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丽江以后,看阳朔觉得有些平庸。于是,没有了每一天都想记录的冲动,小苏说的,离开以后还能回忆的,才是真正值得回忆值得沉淀的。
现在沉淀下来的,在我脑海里是一些块状的片段,若隐若现,拥有各自的主体,却不缠绕连绵,倒像是阳朔那里的山。
一、
这一次有你一路同行。车子据说要行十几个小时,其间会经过怎样的山水,清秀或者险恶,我暂时无从了解。路上我带了汪峰和陈绮贞的歌曲,我想和你聊聊旅行的意义。
只是,车子暗了下来,我在音乐声中渐渐睡着了,还来不及和你一起因为第一次的携手出行而兴奋。我喜欢汪峰《怒放的生命》,我还是没有听腻《旅行的意义》。
似乎颠簸了两个多小时,车子在不知名的地方停歇下来。我下去呼吸下新鲜空气,你已经熟睡,我倦意未散。停靠的这个地方破旧偏僻,隐隐约约间,似乎有山脉环绕,我不确定。夜凉如水,我感受着清冽的晚风,稍微打起些精神,幻想一下明日的旅程,似乎逃离不开丽江的影子。
上车的时候,我帮你盖好了毯子,偷偷的亲吻你的脸颊。我们一起的旅程开始了。
这一路会漫长而无聊,但前往的路程,应该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吧。
二、
一路好觉,竟然不曾发现车子已经在车上停滞了许久。醒来的时候,车子开始缓缓行驶。晨光有些黯淡,四周的山林因此而显得静谧萧瑟。车子在山间行走,山脉高大,车子渺小,而我,是渺小躯体里的渺小灵魂。山间的道路狭小而颠簸,弯弯曲曲,无法看见前方的终点。
出于怎样的缘由,我开始冥想。在这萧瑟山林之间,会不会斜刺里跳出一个黑旋风式的人物,冲着我们大喊:此路是我开!若是有,我又会如何?文弱书生般的作揖求饶,远远逃离?还是如浪里白条那般,衣服一脱,赤条条杀将上去,吼一声:有种便和爷爷到水里来!
我似乎又更愿意跳出的是落魄忧伤的豹子头,而我,是同样落魄忧伤的青面兽。英雄与英雄之间,因为世道的险恶,已顾不得相惜或者恨晚,只为了一处安身立命,便厮杀开来,不问情由。只是,到了最后,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下山。从此以后,英雄变草莽,呼啸山林间,便是数不完的快意恩仇。
想象如电影画面,在我眼前一幕一幕徐徐展开,出现的人物,脸上或是快乐,或是忧伤。
三、
下午到达。与朋友们聚集以后,骑车去传说中的美景。沿途是比较宽敞平坦的马路,也因为这关系,路上车子渐多,速度迅猛。而路上赏景的心情,因为对你的担心而打了折扣。
目的地的风景不值一提,慕名而去的愉悦也减少了许多,而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也是路上有你。
晚上去看了印象刘三姐,远远的距离,看不真切,也听不清楚。总体的感觉,还是张艺谋擅长的色彩,红蓝交错,摆弄传统的概念。许多人在水面上跳舞,像是2008年北京的预演。我对你说,中国人总是以雄壮的团体操来展示自己的力量,不分时间地点。你表示赞同。
只是,这还是安静悠远的漓江么?
后来我们去了酒吧,一帮人觥筹交错,玩荤色的游戏。十二点的时候,互相说新年快乐,也走到陌生人面前,告诉他们祝福。街上人头攒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色彩与欲望。
一不小心,2006年来了。
亲爱的宝贝,新年快乐!
四、
我们独自去了遇龙河,只我们两个。
请允许我思绪的逃离,我不小心回到了某一段的过去,北京某年的夏天,四月的桐庐。对过去不小心的触碰,并不代表背叛现在。我清楚的知道你能够理解我,所以即使触碰,也坦然。
我们坐着竹排沿河而下。两边是桂林地区独有的山的形状,只是因为这两天看的太多,竟有了司空见惯的懒散,不去想象那形状后面代表的意味。那些山,每一座都有自己独立的主体,形状各异,只在底部有轻微的相连,颜色像经过焚烧的木炭,留着岁月斑驳的痕迹。
天色有些阴暗,我忍不住抬头看天。在某一个地方,它露出一丝光亮,那里有惨淡的金色,像撕裂开的口子。在那片金色后面,是不是召唤我的那个东西?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能听到它的声音。我,是不是它的孩子?
你带着花环的样子美丽无比,两个多小时的水程,我与你并肩坐着,心情平静,填满幸福。
晚上回来的时候,你在西街买了个帽子。你戴帽子的样子,让我充满新奇。一方面是因为你的美丽,一方面是以为与以往的不同。我喜欢你的眼睛与帽沿的距离,你的眼睛大而明亮。
五、
最后一天,我们去了明园。那里很好。我写下了给你的句子,告诉你,和你在一起,是我所有旅行的意义。
你是为人而旅游
你错了,无论哪种意义,都是在路途中发现的。我是为了自己才旅游的。
让人无所适从。
看看就得了,要你适从干吗,呵呵
孤灯在雪夜浮想,适还是不适?从还是不从?
是啊,适还是不适?从还是不从?
这是个问题。是一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或者根本就是一个问题,又或者根本就不是问题?
直到.....
新问题还是老命题。这又是一个问题?
没有问题的时候,是不是又有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还是不再是雪夜孤灯而是红绣添香秉烛夜读的故事?
这又是一个问题?
问题是什么时候没有问题?
新年过了。孤灯和楼主别介意。最好能笑口长开。
孤灯和搂主在想,要不要常开笑口呢?
是啊,开,或者不开?
这是个问题。是一个人的问题,还是两个人的问题,或者,根本就是一群人的问题,又或者是所有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