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龙,寓意有二:一是为自吹自擂,因征途中被团队至上的蓝鱼户外北京小帮斥为独行侠,余不怒反喜---何曾有过成帮结伙的龙行天下!二是此次云南行的目的是滇西北中缅边境的独龙江。
时至岁末,新的计划又要出台了,美景化作PP在记忆中淡去,唯有遭遇的人和事无物以承载,故涂鸦一番,以慰己醒人,给后来者少许借鉴。
27/4,晚八时,踏入机舱突然发现一MM正在我的座位上冲我微笑,窃喜,难道否极泰来?刚因托运背包中的如意棍(浑铁制成,被纳入管制刀具)被安检人员一阵训斥,过安检门又被要求除下UPLANDER户外鞋扫描,唉,不能因为咱晒得黑、眼睛小,就被当作中东的恐怖分子嘛!MM见我愣作木余的惊艳状,急了:十一排后的乘客请往后走!原来是一空姐,幻灭,余只能继续冲她媚笑,MM警觉:难道先生刚好就坐11排?!随即撤离,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颇受打击,防潮垫也失手坠地,郁闷中,忽闻耳际传来MM柔美的招唤,立马用最帅的POSE回头,“先生,飞机起飞后,请不要打开座位边的安全门!”余气结,拼尽最后一丝微笑点头,而后随着飞机一头冲入夜空。当安全带灯熄灭后,一女士开始逐排低语,疑为一敬业SALES,轮到我时:请问你是不是磨房的?得模糊答案后又问:那你是不是&$#?原来她是在深圳磨房招的伴同游云南,因未互留电话,成了一只单驴,我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攀谈下发现与她道不同,自己又有永不疲倦驻守昆明,SOPHIA及其同伴也于前一班机先行打探,象咱们才叫有组织有纪律嘛。虑及此不由得想安慰几句,一聊开,发现她已经虫子被收编啦!虫子也是磨房的一条爬过梧桐山并打算爬入梅里雨崩的MM也,虫子MM个头、年纪都不大,却很牛地拍拍左邻右里中年男女:“你想不到吧,我可是头!”言下之意,这帮人可都是跟我混的哟!还从我的防潮垫知道我也是去云南瞎逛的,虫子得意的举起双脚亮出户外鞋—也是装备精良的哟!双方的计划交流,让我对梅里雨崩产生了兴趣,本应无聊的空中等待就这样在微笑的祝福中平安落地。
先锋们的营帐距机场很近,酒店中独龙旅深圳小分队首次齐装满员:永不疲倦、SOPHIA、余、GERMAINE。装备、食品经过重新分配,这让弱女子SOPHIA、GERMAINE吃惊不小,竟然也要背负10KG的东西,第二天酒店的小称显示我竟背了25KG还多,心中马上拿定主意:背夫一定要请的。吾本心属亲信SOPHIA主理财政,不想GERMAINE毛遂自荐,永不疲倦也主动让贤,余对数字也闹不太明,加之GERMAINE系SOPHIA同党,所谓举贤不避亲嘛,余就同意啦,谁知GERMAINE最后还是与SOPHIA卷款潜逃,辜负了组织的信任,但被余、永不疲倦追回深圳大吃一顿,后话暂且不表。
28/4南窑车站到六库,六库包出租车(400)半夜到贡山。SOPHIA与GERMAINE见着青青的麦田、蓝蓝的天、白白的云一路大呼小叫,原谅了她们吧,第一次嘛;沿着漆黑的怒江半夜行军,静静的雨,以及泥石流淌过的公路,好在有惊无险,雨季按部就班地迎接到了咱们。
29/4中午12时贡山出发晚7时许到其期
贡山是怒江边一个较大的县城,推开窗户第一次见到白雪茫茫的高黎贡山,雨也依旧浠浠沥沥的下,旅游局人士首先一记闷棍:孔贡公路自今年二月大雪后,一直未通;几个前几天出发的驴子到了垭口翻不过去,已经折返回来啦,但前两天又有六个男女进去了,目前还没有退回来,今天一帮北京的也打算进山了。消息好坏参半,前面的六男女是永不疲倦的朋友,很可能已经翻越雪山,我等可与北京小帮也可相互结伴,以壮行色。打定主意,四人各领任务分头行动,我在找背夫时首次遭遇到北京的蓝鱼户外12个男女,个个冲锋衣、大背包,且男的壮、女的靓,一副牛气冲天的样子,头驴还是个女的,心中顿生景仰,就让背夫头找两个背夫(60/天)供我四人驱使,汇合蓝鱼大部队一起冲击高黎贡。
12点正式开拔,发现蓝鱼组织得不错,虽只有六个背夫,但蓝鱼队员却没几个背包的,显然我、永不疲倦、SOPHIA一人一个大包给人太大的压力,因此余不时停下拍照透气。山路一直沿着美丽的普拉河深入高黎贡腹地,傈僳族的吊脚木屋初时还点缀于河岸高处,后来就只有泥泞的小路与即兴发挥的小雨相伴。二三小时后,嘎足保护站的小屋檐成了大伙遮风避雨之所,SOPHIA、GERMAINE两位少奶奶累倒在地上耍赖,最后非得余捶肩、敲背小心伺候、重塑信心(NO TIPS),永不疲倦由于冲得太猛被树枝挂破额头,真是小河沟竟陷了老船长。药水可派上了用场,攻略上多了一笔:有檐的防水帽必备。手持砍刀的傈僳族小伙子很原则地索要进山的证明,北京的男女围攻游说无效--咱们总不能仗着人多杀人灭口吧,只能怨旅游局的不负责任的“不用证明”害我们与护林员舌战良久,最后保证金(回头估计没得拿啦)每人20,背夫五折,才放我等大部队过去,主席说的好啊:凡事就怕认真二字啊。
路慢慢向上升了,不时有倒伏的大树横卧当中,UPLANDER也一丝一丝地进水,WATERPROOF,SHIT,于是死心踏地得在水中大踏步了,跨过天蓝色铁板吊桥来到普拉河东岸,才开始真正在原始森林中穿行,腐叶、藤枝、乱石上已鲜有人迹,余只好丢下前锋的面子,等我的队友。可怜的GERMAINE MM向余投诉,有蚂蟥在她脚上肆虐,连吃带打包还浪费不少,白袜子都染红啦,最后殿后的永不疲倦好不容易才帮她止住血,SOPHIA也疑问:不是蚂蟥谷还得第三天才到么?我也犯嘀咕:能完成独龙行么?于是打定主意不再让MM们放任自流了,遂一路吆喝接应,还好只有些溪流中的原木较滑、以及倒树阻路,也不甚困难。
终于白雪皑皑的高黎贡又出现在远方,其期的木屋也出现在视野,每人15元,背夫不计,可在屋内扎营作饭,北京小帮将生计全交给了背夫,咱们对背夫一锅烩的作法是鄙视的,因为有才色俱佳的GERMAINE大厨MM掌勺嘛,SOPHIA此时忧郁地告诉我们,她也在身上发现两条蚂蟥,好象也是吃饱了晚餐的,永不疲倦一听,拔出小刀冲出门去欲为SOPHIA报仇,可天已黑透,只能悻悻地批评SOPHIA:怎么能把蚂蟥扔在木屋附近呢!看来他是担心这些软体虫子半夜再来找咱们吃宵夜!委屈的SOPHIA只能与同病相怜的GERMAINE为我们几个大男人做晚餐,头灯可派上了大用场。衣服早已汗湿的我也顾不得什么,除下唯一的长袖T恤光着膀子赤着脚丫烤火,气相资料明明说是亚热带气候,误导我只带多一条无袖衫,天一黑却冷得不行,傈僳族的背夫见我如此坦诚相见,也没了隔膜,就着我们的臭鞋为北京小帮架锅造饭,当内衣烤干后,GERMAINE也两眼泪汪汪的叫余开饭(辛苦啦),味道还真不错,想想当初在磨房招兵买马时只得永不疲倦一人响应,想必条件要求会厨艺者优先,吓退了一帮,不想SOPHIA与GERMAINE最后期限突然自投罗网,白送一个厨娘,幸甚。吾等饭饱汤足之后,才乐陶陶地欣赏蓝鱼们如嚼蜡般的惨状。
由于篝火生在屋内,决定都在木地板上睡,永不疲倦认为四人同眠有点挤(另一头睡背夫),自行在屋外走廊搭一帐篷(有性格吧),余估计是担心GERMAINE对他有觊觎之心,英明啊,后来东哨房GERMAINE与我等提出分手,担心被斥,首先用感情怀柔:我们怎么会没感情呢?在其期人家第一次都献出来啦!余即时无语可说,此为后话,反正当晚套着睡袋和衣席地而眠,相安无事,天明始知SOPHIA、GERMAINE冻个半死,无奈相互钻进睡袋,又受苦啦。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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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31 17:32
30/4其期到东哨房,8.A.M---7.P.M.
永不疲倦在我等起床时已经精神抖擞地用气炉煮面了,食物经过消耗,加之照顾MM们体力问题,重新调整。想起了深圳上级领导OWEN对余的信任,不再个人英雄主义了,一直小心地相伴MM左右,路比第一天难走许多,有了积雪及更急、更多的上坡路,余不免滋长起恨铁不成钢的脾气。慢慢偶咋就觉得成了白毛女中的黄世仁了呢!?瞪着小眼,不时挥舞着手中的登山杖:快走、快走,不要歇太长时间!根本顾不上二位MM幽怨的眼神:你就不能把我们也打包背上么!强烈BS!!!!
天气很棒,普拉河在阳光下明媚无比,清澈如玉,不时有瀑布挂在路边,如美人一样的飘逸,还有不知名的花朵尽情绽放,色彩艳丽非常,心情也一样晴朗。永不疲倦亦如我昨日早已不见踪影,余只能如他昨日般肩担照顾MM的重任,毕竟SOPHIA、GERMAINE是相信余的。路遇被一雪崩半盖的溪流,雪上是无法走的(融化悬空),溪流中只有两块石头,对面还有些高度不易攀爬,溪流下可是几十米高的深谷啊,永不疲倦看来是过去了,但我担心MM安全,就启用了安全绳,正在摆弄,谁知GERMAINE已经在对面摆了V字POSE,这个大胆的丫头!
只好在她帮助下爬了过去,中午一时又与永不疲倦会合、埋锅造饭,GERMAINE、SOPHIA累得不想吃东西,余只能又当一回黄世仁逼她们就饭,蓝鱼趁这会儿赶超了我们。不久深圳小分队又在一处独木桥前撵上他们,桥本非独木,而是其余的桥木都不知去向,只余一20CM宽的方木凌空连接两岸,下面是湍急的河水,犯晕!北京小帮大部分互相鼓励着走了过去,背夫说另有他途安全过河,余急忙把MM推给背夫,咱可不能冒风险承担领导责任啊,轰走她们后我一步一步挪过木桥,可再一回头GERMAINE也走上木头,余不敢发声阻挠,担心其受扰失足坠河,只能放下行李,以备不测,还好她顺利走过来了,余又气又爱,赏其一栗凿,斥:有组织,无纪律!可怜的SOPHIA只能绕道而行,据说最后还是一座独木桥。余与GERMAINE先行,找到永不疲倦,发现北京小帮打算扎营,因为背夫讲东哨房冰天雪地无法扎营,虑及明天的行程如过早扎营不利于MM冲击南磨王垭口,攻略上谈到必须中午前通过垭口,否则有雪崩危险,背夫明确声明必须十点半前通过才最安全,从东哨房到垭口要三个小时,北京小帮只打算上到垭口不进独龙江了,咱们决定不跟他们的步点。
于是余将GERMAINE托付给永不疲倦,自己留下等SOPHIA,惶惶然的SOPHIA见到我就象长征中失散的小战士找到组织一样,我同样欣慰;后面的征程已经没路了,只有白茫茫的雪原,我们只能在半坡上前行,还不时有雪崩的痕迹,只能循着前面的脚印,绑腿没防住蚂蟥倒能防点雪,SOPHIA的鞋也进水了,看来不奢侈也是不对的,或许得千元以上的好鞋才行,难得的是雪中的高山杜鹃红艳异常、格外热烈,颇有孤高傲世的风骨。毫不手软地谋杀着内存,不经意间发现GERMAINE又掉了队,唉,这个体能巨差的家伙!后来不知怎的,爬过一个雪梁竟找不着脚印了,SOPHIA自任先锋妄图走雪坡捷径,结果一条腿深陷雪中,众惊、援救、脱困,还好没有发生雪崩,只能小心地走下山梁,继续前行终于又发现脚印,尔后还发现了远处山坡上的屋架---东哨房已在眼前!迎头撞上几个当地人,从独龙江翻过来,可能打算当晚赶到其期,一天就来到东哨房,这让余对明天赶到巴坡信心大增,今天的考验就是登顶前一道七八十米高60、70度的大雪坡,二MM又赖在下面不想走了,余又找个竹棍,一杖一棍才勉强爬上了雪坡,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了,对MM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还好背夫帮她们背走了仅有的背包。东哨房是半山一块大平地,当然都被雪覆盖着,所谓的房间只剩下锈迹斑斑的骨架,只有原来养马的地方没有积雪,估计是先行者扎营的功劳,户外徒步有句格言:走别人的路,让自己说去吧。故我们也把帐篷树在马圈里了,既然是磨房的驴,也就不便计较名节了。三顶鲜艳的帐篷,在普拉河的源头,在高高的雪原上,在温暖的篝火堆边,伴着不知出处的鸟鸣,我们的欢笑也开始溶化。
GERMAINE主理晚餐,先把米放锅里,然后又放雪块,所以米饭是下面是黑的,上面是白的,赶紧再加雪。GERMAINE解释:我可从来没用雪做过饭啊!不管怎么说,劳动者是最光荣的,余不动手是没有资格批评的,余一边称赞GERMAINE的厨艺,一边强咽,明天可是我第一次过雪山啊!今天还创了另一个第一次:搭帐篷,还挺顺利的,至于永不疲倦挖排水沟的担心被雪原搞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饭后大伙惬意的围着火堆烤着一天的疲惫,SOPHIA有些犹豫:我和GERMAINE商量过了,明天准备下撤,我俩觉得太辛苦了,你认为如何?余有些失望,也有些轻松,偶都有些自顾不暇了。没办法,黎叔说:人心散啦,队伍不好带啊。GERMAINE怕偶恼其不讲义气:我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对吧?我斩钉截铁:我们之间没感情(有感情就不会弃余而去了)!GERMAINE作羞态:在其期人家第一次都献出来了!怎么会没感情呢?唉,FT,余是跳黄河也洗不清啊!永不疲倦闻讯有些象走了师兄且师父被妖精抓走的八戒,马上提出散伙分包袱的方案。红红的火焰慢慢活跃了思绪:SOPHIA的决定是对的,她们现在已经走不动了,没有背夫帮助,明天很难按时通过垭口,而且孔贡公路不通,得原路返回,她们的时间不够用,余不能因为少了厨娘就饿饭吧,还有永不疲倦可以主理厨房嘛!主意已定,感觉夜空中乌云也渐渐散去,几颗星星也淡淡地瞅着余,余开始可怜北京蓝鱼失去如此漫妙的夜晚,雪域篝火、朋友夜话,现在想想当时为何没有高歌一首呢?大概怕把狼召来了吧,果然半夜听到有野兽的叫声,据永不疲倦讲曾有动物在帐篷边活动,攻略中的独龙牛就不可能了,它是爬不上那道雪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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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31 17:43
1/5东哨房至巴坡,9.A.M---6.30P.M
余的第一次幕天席地是在闹钟声中幸福地结束的,起床时着作训服,还是太冷,可出发时就只着雨衣了,因为走起来太热。就在弄早点的时候,蓝鱼的大部队又超过了我们,余把物资背夫均作了重新分配,这次余的行李比前两日更重了,临行前余特别叮嘱同返的背夫,一定不要让MM们单独走独木桥,回头才知道SOPHIA还是在GERMAINE的煽动下过去了,NND这些傈僳族背夫一点都不讲诚信。
终于到了分手之际,永不疲倦早就走得不知所踪,伤感让余只能瞅瞅了MM两眼,便负着重重的背包远去,快到转弯的地方,回望她们变成了两个黑点,竟然还在东哨房玩耍(后来得知环保的MM在收拾垃圾呢),这两个失去监督的小朋友真让人担心。
余随后担心的就是如何尽快翻过垭口了,一路的雪中行,鞋又湿透了,象浸在冰水里,一路行在雪坡的半腰,还好太阳非常合作,绵延的高黎贡透着莹莹的韵色,与蓝天相接,脚下的足迹一直延伸到雪山深处,拓刻这些足迹的家伙只是一个个移动的小点,雨衣已用不着,水壶也用不着,随手抄起一块净雪,冰凉爽口,味道贼好。也不知道绕过了几个弯,只知道雪坡是越来越徒,北京小帮已站在了垭口上,永不疲倦也在我数百米的地方,垭口的雪很深的,由于太阳的缘故表面有些稀松,登山杖帮了大忙,垭口的坡度可能只有四五十度,最上面一段较陡,只是垭口全长可能有两公里,所以有些吃力,11时左右我终于站在了高黎贡山的山顶,有一方大石,旁边插着一些木棍,大概是先行者到此一游的见证,我的登山杖有更重要的作用,那就是扛着它拍张PP,那种得意是随自己的足迹同时登顶的。
原以为折返的北京蓝鱼已经滑下高黎贡的另一侧了,永不疲倦在山下大呼:滑下来!余见雪坡过长,先大步下行,有点滑雪的味道,谁知后来已经收不住,便坐倒在雪坡上飞驰而下,速度越来越快,用手杖尝试减速,谁知身体向没有支撑的方向开始翻滚,最后完全失控,好不容易用两手叉雪才停在半坡上,背包、手杖全部失落,只好又向上爬,好在成功找回;失败中也体味到极速滑雪的乐趣,遂又下滑,并从失败中发现了平衡的重要性:双脚双手同时雪中可以控制速度和方向,得意中身体一个急刹,原来左腿完全没入雪洞中,动弹不得,再一看暗暗庆幸,下滑的方向有个小河沟,这个雪洞下面看来早已暗暗融化了,永不疲倦早已不见人影,只好用手把自己的腿解放出来,再也不敢造次,采取传统的一步一滑下了雪坡,再走过一片雪原又遇上雪坡,如是多个雪坡,感觉比上垭口时雪坡漫长多了,开始担心原途返回时,轻松写意的滑雪变成痛苦不堪的拉力赛,但谁知道呢!眼下只有雪中急行军,脚下就象提着两个冰桶,一停下来脚就要冷得失去知觉,相机也不愿再理。
脚下的雪随高度的下降渐渐变薄,雪下的溪流声越来越清晰,一个个踏入冰窟的脚印让余提心吊胆,余成功琢磨出只踩未踩过的雪就不会湿身的小窍门,当然手杖对于险地以蜻蜓点水之式借力也是非常必要的。二队、三队只是手绘图上的名称,再也没有实物来参照,不知不觉中都已通过。雪没了,只有湿滑的小石板铺就的茶马古道,下午一时成功追上北京所有帮众,果珍、压缩饼干加上小憩重新恢复了余元气。接下来的茶马古道让永不疲倦摔了几个跟斗,小溪肆无忌惮在路面流淌,想不摔跤就得踩石头间隙,千万不要踩大块石面,否则青城秘技“屁股向下平沙落雁”式你会无师自通的。
出于对蚂蟥谷的敬畏,扎好绑腿、套上雨衣,不久奇热难耐,就只着长袖T恤,帽子也不愿带,横竖血也不比MM少。独龙江保护区的标志让余心情大好,海拔进一步下降,石头路面也变成了泥浆路面,背夫首次在一个石桥主动停了下来:前面就是蚂蟥谷,大概要两个小时通过,今天是晴天,所以应该没有什么蚂蟥。余只觉得袜子里面有些痒,进入茶马古道就不停的挠,以为脏水刺激皮肤,不以为意,只是踌躇满志地打算冲过蚂蟥谷。进去后,发现果然是蚂蟥的福地,一路上树枝低垂,阳光几乎照不到,脚下是腥臭的烂泥,余将雨衣帽子袖口全部封闭,一路狂奔,首次将背夫拉地有些受不了,三十分钟后,背夫气喘吁吁地告诉我们,蚂蟥谷已成功穿越!余得意地发现没有遭遇蚂蟥的任何正面冲突,背夫连夸咱们运气好,如果是雨天,蚂蟥会列队在树枝树叶上,伸出长长的脖子,就象雷达一样在空中扫描,通常最后的一个人就会遭殃,果然后来会师先行两日的煤球、LALA绿野小分队时,雨中的她们被其称为从未见过如此壮观阵容的蚂蟥咬地鲜血淋漓,余只能赞自己好彩,尽管晚上洗澡时发现脚上奇痒之处原来是蚂蟥MM留下了香艳的吻痕,大腿也打上蚂蟥MM到此一游的印记。一直奇怪足球长袜加雨衣加绑腿密封下,蚂蟥是如何潜入,又是如何安全撤离的?
脱离险地后,身体立觉疲劳,又开始了艰苦的上山之路,高黎贡雪山只能在余左侧远方为吾等送行了,脚开始被石头硌得巨痛无比,NND,BULLSHIT UPLANDER!风景已经过渡到春夏,山花、野果、大叶的绿树、啾啾鸣叫的雀儿,就在余不愿再迈步的时候,路中有了亲鲜的牛粪,远处传来了狗吠,路边也有了篱笆圈住的农田,一条平坦的小道通向半山一个村庄,村庄的所有路口都用栅栏截断,木屋各自成户,山坡上块状的农田没有什么作物,甚至也没有什么人烟,这只是独龙族的小山村,屋中闪动的人影随着犬吠与我们远远对望,但大伙还是很兴奋,原来这儿距山下的巴坡只有一个小时路程了,通常五一节都有表演的哟。
出村口不久,一条淡青的江面出现在左侧山下,几道从半山悬垂到江面的泥石流痕迹说明雨季刚刚过去,终于见到独龙江真面目!一阵迅疾的风雨透过阳光扑面而来,独龙江的一天四季看来此言不虚,巴坡就在山下江边,山路非常陡,只能将手杖放到最长来支撑,下山差不多用了半个钟,几个当地小朋友很热情的向余问好,看来进独龙江的先行者已经不少了。
巴坡真是太小了,最大的建筑就是巴坡边防派出所,唯一的蔬菜大棚也为武警拥有,这儿没有市场、饭馆、招待所,也没有表演,但有杂货店!派出所也不愿提供借宿,还好派出所一中尉帮我们联系了独龙族老太太家住宿,30/人/晚,柴火是计费的,因为她们是保护区,自己不能采伐,也得一捆捆的购买。永不疲倦在背夫的协助下,很熟手地弄了顿盛宴,老太太虽然同我们语言上没法交流,却为我们送来一壶热茶,雨随着夜色来势很快,我们围着温暖的火堆,开始担心北京蓝鱼的帐篷能否抵挡风雨、蚂蟥、野兽的侵袭,吾也为SOPHIA、GERMAINE能否当天赶到其期担忧,手机信号进山后就没了,巴坡派出所虽有战备电话能打出去,也只是一厢情愿的事。后来得知两个OL MM竟连夜走回贡山(一天走了两天的路,脚还扭伤,超猛),我不会祈祷,但CHRISTY一定请了上帝罩着她们,这多少减轻余的自责,而且比起夜宿蚂蟥区的北京蓝鱼遭遇强多啦,热水澡、两种情绪让一天的疲劳更甚,余很快在帐篷中人事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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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31 17:48
2/5巴坡到孔当,(3.P.M—8.P.M)
巴坡的早晨是真正的彩云之蓝,独龙江两岸的青山不时有云影漂过,雨后空气清新稍带一丝土味,派出所旁边有条小路直通到江边,途中首次发现一只蚂蟥在裤腿上踩点,放其一条生路。独龙江水流很急,但很清澈,与前几日经过的澜沧江、怒江的混浊天差地别,有游泳的想法但小命要紧,只是喝口江水洗洗手脚,龙行总得沾点水意嘛。
江边大道的尽头是一座铁索吊桥,一只四川籍的工程队正在旁边炸山打算建一座新桥,工人告诉我过桥后的小路一直通向中缅边境,也就是地图中的钦朗当,只需一天半时间,难怪在独龙族老太太家发现不少身着绿军装打绑腿的缅甸人,据说他们走了14天,打算到孔当采购小商品。我不由兴起甚至拒绝了与他们共进午餐的盛邀,一直向前走,两岸的山坡上多了些木屋和农田,袅袅炊烟慢慢地溶入蓝天,江边衬有许多香椿以及红艳的灌木,淡绿的独龙江如一丝慵倦的眼神,柔顺、平静,昨晚曾想100元雇一位当地人送我们到南磨王垭口(未遂),他谈及向南走一天到他家乡,那儿的独龙江才美,我因为恐惧回程能否有力翻越高黎贡作罢,也许下回有时间再说。一路希望碰到缅甸方向过来的人,可惜只见到三只山羊很坚定地向国外走去,无奈远远对着缅甸方向耸耸肩。
回到巴坡正撞上派出所操场举行蓝球比赛,挺眼熟,原来是蓝鱼的大部队终于到了,可怜他们昨晚不但被蚂蟥咬还差点被过路的马踩中(蓝鱼竟然扎营在路中间,实在太菜鸟了)。不过他们联系了派出所运水的车去孔当,10元一位,他们打算去孔当看看能否沿公路翻过黑普破罗垭口(大海口垭口),他们同样认为重新翻越南磨王垭口太辛苦,余正愁没有见到独龙族的纹面女,去孔当可能性就大多了,于是主动投靠了蓝鱼小帮,永不疲倦一看余叛变,马上也改变了原路折返的计划,蓝鱼小帮由于背夫回程费用的问题与背夫发生了争吵,(余的背夫是全额支付了往返费用,当然可以学学蓝鱼的经济头脑打个折扣的)寂寥中雨没一点征兆就落了下来,将余逼入屋檐下,对面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女孩微笑着送来小板凳,或许是未遇过这种素不相识的帮助,余有些不知所措,翻山涉水追逐的宁静自然突然出现,让习惯了城市功利争斗的我有点叶公好龙的被动,后来在香格里拉2路公车上与五中一小姑娘余遇,只因赞其幸运星折得漂亮,她马上送给我一袋,我手忙脚乱地在身上一阵乱翻,也没找出什么东西回赠,也没有留下地址,所以每当看看那樽幸运星以及巴坡小姑娘纯纯的笑脸(相片),总会疑惑生活是否需要这么复杂。
敞蓬的汽车终于载着重组后的蓝鱼大部队(他们原先12条人枪已经只剩8个加上余与永不疲倦),开始沿着独龙江北上了,路在悬崖边,很烂,巴坡教堂简陋得让大伙都不愿提起相机,当然机毁人亡的担心让大家都小心地猫在车厢里左右上下摇摆。过了一座桥到了独龙江东岸进入了原始森林,“野兽出没,游人小心”警示牌加上更加烂的公路让车上的人更担心,越发频繁的大坑让汽车频频后退蓄力上冲,一次后退差点翻了车,乘客们只能跳下来将车推出大坑,不过总算比走路强吧(当晚碰到的煤球小分队可是走到孔当的),下午三时出发八时到孔当,车主将我们送到孔当唯一的餐馆以及旁边唯一的旅店,一下车就见到MM啦啦、煤球所属绿野分队队员,看来她们挺激动,也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主要是找到了昆明分手的永不疲倦),一言以敝之,人多力量大嘛,绿野分队是北上龙元后回来的,拍到了真正的独龙纹面女(一种黑色面部刺青),还买到由独龙纹面女亲手织的独龙布(以红、青、黄颜色为主),当然由于雨季的尾巴扫到她们,蚂蟥顺势放了她们的血。
三方(北京蓝鱼、深圳我部、绿野分队)在孔当唯一的饭馆会师了,相约第二天一起沿孔贡公路(全长96公里)翻越高黎贡,汇总情报显示公路两头正在挖雪,约二十号才能挖通,对面已经挖到39公里处,孔当这边已经挖通十几公里,对面接的车绿野已经联系好了,这边车、背夫也通过餐馆老板联系,剩下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淋浴和暧床,手机信号也有了,SOPHIA的问候让余放心好多,CHRISTY对于梅里日照金山的震撼让余心动,咱终于不用冒着蚂蟥的威胁前进了,一切都按着计划向前,25元/人的床很快容纳了余的梦。
3/5:孔当到倒塌木屋宿营地(12A.M—5:30P.M)
正值玉米种植的季节,背夫不是很好找,趁这空三家开始了接触,一个花名“大脚”的MM因为没见到独龙纹面郁闷,有点脱离大部队前往龙元还想进察隅的念头,最后她还独自去了拉萨。绿野队员由煤球(北京的广东籍MM)、STELLA(北京的长沙籍MM)、LALA(上海的陕西籍MM)、蚤蚤(北京的记者GG)、大虫(福建的GG),本来还有个叫大炯的GG,不知怎的散了伙。北京蓝鱼只剩四男四女了,唯有余与永不疲倦乃深圳两纯粹精壮男丁,年龄构成也是绿野最幼,余居中,蓝鱼年长。余慢慢发现攻略上所花的时间总比实际的时间多上一个小时,看来走别人的路毕竟省事一些,总体看来余与永不疲倦体力、意志的综合战力最强,所以蓝鱼的女头不得不先打预防针:过垭口不要滑下去,以防雪崩!
司机是丽江的,自今年二月进来,就没法出去了,二月下了今年第二场大雪。由于这儿长年封山,所以食品物资较缺乏,因此象巴坡这些地方屋梁上挂着的琵琶肉是自己吃的,不会出售的。看来先到孔当的煤球她们同派出所关系搞得不错,不仅在巴坡住派出所还能坐孔当派出所连长的吉普前往今天的步行起点,可惜不是一个女连长,要不酷哥永不疲倦就能派上用场了。因为不是,所以余只能与一大帮人扛大厢,差不多30人啊,车厢尾还没有挡板,只有一临时捆上的木头。不过士气还不错,无知者无畏吧,独龙族的小伙儿一路高歌,车也慢慢上升前进,雪开始在左右隐现,有时甚至从大大的冰窟中穿行,连绵不绝的高黎贡一直伴着我们,阵阵寒气也从深山中潜下来,直到一部挖掘机停在路边,我们才发现白色已经成了底色,火红的杜鹃成了唯一的春意,二次翻越高黎贡的行程就此拉开序幕,公路上布满溪流,路不算泥泞,因为还没有人踩过,路不时被山上滑落的雪掩盖,因为有一进雪山的经验,登山杖被启用,很顺利很平静地向宿营地进发,也许就是第一天轻松,让第二天的行程更加让人难忘。
宿营地不知是在多少公里处,反正雪地中只有这么一处木屋,雪崩已经让木屋有些倾斜,屋顶已被雪压塌,主人不知逃往何处,前面的水泥平台被迪麻洛阿东与他的伙伴迅速清理,并用塑料布搭起了雨蓬,独龙族的小伙子马上在房子另一边扯起了自己的营帐,蓝鱼部队则将一间大房清理后铺上木板,并在房中升火,扬言晚上不睡了就围着火堆聊天,NND,老子就信了,热火朝天地清场铲雪,两帮背夫分别埋锅造饭,看来同行是冤家啊。余与永不疲倦业已分家,各自方便面、鸡蛋、火腿、肉肠,各自气灶各显手段,餐后衔只鸡翅围着绿野转,被绿野MM猛批腐败,因为两帮背夫都只能猪肉和青菜混煮一锅,味道可想而知。唉,她们可不知余从深圳扛来的辛苦。可能阿东及其伙伴从事向导已经有些经验了,虽然话不多,但都是真正的天主教徒,待人非常真诚,很细心,也很容易接近,很快余就和最年轻的藏族背夫阿星拍档VS大虫+永不疲倦,拖拉机一圈滚动下来,大虫被碾压成小虫,永不疲倦也招架不助----溃败!不过余也有败阵的时候,阿东们饭后掂出一瓶苞谷酒,围着火堆开始一人一口的接力,看着他们微笑的眼神,余也呷了一口,还真香但不敢多喝,永不疲倦倒象个酒桶,佩服!阿东边喝酒边为明天的行程赶制手杖,大虫、蚤蚤还专门挑选了两只形状古怪的竹杖,被余冠以“独龙棍、独龙棒”,二驴升格为“独龙双侠”,双侠马上兴起,打算明天登上高黎贡论剑一把,煤球不让须眉,也向阿东订做一只“独龙杖”,并称“独龙三杰”。嘻戏声越来越弱,篝火越来越亮,夜越来越深,背夫都在火堆边铺上塑料纸睡觉,绿野的MM、GG扎了两个帐蓬,住了六个,已经挤不下天下无双的余。余也没有地方扎帐蓬了(本来也没打算扎),一看屋内信誓旦旦的北京蓝鱼也在烟熏火燎中倒下了,阿东见余真没落脚之处,还想为余找个地儿打地铺,可还真找不出一合适地方,余只能坚定地说:今晚不睡了!(英雄都是这么无奈何被迫做的,余可是牙齿当金使啊)
夜风越来越大,背夫小刚捏着十字架做完祈祷成为最后一个入睡的人,NND,余是越想越后悔(同志们!北京人不可信啊),只能不停地加柴火,吃东西,看照片,还有就是看时间(还好咱是国家机器,要不早废了)。四周黑而且死寂,天空似有薄云,但还能见到几颗星星,多少让余对明天的好天气有些底气。因为约好六点天亮就出发,性急的煤球五点就开始摇晃阿东了,绿野的帮众也被其踢醒,看来女性是更合适周扒皮的角色的。余也来不及享受绿野的惊慕,一夜不眠加上翻越雪山,没有营养补给天下无双是当不了的。为自己做好了最丰富的一顿方便面,打上一瓶开水,装上牛肉、巧克力、红牛,重新用胶袋、绑腿武装了宝贵的脚,只待天明。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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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31 17:54
4/5:宿营地至33公里处(6:30A.M—10:30P.M)
33公里处至贡山(0A.M—2A.M)
由于对北京蓝鱼有点失望,余没有理他们就与阿东先走了,北京蓝鱼与绿野看来也不是很合拍。公路已经完全被雪盖住了,只能在雪中小心前进,没走上半小时,余发现阿东停下脚步,奇怪,顺着目光看去,路边洼地躺着一具人的骸骨,就象一个没有下颌骨的标本,略有淡淡尸臭,看来是被野兽吃光了皮肉,难怪昨天连长谈到山上第一场雪后冻死两人,让向导晚上不要让MM乱走,看到不该看的东东,看来连长不只是想吓唬咱们,余想另一具是不是就在脚下呢?
天渐渐亮了,STELLA看来是受了尸骨的刺激,体力消耗挺快,LALA见余疑惑为何绿野的人如此不济,解释:平时坐办公室的STELLA只想着轻松自助游,一不小心落入自虐游的圈套!还是SOPHIA、GERMAINE见机的早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后来已经完全没有路了,纯粹在雪坡上前进,后面的人只能踩着前面人的脚印前进,路边就是陡崖,手杖起了很大作用,撑住外侧以免滑堕,背夫却有自己的用法,用杖尖挑住内侧雪壁轻松前进,神!突然后面一阵骚乱,传来消息:煤球与一背夫堕下山坡了!余马上想到了路边的白骨,不会这么不幸吧?!这种路想回头都很困难,还好消息又传来:他们是从雪坡滑下去的,没怎么受伤,又爬起来上路了。原因是煤球全让背夫支撑前进,一失重心,把背夫也拽下去了,看来煤球的独龙杖没有派上用场,意外让所有人更加小心,公路逐渐与雪岭溶为一体,每当问起阿东还要多久到垭口,阿东总是:快了,马上就要到了。这让大伙重新鼓起前进的勇气。阿东的善良不仅仅是通过欺骗,还有行动:每遇险地,必守护一侧,拉一把、扶一下。蓝鱼有条友绰号小鱼,四川的,个细细,但可能是所有人中体力最棒、胆最大的,他的水壶不小心掉落山坡,小鱼自己都放弃了,阿东二话没说,跳下山坡帮小鱼挽回了百多元经济损失,根本不顾危险以及是否自己的职责。险地当然风景也是绝佳的,与南磨王两侧的光洁比,今天的风景用林海雪原更为合适,不知多少年月的大树黑沉沉的从雪中指向天空,白雪覆盖的山顶升起淡淡的雾气,透过密云漏出一些光线落在山顶,不用费神构图,任何角度都成就一幅水墨画,不过如对黑白底色有保留,路边会很突兀地冒出一树红艳动人的高山杜鹃,马上溶化了雪岭的寒气,美景与危险让我们速度保持在每小时两三公里,但体力的下降因紧张、寒冷却没有减慢,出于对背夫的信任,队伍依旧象一条长蛇向前挪动,此时脱离大部队恐怕就意味着死亡,难怪阿东不时回头清点一下绿野的人头。
突然队伍停住了,原来路完全被雪崩阻断了,应该是太陡了,无法再从雪壁上爬过了,阿东即刻选择了一处不算太陡的雪坡,让大伙下到雪谷再去隧道,看隧道能否穿过,有可能不用翻越垭口就能重新回到高黎贡东侧。迪麻洛背夫已经大步从余身边掠过,余选择一步一个脚印的下降高度,忽听旁边一声惊呼,只见一背夫拉着STELLA的手飞快地跑下山去,没理由天下无双的国家机器会胆怯过小女子的,由于雪坡可能有60度高,约三百多米长,而且因为雪崩雪中不时伸出一角树枝断木,滑下去很可能变成刺猬,于是学着背夫加快了步伐,太刺激了!随着“咔咔”的踏雪声,脚步越来越快,已不可能自行停止,登山杖也不敢用,唯有横在空中保持平衡,地心引力形成的加速度发挥得淋漓尽致,两腿迈得象风车,有时甚至双脚同时腾空,感觉是现实版被包租婆追赶的阿星,这种高山速降无法如滑雪运动员一样作大动作机动的,对于雪中的树枝(当然不算粗大),不是凌空飞越,就是直接挂断,什么刘翔、约翰逊,余此时的力量与速度才是最完美的,且势不可挡,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和喘息声,余有点担心如何停下来,还好发现谷底有一处高地,于是尝试着调整方向象刹车失灵的火车冲了过去,这种斜线的前进让速度没有再提升,最后脚一软余一头栽倒在雪坡上,再加上数个侧滚翻。当余重新从雪中探出头来,STELLA和大虫很欣慰地看着四肢还齐全的余,然后又期待与一步一个脚印的蚤蚤会合。
余身处一个长长的U形雪谷中,孔贡公路隐约在半山腰上沉浮,四周一片白,除了雪还是雪,雪化的时候我们所处的位置应该是河流了(阿东讲),当时没想到什么危险性,但本能地避免在最低洼处行军,心里憧憬着轻松翻越不远处的隧道垭口,背夫说顺着雪谷向前走就到,余只见到缓缓升高的雪谷最后消失在似雾似烟的远方,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余的脚在冰水中已支持不了多久了,初始的一段比在公路上速度快很多,因为不用再担心坠下山谷,作为先行者,余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印迹,只见一道道溶雪的痕迹形成波浪,将可能也掩在了溶雪中。回首,队伍一字纵队跟了上来,STELLA MM们简直把阿东他们当成了拐棍,好在他们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背着大大的背包还任劳任怨地搀着这些弱质女流,只是人数少了,绿野与蓝鱼分道扬镳了,余很担心自己的行李,还好发现蓝鱼男女两头竟尾随着队伍。所以说爱情是盲目的,连自己的队伍都带丢了。(添油加醋了LALA的话)
一马当先的感觉让人豪气顿生,雪谷缓缓向前延伸,也慢慢抬高,阳光余尔透过云层让身后雪山仿佛有了生命,而越来越近垭口,似云似雾笼罩着,高黎贡隧道垭口给人莫名的高深与敬畏,脚下的雪也不再平坦结实,象是从山上滑落堆积而成,一脚下去,雪没到了膝盖,放长的手杖借力不小,加上尽量挑一些看来白一些的雪落脚,到底还能不知深浅的前进。心中暗暗嘀咕:可千万别陷入冰窟,保险绳又被另一路队伍带走,身后的家伙又被我拉下太远,真有意外只能依靠运气了,我总算理解了为什么LALA上午崇拜地为走在最前面的永不疲倦取了这个响当当的名头。
当吃完了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喝光了第二罐红牛,一鼓作气站在了雪谷的尽头、隧道垭口的山脚下,情况有喜有忧,果然这个垭口高度比南磨王垭口西侧距离短很多,大概有一、二公里;忧的是太徒了,可能有70度,最上面都几乎垂直了,距顶上50、60米的位置,似有张笑脸瞅着我们,嘴巴就是隧道的入口。回头看看身后,被拉下好远的绿野分队竟然赶了上来,雪谷就象登顶的引桥,悠长的都找不着我们的出发点,我的气力差不多都扔在了里面,加上一夜未眠,身心的疲惫让我的信心悄悄地溜走。LALA还不失时机地抨击我为何不帮帮她们,我只能在心中苦笑:有危难找警察,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啊。如果我不能翻越眼前的高黎贡,那山谷中不久就会多出我的白骨!
主意拿定,加上脚下又没有什么知觉了,二越高黎贡的时机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余一开始就用上两只手,雪很松软,一脚下去鞋就淹没在雪中,右手撑着手杖在身后,左手五指插入雪中作冰镐用,太陡了,起初余还能持续前进,后来,左手有些冰得失去知觉,就含在口中缓和一下,手杖小心得插在身后避免滑坠,后来体力消耗越来越快,无法再坚持上行的步程了,只能爬几步喘口大气,耳边也能听到越来越清晰的喘气声了,阿东们把LALA们也拖了上来,突然手杖一松,余滑了下来,急忙用左手和手杖往雪里猛插,才止住了下滑,我想如果又滑到了起点我是没有信心爬上来了,意志真是个好东西,余还是第一个爬到形似笑脸的隧道口边,雪只是在这块融了许多,但隧道口还是掩盖在厚厚的雪层后,我坐卧的地方与岩壁边融化了深深的空隙,看着头上几十米几乎垂直的雪坡,我极度乏力,阿东却毫不犹豫,愣把煤球拽上垭口。余原来想第一个登上垭口的雄心已经悲壮地化为登上就行了,最后余终于沿着他们的足迹攀上垭口,垭口上一片雪白,加上有风,感觉天地相连,不禁豪气顿生,狂呼:I AM THE KING OF MOUNTAINS!!再想回头看看刚才的雪坡,竟然陡得不敢站在边缘,四周看看差不多都上来了,听LALA讲北京那个男领队不小心又滑下去了,阿东二话没说提着拐棍又下去雪坡,我正打算也下去帮忙,被LALA呵止了,说看我刚才激动万分的样子就知道我的体力也不行了。阿星借了我的手杖下去帮那北京的哥们,终于全部上了垭口,本想一块合张影,可大伙都不感冒的样子让我认清三方队员在生死面前建立的友谊似乎并不融洽,看来户外行真得兴趣相投才行。
垭口看不出一点点人迹,一切都掩在厚厚的积雪下面。我们的确站在了高黎贡山脉上,雪峰从我们一侧向另一侧延伸,两边都没有尽头,面前是更长的雪坡,也被脚下的雪山与另一座雪山一左一右挟持着。短短时间,山下雪原中排列一个个小黑点,在大声招唤:滑下来!我才发现垭口上只有北京滥竽的三个男女了,两头相互扶持着走下雪坡,另一个哥们竟然屁股冲着下面一步一步坚持着,我怕他们拉太远,鼓励他们滑下去,他们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意。(胆怯还是注意形象?!后面那哥们可是走过墨脱的哟)垭口不远处有一杂木丛生的断崖,如果滑到那儿估计就会飞下高黎贡,我明智地选择了先绕过险地,然后小心的坐在雪坡上抬起双腿,四五十度的坡面带来稳定的加速度,让我象雪橇一样飞驰,经验让我不敢用手和手杖冲突大自然的力量,只有耳边呼呼的风声和脸颊被雪粒激打的冰凉,后来速度让身体无法端坐,只能举着手杖躺着,身体在雪上弹弹跳跳向下冲刺,最后身体还是不小心失控,开始打转最后演化为一连串的跟斗,当我从雪中幸福地抬起头来,发现北京滥竽的三位队友已化作几个在雪坡蠕动的黑点,自己检查一下,发现除了雪钻进雨衣和相机套外完好无损,于是再次对山上的北京同伴发出深情的呼唤,未果,再回首,绿野小分队已经毫不犹豫地行军了,时间已经快到下午三点了。
好在是我们走在高度不断下降的雪谷中,而且翻过垭口意味着革命似乎马上就要成功,虽然已经没有什么吃的,脚步在雪中却轻盈灵动,眼中也充满了诗情画意,雪山也配合,偶尔从密云投下的一抹光线让两边的雪山清晰如投影,余小心地记录着这一切,当然脚下也没闲着,绿野队员倒是被我撵上了,迪麻洛背夫却远远走在前面,想必不太担心雪谷中绿野会有迷路的危险,同时也被这帮自助游的朋友拖怕了吧。
雪谷的尽头又是一片随着雪山拐向东北方的雪坡,三三两两的小树显示高度又下降了不少,一条哗哗作响的河流在谷底流淌,雪虽然还是主角,但已被春意扰动得心波微澜,呈现出梯田状的雪晕。心动的还有绿野小朋友们,他们又找到了一处理想的滑雪场所,对于刚才滑下高黎贡,蚤蚤无比从容:如果身体向哪边偏转就用另一边的手再雪中拨一下,可不象STELLA笔直地冲下去了,她还好有约瑟夫(背夫的教名)牵着,那个断崖才能绕过去。话音刚落,已经率先滑下去。由于这段雪坡较短,所有人都在欢乐的喔喔声顺利的来到另一片雪谷,雪中的滑步让大家省力不少,左手边那条孔贡公路依附着雪坡曲曲折折,大伙都希望能看见北京滥竽的身影,失望,估计他们还没有翻过高黎贡。就连身后三位北京滥竽也迟迟没见踪影,人老不以筋骨为能啊,略微放缓脚步,不久才在雪坡上才出现墨脱哥们笨重的身型。
连绵的下坡还是慢慢消磨了大伙的体力,海拔越低,山谷中的雪却越来越深,由于就在河边,雪被融化得象南极的冰山,千沟万壑,越发难行。当终于追上了阿东他们时,他们倚在雪中啃着压缩饼干,当问及还要多久能抵达,不动声色的阿东很肯定的说还有七八公里。众人大喜,感觉成功就在眼前,纷纷想赶超迪麻洛背夫,不过很快被背着重重背包的背夫拉在身后,阿东在一片小树林前停下脚步,开始呼叫绿野队员,原来他发现了曾经隶属绿野的另一个神秘人物大炯的脚印,显然大炯与我一样的想法就是绿野的仙踪太慢了,于是独行先。既然有了先行者,也就有了成功的先例。背夫与我们的衔枚急赶没有追上大炯,却在下午四五时发现了北京滥竽掉队的队员在半山的公路上蹒跚,山谷马上回荡人猿泰山般的对啸。阿东没有急于带大伙上公路会师,而是沿着冰河在树林中穿行,渐渐地公路上的人影把我们拉在了身后,由于深雪密林大大消耗了我们的体力,速度也慢了许多。面对我们终点何时能到的询问,阿东又用了藏式太极:不远啦!快到啦!还有五六公里!直到他们都累得再次停下休息,我们才发现不妙,原来他们也不清楚我们还有多少路程要走,大雪已经掩盖了他们用以识别距离的小路!没办法,终于得有人站出来了,我只好提议顺着雪崩的山坡爬上公路,因为公路上有标识,而且现在公路上速度要快许多。阿东用行动采纳了我的意见,马上沿着一个伸向山顶的雪坡向上爬,这个雪坡是作雪山飞龙的理想场所,但从下向上对于已走了十个小时的我们则是最大的折磨,我的身体已经没有了能量,压缩饼干、红牛、牛肉干都在雪中挥发的干干净净,唯有意志支撑着脚步,阿星毕竟是最年轻的,把背包送上去后,还下来把软成面条的LALA拽上公路。
看着爬几步扶着手杖喘大气的绿野队员,发现那三位掉队的北京滥竽并没有跟上来,真有点担心他们拉太远天黑发现不了脚印而迷路。还好就在我们等待时,发现这三位竟然和另几位北京伙伴从公路上走了过来,看来他们发现公路的好处。原来滥竽大部队在无路前行时,由独龙族的小伙子直接沿雪壁爬上山顶,先砍了竹枝插在雪壁上,然后用绳子把滥竽这帮老弱病殘给拉上了高黎贡垭口,然后直接就在公路上前进,英勇智慧的独龙族背夫让北京滥竽省了不少体力,不过可以推测,那段山壁距离不会太高,我的救生绳不过也才25米,北京滥竽连手杖都没准备齐,绳索指定只能是背夫搞的,呵呵,愿后来者都能节约体力。因为折磨还远没有结束,待怯弱的STELLA、煤球最后爬上公路时,北京帮众又看不见背影了。
想想我的背包还在独龙族小伙子身上,用休息后重新凝聚的能量开始了追赶,公路同高黎贡那边没有两样,多被雪崩阻断,但先行者斑驳的脚印就是捷径,很快我就超越了大部分的滥竽队员。当我独立于一个反Z字路口时,时间已经下午七点半了,前面几天经验已经知道八点左右天黑,如果沿着公路折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弯,天黑了也不可能到对面。面前也是一个深深的山谷,同样山谷两侧都是长长的雪坡,谷底是个不算太宽的小河。一念生一念灭,拿定主意的我等来了北京一高大威猛的哥们,我公布了想法:从雪坡下,跨过小河再直接爬上对面公路!!哥们不是北京的头,有些犹豫,担心过不了河。我有些狂燥,指着雪坡陈述可能性,毕竟咱已经各上下了一个大雪坡,没想到突然发现了对面雪坡上竟然很配合的出现了两个向上爬升的黑影。邓爷爷早说过摸着石头过河,现在看来滥竽前面的人马也发现了这条捷径并且成功了。
我来了精神,先叫了独龙族背夫仔细观察附近的下坡,果然就是不远处的雪坡上发现了先行者的脚印。此时阿东也带队追了上来,阿东首先肯定了39K就在对面,仔细观察后我认为到了对面公路只需要半小时就能到达39K,而且目力所及那个目的真没有什么积雪。我似乎看到汽车温暖的灯光,我的建议显然有些吸引力,但他们的目光中还有些犹豫,我没有再多说,而是首先跳下路基,踏着别人的脚印去了,果然我成了头羊,不过他们选择了旁边没有雪的地方跟了下来。我马上发现了不妙,这个雪坡非常徒滑,而且不易踩下脚印,尾随的蚤蚤发现不对也换了路,我却是进退不得,只能在冰面上靠手杖挣扎,近在咫尺的滥竽都顺利走到了前面。我只好先一脚踩定,手杖支撑,再用另一脚跟猛踩冰面,踏出新的落脚点。突然我脚下一滑,顺着雪坡滑了下去,我脑中差不多只剩余了本能,首先身体马上由背靠冰面翻了过来(腰腹力量不够强者勿学),这并没有止住滑堕,我提起手杖柄向下猛砸(我的手杖是锄头状手柄),果然身体马上停顿下来,看看下面的巨石乱树以及通向小河的雪坡,我只能在心里抽口凉气,以后越发小心,先行者也发现了冰面的不安全,脚印也扭向了旁边的土地,余下的就比较好办了,但还是发现了防刺手套的必要性,那就可以放心的拽住小树枝借力了。
当我爬上对面雪坡时,回头看看,绿野的MM还在对面山坡上挣扎,可真苦了阿东这些极品的天主教徒。我摇摇头继续上路,不知怎么耳边听到一阵异响,回首,一块不大不小的东西飞快地从对面山坡滚落下来,以为谁蹈了我的复辙,后来才得知只是一块大石头,只能为自己暗道好彩。
有了目标,如同有了信念,再次登上公路时,心中只剩下得意!奇怪的是绿野的队伍竟然下到坡底后没有再向上爬,而是沿着小河没入了树木中,我只能继续向前,当甩下北京滥竽刚才那帮友,突然发现了永不疲倦,上午分手后的首次重逢,永不疲倦笑谈最早采用了捷径穿越,还担心我们傻傻地走弯路,还好、、、、、、我只能在心里哂笑北京滥竽组织者没有户外经验,有纪律无组织。当被问及今天到底怎么打算时,我只能说定要今天坐上汽车,何况听说前面还有北京的三个MM呢。怀着美好的憧憬,半个小时后我追上大脚、李娅、黄煌三大美女,不过旁边已有了一个碍眼的四川小鱼。对于余这样天下无双的猛男,她们想必本着西汉开国名将的理念:多多益善!!当然主要是她们都不想露宿深山,和我一样都向往贡山的热水澡和美食,呵呵,此乃所谓志同道合吧。我们都下了即使走路也要回到贡山的决心,走了一阵,我发现了雪地上当地人穿的军胶脚印,还有明显其他鞋印以及手杖头痕迹,估计是在一小时以上留下的。显然,这又是大炯的杰作,这更加坚定了大伙的信心。
天空慢慢黑了下来,我归拢了一下队伍,要求几人一列纵队,后边的人踩着前边的人脚步走,我走在最前面,小鱼这家伙挺配合,走了一阵发现手杖拉在我们相遇的地方,掉头回去了,这下三个MM毫不犹豫地团结在余周围了。咱政令一下,比什么部队都执行彻底。虽说公路上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多积雪,但不时有雪崩掩去了路面,只能在雪坡斜面上踏出脚印,此时滑堕下黑呼呼的山坡危险就可想而知了。还好,我们每人都有头灯或手电,我的头灯显然是个水货,亮度明显不够,好在我有一个超亮的军品手电,就这样相互照应着,不记得爬过了多少雪坡,雪越来越少了,从山上冲下的溪流越来越多,想必白天的风景应该不错,现在只有水中大步前行的冰冷;没有了雪崩,替代的是倾泻下来的大树、巨石阻路,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最终只剩下机械的迈步。最后发现了新鲜的机械挖掘作业的痕迹,果然在晚上十点多钟,一辆大货车红红的尾灯终于映红了我们的喜悦,历时16小时的雪地跋涉让余瘫软在车座上,双脚冷似寒铁,饥肠响如鼓。
司机取出了饵块(云南特有糯米食品)和生肉串让我们在篝火上烤食。没有多言,我只问饵块能否就这样吃,得到肯定答案,嘴马上被饵块堵住了,司机的儿子可能担心我把生肉串也吃了,主动为我们烤了肉串、饵块,三位MM也都顾不得礼仪,咬得滋滋冒油,唉,真是香啊。原来司机下午早早等在这儿--33KM半,比以前得到的信息39KM,我们又多走了6公里,煤球与司机约好等到晚12时,再次感谢绿野MM煤球对环境艰苦预判的精确,又过了一小时左右,北京滥竽其他队员全部归建,当然还有前队友永不疲倦。归来的北京情侣两头,马上对我们四个先行者进行恐吓与批判:你们怎么这么自私啊,也不等会儿,我们就是担心你们才赶过来,我们差尔都滑下山了,你们再这样下次不带你们玩啦!我也挺气,滑堕从早上就能看出不在于帮忙而在于自己小不小心,而且越帮越乱。何况余在Z形大弯前,已经提出今天一定找到汽车,而且公路上没有一处合适扎营的,我自私就不会昨夜枯坐整晚连个睡觉地儿都无,差点累死在雪谷。反正最后双方都气饱啦,这是独龙行中第一件不爽之事,所以除了我坚持等绿野到12点双方再也没有交流,凌晨2时许回到贡山,我就再也没见过这帮NB哄哄又没徒步经验体力又不怎样的北京滥竽了。
过去这么多月,依旧气难顺。生气归生气,理智是不能丧失的,估计绿野当晚就在谷底扎营,因为北京滥竽看见山谷升起了白烟,我下车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司机明早继续到33KM半等候,可别让绿野走回贡山。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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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1-31 18:05
5/5:贡山—丙中洛—秋那桶;
80元的单间让我差点在澡盆中直接睡了过去,晚餐没吃就匆匆入梦,大概在10点钟被饿醒,第一件事给阿东打电话,无法接通,看来还在孔贡公路上挣扎,担心!按网上的资料给迪麻洛总部联系,另一个小刚接了电话,感觉对阿东他们的生死不是很在意,或许是特相信阿东的战力,我只能盼望司机守诺才好。饭后在贡山转了转,没有见到任何游客,只好上了去丙中洛的中巴车(14时),刚走出车站没多远,竟发现交通旅社前绿野的几个伙伴正从车上跳下来。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啊,急忙跳下来车,看着这些共历苦难的伙伴,双方眉眼都写满了微笑,面对我的担心,记者蚤蚤又扬溢了诗性:哇,你无法想象早晨在河谷醒来,天蓝蓝的,云那么白,那树、那雪山!空气那个味道真那个美。当然昨晚实在累没办法爬上公路就宿营在谷底,上午懒觉加早饭才出来所以就晚了。司机也是个好人,听了我的话早早八点钟就去公路上等,本以为疲累不堪惨兮兮的家伙没想到11点才施施然晃悠出来。重聚后的酒宴对于阿东阿星们来讲,又意味着分离,除了煤球、LALA、我计划爬碧罗雪山可与阿东们迪麻洛再次碰头,STELLA、蚤蚤、大虫打算游荡完怒江后于长假前撤离。
女士理财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当然,经济实力雄厚、腐败游的例外,LALA也是那种谁都能攀上交情的人,反正司机又被说动继续送我们六人前往丙中洛,不算太宽的怒江混浊暗淡,江水急急的喘息着,漩涡不可一世地冲刷着堤岸,江面则轻轻地被一个个或简或繁的拉索桥划断,唯不见寻神奇的溜索,山坡上不时闪出一块块小小的藏式村庄,高高的土墙、长长的屋顶,还有白塔,甚至教堂。一切在春光里被绿包围,最吸引眼球的是一块块细嫩柔和的麦田似地底涌出的一池碧水,在高原阳光下温润如玉。心情因为司机成功地帮我们逃了门票更加轻松,石门关由怒江两岸的大山平行而立,不知因故山壁如刀削斧劈,从下向上宛如垂直,从中穿行时阳光全留在了入口外,感觉冷森森的,雄伟异常。怒江第一湾由于雨季刚结束的原故,水也是混浊的,不过与曲流效应形成的白色沙滩,再同过去恐怖的麻风村(现在美丽的村庄)呈黑、白、绿分布,司机讲每年一二月份怒江的水是清的,那时才是大自然杰作的最佳扮相。
丙中洛是个较大的镇,延着怒江边的山坡缓缓铺开,攻略上写明从丙中洛到秋那桶只要五元,不想费事,又同司机讲开了价,被严辞拒绝,原来那是货车散客价,而且相对贡山到丙中洛的柏油路前面的路差了许多,通过朝红桥重回怒江西岸,桥右边有一条小路通向五里,有段是在岩壁上开的,类似栈道,下傍怒江,险,而且还有较长一段路,臭名昭著的丁大妈家成了重丁村地标,大伙对一百元的鸡又气又好笑,不过重丁村一晃而过的身影还是透出典型的春色,眼睛有点不够用,因为怒江对面的五里村太美了,宁静、温情地散布在绿色的山坡上,暗色的木屋躲在大山的阴影中凝思。据后来进去的煤球、大虫、蚤蚤讲里面有许多古朴的水车,值得一去。
六.七点多钟,抵达森尼打拉桥(一小水泥桥通往西藏察瓦龙),桥边好些背琴木的当地人,对汉语提问有些不知所措,还好他们同行。过桥后的右边有一条上山的小路通向秋那桶,背包特沉,不想体力巨差的STELLA竟然赶了上来,原来背琴木的工友把她的背包象玩具一样放在了肩头,山路虽陡,但都是土路,新买的军胶还能应付,叉路不多,只有十几分钟后有一条向左的叉道,工友陪着我们左折右拐着上了一个垭口(登顶前叉道走左边),秋那桶就在山下不远处,此时一栋栋的木屋已渐渐染上暮色。时不我待,飞快的掠过一块天主教徒的墓地,下到河谷,经过一木桥,好不容易爬上一土坡,都累的不行。
集中行李,兵分两路,一路看守,一路寻扎营之所,天已经黑得不见五指,我、大虫、煤球、LALA作为强力与财政的结合当然成为先锋,当我们冒失地敲开一户有灯光的人家,老人没有责怪,只是说明姓于的人家有住宿,看来网上传闻的于大叔是有些名气。于大叔家灯火通明,是很大的两层木屋,已经有一伙游客被导游带到这儿,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很热情的同我们打招呼(可能就是于大叔),我们说有行李就在村口,能不能找个人帮我们拿一下,“于大叔”:可以啊,不过你们要给钱!!!大虫一听愣住了:还要钱啊?!我也恼火,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难怪网上说一外国朋友在丁大叔家喝醉酒受冷遇呢,我急忙让大伙出来去拿行李,不想“于大叔”竟上来追着我们理论:帮你们拿东西,付出了劳动,当然要给钱!LALA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坐着没动。我与大虫想到毕竟出门在外,不想多生事端,与煤球马上退了出来,另找他处。很快发现另一有灯光的木屋,里面好多人正吃饭,说明投宿的来意,一个穿着中国队足球衫的年青人很爽快的答应了,煤球很直接地提出收费问题,年青人笑了笑:你们随便给!另一个年青人马上带我们找到了STELLA和蚤蚤,然后很不客气地帮我们拿了两背包,安顿好行李,我重新找到了LALA,用英文告诉她新情况,没想到LALA对余的烂发音一头雾水,只好手一挥:GET OUT WITH ME!!回头LALA笑:你怎么知道他们听不懂!说不定讲得比你强!看来去年稻城的经验也不是哪儿都能普及的。
“呯”余再次撞在了李大叔家的门框上,这个门框夜晚已经不止一次地亲吻了我们的额头,这引起了主人的关注,首先邀请我们坐下,趁着女主人为我们准备晚饭,讲起了撞门框的由来:很久以前,怒族两兄弟为刚逝去的母亲守灵,传统不能让猫从死者身上跨过(似埃及神话:猫是地狱的使者),到第七天,两兄弟太困了,都睡着了,恰好一只猫追赶老鼠从尸体上跳过,尸体马上弹起来,开始追杀两兄弟,老大躲到桌子下面,被僵尸捅穿桌面掐死;老二见势不妙,逃出门去,僵尸跳起追赶,不想正撞在门框上,倒地不起。所以从此以后,怒族的门框都修成矮矮的,也成就了我们红肿的额头。
原来他们都是怒族的,为了生活方便才取了汉族的名字,李大叔是个微笑少语的中年男子,那个中国队服和其他人都是来作客的,已经酒过几巡了,酒性加热情,把LALA得意的弩批判的一无是处,原来怒族以前都是打猎的好手,现在弩被政府禁止了。讲得兴起给我们每人一碗酒,酒是加了一些东西后加热的,由于语言不是很通,只知道这种酒叫吉那,不是很烈,是他们自己日常饮用的酒。饭菜很简单也很丰富,琵琶肉、鸡蛋、不知名的野菜、黄澄澄的玉米面,女主人见我们风卷殘云的样子很是高兴,又特地找出了瓶装的玉米酒,一碗接一碗的敬酒,蚤蚤很快倒在了长凳上,错过了中国队服即兴的献唱,显然来李大叔家是来对了,也许没有丁大叔家环境好,食物也许不那么丰盛,但那种家庭的温暖与轻松使人留念。
三位女士就在饭厅打了地铺(主要是对我们不太放心吧),煤球想起滑落雪坡的淤伤,看到我们的药品,中国队服很直接说李大叔去年过怒江滑溜索受了重伤,一直未愈,问我们有没有药品用得上。这种直接没有引起我们任何反感,反觉一种亲人的信任,我们把能留的药品都留下了。事实上李大叔家生活至少不能算富裕,只有原始的厕所,除了电灯、手电以外没有其他电器了(电是村民自己修的小水电,时明时暗,只有饭厅才有照明),最有价值的财产恐怕就是我们脚下的牛了,我就在牛圈顶上草铺的小床上醉游秋那桶的夜色。
6/5秋那桶—丙中洛---迪麻洛
经夜雨湿润的秋那桶泛着淡淡的泥土清香,远处的雪山刚想露出半边脸马上被白雾无趣地掩住了真颜,李大叔家就在教堂旁边,教堂规模不大,因为没到周日大门紧锁,门上一孔似为好奇者留的,圣母玛丽亚的慈爱被LALA从孔洞拍了下来;教堂前有一简易篮球场,这儿是村里集中活动的场所。秋那桶村规模则很大,两层的木屋、土墙顺着山势没有尽头的延伸,直到没入蒙蒙的晨雾,或远或近的核桃树在空中张扬着青绿,地上则是麦田各自圈占了一隅,相机和我都充分领略了山村田园风光后,我才和绿野队员享受荞麦饼和鸡蛋。饭后煤球、LALA很随便的给了一百,我和大虫都觉得给少了,虽然又留下了些食物。不过李大叔依旧微笑着与我们作别,还让我们如果去五里就去找郭老师,是他朋友,会好好招待我们的。
很快,垭口前的秋那桶象一幅水彩画呈现在我们面前,乳白的雾气将青山、麦田、村庄夸张如仙境,故下山有点神仙般轻盈,森尼打拉桥不用一个小时就赶到了,一打听,只有一部车刚刚进去,早先好多车都已经回去丙中洛了。大伙并不怎么在意,因为从察瓦龙方向走来两个六七十岁的藏族老婆婆,只是简单披着塑料纸,拄着竹杖。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决定走去五里再搭车。怒江边的路很宽,慢慢的队伍拉成了一列纵队,LALA首先掉队,大腿抽筋,不愿拖累大伙行程放弃去五里,余走了数步,提出帮LALA背她的前面的双肩包,她拒绝因为知道我的背包已经很重了,但余始终不愿把她独自甩在身后,尽管这个倔强的西安女孩始终不愿接受帮助。渐渐前面的人都消失了,余不时陪着LALA在路边休息,路上碰到不少藏族都是一脸微笑,突然一个满脸胡须衣衫褴缕看起来脏脏的中年男子走近了我们,指指路边的LALA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我只能微笑着点点头,没想到那人马上取下肩头破破的口袋,从中掏出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塑料袋,解开后我见到了一包方便面,我终于明白,急忙上前按住了他打算撕开包装的手,解释LALA不是饿得走不动,男子又说了一些话,余还是没听明白,只能表示感谢。
我唯能确定他是将自己的口粮让于我们,后来当我从丙中洛坐车前往迪麻洛吊桥,途中再次看到男子孤独的身影,惊鄂于一个无钱坐车却能为别人挨饿的人是多么的难得,只到今天我还是后悔,我当时除了口头感谢还应该做点什么(可能我太俗了)!
当我与LALA走到朝红桥头,已经两三点多,桥头显眼的树着汉藏两种文字:茶马古道!后来到了易武--茶马古道的起点,才知这是过去进藏的一条主要路线。STELLA等着我们,大虫、蚤蚤、煤球已经顺着那条小路进五里了,STELLA这个长沙的小MM只剩回丙中洛的勇气了,也不想再等什么车,径直背上背包就过江了,绿野也到了瓦解的边缘。我出于当天赶到迪麻洛的考虑,觉得与LALA这个同样想翻碧罗的MM共进退,也放弃了进五里,慢慢在怒江东岸跋涉的我们幸运的搭上了顺风车,STELLA又与我们在拥挤的后车厢内重逢,蹦蹦跳跳着回到丙中洛,手机才有了信号,与煤球们依旧联络不上,后来重逢才知道他们仨竟然也分成了两拨,好在最终又聚一块,都挺高兴。蚤蚤、大虫、STELLA见丙中洛有到昆明大巴都决定当晚扎营了,煤球、LALA这两个我一相情愿的伙伴,也决定休整一晚明天才上迪麻洛,看来MM们的确受不了连续的奔波了,没办法余只能独行了。
马上采买粮草,登上了中巴,没想到余款款深情地与绿野众人作别后,汽车竟然又N次的转回兜客,到达进迪麻洛的铁板桥时,已是下午六点,路人告诉余还有二三十里的路,估计余会走到晚上九点钟。过桥后向右有条公路,不久就到迪麻洛河与怒江交汇之处,过一小小石桥向左直进。身后走来背竹篓的当地人,很快扯上了家常:江西人,肖声发大哥,在云南找矿,已在迪麻洛娶妻,天主教徒。见我走得艰辛,主动帮我拿食品(大伙都知道水最重),余无法推辞,因为军胶踏在满是碎石的烂路上,就象是光着脚板。肖大哥时时停下来等我,毕竟余的背包内外的宝贝不少(双节棍、保险绳、水壶、衣服、睡袋、食品、药品、相机、电池、帐篷、防潮垫、套锅、炉头、扁气罐)。他还讲今年下了几十年未遇的大雪,连大门都被雪堵住了。不久前迪麻洛才通车,才有物资送进去,可惜今天货车已经进去了,否则有顺风车。不过想啥有啥,后面来了辆丰田吉普,挥手示意,车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肖大哥说这些当官的可不会搭理咱们。还好没报什么希望,所以失望不大。走到迪麻洛河水电站时天已经全黑,(肖大哥如果不帮我,他估计早就到家了)还好都备有手电,山路也是慢慢爬升,不算太难行,只记得迪麻洛村似乎用按摩脚底的碎石为每一个进村的人解乏,余几乎是象个芭蕾舞者一样挪进了村,肉痛死(行程两个半钟)。
阿洛送人未归,引用下阿洛家游客的留言:阿洛太太、妹妹都是漂亮MM!还好有肖大哥翻译,余无视MM们的关注,飞快干掉了三碗土豆鸡蛋番茄面,随后故作莫名,环视四周,墙壁上好多阿洛与游人合影,灵机一动找出相机中与阿东们的合影,倒是打开了女士们的话匣但都是藏语,还好阿洛表弟小刚(与前面非同一人)是阿洛这个营运网络的留守人员,汉语不错,谈及无法走碧罗雪山到白汉洛这条线,因为山上雪太厚,只能走怒山孔雀垭口到永支,余虽买了保险也未坚持拿小命开玩笑。能坚持的就是把户外鞋、衣物烤干,然后美美的用大盆洗了个澡,最后躲在阿洛INN的木地板上马上入睡。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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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4:58
7/5迪麻洛-铺拉-牛棚(10.am—5.pm)
阿东早早赶来看我,虽然他是个比余更酷的人,但仍能看到脸上淡淡的微笑,可惜他坚持要等煤球、LALA,所以小刚成了我的背夫和向导,工钱290,阿洛家食宿只收我15,不过由阿洛表弟小刚收取,可能回头再抽佣金,毕竟阿洛在网上名气带来络绎不绝的人流,数本留言本上中英留言证实了这一点,都或多或少透出了对旅程的憧憬,以及对阿洛INN的满意。
毛孔舒展着酥油茶的馨香,十时许才踏上了怒山之途,不用背背包的脚步是极轻松的,还是户外鞋舒服。小刚则不停的尝试用额头来分担他的行李和背包,傈僳族也是这样翻越高黎贡的,首先经过铺拉,小村庄有一个非常破烂的篮球场,紧挨着小教堂,沿途山波上有好些人忙着种玉米,我们山坡上前进,旁边可能是迪麻洛河的上游,在左侧树丛中穿行,比高黎贡的首日平淡许多,没有同行的伙伴,倒是追上不少背着竹篓挎着弩弓砍刀的采药人,每年此时都从丙中洛过来,甚至有两名专门来打猎的怒族,一个黑色兽皮箭匣装满了小小的箭矢,他们都是些语言大师,总能叽哩咕噜到一块,小刚事实上一半汉族一半怒族,汉、藏、怒、傈僳族语都会讲。
桶当是进密林前最后一个村庄,小卖部成了所有人休息之所,不止一次在网上看过门前歇脚的相片,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吧。十二点半左右,碰上阿洛那帮回来的人,阿洛竟是独自从山顶上走了,无缘相见,由于只有少量粉艳的杜鹃和淡黄的玉兰暂时降低我的速度,所以抄了一段独木桥的近路后,五点就已经抵达了牛棚宿营地。牛棚在一块较平坦的绿油油的山坡上,四五间木屋看起来挺结实的,屋内木头甚至都没有完全熄灭,小刚带来的松脂都没派上用场,他的巧手就让炙人的篝火温暖了木屋,木屋旁早有牧人从山上引来的水源供人淘米做饭,还有许多卷如绵羊尾的野生蕨类,不过已经用不上,因为前面十个贪心的家伙还在屋内囤积了不少,恐怕煤球、LALA来了也吃不完。与牛棚最不相称的是周围有几株刚冒出绿芽的树稍竟绽放着火一般的花朵,偏偏执着的划破一山的冷雾,其颜色鲜艳得都有些诡异。
晚饭很丰富,米饭、野菜煮肉、牛肉罐头、咸鸡蛋,虽说厨艺比GERMIANE差点,但一地的锅碗瓢盆倒也挺有气势,而且蕨菜味道很鲜甜,所以尽管牛棚有些漏风,我们还是很满足地在火堆边的木板床上抚着肚皮,生活原来可以就这么简单!
8/5:牛棚—孔雀山垭口---永支村(8.AM—6.PM)
早睡当然为早起,暖暖的睡袋在山谷的寒气中更让人有点言不由衷,当余收拾好东西,小刚已经很熟练地用气罐、炉头弄出一锅牛肉罐头榨菜方便面,当然最后烧壶水是出发前的重要科目,因为我发现怒山没什么泉水可直接饮用。经过一天消耗,小刚又减负不少,所以路虽然一开始就是爬坡,两人前进的速度都不慢,但偶还是被甩在后面,密林中的路也许只有当地人才能认出来,因为有许多枯枝败叶,看起来新旧难辨,所以小刚总让自己停留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不时还放慢脚步等我。对我来说这种腐质地面有如地毯,只是始终有点暗无天日,略显沉闷。当山势越来越高,树林开始稀疏,只有干枯的小灌木丛在白雾中隐现,地板开始与空气一样变得冰冷、湿润,一簇簇红茎的小白花却从枯黄的落叶下钻了出来,颇有些风骨的样子。这似乎是地界,不久蚤蚤送我的雪套派上了用途,手杖也重新受重用,雪地上深深浅浅得印着先行者户外鞋以及手杖的踪迹,竹林丛多了,松树树型大了数目少了,由于融化有些地方一脚下去没去膝盖,好在有了高黎贡的经验,而且背上又无重负,很轻松的脱困,只是觉得这个垭口过于漫长,白雾一直蒙着我的眼,不知道到底有多高还要翻越,好在一直有树林相伴不太担心雪崩。
上垭口前,慢慢能感觉到阵阵的山风,所以这让阳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次机会,回首望去,对面不知名的雪山象海市蜃楼一样在雾中浮动,然后又象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最现实最招眼的就是雪坡上一树树桃红色的高山杜鹃,没有了大树的压制,尽情的在雪中卖弄风情,余当然也不会放过如此良机。怒山顶出乎意料的平坦,甚至有打个滚的想法,只是雾太浓,还好脚印很易辨认,一块“孔雀垭口”的牌子表示我们已经成功的完成了一半行程(约13时许),下山没有太多的技术含量,后闻阿东率煤球、LALA从另一条路下山,又是快乐地滑下去的,懊恼。
还可惜形似孔雀的山顶由于大雾无缘得见,小刚说天气晴朗时甚至能看到卡瓦格博(梅里主峰),最后他有些担心的告诉我在山上发现了狼的脚印,难怪他跑得挺快。余想在白天,两人对付孤狼应该问题不大,所以很愉快的在永支上牧场补充了点水和压缩饼干,毕竟坐在雪原上看看留在身后的雪山,吃块饼干嚼口雪,多少又有点成就感。等到下牧场时,雪已经成了稀罕之物,当然鞋已再次浸透,肚子和脚也需要在这苦寒之地修复一下,小刚很有把握地选了第三个牛棚,前面的兄弟果然又给我们留下了火种,一口气煮了五包方便面,加上烤火,慢慢都有些饱暖,小刚再次预言阿东一定会宿营于此,余操起木炭留言于木板与煤球、LALA共勉,不想真成就了以后的故事。
剩余的路再次有了独龙江的影子,肖索的冬季过渡到金黄的秋季,最后再次穿行于郁郁葱葱的山林,有了曲曲折折的小径,也有了冒烟的木屋,几头牛对于我们的造访略扫一眼便又继续午餐,天空也将雾驱赶的无影无踪,所以气温速度上升不少,右边的雪山只剩山顶白头如冠,在湛蓝的天空中更象海中一片浮玉。一股股雪水冲入谷中的小河,从永支村边轻盈掠过。早晨烧的水早已喝光,只能灌泉水了,不敢多喝,但味道还不错。路大部分是下坡,碰到的路人说前面十个人过去永支了,余甚至起了赶上他们的念头,所以每次拍照后一阵猛跑,只有最后一段先得上坡,遇一叉路,两条路都布满了军胶印,余差一点上过头,好在小刚远远在右边路上盯着余。转过一个大折弯,深处山谷中的永支藏族自然村一览无遗,全村依山势而建,绿树和麦田在雪水的滋润下颇有些掌控大局的味道。
下山略陡,路边的沟渠中哗哗作响雪水被村民圈禁着,一直伴于山路左侧,除了核桃树还有一些挂满果实的毛桃,可惜太小,只能咽下口水了。永支村内竟然是水泥路,当然比较原始,也有很现代的东西,那就是每家房顶都有个太阳能热水器,同时角落还树着五彩的经幡,显然这儿已经由佛祖接手了耶稣的工作。迎头碰上了LULU、WHOLEBOY(两只广东“羊”),属于前面十人那只队伍,其中六人在永支未作停留,直接向茨中进发了,只有ELLIAN姐与顺子MM在经堂边的客栈休息,床位20,本想与他们投在一处,商量结伴可能,不想客满,因为还有十个明天返程的背夫。翻翻攻略,提到永支村忠太家好客,便宜,一找果然就是不远处。
忠太的父亲着一武警马夹,戴一迷彩帽,四十多岁,挺精神。余初上云南发现好多人着军队、警察标志衣服,以为西南要地,驻军多,后才觉算是时尚,还以为周围都是同行呢。小刚讲忠太父亲同意我们住下,他家前后有两栋房子,中间一小庭院,靠河的房子边还有个牛圈,两只小牛看起来只有几个月,毛绒绒的,挂着个小铃铛显出主人的钟爱,余忍不住搂住小牛合影几张,小牛太温顺啦,主人和小刚也来了兴趣,非得也合影,甚至差点让余发誓一定要寄回相片。最让余满意的就是能够洗淋浴了,还有个浴缸呢!一身光鲜的目的当然是找GG、MM啦,各自海阔天空的吹吹,顺子提到过怒山有只可爱的狗仔一直从牛棚跟随他们来到了永支,余才想起了狼脚印,原来是误会!还吓得小刚一路提心吊胆,为防万一,余都打算让小刚与这批背夫一起回迪麻洛了。当余告诉小刚这个好消息,他又告诉余一个坏消息,忠太今年初滑溜索堕入澜沧江死啦!我们还大张旗鼓说是忠太的朋友,想必又揭了斯追丧子之痛,余急忙请小刚去采购一些礼物给忠太的小孩,不想小刚竟然抱回五瓶酒和许多小零食(计七、八十元),显然小刚觉得酒才是男人的最好安慰,所以晚饭时两人很快就解决了一瓶,余则对泡着酸奶渣的酥油茶感兴趣,面饼、野菜、火腿肠炒腊肉,让余痛痛快快大吃一场。吃饭时只有一个带小孩的年青妇人(应该是那位可怜的寡妇)在一旁伺候,看来藏族女子的地位还不算太高。
余的睡房在前面的二楼,里面还挂着节日的男子衣服,可能这栋较新的房子是忠太以前住的,里面有两个床位,有些挤,象是忠太以前的客房,确实有点累,毕竟床比牛棚舒服好多。
9/5:永支村—阳朝桥—茨中(9.am—11.am---3.pm)
风干的鞋袜加上良好的休息,余很惬意的享受宁静的早晨,斯追的儿媳与另一位女士在院中摆弄着两匹马准备下田干活,真不知道斯追在家是负责什么,或许做个藏族女婿是个不错的选择,呵呵。原来他是负责收钱的,他收我60元食宿费用,交情归交情。当余再次找到ELLIAN姐时,才知道把鞋晾在门外是多么冒险,wholeboy的鞋被偷了,只剩一双沙滩鞋,他还想走雨崩,这下问题大啦。告诫后来者,在永支或其他地方投宿还是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装备的。这样的案子以余的水准短期内是破不了的,只能安慰几句,得知他们打算再拍几张PP才走,余只能继续前进。
朝阳下的麦地带着点光晕,一座白塔被五彩的风马旗拱卫着,永支村渐渐消失在曲折的山势里,唯有她倚靠的雪山升腾着烟云,追随我们的只有湍急的雪水河,途中经过了永支村的圣洞,不太觉得神奇,只是惊异于陡陗的半山中的洞口如何有经幡飞舞。这段路不难走,只是出山前的路完全是从紫红的岩石中开凿,旁边是深深的峡谷,水声轰隆,极有气势,对面山中突然有一挂瀑布,很美,却是从渠中涌出,原来是发电站用水,水流将我们引向一条红红的大河—澜沧江。
对面柏油路远望着路质相当不错,只是江两岸植被与前几日相较稀少得可怜,太阳火辣的吓人,夏天完全早到了,对面的藏族民居更显得色彩丰富。阳朝桥成了余与小刚分手的地方,手机也难得的收到了短信,可惜在桥头走来走去也找不到一个真正能打通电话的地方。桥头有许多拉客的小面包,想让余包车去茨中,只是价钱挺吓人,余不太想麻烦,时间也才11时,因为攻略上讲会有班车去茨中,果然耐心有了结果,从德钦方向来了一辆交警标志的丰田吉普,余毫不犹豫地拦了下来,一位警衔比余低的同行静静地听完了余的请求:去茨中?答:是!问:一个人?答:是!同行一挥手:上来吧!余马上颠颠地把背包扔上车,还是人民警察爱人民啊!上车一叙,还是本家,是德钦交警大队的队长,白族,同行谈起来话题就更轻松了,从业务上就谈到澜沧江边的九座白塔,当地人称招魂塔,因为江边路转弯多,一旦出事,堕入江中生还机会就没有,所以这边事故不多,一出就是大事故,此行往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就为出个现场,刚好被余撞上了。见余去茨中,就简单谈了茨中村民自酿的红酒味道不错,主要因为葡萄是源于欧洲的绝种品种。大约一小时就愉快地到了茨中吊桥,队长还细心地为余讲解了著名的茨中教堂方位,方才挥手作别。(云南好人真多!难道就没有恶人么?还真让余撞上了一位)走上桥头,远远对面的山坡上有些背包客正下来,余没有按照指引沿着大路走,而是沿过桥后右边一条小路爬了上去,正碰上几个,果然是LULU那拨的先行者,说住茨中教堂边刘老师家,10元,还喝了刘老师家的红酒,味道很好。余平日虽不喜喝酒,但欧洲绝种葡萄毕竟不是人人都能享用的,心中暗喜。
茨中村的特点就是明显成规模的葡萄园,同样是沿着山坡平铺开来,后来听老吴介绍,以碧罗雪山为依靠,茨中村分上中下几块。教堂位于中村一个希望小学旁边,小学是位香港的女士捐建的,青色砖瓦,古朴得让余误会,教堂的侧门同校园相似,采取飞檐层次导水,斑驳的墙壁与灰暗的瓦见证了岁月的风风雨雨,一个年纪很大的黑衣老者看管着教堂,只询问余还有他人否,就引余穿过另一道门来到一个庭院,一个塔楼式的天主教堂让人不得不抬头仰视,作为一俗人,对建筑没什么研究,只觉得同过去的窑洞有些象,余的兴趣在于这个差不多一个世纪的教堂是怎么凝聚了中西的文化,可惜黑衣老者太老了,(有代沟!)只是示意进教堂前一定要把背包取下来。门口挂着《天主十诫》、《七罪宗》,感觉能达到那种境界现实中已经极少见了。里面色彩鲜艳许多,墙上有许多天蓝色的壁画,顶上则是一方方类似藻井的精美吊顶,当然中心的祭坛上供奉着天主,天主的头上有大圆孔透着光线,略带神秘,两边各有一小祭坛,是圣母玛丽亚与圣父保罗,下面一排排座位当然是教徒做弥撒的地方了。总体都是蓝色为主色调,不知是否因设计者也沉迷于如海的蓝天。沿木梯来到三楼,有个大钟,没敢乱敲,毕竟没到教友聚会之日,顶楼象个了望台,整个教堂区域象个小庄园,里面全是一溜溜的葡萄架。围墙外则是淡青的麦浪,远处是连绵的雪山,又一通乱拍,不想回头才知道把异国传教士的墓也拍了下来,虽未能近前细看,也算无意偶得吧。余磨蹭了半天下来,见老人还候着,不好意思,摸出十元作门票,老人不受,坚决要余放入教堂内木箱内,巨汗。
去刘老师家只用顺着教堂外的路一直向前走,门上明显的广告字样“茨中红酒作坊”很易找,推开门后一条小狼狗狂吠,马上唤出了一个戴眼镜的六十岁男子,衣服竟然也有警用标志,狂晕,很热情,狂吹自已红酒如何,还说不用担心飞机安检,前面六个人都买了65斤,余一听,这老头真悬。按德钦交警队长介绍每斤8元,老头一听脸色马上变了:谁说的?!都是10元一斤!考虑到不要重蹈wholeboy的覆辙,询问鞋、衣物晾于庭院的安全性问题,老头看起来很不悦:丢什么东西我赔你!看起来老头直爽而敏感,余也不愿多谈,冲澡洗衣服,发现绳子还晾晒着年青男女的衣物,太阳竟然还用水刷洗的很干净两双户外鞋,竟然云南的烈日下暴晒,巨汗!记得户外用品店老板反复叮嘱鞋上有一层防水材料,脏了不要用水洗,只能用湿布擦,特别是只能阴干,看来又是两只菜鸟!
根据阿东、小刚的说法,茨中红酒味道最好的人家是阿骨底,凭咱长期与犯罪分子作斗争的直觉,刘老师似乎有些过于市场经济,就对他的要约引诱没有动心,决定在村中走走。在路上随便找一人问茨中谁家的红酒味道最好,也说阿骨底。毕竟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嘛,还是主席说的好。阿骨底的家在茨中下村,得沿着中村中的公路向维西方向走,那是个三叉路口,左边一条通向江上的大桥,右边那条先得过一个小桥,过桥后有个小杂货店,向前继续走五六分钟,一棵大核桃树下就是阿骨底的家,两栋相向的房子中间一庭院,也是顺着澜沧江边山坡所建,阿骨底的老伴为余斟了满满一杯红酒,酒色暗红似血,能嗅到明显的果香,略品一口,口感细腻,完全没有涩味,微甜,马上顾不得体面,猛灌一口,so delicious、great、incredible!!后来在梅崩碰到加拿大犹太人肖玛时,余就是用这几个词推介了茨中老吴的红酒,总之味道妙极啦,后来用可乐瓶带了两斤回深圳与朋友分享,口感明显没有此时好,果香也淡了好多,可能是漏气原因,但GERMAINE、SOPHIA等同志还是觉得比平常红酒强不少。一杯酒三口咱就下了肚,感觉有点暴殄天物,这可是欧洲绝种葡萄“玫瑰蜜”啊,阿骨底老伴极其善解人意,又赠饮一杯,还端上一盘核桃佐酒,细品,呼吸中都有香气涌动,不知当初外国传教士每晚是否藉此乐不思蜀呢?阿骨底的儿子又为余倒上另一杯,是用前一种红酒蒸馏而成,要几斤干红才能制作一斤这种干白(价格就更贵啦),很象白兰地,但色泽金黄透明,有如蜂蜜,入口明显感觉到酒精的冲劲,余平日不喜饮白酒、洋酒,酒量好的朋友有机会倒可试试,味道很纯,整个茨中村会用蒸馏法制酒的恐怕只有阿骨底了。
阿骨底直到晚饭时分才回来,一位戴鸭舌帽很和蔼的老人,很是其貌不扬,没想到从他嘴里了知晓了茨中教堂的历史:阿骨底,名字其实源于其教名奥古斯丁,汉名吴公低,藏族,与共和国同岁,是茨中天主教教友会会长。听他的父母讲茨中教堂最早是1886年由欧洲天主教廷派来法国传教士普德袁在茨中村以南三公里的另一小村庄茨菇修建,因为茨菇产建筑用石材,后来又来了法国传教士余伯南,一起教化滇西人民。1905年初由于当地藏传佛教与天主教的矛盾激化,发生了“白汉洛教案”,茨菇教堂也同遭厄运,两传教士被杀,教堂也被烧毁。同年底,瑞士传教士彭美德受命重建,当时工人除工钱外,还每人发一饼沱茶(那时同样价值不菲),教堂就选在了茨中村,那时没有公路,所以茨菇的石料就全靠人工搬运,直到1909年完工,才有了历尽世纪风雨也不倒的茨中教堂。彭美德牧师的接任者就是教堂葡萄园内西北角两块墓地的主人瑞士人余伯良、法国人伍许冬(人有了信仰真能让人不惧生死,不畏孤寂么?向为导人向善、远渡重洋、埋骨异乡的鬼佬致敬),1930`,瑞士传教士罗伟、法国传教士古纯仁入主茨中教堂,也成了茨中最后一任外国牧师,他们都在1951年回国,但他们带来并留下了“玫瑰蜜”这一欧洲绝种葡萄品种。罗伟老人于2000年去世,89岁高龄还曾想回来看看。老吴翻着笔记本,唏嘘不已,让余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天主教有了些许好感,老吴问余天主教、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它们的根本是什么,余心里首先认为是迷信,但在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前略觉不妥,故沉吟不语,老吴笑着:是爱啊!天主要我们爱自己,也要我们爱别人,所以爱别人也是爱自己。国家亦如此,领导人不爱人民,国家就贫困,就会乱,就会有战争,甚至会毁灭地球,也会毁了自己;人们也要爱环境,环境如遭破坏,人类也将无法生存,最终社会也会毁灭。人也要爱自己,现在制度这么好,给了大家发展的机会,就要想办法将生活搞得更好一些。村子里提供机会让大家种植红豆杉(国家珍稀植物,可制抗癌药)致富,大家积极投入,也就是爱自己。老吴在饭前与余谈了很多,余又趁机喝了几杯红酒,他不是那种大言天主教如何如何好,然后拉你入会那种人,而是从内到外展示宗教对其品行进行的影响,让人不自觉的乐于倾听。后来犹太人肖玛虽馋老吴的红酒,但对作为异教徒会否被老吴强迫教化有些犹豫,余用自己的经历打消他的担心,也请想去找老吴的人打消这个顾虑,他可是个真正的天主教徒,绝不强迫。
晚饭很香,有琵琶肉,泡蒜,老吴自豪的说除了盐外都是自家生产的,油也是核桃榨的,都是绿色食品!最后晚饭、两斤红酒(不蒸馏那种)加上教堂的历史才收余30元,余乐陶陶的回到刘老师家已经天黑了,ELLIAN姐、WHOLEBOY等正在吃饭,还有个象老狼的男子与一女子同桌,余谢绝共饭的好意,由于明日将早起赶车,遂提出现在结算食宿费用,冲凉五块、洗衣一块。经不住劝,试饮一口刘老师的红酒,与平常红酒无区别,众人问如何,余笑笑用粤语说比老吴家红酒差太多,那个老狼说余骗他,让余让他们试一口,余想SOPHIA、GERMAINE都没试,你们就别想了,粗暴拒绝。可能老狼这个自称十几岁就全国流浪的家伙声音太大,且不懂用粤语掩饰:你不会骗我们吧!有没有那么好?!估计被刘老师听到,脸上有些挂不住,真是无巧不成书,WHOLEBOY告诉余洗衣不用钱的,用洗衣机才要钱,余一想,这个刘老师好象有点不厚道,越是这种人咱越要同他较真,马上向他索要那一块,刘老师这家伙感觉脸上真挂不住了,加上余不买他的红酒也不在他家吃饭,还动摇他红酒的名头以及暴露他贪小便宜的本色,把一块钱塞给余后,马上撕破脸皮斥余:我早就知道你不想在这儿住,你给我走!咱一想,强扭的瓜不甜,于是一声不吭地上楼去收拾余的行李,刘老师认为余可能是个没怎么出门的面瓜,很有气势的在楼下大吼:磨蹭什么,你快点给我滚!!余倒有点上火,但强壮的国家机器同一个老头儿能怎么生气呢?还是没有吭气的偶下楼后继续收拾衣物,刘老师因为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没有得到回应,越发自信,最后发展到在余面前暴跳如雷就差破口大骂了,余终于收拾完行李,拨开刘老师都要捅上偶鼻子的指头,估计用上了看罪犯的眼神:你用不着这样!刘老师才发现低估了余的实力,马上调头跑回屋内,向ELLIAN姐、顺子们继续数落余的不是,大概怕偶真动手。好心的WHOLEBOY还为余解释,余是因为他在永支丢了鞋才如此小心云云。余背起包走向ELLIAN姐、LULU们,刘老师马上闭上嘴,余笑笑同他们话别。
出了刘老师家,余才拎出了如意棍,惊被狗偷袭,这时才发现手电丢了,头灯早在贡山就丢了,一个字,黑,天真黑,好在路不算难走,大约二十多分钟后,余又出现在了老吴面前,老吴听完原委淡淡一笑:刘老师是有点那样!我作为会长负责管理教堂,由于住在下村有些不方便,想想全国的人慕名而来也不容易,因为刘老师懂多个民族语言,又住教堂边,所以开始就让刘老师管教堂的钥匙,为游客开门,后来听教友说管着管着,教堂的一些东西就搬到他家去了,因此才安排另一个老人管钥匙。偶现在才明白,去教堂时已经享受了老吴这个天主教徒的关爱了!老吴和余又来杯红酒对饮,余奇怪为什么老吴的酒比刘老师强那么多,老吴颇为自豪,玫瑰蜜在茨中村一直都有种植,但外国传教士回国后就没有了葡萄酒,老吴想既然有葡萄,为什么不可以自己酿酒呢?所以1997年请了西藏盐井教堂(藏区唯一一天主教堂)的德利莎修女来教他制葡萄酒,德利莎修女是老吴的LIANGLIANG(反正是长辈),在牧师罗伟、古纯仁时期是茨中教堂的修女,曾参与制葡萄酒。1997年开始时葡萄差不多过季了,收购的玫瑰蜜只酿出50斤葡萄酒,而且味道没有现在这么好,98年老吴自己种植的葡萄以及收购的葡萄共酿出了几百斤葡萄酒,因为老吴是政协委员就送了些给官员及朋友,酒香一下将茨中红酒的名气漫遍云南。后来每年酒制得更多,慕名而来的人也更多了,村民也开始学老吴酿酒,刘老师就是其中一个,但都不会蒸馏干白。2001年云南红的酿酒葡萄赤霞朱也被引进茨中种植,但赤霞朱需要打农药防虫害,而玫瑰蜜根本不用,所以老吴酿酒不选用赤霞朱,但因云南红收购,自己也种了点,所以去年采用相同工艺酿了五十斤红酒,味道与玫瑰蜜差好远,其他村民因技术以及选材的原因,红酒味道就差别更大。老吴兴起,带余参观了酒房,有一些胶纸封住的陶罐,还有很大的塑料大桶,很简单,但浓浓的酒香扬溢在空气中,分别从两个桶中舀出两杯红酒。赤霞朱酒可嗅到有酒精味压着果香,口感酒精味浓,微涩,入口时口鼻略有些呛;玫瑰蜜酒则嗅到明显果香,口感细腻,微甜,爽口。但色泽上赤霞朱略淡,似霞红,玫瑰蜜则暗红似血。不知不觉又下了两杯玫瑰蜜,估计都试饮了差不多半斤,但那一杯赤霞朱始终没法喝第二口,老吴还想劝饮,余因担心明天的车况婉拒,老吴马上打电话去维西,为余落实明天汽车是从村里走还是下边公路走,理由很简单:你住在我这儿,我当然要保你顺利上车。余在刘老师那里受到伤害的心在老吴得到了补偿,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老吴家的客房就在酒房的二楼,很干净,与阿洛INN相仿,只是厕所得顺着一根独木梯下去(老吴说也可以从牛栏过去)。温暖的被里余还是后悔了一下儿,担心那四位天真的广东“羊”被狼吃了,因为那个样子象老狼、自称陈越的家伙太象骗子了,猛吹翻碧罗阿洛不愿带自己翻过来,可从余遭遇阿洛同伴的时间看,阿洛当时不太可能在迪麻洛;谈起父母说早死了,无悲痛感、尊重感;十几岁就流浪,皮肤还挺白;以什么为生也避而不谈,倒是ELLIAN姐提到对林彪的功绩景仰时,顺势说林豆豆是他大姐,生日还是在他广州别墅过的,当然但愿只是警察的多疑。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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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5:07
10/5 茨中---德钦---西当、温泉
早晨的空气带着云南特有香味,老吴不贱诺言,带余上果园近距离观察了两种葡萄藤,余发现玫瑰蜜的叶子呈象形文“山”字的比赤霞朱明显,只是未到季节不能品尝两种葡萄了。早点是酥油茶面饼,余都差点忘了老吴可是个地道的藏人,这也是他与刘老师的区别吧,一共收余15元,余只有少许散钱,百元老吴又找不开,结果老吴就收余几元充数,还特地写下电话0887—8536259,让余安全抵达德钦后就告诉他。没啥说的,内心岗岗的!
去德钦的路不错,只是路边的悬崖越来越高,最后差不多都上了山顶,略有些高山缺氧,车内拥挤、闷热,周围都是些头戴军帽和圆帽的藏民,海拔越来越高,天也越来越近,越来越蓝,云彩的影子都漂到我们的脚下,云雾环绕的雪山一座连着一座,可都不是梅里。下午一点多钟(早晨8:30出发),到达了德钦,雪山脚下乱乱的小城市,下车后虽有强烈的阳光,但森冷的寒气让人不得不收紧衣领。
车站倒有不少中外背包客,可惜没有一个同路人,郁闷!还好车站有不少拉客的司机,一个藏族小伙甚至送我雨崩路线图(雪中送炭,因余根本没作这方面的功课),并提出如果需要从雨崩出来可以打电话给他,250元接返梅里、德钦。两点半出发,客车内竟然只有两个乘客,想想差不多坐了包车,舒坦!不想司机在德钦市乱转后来到一处,竟然拥上满车的藏民,票价一样,不给车票,看来司机就是通过这种方式赚钱的。车很破,但路不错,又是一路悬崖边的风光,澜沧江娓婉曲折如同一条远去的水蛇,梅里雪山被丝丝的云带缠住,无法得见真颜,只能略见雄伟的风骨,余不以为意,计划走完雨崩出来再小心守候,或许梅里不会吝于一见。
车是到西当村的,给多五元,司机会送你去温泉。藏民对余这样背包人见太多了,如是主动与余闲扯,一个家住下雨崩的喇嘛甚至邀余一起赶夜路进雨崩,吓余半死!上雨崩村一兄弟邀余一起住西当,明天可与他的马队同行,可余心里还是美美回味着去年稻城温泉的超爽,想想到温泉泡泡澡比沐浴享受,而且距雨崩更近,所以投宿地就定在了温泉。
主意一定,清明的心智随着空气的稀缺、乘车的疲惫慢慢陷入空白,只记得路过了飞来寺以及一个个藏村,可能过了茶村不久,有些藏民冲余大喊摘下帽子,余愣住了,难道这儿戴旅游帽也会触犯禁忌!?正要摘帽,另一拨藏民又冲余喊不用摘!余即时晕了,只能傻傻地跟着藏民笑。没过多久车在一个路障前停了下来,余有些明白了,原来这是收游客门票点,但马上取下帽子又过于掩耳盗铃,心想爱谁谁吧,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窗户不愿动弹,没想到收费的工作人员在窗户边望了几眼,挥挥手就放行了,车内马上笑声一片,用下半身也能想到他们都在讨论余,余不禁得意地冲他们叫:我是不是很象藏民啊!想想如果余不是着一身黑黑的雨衣,帽子也黑得能当墨石,两周的风餐露宿让余的脸已经赶上了非洲难民,而且车内只有余一个游客(心理素质脸皮俱佳那种),这门票是免不了的。后来温泉碰到一对上海小情侣,他们说咱逃的钱都能吃鸡了(温泉饭菜有点贵),呵呵。
汽车很快冲过江上的大桥进入了热闹的藏民村,西当村看起来旅游做得不错,家庭式旅馆散布在路边,太阳能热水器每家都有一台(国家居民各出一部分),司机并不想挣余的五元(后来挣了余20),看看地图,西当到温泉只有四公里,扛起背包就踏上了山路,由于补给了水和食品,背包就象一座山,所以马上决定进山前行李得寄存,没走多久,一俩微型面包扬着灰尘在余前边刹停,司机还冲余热情地招手,余只乐呵呵称赞好运气,看着几个坡被甩在身后,心里暗爽,要自己负重走这么没意思的路还不知何时能到温泉,温泉其实连村都算不上,也许就是半山坡的几个旅馆吧。正要下车,司机冲余要钱,NND,以为遇到了活雷锋!要余20,争辩,司机一下击中余要害:你刚才还逃了几十块门票呢!没法,想想以后还是得问清楚才上车,以免被宰了还无法出声,真黑,他原来是来接几个鬼佬的,象高手过招,一刀过来把对手放倒,顺便用刀柄把偶也砸翻在地了,偶只能认栽!不过余得找回面子,留下这个格茸的电话(13988765490),让他回头也来接余去飞来寺,价钱100,据说是黄金周后算比较便宜的价格了。
温泉旅馆由饭馆、温泉澡堂、山泉边的客房组成,20元一张床,洗澡一次5元,饭馆里有个郁闷的司机,说他三个鬼佬主顾进雨崩几天了,音讯全无,好在包食宿每天400进帐心里平衡点。另有两学生模样的上海情侣,对余讲神瀑名气大,只是对信徒来言,但风景倒不如大本营,相片上卡瓦格博果然气势磅礴,两上海小朋友还提出去大本营最好在上雨崩休息后再去,因为上下雨崩还差很远的路,可以住在徒步者之家。小情侣的热心关照就象所有写游记的朋友一样是为后来者提供借鉴,他俩打算走到西当,赶早班车去飞来寺,如果想去看梅里日出,后来余的经历证明时间上是不够的。送走小朋友,又来了一面包车青年男女,350元一天,看样子刚出校门不久,似乎拎个化妆包就出来了,一位少男甚至有点拉肚子,还想着骑马进雨崩,咱一看,都是腐败分子不能为伍,自个儿享受温泉去了,可没有想象中浴池,只有一个铁管,两道门还都是破的,MM们就要小心了,不过温泉水还是让全身爽到毛孔。晚饭时,饭馆中又冒出一个高大藏族小伙,是从西藏过来的,同父母专门来朝拜神瀑的,自己曾来过,讲山路很明显,有许多小路但都一样,总之是向左向上过垭口再下坡就是了。晚上八点钟从山上又下来一现身说法的猛男,在校大学生,早晨八点钟进山,空手,从神瀑来回。这也引出两昆明的壮汉,原来一哥们腿受了伤,还不太想放弃,也打算骑马进去了。唯藏族一家三口为表虔诚,坚持徒步进山,倒能成为余的同伴。
11/5:温泉—下雨崩—神瀑---上雨崩(8:30AM—6PM)
藏族一家六点就起床了,等余猛拍饭馆的门良久没有反应,打算饿着肚子与他们一家三口进神瀑时,发现他们已经消失在黑暗中,而余的灯、手电俱弃余而去,只能枯坐床上待天明。没想到老板娘竟然最后从洗澡房冒了出来,难怪喊不出人影。饭后只拿了水、干粮、相机、如意棍、雪套、手杖就出发,行李就寄存在温泉饭馆,路是典型的山间土路,算太难走,只是不停在上升,主路的旁边总有一些小路,开始还怕走错路,后来发现小路是真正的捷径,主路对骑马者则安全许多,一路上杜鹃花开得极盛,最后多得余都不想浪费内存了,白马/茫雪山群山在远处的天边起伏,只有一些婉转鸣叫的鸟儿为余鼓劲,余没有再让脚步轻易流连,追赶着藏族一家,突然看见一只羽毛鲜艳的野鸡前面踱步,还卖力地召唤着它的女伴:一只灰灰的家伙,两雀友见余步步逼近才跑进树丛,显然觉得余太碍眼。大约十一点多钟,路成了一道经幡的长廊,两边更是杜鹃花的海洋,然后难得的平路,路边的小店证实已经到达了垭口,悠长的下坡路上又碰到一帮走过白马雪山的男女,竟然个个大背包,喘着大气希望从余嘴里吐出垭口快到的谎言,见余单枪匹马也想关照余,说徒步者之家很脏,下雨崩的旅馆很不错,如果住上雨崩就住阿茸老师家,因为上雨崩的人比下雨崩人恶。
差不多五六十度的下坡让将军峰下的雨崩村就象一方青色的织锦呈现在相机下,昨日的烟云并未散去,将雪山掩得更隐密,一弯彩虹趁机出场,真想踏着彩虹直下雨崩,这个小小的精致村庄是数日来第一个平躺着的,所以当山路一分为二,余当然选择了向左向下,徒步者之家女老板的热情差点停下余的脚步,可鲜艳的花与紫红青黄的树丛引领余冲向谷底,谷底小河联系着上下雨崩,石桥过去就是下雨崩,土墙大窗的旧式藏居与全木客栈聚在一处,狂吠声引来主人的好客的眼神,全村才十来户,麦田泛着青绿,与一地黄花在空气中散漫着春天的气息,雨崩客栈漂亮干净,面对雪山白塔,和玛尼堆享受着麦香雀噪,不想重逢藏族一家,得知去神瀑的路竟然是条平坦的马道,半路碰上温泉司机的几个鬼佬主顾,向导MM气喘如牛,却眼神中透着怜惜:路还远着呢!路途略显枯燥,只有落缨缤纷的杜鹃记载着曾经的美丽,直到路被雪原截住,森冷的风才提醒我神瀑不远,足迹缓缓拐向雪山里,远处有红黄色身影晃动,压缩饼干和鸡蛋面的热量已经被消耗殆尽,如果手中有块巧克力该多美!但这点雪路似乎用不着思考,跟着脚印翻过雪坡穿过冷得只剩躯干的矮树,才慢慢领会了向导MM的心思,到哪里去的迷惑迅速瓦解了拜谒神瀑的雄心,好在从雪原上又返回了一批广东人,其中黄色冲锋衣的小伙子看出了我的窘迫:加油啊!剩下的路愈发难行,雪套、手杖再立新功,很快红黄衣服的主人两MM被甩在了身后,当攀上树枝林立的雪坡,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震撼了我们,环视周围的雪山没有什么异样,身后的MM有些张皇失措,我终于发现远处雪山上升腾起一团雾气,细细的雪顺着山隙滑落,雪崩!小心观察了所在位置,旁边的山上看不见积雪,危险还很远,第一次见识到美丽的雪山的力量,难怪白马雪山翻越者提醒我对雪山不可用手指,得用介绍人时的手势,否则神山会发怒!好在神瀑距离雪崩处还有些距离,五彩的经幡和大大小小的户外鞋引领我来到黑红相间的山崖下,旁边宽阔的雪谷容纳着略黑的雪,很明显都是雪崩的杰作,看着同高黎贡垭口差不多的地貌,再次庆幸翻越大海口、南磨王是多么的幸运,无知无畏看来也是难得的幸福和成功的基础。神瀑没有远看时细柔,站在她下面,还没来得及念藏族的六字真言,神瀑已经哗啦啦淋了我一身,十足得肯定我是个大好人!!(据说坏蛋在神瀑下啥也淋不到)小心洗洗手,喝了点神水,环顾坐拥神瀑的的雪山被厚厚的云层挤兑地无精打彩,多少有点审美疲劳。雪中又重遇虔诚的藏族一家,而后又遇到温泉的几个女孩,最娇小的女孩儿站在雪原前踌躇,原来看见我的户外鞋都已湿透,打算放弃去神瀑,偶不忍其功亏一篑: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MM幽幽对曰:舍不得!怒其不诤的我只能拂衣而去,美丽的下雨崩很快又用闲逛的马铃声和犬吠迎接我,带着一队游客的红衣喇嘛(同车人)略带吃惊的眼神,多少让我有些得意,来到小桥对面的山坡,发现体力透支厉害,已经下午三点多,已经翻山越岭七八个小时了,脉动也喝光了。小河对岸又出现了一些游客的身影,或许这是上天赐与的去大本营的同伴,窃喜,不想又是故人,我笑咪咪地鼓励:加油啊!黄衣人惊得差点没滚下山坡:怎么是你!你怎么走到我们前面?!(也就是在下雨崩村中两条路到小桥罢了,如果知道我从温泉直上神瀑还撵上他,他可能会吓死)他们也计划明天去大本营,已经住在徒步者之家,要知道从那儿到上雨崩还得爬半个小时的陡坡.
既然不同道,我只能去阿茸老师那儿碰运气了,可从小桥到上雨崩村花了一个小时左右,这段山路让我差点绝望,没有一点迂回,愣是把湿透的鞋给走干了,上雨崩村民也没有传言中的恶,先是热情招呼我住宿,得知我找阿茸老师的家,一个小朋友甚至为我带路,阿茸老师家就在飘着红旗的小学附近,阿茸有些看不出年龄,但他别在身后的短刀却很扎眼,他的汉语没有茨中老吴那么好,但亲切是一样的,没有太多的话,把我领进客厅,让妻子做酥油茶,下午六点我终能坐在暖和的房间喝着热水,幸福地看着阿茸老师妻子为我做的鸡蛋炒牛肉、西红柿大白汤,事实上蛋炒肉是我的创意,而且亲自掌勺,她家以前应该没有这种菜谱,米饭差点,估计云南就不出产好稻谷,但胃已经提不出更高的要求了,同样有要求的加拿大人肖玛也出现了,阿茸老师没显出什么吃惊,原来肖玛早来了,已经去了神瀑,肠胃不舒服打算明天出山。这家伙也出来半个多月了,走大理丽江香格里拉一线,得在27号前赶回香港,他在香港念书,有个香港女朋友,赶回的原因竟然是朋友那天过生日(不想撞上个外国情圣),不过小伙听说泸沽湖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听说有走婚的缘故!所以还想着到丽江再去看看女儿国,后来我也由于时间原因未能成行,甚憾。肖玛告诉我他还会点中国话,见为他加茶,还会用手指轻叩桌面,然后很苦恼地告诉我:阿茸老师听不懂他的普通话!我只能说阿茸老师是藏族,普通话也说得不好。肖玛稍稍欣慰,让我重新教他说鸡蛋和汤两个词,他练习一下,竟然字正腔圆的告诉阿茸老师:我要一碗素汤和煮鸡蛋!阿茸老师一下晕了,我还真没看出来,肖玛对港式文化领会挺深,我忙向老师解释什么是素汤,肖玛的煮鸡蛋更绝,煮熟剥壳就行,啥也不加,阿茸见我胜任翻译职责,刚夸完我英文不错,肖玛又说要个什么,那单词我怎么也不记得什么意思,肖玛急了,掏笔画了把印地安人那种战斧(估计没少看西部片),原来他想借把斧子砍根手杖爬山用。自然谈到行程,我当然推介茨中的教堂、美酒和天主徒老吴,才知肖玛是个犹太人和犹太教徒,很担心老吴会强拉他入教,因为他对老吴的普通话多了些自信,看来不论中外都怕强渡无缘人啊!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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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5:13
12/5 上雨崩—大本营、冰湖---温泉;(8:30AM—6PM)
温泉----摄影者之家(7:30PM—8:30PM)
早点是鸡蛋面和酥油茶,为了保险,又要了一罐红牛(七元),阿茸老师告诉我今年还没人去过冰湖,怕我迷路专门手绘一草图,叮嘱三点:首先,出发不久有连续两座小桥,不要过第二座桥;其次,爬山先向左边,直到听到哗哗的水流就得向右前进,才能到达垭口;最后,冰湖是在大本营右前方,但不要走进右边的丛林,否则走过头,迷路就回不来了。带着秘图和肖玛、阿茸老师的祝福,我的身形很快消失在密林中,老师的指点非常精确,山路是那种软软的腐质路,有一些明显的小道,除鸟儿的大嗓门,没风景可留恋,气温不高,让速度提升到了极限也不觉热,约一小时左右就听到了水声,折向右,路开始与溪流同途,雪山在密林深处一闪而过,似乎是卡瓦格博的哨兵,但也透出梅里的些许神韵。阿茸老师讲过卡瓦格博有五亿兵,东南西北中各有一亿,旁边的将军峰就是帮他带兵的(不知他是善于将兵还是将将),至于为何是他而不是她,据闻卡瓦格博是藏区八大神山中唯一雄性雪山,故信徒甚众。泥泞的山路尽头是溪流的源头,是印着杂乱脚印的雪原,可惜无论如何勘验都没有发现新鲜的脚印,这一段对于获得良好休整的我来说无疑一碟小菜,山路不陡而且雪并不厚,所以当很快站在垭口时有些怀疑,因为垭口其实只是下去营地的一个半山腰罢了,脚印没有什么新鲜的,看来我是当天最勤力的家伙,得意!下山这个词用起来有些好笑,因为根本不陡也不长,中途略有一转折,豁然开朗,山下一条小河哗哗地随风破雪而去,苍翠的松林划成两块,一片壮美的雪山在松林后懒懒地晒着太阳,下到山脚,卡瓦格博重新藏在了松林后,林中的雪厚且松软,雪套轻易地没入雪坑,脚印通过了小桥、穿过了松林、只到钻出一片红彤彤的树林,卡瓦格博的宏伟身驱让人不得不为之仰视,峰顶与蓝天相接,旗云萦绕,通体银装素裹,相机似乎装不下那种与天地并生的气势。难怪日本鬼子想登顶,人很奇怪,总是希冀在自然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几栋木屋静静地卧在雪原中,应该是日本鬼子当初落脚之处,同时也是雨崩人放牧的地方,估计遇难的营地还在山上,余坐在树桩上想自拍张深思,可总也调不好角度,心中起了些宏愿:为何不去看看冰湖呢?毕竟除了风流水走,静谧雪山空谷让人遐思的余地太大。阿茸老师说今年还没有人到过冰湖,为何我不去瞧个新鲜!冰湖会不会是小河的源头,毕竟稻城的牛奶海是冰瀑的源头,智慧海又是牛奶海的源头,小河随着雪坡的升高也慢慢变窄,最后隐没于厚雪下,难道冰湖也隐没?略陡的地势显示冰湖不可能存在,略低的河床将目光引向了二三百米高的小山后,实际上是一个巨石。顺着河道走太远,而且两边布满碎石,我可是个爱取巧的人,选择了真接通向小山的雪坡作为捷径,左手边布满了伸出一头的松树/杉树,余不能不得意,这么多树想雪崩也难啊,雪坡越来越陡,好在不算太长,但雪很深,完全没膝,尽量拧长手杖,踏着树枝,终于下午二时左右我站在了那块巨石上,回望大本营,木屋已经已经小得可怜,还是没有任何活动的人迹,后来看一些同期进雨崩的朋友游记讲看到山坡上有大熊活动,心中庆甚,不过吾此时一袭黑衣裤,被眼神不好的人看到很可能吓个半死,呵呵,真是这样,就算给想来的朋友壮壮胆了。其实我是站在山梁上,巨石与右边山岭的连接被雪水冲垮,左边则仍与松树林一道继续上升,成为卡瓦格博的屏障,再前行少许,山下木屋挡在了山后,一个百多平米的大雪坑,雪面距我站的地方约有四层楼高,估计雪融时就会成为一个小水潭,对面的褐红色山壁流淌着涓涓细流,再向上则是云雾升腾的雪岭,对比一下雨崩图,冰湖与大本营海拔高两三百米,也差不多,大喜,咱也算一睹冰湖真颜了,尽管雪崩将冰湖掩得严实。心灵满足加上胃口满足后,已至下午三时,雪坡松林中的穿行颇有些迷离,但用不了上山时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已飘行到大本营中,的确没有任何人的新鲜脚印,松林中我以前留下的脚印都有些消融,所以查看之后也没法确定有无新人来过。倒是山林中有马蹄印和纹格底的男士鞋印是个新发现,由于山林中温度更低,也搞不清是否新鲜的。只能揣着疑惑狂追,一直到上雨崩村也没见到个游客,只见到下雨崩方向两个鬼佬在路边喘气。很快偶也在漫长的山路上喘上了大气,不久追上广东一对男女,男士扛着个45升的包,颇多报怨,原来是女士的包,女士自己还有一肩包,嘿嘿!偶暗暗得意甩下LALA、煤球轻装简从的英明,回头没想到在丽江酒吧又撞上这哥们,对酒当歌那是少不了的!但此时吾只能眼含怜惜绝尘而去,翻过垭口后本可以加快脚程,但暴走数日加上UPLANDER的低劣功效,脚趾已经痛不欲生,温泉洗澡时才发现两脚趾甲都变黑了,回深圳后成了与GERMAINE、SOPHIA蚂蟥印比拼的资本,总之咱就象只企鹅摇摇晃晃回到了温泉,不想没过上五分钟,本以为被我拉下好远的广东男女和两鬼佬竟然也到了,原来鬼佬知道捷径,真令我等国人汗颜啊。本想与鬼佬合租车赶回飞来寺,广东男女早已说动鬼佬入住西当,同去明永冰川。待我在温泉中冲去疲惫后,众人皆闪,另一路面包车正要起程,可惜不愿让我蹭车,何况饭菜也做好,浪费粮食可是徒步中的大罪。饭后联系司机格茸,竟然还在德钦,倒是一边吃饭的马伕很热情帮我又联系西当一小面的,司机开始想敲诈150,被格茸的价格堵死,100元成交!
注意了一下里程表,到摄影者之家才四十多公里,梅里雪山在晚霞中金光四射,只是因云帐多重,难窥全貌,或许明天天气不错。择一20元客栈住下,热水烫脚以及干净的床铺很快让睡意袭来。
13/5 飞来寺----德钦----奔子栏----香格里拉----松赞林寺
按CHRISTY的建议五点半就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昨天本已湿透的鞋被山风吹干,山崖边早已架起了不少长枪短炮,虽然衣服已经全部动员,但梅里五月的清晨依然寒冷刺骨,而且雪山明显被云雾所罩,不大可能见到全貌了,偶估计是不是有日本鬼子在场累人?最后只能淡红的云彩下寻找梅里雪峰金光一闪的一瞬,周围连续响起专业相机咔咔的声音,我不知怎么和旁边聊起茨中,正唾沫星子乱飞,背后竟听到有人叫我!大吃一惊,回头,煤球、LALA正浅笑盈盈地望着偶!LALA道:我就听谁这么大声,声音还么耳熟呢!咱一激动宣布请客,结果MM们住的客栈根本就没准备偶的早点,只好把藏族女老板自用的面饼也强占了。LALA有些埋怨,永支下牧场留言偶把她名字都写错了,偶现在才知道她法号是桑吉拉姆。LALA们听说偶的逃票经历,又惊又羡慕,看看偶全黑的形象,知晓不可能套用偶的老经验,决定从江边的小路走进西当村,可有几十公里哟,MM们又为高原曝晒下十个小时徒步有些犹豫,咱可也听说有几个鬼佬为逃票进雨崩都走失踪了。偶暗暗庆幸自己在丙中洛的果断,否则耽搁三天不说,还喝不到茨中真正的红酒,加之被刘老师的伪善欺骗,最后还得硬着头皮跟MM暴晒四十公里。我只能祝MM一路走好,就登上了明永回德钦的班车。
旅途中驴友的相遇相识充满了偶然,但分离注定是必然的,故作文为愉快的邂逅作证,让不快的遭遇为后来者引以为戒。
14/5 香格里拉青年旅社包老板车(400)走马观花碧塔海、蜀都湖、虎跳峡,晚九时赶到丽江古城,住如意客栈(20),酗酒听对歌,得知纳西人称青年男子叫潘金哥、女子叫潘金妹,所以被冠为潘金莲与西门庆;
15/5 酒醒后古城小桥流水、日光浴、观老街歌舞,晚班车返昆明;
16/5 飞返深圳。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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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6:48
普拉河之晨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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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18
美人瀑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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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23
凌空飞渡得意不忘形之GERMAINE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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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28
失足的SOPHIA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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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29
东哨房之幕天席地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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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32
南磨王垭口领先之永不疲倦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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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33
脚下的高黎贡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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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35
独龙江--巴坡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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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37
巴坡女孩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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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40
大脚量独龙江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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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1 07:44
二越高黎贡之孔贡公路峭壁芭蕾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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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3 06:16
前往东哨房的深雪中一抹绛红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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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4:13
第二日前半程的轻松时刻-----铁杆水上漂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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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4:18
第二日后半程-----前赴后继:谁说女子不如男!!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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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4:31
勇敢智慧的独龙族小伙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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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4:33
面对自然的无奈、犹豫、勇敢、无私-----雪谷远征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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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4:37
恐怖的大海口垭口(黑普破罗),那张笑脸是被大雪掩盖的隧道入口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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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4:45
北京滥竽头驴被无私的天主教徒阿东拉上大海口垭口
阿东,名虎卫东,藏人,算是迪麻洛阿洛旗下,电话13988614939,非常好人,只是汉语不算太好,能听,话少。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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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4:49
在大海口垭口回望U形雪谷,有点难以致信,竟走过并爬了上来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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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5:02
脚踏高黎贡大海口垭口,咱狂呼:余乃众山之王!!!!

何等豪气!!!何等风流!!!!
唉,就是黑了点!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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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5:07
看看这个走过墨托的北京大哥下山是多少稳重!!
下面黑点可是滑雪飞至山下的绿野分队队员

下“海”(大海口)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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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5:10
下山后胜景:云锁雪岭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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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4 05:14

雪的纹理,只是不知岁有几何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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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2:10
二越高黎贡时雪路边的一树杜鹃,独立、自信、热烈

似乎愈是高处愈寂寞,愈要SHOW艳色
那红的纯粹并不多见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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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2:19
贡山重逢全队福
经过重重磨难的绿野分队队员与偶重逢
左边眼镜从左至右:前排--大虫、阿星、ME、啦啦、STELLA、煤球
右侧眼镜从右至左起:后排--赵赵、阿东、小刚、约瑟夫、保罗、SORRY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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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2:26
祝酒放歌的怒族兄弟
在秋那桶家教堂旁边李大叔家找到了势利的余大叔家没有的
真诚、纯朴、友谊
他们先用一种“吉那”的自制玉米酒放倒了赵赵,
后想放倒众人,未果
不知道吾辈少壮多酒桶也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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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2:31
秋那桶的早晨空气中暗香浮动、烟云弥漫、宁静详和
略有雨丝,是多情人感时溅泪的好去处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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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2:36
秋那桶是个不知有多少村子的村庄
其实我们只是在教堂边偷懒罢了
山上的全貌多少有种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只能再待有缘深究了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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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2:59
秋那桶出来遇到两位从察瓦龙走出来的老人,
木棍、塑料纸、解放鞋是她们的全部装备
她们就是平常的岁月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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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01
怒江很多这种村庄,
如水的嫩绿让一切生机勃勃,
可惜没有拍下五里,那儿真不错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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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10
在好心的肖大哥帮助下,经过两个半小时的山路来到了温馨、舒适的
阿洛INN
阿洛家好多MM,偶是假正经的家伙,所以不好意思强拉着MM拍
愿以后有缘上些靓照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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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18
在怒山脚下牛棚周围都是这些外形别致且味道鲜甜的野菜
想起现在就好些口水了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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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23
牛棚边最吸引眼球的就是冷艳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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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28
在怒山冰雪带与绿色灌木丛中间有片空白,
被这种小花填补
顽强生命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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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35
就叫这种生命:冰花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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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55
简单的秋那桶教堂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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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1 03:58
不停的缩水,才能放得下这个教堂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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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2:02
多上一些情人照,如布拉格所说
翻越怒山时如幻如梦的一幕

天晴无雾时甚至能看到卡瓦格博呢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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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2:08
到永支村前经历冬秋春夏,风光多变,唯觉
此图能涵概多种元素
蓝白黄黑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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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2:17
永支二自然村是个藏族村,家家都有太阳能热水器,信藏传佛教,
家内都有神龛,供奉班禅
偶与小刚假冒宗太朋友去投宿,没想到宗太不久前用溜索过澜沧江堕江身亡
好在其父斯追人也挺好,早晚食宿30/人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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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2:34
孔雀垭口前大雾漫天,雪深没膝处,却正是
杜鹃映雪疯狂时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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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2:52
茨中属于德钦,距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很近,德钦有很多班车去,
有著名的茨中教堂,还有欧洲绝种葡萄品种“玫瑰蜜”,更有天主教教友会会长吴公低自酿的红酒,味道好极了,没有酒量以及听见酒精就跑的人一定会
爱不释手的,可在村中随便找人问谁家红酒最好,就能找到“奥古丁”家。
茨中村内有藏传佛教,也有天主教,看现在全球沸沸扬扬污辱伊斯兰先知
事件,就知道各种宗教的相互包容是多么重要
看天主与佛主与自然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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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2:58
教堂内的外国传教士安息之地与他们守护的“玫瑰蜜”
偶向所有坚持信仰的人致敬,不论肤色、种族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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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3:11
人品与其自酿红酒一样淳厚的会长老吴,吴公低,教名奥古斯丁,住茨中下村,电话0887---8536259,
也许只需要几十万元就能让其红酒香遍全国,而不是只有旅行的人才有机会尝到
昨晚喝98年的王朝还比不上老吴用赤霞朱酿的一年期红酒,而赤霞朱酿的红酒与同期玫瑰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各位看官,谁能区分老吴手中04年制赤霞朱和玫瑰蜜?
否则喝错顺序,您会难过半天的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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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3:29
从温泉前往雨崩的途中,不小心撞破这个原住民的好事
可惜肆虐全球的禽流感让它们倒了大霉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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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3:32
如绿毯般的下雨崩
远处雪山脚下就是神瀑所在,就当路线图吧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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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3:39
马亦风流
拈花有意风中去,微笑无语绝菩提。
念念有年灭四相,弹指恐怕几轮回!
心若一动便已千年
下雨崩黄花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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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3:44
来张恐怖的神瀑雪崩
比开山爆破还要响,似九天雷神出游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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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4:07
茨中教堂内充满了一种详和的东西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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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18 04:09
这大概就是宗教带来的平衡感吧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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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00
大本营之卡峰
大本营成名于日本无知者,无论无知还是无畏都被卡瓦格博所吸引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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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04
冰湖
这个冰湖是咱推理出来的,因为去年之前没人去过,也没有向导愿带路
大家来考证一下了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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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09
冰湖右侧雪岭
凶险、刚性与如洗蓝天相接,疑鬼子是否真是武大郞后裔,妄想征服这座神山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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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11
梅里雪山
没办法难窥全貌,大家一块遗憾吧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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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16
中甸之松赞林寺
小布达拉里咱得到了克斯活佛(科目,该寺第二人)的祝福,那是个相当和善的人,可惜电池不争气,他可是在三楼一个小房间的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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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20
松赞林六界轮回图
咱自觉是属于上三界中阿修罗界,就是那位自家长树,果实结在神界的那位,然后抡着斧子猛砍的家伙,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能得。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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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21
九莲塔
就在去属都湖的路上,藏传佛教多以三、六、九为吉数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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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22
小中甸杜鹃灌丛
这可是不用门票的风景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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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24
丽江古城如意客栈二当家的
本来对门还有它还有一犬友,一起对吾呼呼喝喝,
如意大当家一东北大姐人也相当不错
copshoo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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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4-05 05:30
最后借用SOPHIA一图,隆重推出独龙行三主将,咱特意挑张显得高大的谢幕
(从左至右):永不疲倦、ME、GERMIANE;至于SOPHIA么则手上忙着呢
希望打算滇西行的朋友平安、愉快

























































4/5:宿营地至33公里处(6:30A.M—10:30P.M) 33公里处至贡山(0A.M—2A.M) 由于对北京蓝鱼有点失望,余没有理他们就与阿东先走了,北京蓝鱼与绿野看来也不是很合拍。公路已经完全被雪盖住了,只能在雪中小心前进,没走上半…
刺激啊、过瘾啊,忍不住被精彩生动的描绘深深吸引住了!

当然了,当时的情形一定是万分紧张的!
旅途中就是因为那些一个个意外的风景和突来的状况才变得色彩斑斓!
南磨王垭口领先之永不疲倦
太精彩...太危险...太担心..........平安回来
怎么没了?片片那么少?写的非常不错,很幽黑,就是有点长,强烈建议分几次读完,不然眼睛就会象偶一样从1.5视力迅速滑到0.5........
楼主加油啊,快上片片。
忘了,偶还是沙发呢.............呵呵.............
多谢慢步鼓励,因为此周附件不够用,PP都只缩小到200K了,所以只能下周了


很详细的过程,不错,再多上点图片就更好。
03年我们去时是雨季,而你们这次是雪季,有难度!
也是看了先行者的足迹才提着小胆硬着头皮上的,作文也是为了给类似的朋友壮胆的,

,图片只能等下回了
copshooter写得好详细,我下了慢慢看吧:)
copshooter在旅途中总给我们带来很多惊喜,包括他大无畏的冲下山坡,第一个爬上垭口,让司机师傅在路口等我们,在阿洛的家里和牛棚里给我们的留言,是很大的鼓励啊,在飞来寺的偶遇,很有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补充一下,我和啦啦走到雨崩去,上午九点出发,下午六点已经在雨崩村住下,大家都认为挺快的了。有一个广州男孩本来是打算和我们一起包车的,后来又跟我们一起走路,谁知道他自己膝盖有伤的,被我们 ‘害’惨了,还是你比较聪明:) 再后来我们和那个男孩一起到了中甸,他再去稻城,我们到丽江住在他介绍的客栈里,那个老板娘的菜真是好吃又便宜。
在龙元遇到的老奶奶,从左边那位手中买走了没有编织完的独龙麻布。
龙元的远景,很梦幻
这是赵赵同学的心血,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张:)
我们是这样烤火吃饭的:)
赵赵照了很多植物,都不错呢
我的照片有点乱,大家就当娱乐啦:)
“到达巴坡时,已经是胜利在望,穿过最可怕的蚂蝗区,我觉得前面再没有比这个难的了。巴坡村也是分几个组的,各个组离得都不近,我们从住着的地方出来,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这里,一个从路边望下去的小教堂,走近来看,是这样精致编织而成的。在教堂里外,还挂着复活节的饰品,才过去不久的重大节日。这是一路来最让我欢喜的教堂。”
以前写下的东西
里面的陈设真是精心
在献九当的教堂旁边,我们遇到了第一个纹面的老太太,他们都在等待礼拜的时间,同伴想拍她,把老人家吓跑了。我们呆了一会继续上路。在我们后面的几个同伴用DV拍下了礼拜的整个过程,他们有的是傈僳族文字的圣经,独龙族是没有自己文字的。
在迪麻洛,阿东说我们周日休息一天吧。参加他们的礼拜还有集市。一个小小的教堂,挤满了这个大村子好多组的村民,他们有人是‘徒步’一个多小时来的。在教堂旁边隐约可见的是保罗的家。这样的周日,只有念颂和吟唱的声音,很安静。
呵呵,俺Sophi来也!你写得可真详细啊,佩服!!
实在是惭愧,半路打道回府,到了丽江,竟然觉得自己很娇气了。
谢谢兄弟的一路照料!无限怀念那段日子,特别是在在雪地里吃着半生的米饭,烤火看星星的夜晚!!
支持一下,发部分日记:
2005年4月27日
深圳----昆明
深圳淅淅地下着小雨,天还有点凉。
下午5点多的飞机,到昆明则是晚上8点来钟。
出发前有些担心云南的天气,但黑色郁金香告诉我,昆明天气不错呢。
后来证实,昆明天气确实不错。睛朗的天,不干不燥的气候,像满街的鲜花一样可人。
但昆明的交通,却确实让人头痛。乱,北京路到处都在修路,噪音、灰尘满天飞,行人、摩托车、自行车在车道中穿来穿去,车子堵得一塌胡涂。
我和MEI在佳新酒店与小邓汇合,订了房,一起去沃尔玛买些食品,再等排骨GG到酒店。
等背大包的排骨一到,小邓房里便塞满了我们的行李。
帐篷、睡袋、气炉、食品、药品......有些已经准备很久了,有些是临时买的。
我们四个人说着、笑着,在酒店里把东西分好、装好,并委任MEI为财务总监。
这个晚上,我有出征前的兴奋与期待,还有些对未知的旅程的害怕与担忧。
楼下修马路的声音响了一夜,有些难以入眠,但我却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酒店。没有阳生感,对洁白的床单有些依赖。
后来从贡山回来,才发现,这里就是天堂。当然,这是后话。
2005年4月28日
昆明----六库
6点30分起床,7点在酒店用早餐。
见识了昆明的交通,为了赶车,我们只能提前出发。
大包小包地来到路边打车,竟然好几辆的士都不载我们。真是郁闷之极,我们只有背着大包延着马路边走边找车。
被堵塞的车辆像蚂蚁一样爬动,行人、摩托车、自行车横冲直撞,让我汗颜。
好不容易有位好心地的士停下来,我们七手八脚把行李放进车尾箱,才发现,车尾箱都关不上了。难怪那些司机见我们东西多,不愿载我们。
今时今日,这样的服务态度是不行的。我在的士上用广东话说了这句广告语,把大家都逗乐了。
一到南窑车站,便看见“直达东方大峡谷”的大巴停在那里,一看时间,刚刚好,还有十五分钟开车。
在车上,排骨和小邓轮流去后排睡觉。
MEI这才有时间认真地看了看攻略。蚂蟥、雪山、露营、长时间的徒步,还有攻略上提到之前被大黑熊咬成重伤的游客及叫大家以后不要再去的话,相信让MEI心里一阵恐惧。这不再是她以为的,想玩就玩,玩累了就住下来的FB游。
不知此时的她,有过退缩的念头吗?
睡醒了的排骨鼓励我们,说那是好几年的事情了,现在去的游人多了,条件自然早有改观。
我也乐观地鼓励着MEI,虽然心里有些发虚。
昆明至六库的路上,风光无限。
昆明至大理路段,有被我们猜成稻田的麦田,金黄金黄色,像秋色的样子。整齐的土民居淹没在麦田中,炊烟撩绕,一派迷人的田园风光。
经过大理时,看到很多迎风转动的风车及蝴蝶标志,很美,有些异国风情呢。
过了大理,便惭惭有了峡谷风貌。车子在峡谷缝中转来转去,山上时有瀑布飞泄而下。
见到三江中的澜沧江、怒江时,也确实让我们兴奋了一下。峡谷中黄色的江水,涛涛而下,我和排骨则同时想到了,是因为将塌方的泥土铲进了江中,所以江水才这么黄,哈哈。
下午六点,我们到达六库——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的首府,以由昆明西行550公里。
六库----贡山
天色惭惭地晚了,整个六库置于夜暮之中。而从六库去贡山的班车早就没有了。
车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今早有十二个人去贡山了,听说也是去独龙江的,今晚就住在贡山的交通宾馆。希望我们也能住他们的交通宾馆。
我们站在车站,商量是住一晚还是马上包车去贡山。
如果我们在六库住一晚,明天再坐六个小时的车到贡山的话,那我们明天将无法进山,如是我们决定今晚就包车去贡山。
经过我们讨价还价,有的士答应四百块带我们去贡山。
上了车,坐前面的小邓细细地跟司机聊着天,了解一些情况。
司机说,由六库到贡山的路上,路非常不好走,时有山体滑坡,谁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有大石头从山上滑下来。上次就被石头打破了挡风玻璃。常年在这条路上开车,每次都提心吊胆。
并说,还有强盗晚上拦路抢劫的士,所以晚上开车要把的士标志收起来。听得我心里发毛,这次旅行,还真是冒险了。(快到贡山了,司机才补充说,这种强盗抢劫是好几十年前的事了,而且也只有一次。我晕)。司机还介绍说,这一路还有风景点,石月亮及老虎跳,只是在晚上,就无法欣赏了。
我、MEI和排骨坐在后排,我坐中间。
排骨和MEI在我左右二边斗嘴,吱吱喳喳地,用矿泉水瓶你来我往的敲打起来。我只有左闪右避的份了。
的士依着怒江在峡谷缝中行走,果然非常险。弯转得急不说,还经常有滑坡和瀑布水溪拦路,小邓和排骨下车查看了几回。有一次可能司机开小差,还出现了险情。
好在有惊无险,车子在凌晨二点多到达了贡山县城。
此时的贡山县城,已完全沉睡在寂静之中了。昏暗的灯光,紧闭着大门的店铺与宾馆。偶尔有行人从街头走过,留下孤寂的脚步声。
我们叫了好几家宾馆及酒店的门,都被他们以客满为由拒绝。六库车站工作人员说的交通宾馆,干脆帖上12点以后请勿打扰字样把我们拒之门外。
后来找到一家刚刚开业连招牌都没挂出来的酒店,标间80元一晚。
酒店还算干净,匆匆睡下,连晚饭也没来得及吃。
2005年4月29日
贡山----其期
昨天晚上约好今天早上八点在酒店大堂集合,然后分工合作(采购、请背夫、办进山证等)。可我和MEI起晚了,让排骨和小邓久等了。排骨敲了二次门,小邓也有些不高兴。这让我和MEI有些内疚。
外面下着雨,温度也挺低的。雾很大,远远地可以看到高黎贡雪山。
我把冲锋衣、冲锋裤穿上当雨衣,仍然觉得有点冷。吃完早餐,我们在交通宾馆门口遇到了那也要进独龙江的十二个北京人,一个个都全副武装,一副猛驴的样子。领队还是个漂亮MM。
他们十二个人请了六个背夫,一个向导。我们决定跟他们一起走,请二个背夫就够了。
后来在车站前还遇到二个因为听说雪崩孔目至贡山公路中断而不敢去独龙江的驴子,听说我们要进独龙江,一脸的无奈。
我们去市场买了米、大白菜、肉还有一些调料什么的;还买了二副绑腿、二副护腿,听说防蚂蟥非常有用。
中午十二点多,我们用过午餐,将行李分好(背夫主要背食品、饮具、还有我们的帐篷什么的。排骨和小邓的背包由他们自己背,我的背包减荷后,和MEI轮流背),就跟着北京的驴友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我们今天的目标是走人马驿道,由贡山到其期,全程18KM。
一路随着普拉河而上,山间小道,因为下雨而变得泥泞。时有因为塌方的石头及到塌的大树拦住道路,而增加路的难度。原始的森林及河水的轰隆声让我产生幻觉,这是真的吗?二天的时间,我们便走近了神秘的高黎贡。想起昨天下午在进六库时,被边检站的武警检查,排骨还被问了话。这些都告诉我们已经到了中缅边界了,这个云南地图上与昆明想隔甚远却不起眼的地方。
看攻略上,由贡山到其期这段路,应该是轻松FB的。但我和MEI却感觉到了艰辛。排骨说,那都是猛驴才觉得轻松。谁叫我们一下子由菜驴变成猛驴了呢?中间缺少了一个过程。
雨一直下着,不大,却足以让我们难受。不停地上坡,还背着大包。里面的衣服被汗湿了,外面却被冰凉的雨水淋着。还好我的冲锋衣裤质量不错,并未被雨水打湿。
一路风景很美,大小瀑布很多,每次从瀑布边走过,我都想扑进水里狂喝几口,其实是太渴了。开始的时候,路边还有人家居住,矮小的木屋子都有围栏圈了起来。时有小猪小羊小牛在外面散步,让MEI好不兴奋,拿起相机就是一阵狂拍。
慢慢地,路越来越难走。石子路上长满青苔,稍不留神就会摔跤;如果不是石子路,又全是泥巴,是那种终年见不到阳光的黑泥,我的NIKKO鞋经不过考验,早早就被泥巴淹了,鞋子里面全是水。我急了,反正鞋子都湿了,就不再费力地选干爽的地方踩了,直接冲进泥泞里走;有些地方被石头或树林拦住了去路,只能爬过去......
到达高黎贡山嘎足天然保护站时,是下午三点多钟。
一见到有人家,我兴奋了一下,还以为到其期了呢。
保护站要我们拿出介绍信才能进山,但贡山旅游局又说不用办证或介绍信了。我们一行人与保护站的小伙子交涉来交涉去,最后每人交二十块押金才能走人。
从保护站出来,我们抓紧时间赶路。小邓一直走在最前面,排骨在后面。我和MEI已经顾不上看风景了,不停地上大坡,下小坡,气喘吁吁。
此时,MEI突然发现自己的白袜子被鲜血染红了,大吃一惊。慌忙卷起袜子,见到一只吃圆乎乎地蚂蟥正在拼命地吸她的血。第一次见到蚂蟥的MEI大叫起来,扯了几次才将蚂蟥扯掉。血不停地向外涌,止也止不住。排骨赶紧拿了消炎药给MEI涂上......
七点多钟,我们终于到达今晚的扎营地其期自然保护区保护站。
我们把行李放下,坐在小木凳子喝着保护站提供的开水,听着普拉河的水声,觉得幸福极了。背夫们开始找东西准备搭祸做饭,北京的驴友则去保护站大叔的里屋烤火去了。
走了大半天的路,终于可以休息了。
我脱鞋的时候,在袜子上发现二条还未吸到血的小蚂蟥。赶紧把它们用手指弹掉。后来突然又觉得腰上有些痒,还以为是衣服拉链弄的呢。手一摸是一团软乎乎的东西,看也不敢看,拼命地扯掉把地上一扔。天啊,又是蚂蟥,这不是还没到蚂蟥区吗?
北京的驴友告诉我,不要踩晒不到太阳的地方,特别是大树下面的。还有就是不要在潮湿的地方休息,就算休息,只能站一会儿,不能坐下来,这样就可以少惹蚂蟥。
天慢慢黑了,我们在其期的小木楼上做饭。贤淑的MEI打着头灯炒菜,被烟熏得眼泪汪汪。排骨和小邓忙着烤湿衣服,我则忙着烤鞋子。大家在黑乎乎的夜里,围着火堆,倒也温馨。
我的胃口不好,只吃了小半碗饭。小邓和排骨便冲了果珍来给我们补充能量。
听背夫说,北京驴友中有人扭伤了脚,明天将有四人下辙,原路返回。我的心也动了一下,有点想下辙了。
这次独龙江行,比想像中更加艰苦,出发前我以为我的体力与耐力对这此旅行不会有问题,但我错了。可能是平时缺少煅练吧,第一天的路程我已经觉得挺累了。而且听说孔目到贡山的公路因为雪崩而中断,到了孔目后必须原回返回或走公路回贡山,来回要七至八天。如果这样的话,我和MEI的时间可能不够,8号早上的飞机回深圳,我们能赶上吗?但既然来了,见不到独龙江就回去,这实在是件非常遗憾的事情。
或况,MEI因为信任我,跟我来了。这样回去也会让她非常失望。但我也非常担心她的体力,这个城里长大的从未见蚂蟥的孩子,能经得起这没完没了山路的折磨吗?
我的心里充满了矛盾。
这天晚上,大家睡在小木楼的木地板上。虽然烧着火堆,但还是冷得不行。后来我和MEI把各自的睡袋拉开,盖一个垫一个,才稍稍暖了一些。
听着普拉河的水声,背夫们又经常说话,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闭着眼,静静地听大山的声音,直到天亮。
2005年5月30日
其期----东哨房
天亮了,又是新的一天。原始森林的早上,充满了生机。背夫们叮叮当当收拾东西,驴友们急急忙忙地洗漱。
其期传说中的豪华厕所,却被上了锁,郁闷。
前途未卜,难掩心中忐忑。胃口从未有的差,什么也不想吃,就连几口方便面也难以下咽。看着排骨一边大口吃面,一边吃牛奶,羡慕之极。
其它驴友都有专业的雪套,为防雪及蚂蟥,我们把在贡山买的“装备”给用上了。MEI戴上了运动用的护脚,我和排骨就扎上了绑脚,像红军长征时似的。
出发了,感觉腿很酸,特别是上坡。MEI说,独龙行后,腿一定很结实,健身房是不用去了。
今天的行李轻了很多,是我把一些东西硬塞给了背夫,照旧是我和MEI轮流背,前一二个小时,轻装上阵的我们,倒也行走自如,还边走边欣赏一路的瀑布、老树、奇花异草。
慢慢地,随着体力消耗得越来越多,速度慢了下来,腿一见到坡就发抖,只能五步一歇了,有时上坡,几乎是趴着的。天气是出奇的好,少有的阳光灿烂。平时不怎么出汗的我,把冲锋衣袖口一松,汗水随着手臂“哗”的一下掉下来,有些恐怖。虽然有手杖,但我还是不停地摔跤、滑倒,害得排骨在后面大叫,下坡时把手杖放长点!(现在想起来,心里非常的过意不去,让排骨操心了)。
休息,是绝对的幸福。呵呵,从未如此地想念过幸福,如果这一刻,停下来不用赶路,或者干脆再幸福点,有车,该多好。不过,这都是一厢情愿,做梦罢了。
下午一点多,我们在一条小溪旁的空地上停下来,准备午餐,依旧是方便面。这次由小邓和排骨动手,用气炉做面。MEI在一边小憩,听说几分钟就睡着了。
勉强咽下几口方便面,喝过果珍水,继续赶路。我们今晚必须按原订计划赶到东哨房,不然,明天的行程就无法实现,听背夫们说,必须赶在十点前过南磨王垭口,不然有雪崩的危险,走不出去,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路,就这样没完没了地伸向高黎贡山深处,海拔越来越高,渐渐地,有了积雪,再上,有几处被雪崩拦道。有不知名的花儿,就在冰雪不远处高高地怒放着,用傲人的姿势,笑看人生。
在下午三四点钟,我们碰到了让我记忆犹新的独木桥。
这是一条木危桥,桥宽不到一尺,下面是急流的涛涛普拉河。如果不慎从桥上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可以免去了长途爬涉的痛苦,直接被冲回贡山了。
我不敢过,决定跟背夫绕道。小邓及北京的部分驴友已经过去了。我大声地叫MEI和排骨跟我绕道,可倔强的MEI就是不听,看排骨过桥还没回头的功夫,也跟着过去了,把排骨吓出一身冷汗。
本以为绕道像背夫说的,五分钟时间。可是,我们却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爬坡、跳坑、过独木桥(还是过了一个独木桥,是倒在河上的一棵树,比那边的桥稍宽一点)、钻洞......在原始森林里穿梭,根本就没有路,到处都是一些不知名的奇花异草,还有一些野生动物留下的脚印及粪便。在森林里爬着、滚着,又累又急,心里暗暗发誓,回来如果经过这个独木桥,再也不绕道了。
终于回到小路上,MEI和排骨、小邓已经走远了。北京驴友的背夫游说他们在过独木桥不远处的大树下扎营,说东哨房全是积雪,太冷,又没有水,无法扎营。
我急急忙忙地赶路,十几分钟后,看到排骨叫着我的名字在前面等我,心里有莫名的感动。最后,他还把我的装水壶的小背包也抢过去背在自己本来已经负重的身上。
MEI和小邓在前面的一棵老树下烤火,炊烟撩绕。还以为到了扎营地了呢。
继续走,被一望无际的积雪挡住了去路,鞋子已经全部进了雪,像掉进水里一样湿,身上也越来越冷。我还带错了路,在雪坡上耽误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三步一歇,用一个多小时翻过一个大雪坡,我们终于到了传说中的东哨房。
空荡荡的、只有几根铁柱的东哨房在一望无际的白雪下,显得异常的独寂。呼呼的寒风吹着,废弃的铁皮发出“吱吱”的声音,在这个黄昏,诉说荼马古道的苍桑。
MEI说,到了这里,此行已无遗憾。
我们在夕阳下,顶着寒风把帐篷扎在了东哨房仅有的那块没有积雪的地方。
三顶帐篷,在白雪中,有说不出来的味道。就像几朵鲜艳的花儿,傲立雪中。
背夫找来树木,在雪中生起了大火。我们把湿鞋子排起一排,烤得直冒烟。
晚餐照旧是MEI来做,小气炉的火小,没有水,只能用雪来煮饭,因为海拔高,饭是煮不熟的。
白菜没有洗就放在小锅里“炒”了,白滋滋的没有一丝味道。
我冷得发抖,却非常想念家里的水果,就算是一条黄瓜也好。
我的胃口实在是太差了,什么都不想吃,这几天,一直反胃。但不吃,明天哪有体力赶路啊。
端着小碗夹生米饭及几块白菜,蹲在雪地里,难以下咽。后来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排骨说,sophia真奇怪,一个人用头灯照着雪地,蹲在那里干吗?
我苦笑,勉强咽下了小半碗饭......
其实,世事无绝对。在旅途中,这绝对是个美妙的夜晚。
在海拔几千米的雪山上,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围着火堆,数着满天的繁星,说着无厘头的笑话。这就是旅行的乐趣,结果并不重要,像这样的夜晚,一生中,又能有几次?
在和排骨、小邓商量过后,我和MEI决定明天原路返回,以我和MEI的现况,或许下辙是最好的选择。
那个晚上,有未能到目的地的遗憾、分别的伤感,都在东哨房的那个冰冷的夜,尽情飘散。
因为明天大伙都要还赶路,而且是排骨和小邓要赶在11点前翻越南磨王垭口,可能是此行中最艰难的一天。只有早早互道晚安,回到各自的帐篷里。这样的夜晚,真是太冷了,虽然帐篷防风功能还不错,但睡袋不够暖,防潮垫不够厚,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全身还是凉的。
2005年5月1日
东哨房----贡山
早上七点来钟起来,男士们做早餐,女士们收拾帐篷、行李。即将兵分二路,我们将食品分成二份(排骨和小邓让我们二个女士把好吃的都带走,真是感动得想哭),一个身体不太好的背夫决定带我和MEI回贡山。
太阳出来了,雪在太阳下闪闪发光,这真是一个美丽的早晨。高黎贡山被一层厚厚的雪覆盖着,看似已触手可及,却也难以逾越。
吃完方便面,永不疲倦之小邓背上他的大背包和背夫,早早地走了,远远地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脚印。过了一会,收拾完东西的独行侠排骨,也大步地走了,在雪地里变了一个小黑点。人去楼空,我和MEI把留下的拉圾收拾好,照了几张相,也踏着厚厚的积雪、带着没见到独龙江的遗憾离开。
路还是原来的路,背夫远远地把我们甩到了后面。我和MEI相依为命,体息、啃压缩饼、喝溪水、还有无数次的摔跤,下午二点多,我们提前到达其期。(过昨天发誓不再绕道的独木桥时,我是在MEI的努力下挪过去的,样子非常的狼狈及搞笑)。看时间还早,我们不打算在其期扎营,决定当天赶回贡山。
二天的路程用一天时候来完成,考验是严峻的,没完没了的山路,折磨得我们精疲力竭、不像人样。MEI扭了脚,脚裸肿得老大,为了少走夜路,我拼命地在后面督促她走快点。慢慢地,我的脚被打了几个水泡,也只能一跛一跛地走了。天惭惭地黑了,好不容易遇到的独龙人告诉我们只需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贡山,我们却走了三个小时也还没到。背夫因为没有手电,我们让他先走了。我和MEI打着头灯和手电,走在僻静的山路上,心里有些发毛,却谁也不敢说出口。一到比较难走的地方,我和MEI就分工合作,比如下陡的石坡,我拿手电照着MEI,让MEI先爬下去,然后她再用手电照着我,我再爬下去......就这样,我们走了二三个小时的夜路。惭惭地,有狗叫声传来,我们欢呼起来,终于有人烟了。可是,走了几公里也不见有什么人烟。这可能是我们的幻觉,可能是我们太渴望回到有人烟的地方了。
在晚上九点多,我们不但真切地听到了狗叫声,还远远地见到了灯光,这灯光,让我们感到从未有的亲切。手机信号也有了,收到亲人朋友无数条关切的短信问候,心里暖洋洋地,迫不及待打电话向家人报平安。贡山终于离我们近了,我和MEI真想抱头大哭一场。
晚上十点多,又脏又累的我们终于回到了贡山县城。
此时的贡山县城,灯火通明,人们穿着民族服装,手拉着手跳着民族舞蹈,热闹极了,让刚从原始森林走出来的我们,非常的兴奋。路人告诉我,今天是五一国际劳动节,人们正在庆祝节日呢。
晚上住交通宾馆,洗完澡和MEI披头散发的去街上找吃的,找到上山之前和排骨小邓他们吃的那家小餐馆,第一时间就是问服务员要了条黄瓜来吃,又甜又脆,真是好吃极了。
我和MEI二个人点了四个菜,美美地吃了一顿。回到宾馆,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太累了,睡在舒服的床上,没有了帐篷睡袋,还感觉有点不真实呢。
明天,我们还得赶凌晨6:40的车去大理,进行我们的大理、丽江FB游。
大理的休闲时光
2005年5月2日
到达大理的下关,已是晚上七点多。
从车上下来,我和MEI像二只无头苍蝇,分不清东南西北。不怪我们功课做得不好,只怪,我们临时改变计划来大理,还来不及买一张地图。
下关是大理的新城区,跟广东的城市没有太多的区别。宽敞的街道,整齐的新式楼房,找不到一丝古城的味道。我和MEI各背着一只大背包,我的背囊上还插着二支登山杖。风尘仆仆,却也悠闲自得,终于不用赶路了。在书店买了一张地图,几经周折终于弄清楚了地形,酒足饭饱之后,坐上中巴,直奔古城而去。
十点多下塌南城门三友客栈,我们的大理休闲时光正式开始。
第一次真正认识客栈,喜欢客栈,从三友开始。
在地图上看到三友客栈的介绍,想起电影《新龙门客栈》,不知此客栈,是否也有热情奔放、敢爱敢恨的老板娘?
我喜欢客栈这个名词,客栈,意味着你已经远离故乡,在客栈,你可以尽情释放,或沉思,或发呆,或微笑,或伤感......无人理会,也不需人理会。
在客栈,我们趴在床上看地图计划行程,嘻嘻哈哈。开着门窗,闻着花草的清香。
在客栈,我们洗了一背包的脏衣服,花花绿绿掠了一竹杆,光袜子就有七八双。
在客栈,我翻箱倒柜找手表,甚至连床都抬了起来,我至爱的情侣表,却仍然不知所终。
在客栈,我们被震天的脚步声惊醒,才早上五点多,哭笑不得。
在客栈,我们喝着白开水,听着英文老歌,静静地看旅客的留言,有英文的,有正楷的,有草书的,有抱怨的,有赞扬的......形形色色,五花八门。末了,MEI亦写上一段留言,我签上名字,并写上赞成二字。
......
三友客栈,留下了我们的欢乐时光。那安静的美丽小院,是否依旧?那二楼的右边的小木房,是否,仍有美丽姑娘的歌唱?
2005年5月3日
苍山不墨千秋画,洱海无弦万古情。
来到大理,苍山和洱海,是必然要去的了。
苍山,又名点苍山,是云岭山脉南端的主峰,由十九座山峰由北而南组成,北起洱源邓川,南至下关天生桥。我和MEI在地图上找了许久,才知道,那连绵起浮的山脉就是苍山。经夏不消的苍山雪,是素负盛名的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一,也是苍山景观中的一绝。可惜,山顶白云堆积,我们无缘见到白雪。
洱海是一个风光明媚的高原淡水湖泊,在古代文献中曾被称为“叶榆泽”、“昆弥川”、“西洱河”、“西二河”等。水面海拔1972米左右,北起洱源县江尾乡,南止于大理市下关镇,形如一弯新月。可能由于我和MEI一直在海边生活的缘故,无法体会洱海的美丽与柔情,我总觉得洱海就像深圳的南澳,和MEI在去南诏岛的船上睡得天昏地暗,回来也是。
这天,我们还去了天龙八部影视城(MEI竟然没看过金庸的《天龙八部》,我狂晕)、三塔、蝴蝶泉等,走马观花,除了不停地吃,却无法领略这些景点的精髓所在。有走过了,就忘记了的感觉,跟去独龙江的经历无法想比。
逛大理古城,相信是每个女孩子都非常喜欢的事情。大理古城简称榆城,位居风光亮丽的苍山脚下,距大理市下关13公里。大理古城始建于明洪武十五年(1382年),是全国首批历史文化名城之一。
大理古城东临洱海,西枕苍山,城楼雄伟,风光优美。大理城的规模壮阔,方围12里,原城墙高7.5米,厚6米,东西南北原有四座城门,上有城楼。
我们站在古城墙上,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城墙上往下看,古城里人头涌涌,热市非凡,却也难掩古城的古朴与幽静。
城内流淌着清澈的溪水,到处可见古朴雅的白族传统民居,这里居民不论贫富,都有在庭院内养花种草的习惯。大理古城也就有“家家流水,户户养花”之说。
城中有一贯穿南北的大街,街边有各种专卖银器、民族制品、民族衣服、大理石制品、扎染、草编等名特产品的店铺和风味十足的白族饮食店。我们从头走到尾,一家店一家店的看,那些小玩意让我爱不释手,只怪口袋里票子太少。
逛累了,在洋人街街口买了明天去丽江的车票,在去洋人街对面的食街吃得狂饱。
等我们提着战利品慢慢地逛回客栈,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
此时的客栈,已经非常地安静了。旅人们结束一天的旅程,大多楼已经入睡。只剩下院里大红的杜鹃花,在昏黄的灯笼下,尽静地绽放。
一天的休闲时光,从客栈结束。
丽江的幸福生活
2005年5月4日
来丽江之前,虽然有看过一些资料,但对丽江了解得并不深。
只知道丽江是个适合发呆的地方,冬天晒太阳,夏天小院里乘凉,闲了可以数数街上的地砖。
只知道丽江是个适合散心的地方,什么都可以不想,在遗忘中为心灵疗伤。
我不需要疗伤,只想在这个我向往的地方,过几天远离工作和世俗的幸福生活。
和MEI到达丽江车站是中午,车站的工作人员告诉我们,顺着路口的街道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古城,就可以到四方街。很近,不用花太长时间。
五月的丽江,中午的太阳很大,我和MEI背着大包走在小巷里,踏着明清年代留下的石地砖上,不由自主地缓下脚步。古城里非常的安静,小巷子两边的房子都是土木结构瓦屋面楼房,多数为三坊一照壁,也有不少四合院,每家人的院前都种满了花花草草,摆着竹椅,放着茶具,让人有停下来不走的冲动。那些客栈、旅馆就在这些小院里,好听的客栈名都用古朴的笔墨写在木牌上,挂在大门边。或挂着一些自行车出租、出游约伴等牌子,虽然很商业化,但又不知不觉地吸引着我们。
转过几条小巷,看路牌,我们已在慢慢地接近四方街。游人越来越多,街道两边店铺林立,各种字画和工艺品、民族服装、银器、木刻、木雕、玉器、药材、乐器,热闹非凡,还不时有旅游团走过,把小街道挤得满满当当。
四方街中心不大的广场上,有纳西老人表演极富民族气息的纳西歌舞,吸引了不少的游人。不时,有骆驼队走过,骆铃声清脆悦耳,骆驼上的游人享受无比。
在出发前朋友跟我说过,黄金周四方街人太多,住宿费也贵,最好不要住在四方街。但为免去找客栈的麻烦,我们让先到的朋友帮我们订好房,而且就在四方街边上。虽然环境不够安静,但这让爱逛街的我们,有些欣喜不已。
我们住的客栈外面是店铺,卖些衣服、饰品等一些小玩意。客栈在后院里的二楼,一共就二间房,极私人化的小房间,很窄,倒也干净。吸引朋友为我们订这客栈的主要原因是,客栈的三楼是个大的露天平台,可以看到大部分古城,还可以清楚地看到北面的玉龙雪山。
这里的天空很蓝,那种高原特有的纯净,让人心胸开阔。北边的玉龙雪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太阳下,偶尔有白云飘过,有如人间仙境。
我和MEI迫不及待地把行李放好,去找著名的酒巴一条街吃东西。四方街以彩石铺地,四通八达。古树、石桥、流水,虽然游人络绎不绝,但仍形成极美的山水画。在酒巴一条街依水坐下,先吃了一袋新鲜草莓,再点了一桌子的丽江特色菜,边吃,边看,边聊......此时的幸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只想时间能够慢一些,让我们慢慢感受。
吃完东西,我们租了自行车去黑龙潭公园。好些年不骑车的我,生疏得厉害,有几次还险些摔倒。慢吞吞出了古城,到了新城的柏油马路上,车子就骑得跟少年时候一样熟练了。二个头系丽江扎染头巾的年轻女子,骑车快速飞过,跟不认识的游人说着“HELLO”,心跳跃着,风吹在耳边有飞一般的感觉。
逛公园,识东巴文,听纳西历史。还拍到了之前在网上下载用来作网页的风景画。雪山、凉亭、老树、潭水,好一幅美丽的景象。
回到古城,已是六点多了。和MEI在城门的水车旁合了张影,便去还自行车。因还未具体了解古城的街道,找来找去,找不到租自行车的地方。后来,有位本地MM告诉我们,只要随便找到一条小溪,依水而上,很快就能到达四方街。果然,我们跟着小溪而上很快就到了四方街,感觉真是奇妙。丽江古城清澈的泉水分三股主流穿城而过,在城区又变幻成无数支流,穿街走巷,入院过墙,流遍万户千家。黑龙潭是玉河水的源头,泉水从四周山麓的古老栗树下、岩隙中喷涌而出,在此汇成一个巨大而又神奇的出水潭,成为古城生机勃勃的秘密。因为这水,而成就了丽江独特的魅力。
晚上的丽江,比白天更加迷人。大红的灯笼,悠静的古屋,欢快的溪水,再加上各种特色小吃发出浓烈的香味......让人狂热地爱上丽江。溪边许愿灯的美丽传说,感人心肺,当许愿灯被缓缓地放到水面上,蜡烛忽明忽暗,默默地在心里,为亲人,为爱人,许上一个愿,祝平安健康......
回到客栈,已是深夜。楼下店铺,轻轻地放着高原民歌,热情奔放。上到三楼天台,天空依旧蔚蓝,只是万古楼的灯火通明,让人置疑,这古朴的丽江,为何亦有这彻夜不眠的灯火?
一夜无梦。
2005年5月5日
早起,高原的太阳已照在窗上。院里的花花草草,滴着露水,散发出清香的味道。客栈的小店铺还没开门营业,厨房里传来包子的香味。
丽江的清晨,清新、宁静,还有点儿凉。街上游人很少,想必这些初到丽江的游人们,为了感受丽江的夜生活都玩得太晚,这会,都还在睡觉吧。有三三两两的纳西老人慢慢走过,影子被太阳拉得斜长,照在青石地砖上,安祥而又与世无争。
在来丽江之前,我看过一篇关于丽江的攻略,作者说,她为了上玉龙雪山,花一百多块钱买了缆车票,排队等了三个小时,等上到雪山,除了看到白茫茫的雪之外,什么也看不到,肠子都悔青了。
我笑笑,心想,坐缆车上雪山,确实没必要,在丽江,远远地看这美丽雪山就够了,又何必浪费如此多的时间上山,来破坏生态环境?
MEI建议去骑马。于是,我们选了荼马古镇客栈推荐的骑马路线,客栈介绍说,我们可以花几个小时,骑马绕过几个山头,然后去到玉龙旁边的山头上的千亩草坪,可欣赏高山杜鹃,也可以远远地看玉龙雪山。
这就样,我们带着干粮,在这个阳光灿烂的日子,自由自在的,去感受丽江的另一种风情。
跟我们去骑马的还有一个上海小伙子,话不多,一副深沉的模样。客栈派导游兼司机开车送我们三个去马场,一路朝北面飞奔。出了新城,我们离玉龙越来越近。在玉龙山脚下,有条笔直的单行马路,马路二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玉龙雪山就这么清晰地座落在马路的尽头。当我们的车飞驰在马路上,我想起《一米阳光》中的情节,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在这条马路上飞驰着,将主人公川夏送上情人跃,一去不复返。这是一个浪漫,却又让人伤感的地方。
导游把车子停在马路边,让我们下车拍照。这个地方几乎看不到行人,偶尔有马儿走过,骆铃的声音,轻轻回荡......此时的天,非常的纯净、蔚蓝,我感觉天空离自己如此之近,有触手可及的感觉,让人灵魂出壳,激起了我许久不敢想的流浪梦。我幻想,在这样的地方,无拘束地生活,在太阳下,骑马、放牧,看春去春来......风掀翻了我的草帽,吹散了我的头发,我随风起舞......
梦还未醒,导游便催我们上车。很快到了马场,导游帮我们买了马票,交待我们注意安全。马夫从马场上牵出三匹骏马,每匹都膘肥体壮,训练有素。想起去年在稻城亚丁,第一次骑马的我,误把骡子当成马,骑着骡子跑了一天,还以为是骑马呢。
MEI怕山上冷,租了红色的长风衣穿在身上,骑马走在最前面,英姿飒爽,颇有女侠风范。我的马走在中间,上海小伙子在最后面。我在马上晃呀晃的,听着骆铃声,吹着微风,感觉舒服极了。
马儿沿着山间小路,慢慢走着,山路越来越陡。惭惭地,丽江的新城、古城都尽收眼底,还有大片的草原。天空明净得没有一丝云彩,山高了,感觉离天更近了。山上开满了娇艳的高山杜鹃,五彩缤纷......我们一路哼着歌,欢快的赶着马儿,仿佛回到了无拘束的童年。经过情人跃时,我频频回眸,这就是传说中恋人殉情的地方,看不到一米阳光,只有悬崖峭壁。我相信,这只是一个美丽而又伤感的传说而已。
到达山顶的千亩草坪前,有段路非常的陡,而且全是碎石及黄土,是不能骑马上去的。我们下了马,小心翼翼地上山。因为我们刚爬过高黎贡山,登山鞋又还算专业,所以并不太吃力。上海小伙就惨了,或许是缺少户外活动吧,连滚带爬的,鞋子又不行,样子非常的狼狈。我鼓励这苦不堪言的小伙子说,上了这个坡,就能看到全丽江最美的风景,一切都会值得的。
终于到了那块向往的大草坪,不能再往上爬了。马儿摇着尾巴,自由自在的吃着草,我躺在草地上,用草帽盖着脸,静静地感受这一切。风很大,突然吹走了我的草帽,太阳便剌得我睁不开眼睛。我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玉龙雪山就在对面,能很清晰地看到山头的雪,没化的雪已经不多了,呈现在我们面前更多的是岩石。我听客栈的导游说,随着每年来雪山的游客越来越多,有关部门已经商量是否限制游客上山,或者不让上山,或许,就这是保护雪山的最好办法。
用过干粮,我们开始下山。仍旧是在马背上晃着,感觉像摇篮一样舒服,我差点在马上睡着了。
导游开车接我们回古城,已是下午三点多。经导游推荐,我和MEI决定去吃牛肉大餐。新义街的那家牛肉店,就在街边。一楼小小的店面,摆满了各种牛肉,牛头、牛尾、牛腩......炸的、烤的、煮的、炒的,应有尽有。我们点了四个菜,坐在二楼的窗台边,要了一瓶大的冰冻可乐,边吃边看楼下风景。
古城仍旧热市非凡。来来往往的游人挤满了街,各种丽江风情的头巾、帽子、披肩,在各种游人的头上、身上表现得淋漓尽致。中国游人来去匆匆,像赶集似的,而大多数国外来的游人,都会慢慢地走,慢慢地看,有时甚至把街上每个店铺的小玩意都一样样地看完,然后再拍照,显得悠闲而又充满好奇。
享受完美味牛肉大餐,我们也加入逛街的行列。从新义街开始,到四方街,一边数着地砖,一边看店铺的小玩意。我喜欢银器店里的东西,特别是手上戴的玩意。以前的习惯是在街上买回来一大堆小玩意,回家挂二三天都再也不想理了。而从丽江百岁坊银器店里买来那只银手镯,一戴上,就再也不想取下来。手镯不贵,但上面的东巴文让我珍爱,即使忘了这些古老文字的含义。
逛着,夜暮惭惭降临。天空的那抹蔚蓝,越来越深。喧闹的古城慢慢沉寂下来,不知从哪飘出丽江粑粑的香味。MEI拉着我就走,在石牌坊不远的地方,找到正在现做粑粑的小店面。店子挂点红灯笼,就像点点星光。欢快的小溪从我们身后流过,发出“哗哗”的声音。我们买了一个粑粑,一人一半,吃着,找不到纸巾,我用衣袖抹了抹嘴巴,感觉真好。太长时间了,在生活中,工作中,我们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不敢做半点出格的地方,呵呵,今天,我竟然像小时候一样,用衣袖抹嘴角,不知爱干净的MEI看见没?
有人说,在丽江晚上不泡巴,就等于没来过丽江。我和MEI也想去试试。九点多,我们来到酒巴一条街,小溪的二边露天酒巴已是人满为患,人们大声喧哗着,喝着啤酒,有些还猜着拳,有些大排档的感觉。我和MEI好不容易找了个靠河的空位子坐下,服务员走过来说,露天靠水的这些位子最低消费RMB200。我们赶紧撤了,见“涛歌”酒巴里面还有位子,就坐了进来。酒巴很简单,位子也不多,音响里放着不知名的英文歌曲,灯光昏暗暧昧。
我们点了沙拉、薯条、饮料,静静地,靠在椅子上,什么都不想。突然,外面传来大声的唱歌的声音,一会是男声独唱,一会是女声合唱......原来外面在对歌。只不过唱的都是些流行歌曲,少了民歌的委婉与奇妙。MEI极为好奇,听着,孩子似的“咯咯”笑。我们二个女人,就这么坐着,听着外面嘈杂但好玩的歌声,偶尔跟朋友发发短信,没有男士过来答腔,更没有艳遇。酒巴的沙拉很一般,薯条也像薯片,炸得不熟,价格却非常的贵。十一点多,我们买单准备回客栈休息。酒巴的老板主动跟我们说话,这么早就走了?我说,回了,我们昨天已经来过啦。老板一本正经地说,昨天来过还没有艳遇?那就再呆会再走啦。我和MEI哭笑不得,谁说我们来是为了找艳遇了?
小河二边酒巴的对歌正欢,男女各派一名代表,站在椅子上,带领男队女队,你一曲我一首,对得不可开交。我用数码相机录了一小段,回到客栈放映来看,感觉虽然违背了丽江酒巴的原来的初衷,却也十分有意思。
回到客栈,有些累了,骑完马的腰有点酸。我对MEI说,明天哪也不去,就在古城走走,看看木府,逛逛万古楼,再去找张纳西古乐的CD......MEI眯着眼睛点了点头,想必已经睡着了。
2005年5月6日
丽江手绘地图上,看到这样一段对丽江老太太理想生活的描述:
早上在全家人之前起床。早饭是丽江粑粑加豆豉,还有酥油茶。
孩子们上班去了,太阳照进屋里。老太太慢慢地走到集市上,遇到熟人就停下来,一起站在路边说话。回来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小菜。
午饭是凉拌面条,冬天的时候要烤着太阳吃。不睡午觉,靠在椅子上,一边烤太阳一边打盹。
“孩子舅舅家的孙子考上大学,下个星期要走,过去看看。”
太阳落山,老妈妈做好每天最丰盛的晚饭,孩子们下午回家了。
难得的一个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打开窗,发现外面下雨了,温度急骤下降,有些清冷。
穿上冲锋衣,戴上帽子,拍拍爬高黎贡摔跤留下的泥巴,冒雨悠晃着走出客栈。
整个古城笼罩在雨中,淅淅沥沥地,走在小溪边的柳树下,恍然走在江雨小镇。青石地板有些滑,我和MEI小心地避过街上花花绿绿的雨伞,任雨水随头发流下。
来丽江几天,一直都是艳阳高照。我盼着,能感受到雨中和雨后的丽江,这不,我等到了,有些欣喜。
从客栈一直往右走,经过几间店铺,就到了演奏纳西古乐的地方。这里可能是刚刚开门吧,有些冷清。门口坐着个卖票的姑娘,表情冷淡。
在这里很容易地买了张纳西古乐CD,也未来得及看是否是宣科先生的乐队演奏的(记得冰缦提过宣科啊)。走进空演奏厅里参观,发现里面充满了古老的气氛,演奏台上的壁画,神秘而又神圣,让人不敢靠近。我想像演奏时在台上几排木凳上,老人们演奏着古老的“清河老人”、“山坡羊”时,是多么地让人回味。
从演奏厅出来,我们转去了城口水车旁边的小餐馆吃早餐。餐馆临水而建,大窗户对着小溪。一群年轻的服务员坐在院子里摘菜,吱吱喳喳地说着笑话,还不时会高歌一曲。厨房里不时飘出阵阵香味,让人垂唌欲滴。点了米线和丽江粑粑,喝着清茶听着雨水滴嘀哒哒、水声唏里哗啦,感受自己真的融入了这种生活。想起晚上就要坐车离开丽江,不禁有些伤感。
吃完早餐出来,我们逛去木府。跨过清泉汨汨的流水小桥,突见一座木牌坊赫然立于土木瓦顶居民之间。跨进朱红色的木府大门,眼睛豁然开朗,一片开阔的地面上巍然耸立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汉白玉基座雕刻精美,那恢宏的气势,使人恍若置身于皇宫之内。
木牌坊上大书“天雨流芳”四字,乃纳西语“读书去”的谐音,让人印象深刻。
从木府出来,天,还下着小雨,感觉很冷,将在大理买的扎染花布当围巾绕在脖子上,发现自己仍冷得有点发抖。低头慢慢走过一条条僻静的小巷,什么也不想,感觉有风吹过的驼铃声响在巷子深处......不知不觉地,我们又到了昨天来过的“冰儿童话”,帮冰儿做生意的上海大学生已经回上海了。我在店里看了许久,想为先生买件T恤做礼物,最后请冰儿做了二件把几米的作品画在T恤上的情侣衫,再用东巴文写上“一心一意”,并签是我们的名字。告别冰儿,我们到了万古楼下,丽江古城尽收眼底。在雨中为一对小情侣照完合照,看着黄昏时分的古城,有既将离别的伤感,也有想家的冲动。是啊,千山万水纵然让人沉醉,但仍抵不过家的温暖。
六点多钟,我和MEI在西餐厅用完晚餐,回客栈取了背包,跟客栈可爱的小妹告别,依依不舍离开古城,毫无遗憾。
再见,丽江,我们还会再来。
感谢煤球的支持,让偶和其他的朋友能够一睹独龙纹面,还有可能以后也没有勇气去的献九当,龙元.出发前还想着能到独龙江的源头看看.


赵赵同学对相机的理解远远超过我辈,那株野草竟能如此诱人,可惜他把雪套都送给我了,以后没法再一起纵横天下了,也不知能否再见他的佳作
从飞来寺九个小时走到雨崩!!!!啦啦与煤球是真正的"超女"-----超级猛驴!!!!可怜的广州小伙就是没有咱明智,有伤走坏了以后可就不能再跑了,以后偶还是打算离二位超女远点,否则下场不定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