拾装备躺下休息,恍惚中听到勺子他们来找我,听说我们已经躺下,就没有进房间,我也没多理会。由于气氛的严肃和压抑,在开会时,只是和勺子他们通过眼光交流,在前后的几天里竟一直没有机会和他们说话叙旧,谁也不会想到长久向往(期待)的老友重聚是在这样一种氛围中。
一切只在明天了,我要好好的休息,因为战斗马上就要开始,明天要上升3000米,走长长的路。
希望我们能找到他们,希望他们还活着,老天保佑!
1月25日,康定-大本营-4900米冰川末端营地-5300米冰川-4900米冰川末端营地
战斗的一天。
5: 00,起床,早餐是一大碗面条;
6: 00,从康定出发,7点抵达山谷口4000米大本营;
7: 20,兵分两路,分别沿左右两条山谷急行军;
11: 00,次落和我抵达冰川末端的营地,次落在营地附近发现一塑料袋, 内有物品如下:TNF未开封手套一副、迷彩宽边帽一顶、2-3天的食品(食品袋上印有衡阳电话号码和衡阳某商场字样,其中一袋麦片的生产日期为2005年12月)、三个吃完的方便面桶、一个小笔记本(写有老榆林巴登家电话和一个武汉的电话号码),塑料袋用大石头压住,离营地距离3米,非常近。与大本营联系,确认这些物品为该二人所有;
11:10,大本营通知景阳、苏拉王平组立即停止向上攀登,苏拉王平翻过传统ABC右侧山脊抵达4900米营地攀登,与我们会合;
12:00,次落和我结组继续向冰川上方攀登,往卫峰方向搜索。大本营同时派出阿旺、边巴、扎西次仁负重向我们所在的卫峰4900营地攀登。苏拉王平和两名背夫负责在营地建营。;
12:00-16:00,我和次落在冰川上进行了大范围的搜索,主要针对以下四个方面:
A、 卫峰可能的攀登路线以及卫峰下方;
B、 冰原上的冰裂缝;
C、 冰川上滑坠可能的停止点;
D、 2005年初中登协培训的训练场地;
冰川多为亮冰,暴露感强,未发现可见、可疑物品;卫峰的可能路线上无攀爬痕迹和可疑的物品;冰裂缝多而深,未发现可见、可疑物品;冰川舌部各可能的滑坠落点也无可疑的物品和痕迹。其间,有一名驻留在传统路线ABC的背夫背着苏拉王平的包翻过山脊抵达卫峰4900米营地,搜索了冰川舌部下方的碎石坡,未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16:30,阿旺等三人到达卫峰4900米营地与我们会合。我们在4900营地简单开会后认为,卫峰线路冰川底部以上的岩石山体难度非常大,基本不可攀登,失踪者也有可能又返回了传统路线,所以有必要继续对传统路线和冰川以及卫峰路线进行同时搜索。
17:00向大本营汇报了会议结果,尼玛校长当即命令苏拉王平、扎西次仁、边巴扎西从卫峰4900营地下撤到传统路线ABC,次日三人组成一个小队直接向传统线路C3攀登搜索。次落、阿旺和我留守卫峰4900营地,26日继续对卫峰路线进行搜索。
今天,狂喜总是伴随着绝望,一次次的希望升起,一次次的被打向深渊。从早上7点多开始狂奔,直接从海拔2200米的康定上升到5300米的冰川,走的全身发麻。待到发现4900米营地他们遗落的物品,那是怎样的狂喜,眼望着不远处的冰川,相信他们也许就在上面的哪个地方扎营被困。稍事休息,跟大本营汇报完情况后,和次落结组立即向冰川出发,向卫峰出发。
由于几个月没有降雪,冰川是巨大的亮冰原,裂缝密布。我们从冰川舌部向卫峰方向切入,漫漫长路,总是寄希望于在前方大坡后面会是一顶帐篷,或者发现生命的痕迹,可是总是一次次的失望,没有一丝线索,这种无线索的搜索是一种煎熬。我们在冰川上来回的行走,观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情况,最后还切向冰川另一侧去年年初训练的场地,心中总是带着一些企望,但是迎接我们的是无穷多的裂缝,向我们张着黝黑的大口,我们找不到他们!
我们只有下撤,突然的绝望铺天盖地而来,让我突然失去力量,下坡的那一段,那是怎样的无力和颤抖,次落也突然疲倦的像一个老头。
回到营地,高山反应来了,头疼,不想移动一步。在帐篷里,苏拉王平给我很多水喝,可是那种熟悉而强烈的疼痛,让我只想躺下,不动。我知道,明天会好起来,可是今晚会是一种可怕的漫长。19:30开始睡觉,不停的醒。朦胧中,觉得他们已经出山,或者在山上哪个地方,一个高山病严重,一个腿骨折。醒来的时候,依然是挥之不去的痛苦,然后也知道,一切都是虚幻,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我们还要出发!
1月26日,4900米营地-冰川-4400米河谷-卫峰右侧山谷4900米左右-大本营-康定
8:00,我留在卫峰营地休整,整理这两天的救援记录,次落和阿旺出发上冰川查看卫峰可能的攀登路线,并尝试攀爬,希望能切上卫峰山脊,以观察可能的攀爬痕迹和可能的坠落点。苏拉王平、扎西次仁、边巴扎西轻装快速向三号营地攀登;
10:30,对讲机传来,苏拉他们抵达传统路线一号营地
11:30,次落和阿旺返回营地,未发现任何可疑情况,并尝试了卫峰的一条可能攀登路线,发现难度极大,落石危险,后放弃。
13:20,和尼玛校长联系,认为冰川和卫峰路线搜索完毕,没有结果,尼玛校长命令我们下撤,沿途我们仔细观察山谷情况,未发现任何异常情况。
14:30,我们下撤至4400米河谷草地,根据尼玛校长的指示,决定查看卫峰右侧山谷冰川附近情况。阿旺和次落轻装出发,我从另一个方向跟进,采用两侧向中间包抄的方式,抵达冰川下方,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
17:15,我们回到河谷草地起点。
18:20,返回大本营,并直接返回康定。
19:40,尼玛校长召集开会,各小组通报情况。
20:20分,尼玛校长向北京汇报搜救结果,确认结果为二名湖南登山队员失踪,救援队受命于次日(27)撤回成都。
终于是没有结果,遗憾而奇怪(诡异),我们已经搜索了我们所有可能到达的地区,除了在营地发现的那些物品外,一无所有,他们在哪里?
总是想起彭华妻子的眼神,那种祈望,还有后来那样的绝望而平静,总是刺疼我的心。我们的生命不仅属于我们自己,也属于那些爱我们关心我们的人。记得下山的时候,田海子山立在身后,山体上那条特别的“龙脊”在夕阳中瑰丽异常。即使一千年以后,她仍会是这样,高傲而无言。
1月27日,康定-成都-北京
一直的赶路,到北京晚上12点已过,明天就是新年!已经有浓浓的节日气氛,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是如此,有几人欢乐又有几人忧愁。
后记
时间是一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如白驹过隙,有时候却度日如年。24号-27号,短短的四天,却是如此的漫长,记忆可以如此的被充满。
总是想起在4900米营地那一个痛苦的晚上,不经意间往冰川上看,冰川是那种灰白的颜色,苍凉。
最近在读海子的诗,也改了他的《日记》,是为纪念:
朋友,今夜我在田海子,夜色笼罩
朋友,今夜我只有雪山
冰川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滴眼泪
朋友,今夜我在田海子
这是月光中一座凄凉的山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长存的
田海子...今夜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雪山。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过去的过去
今夜月光只属于自己
一切都在继续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雪山 空空
朋友,今夜我不关心其他,我想起你
披露的山难就有这么多,
那么没有披露的呢?
安全问题一再提,那么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默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