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黔西南到黔东南

阴郁天气的大年三十，在自己的博客上写了一篇文章《本命之年，命该如此？》有人说在本命年来临之时，最好别选择出去旅行。我没有用心地去分析这话的含义，只是戴了一对镶有红玫瑰的耳环，收拾行李的时候，往大包里塞上两本小说，准备在路途中或者太阳下慢慢地啃筮，一本是亨利米勒的《南回归线》，另一本则是赵玫的《我们家族的女人》。旅行也要一些事物要陪伴，比如音乐、书、相机，事实上，后来我发觉自己根本不适合在这段路途上看亨利米勒的书，尽管我非常渴望去了解这位争议性作家从文化批判的立场出发描写他的精神世界和美国的文化生活。

第一次选择长线自驾游，有时候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出行者或者说是同伴人，就如自己从行为上总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孝顺的女儿一样，这次我走的有点心不在焉，临走时我甚至没静下心来看看这次具体的线路或者说它在地图上屈于那个位置。所以我非常感谢为这次出游操心的头驴们还有同伴们。四辆车十八人初二一早从深大西门出发，一路上我都在迷迷糊糊睡觉，并且恍惚中时不时有梦相随，太阳光线越来越强烈，猛然间觉得这是一个混乱无序的季节，尤其是到了湛江的时候，因为这个时候太阳光不应如此的剌眼，空气不该如何干燥。睡吧，睡吧，不想看见或者体会某些事物的时候就入睡吧。我忘了这是谁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后来，天空随着路程变化，迅速飘着云，转眼变阴天，邂逅一场雨，黄昏落错着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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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夜宿百色。晚上十点的时候闲逛广场，一群当地的并不年轻歌舞爱好者穿着演出服依依伢伢大家演唱一些通俗的歌曲。我感兴趣的倒不是歌曲好不好听，而是在于对生活的一种态度。生活也许就应该这样我行我素的唱着，不管在唱的过程中能有几个人来花钱献花，这种生活方式已经忽视了观众的存在。顺着台阶，爬到纪念碑，可以目睹整个城市的夜景，不繁华的稀稀散散的城市，这是我对百色我的印象。

我的惊讶以及真正进入旅行状态是看到去义兴路上的油菜花开始的，面对一大片一大片金黄色的油菜花，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温柔阳光下
铺展着
一层又一层纯金黄的油菜花
如同十八岁的少女
披着黄纱
亭亭玉立
嫣然一笑
沁人心脾

香气随风飘来
浓郁却不腻人的香
搅拌封尘已久的心
肆意痒痒
该用怎样的一种词
来赞言你纯朴的自然美

那一户人家
守望着整片的金黄
日以夜继
黝黑的汉子背着背蒌
目光平平的行走在油菜花香的路上
这仅仅是他的属物
旅行的人
带着惊讶朗朗的笑
和这片金黄亲密接触
路上，风中，笑声，
全是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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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裕河峡谷出现在我的眼前时没有任何的惊喜，或许是因为季节的原因没有什么雨水，站在桥上凭空望着处远的缝隙或者观望下面的距离，没有心跳的感觉，如同普通的一座山桥。

到达黄果树景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筋疲力尽，不能拿这话形容自己，应该说是四位主驾吧。住宿好点的旅馆和酒店都已满，最后找了家十元的旅馆住下，听着对面哗哗的水声入睡，开始还以为是那里的小瀑布，早上七点醒来却吓一跳：自己就住在黄果树瀑布斜对面，推开窗户，整个瀑布一览而尽。遗憾的是赶不上看瀑布的好时候，细小的水从上面流下来，没有声势和状观的场面，我们就这样带着满腔的热血匆匆地来到慕名已久的黄果树又带着湿湿的失望匆匆告别。

凯里，我喜欢的城市名之一。华灯初上之际到达，我很少看到如此美丽并且安宁的城市。不能用繁华、精致、漂亮来形容这个城市，我想的词语是恬静、安然、美丽。街道两傍的建筑物不高但井然有序，新旧差别不大；街上很少车辆行驶，更没有呼啸着一路狂奔的摩托车，当地的行人们都悠闲地迈着步子行驶，在这里似乎看不到都市人的焦虑和欲望。新区广场正举办着大型的灯展，结合贵州少数民族当地特色，各式各样的灯展大气漂亮，主题鲜明，从灯展上写的字来看都是当地的一些企业赞助。广场路边全是小吃，有豆干、臭豆腐、烧烤，价格便宜味道也不错。在凯里我们花168住着四星级标准的酒店，超级享受，吃到了辣、香、甜三味结合的干辣椒炒汤圆。

我得特别提提“金武王朝”西餐厅，和草儿、漠风在闲逛时发现了这家西餐厅，进去发现里面装修得特别温馨和时尚，一角有木质的地板，摆设着圆型的布艺沙发，三个人像发现新大陆一样进去就懒懒地躺在沙发上，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可以看到街止昏黄的灯光和偶尔路过的行人。里面消费很低，水果沙拉12元，三色冰淇淋18元。于是，三个路上结伴的女子，从十点半一直坐到凌晨一点钟，谈旅行、谈生活、谈情感，突然特别喜欢旅行中这样闲致的生活。三人走出这家餐厅时，马上有一警察追来问偶等去那，警察送我们回到酒店，当时偶们感动得稀里糊涂，凯里的警察和深圳的就是不一样，
一路上聊凯里城市的一些特色，临分别时警察说留个电话吧，偶等三个小女子想着旅行中能识当地人也不错，于是留下了双方的电话，可警察变卦了，追问着漠风的职业和年龄，偶等颇为不爽，回到酒店，那斯的电话追来，深夜响得颇为无聊和恐怖，这电话一直追到柳州的头一天，可是谁也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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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德上寨，苗族风情，12位老人，隆重衣着传统黑衫与蓝衫，卖力地吹着竹制乐器。他们已不再年轻，花甲之龄，身子佝偻。他们给了我们风景，给了我们欣赏的余地，可是他们本身快乐吗？看他们的眼睛，没有所描述的快乐和传统艺术所散发的光芒，我不知道他们是否吹了这辈子这样的乐章，也许习惯到已经麻木。是否还会吹到头发发白、牙齿掉光、身子佝偻到极限？《我们家族的女人》里作品评序有一段话：“所有生死、爱欲以及殉道式的牺牲和全身心的投入，似乎都是上个世纪的事。我们没那个勇气，当大家都这么说的时候。”看到这些老人的时候，我想到自己没有见过身边最亲的老人==爷爷和外公，如今我的父亲已年迈了，初一吃午饭的时候，父亲对我和母亲说了一段话：去年下半年，你远堂的哥哥按家普里写着我的出生年月日算了一，预算我可能过不了2005年，叫我最好不要出远门，所以在05年下半年的时候我回到老家先把棺材做好。我听了当时惊恐不已，我伟大却又屈于命运的父亲，那一刻我是如此惧怕他的远离。整个路程，我非常信任我的主驾，那是后来发觉非常深沉却又幽默的主驾，凭他驰骋，我总能在车上睡着，不知道是福还是懒。

柳州的螺丝粉确实名不虚传。最后的一个晚上，柳州住宿，相约出来宵夜，快要结束的旅途，城市深夜的寒冷，坐在大排档，要些烧烤、螺丝粉，冰凉透彻的啤酒，敬同伴，敬头驴，敬大叔，敬再次重遇。人容易沉醉或者满足，因为在这个并不平坦的世界，我们活着总要小心翼翼躲闪着或者逃避某些误区和圈套，但今天不用。黔西南到黔东南，头驴野雁一直温和地为大家操劳着一切，他带着爱人和小孩，小免和拉莫那两个相当聪慧的小家伙，一路上给了我们很久未曾有的童真和快乐。野雁、黑梦、钟峰、北极雪、背影五位主驾，一路上载着我们前行，我们在聊天的时候，入睡的时候，他们的思维却不能随意飞扬，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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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有流淌着少数民族的血液,我是如此地颠爱着这些民族的服饰，以至于我的理想之一是有朝一日开一家民族服饰店。从阳朔、凤凰到现在的黔西南之旅，凡是有卖民族服饰、手饰的地方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到最后旅行结束的时候，我终于彻底觉悟了《我们家族的女人》这本书的主题---爱是永久的期待和忍耐，书里祖母这一形象，几乎是古老文化温存与爱的化身，我想到了我的奶奶，她在我9岁的时候去世，印象中终日穿着深色黑色布衣的小脚女人，我的奶奶结过三次婚最终三十年还是一人走过来，生了八个孩子活了四个。她同家族女人里刻画和描述的祖国那样平凡、不倔、伟大，唯一不同的是我的奶奶没有对宗教的信仰和寄托。在广西侗族程阳景区的时候，我见到了很多年迈的躬着身子的女人，她们启开已掉光牙的嘴慈祥地让你购买她手中的吉祥物，于心不忍，但或许是她们习惯或者已经定格的一种生活方式。最后，我买了一件深色的粗布衣和一件或许一辈子也不会穿的小肚兜，为纪念民族遗留下来的精髓文化还有我那逝去已久苦命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