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6-02-12 06:24

幸福像花儿一样------云南十三天日记(全文完)

[序]那会是我生命中永不后悔的一段旅程,在云南的十三天里,在那令人迷醉的蓝天和深沉巍峨的雪山下,我完成了我的蜕变,破茧而出,呼吸到生命中真正的疼痛和幸福。
原来,心真的会疼,也真的会感动。

[1月25日晚] 深圳——广州

冬日的深圳,夕阳的残烬无力地做了最后一次挣扎,黑夜终于露出它狰狞的面目,将这城市搓揉成碎片吞入口中,星星点点的霓虹灯鬼火般照在人们麻木而迷离的脸上,触目惊心。

瘫坐在离开深圳的车上,勉力支撑的处理完公司年终事务的精力终于散去,这个城市留给我的最后的模糊的记忆,只有在仓惶离开时不慎遗失在的士车上那个陪伴我穿越了神农架的心爱的水壶。

有人告诉我,2005年会是一个不祥的年份。那时,我正享受着我张扬的岁月和追求者的殷勤,并且相信这个世界是粉红色的糖果做成的,所以,我一笑置之。

可是,2005年的咒语应验了,仿佛一夜间,周围所有我奉为幸福典范的家庭土崩瓦解,我以为爱情楷模的伴侣形同路人,我发现我亲爱的朋友和同事都不幸福,陪伴了我那么多年的信念开始崩溃,我所相信的爱、忠贞和诺言变成了一种古怪而可笑的东西,审视周围匆匆而过的路人,我开始怀疑里面有多少支离破碎的家庭和千疮百孔的爱情。

终于知道,这是个可怕的现实的城市,在它努力支撑的自由和热情下面,掩盖的只是背叛和谎言。
而我,是这个城市最后一个白痴。
所以,我打算永远离开这个城市。
老哈说那是迷失,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迷失自己,那是成长的代价。
但是,我还是开始厌恶这个城市。
我要去香格里拉,那个传说中的天堂,那个可以做梦,可以沉沦的地方。
最亲爱的死党六月雪决定伴我同行,老哈为了她刚燃烧起来的色驴的热情,也随我们一起上路了。

走前,平生第一次,给自己买了一份保险,为了——愧对年迈的父母。

木兰舟 · 2006-02-12 06:26

[1月26日] 广州——昆明(金殿)——大理

飞机平安降落在了昆明机场,什么也没发生,天很蓝很蓝,没有了云彩的遮掩,冬日的暖阳恃无忌惮地挥洒它的热情,乍从深圳灰暗的天空出来,心里一下就亮堂起来。买好晚上去大理的车票,把让路人侧目的大包包存到汽车站,觉得自己像一个暴发户,忽然地拥有了大把的时间,开始想要挥霍一下。

中午在大名鼎鼎的桥香园吃米线,但实在是不敢恭维,回程时呯嘭(那是后来在路上捡到的超级色驴,让我俩过足了模特瘾)带我和六月雪去了真正的百年老店——建新园,吃到满是鸡汤香味的正宗米线,才让我不致对云南的名吃失望。世上的东西都一样,满世界打招牌的,未必是好东东。

本来想去看看传说中王母娘娘的洗脸盆到底有多美,不过吃饭时一位美丽的昆明女孩的建议让我们改变行程去了吴三桂建的金殿。金殿位于鸣凤山麓,连接着世博园,在世博园转一次车,两块钱的公共汽车票就到了。不知为什么我很喜欢在云南坐公共汽车,也许是那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轻松,也许是窗外灿烂阳光簇拥的温暖,也许只是没有任何理由的喜欢,但你若去云南,我建议你坐公车。

下午的游人很少,站在山门口,颇有庭院深深的感觉,每个院落都小而精致,开满了各色我叫不出名字的鲜花,但我不想问,所有的花在我的心里都只是美丽的花,名字只是个符号而已,一如我们自己。声名显赫的金殿看起来只是件值钱的玩意,花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也没能挽救沐府或是吴三桂的气数,几百年的沧桑过后,只有院里那棵大树和深遂的穹门默默地注视这里的兴衰变迁。将近除夕,园里的工人将一串串大红灯笼挂上光秃秃的树梢,原想添添新年的喜庆,但在这繁华散尽的青砖院落里,却是说不清的悲凉。

不忍心再呆下去,转头前往金殿东南角的钟楼,大大小小类似的钟楼见过几十座,没有多少兴趣,但钟楼前的甬道上排列的各色铜雕精美绝纶,颇值一观,老哈和小六对那只铜牛头大感兴趣,抱着摆了好几个可爱的甫士,只可惜不是驴头,不然更衬。往昔威严肃穆的钟鼓楼如今更象是昆明人休闲聊天的茶室,坐在些微有点凉意的石凳上,阳光透过树影暖暖地照在身上,耳傍是悠扬的箫声,困意不自觉的就上来了,旁边一对老夫妇在打牌,已是白发苍苍,却一如小儿女般耍赖争执,间或帮对方递茶擦汗,想起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坐在这远离尘嚣的世外桃源,真想从此赖着不走了。怪不得那么多子女在深圳的昆明老人怎么也不愿呆在深圳,这里才是生活的地方。

晚上去大理的快客还算舒服,小六和老哈很快就去梦周公了,我一直没舍得睡,傻傻地盯着车窗外无边际的黑暗,脑子一片空白,忽然间希望自己真的是个傻瓜,傻瓜的世界里一定很幸福。

木兰舟 · 2006-02-13 13:51

[1月27日] 大理(洱海、古城)——丽江
一大早,永远充满活力的老哈高八度的声音就在耳边开始念经了,拜托,我在休假好不好,呻吟着把脑袋缩在睡袋里继续装驼鸟,小六更是哼哼唧唧地赖着不肯起来,太久没有这样香甜一梦到天明了,好舒服,传说中的大理的风和老哈的呼呼一点也没骚扰到我。住的下关酒店就在下关车站对面,12楼,店主自称三星的标准,80元的三人间,还带早点,算算蛮划得来的。

不过外面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了,可不能浪费在房间里。谁让我打小就是个好孩子呢,和老哈联手一起把小赖皮六拖起来后,用过酒店提供的免费早点,一人五毛钱的公车就到了洱海渡口。冬天的洱海边没有多少游人,而我的行程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打算去但也不强求的,乘船游洱海每人要100银子,碰上我们三个无可无不可的人,精明的船家绞尽脑汁总共也只搜刮走了一张百元大钞。

洱海的风很大,天生冷血动物的我只能缩在船舱里趴着玻璃欣赏外面深蓝色的海水和不远处连绵的苍山十九峰。

在游船上晃悠了半小时后,终于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在云南的大部分时间里,我很少见到云,天空总是赤裸裸的坦诚面对大地,就象那一天,所有其它地方都见不到一丝云彩,但苍山最高峰上却飘着一朵白云,风怎么也吹不走,这个谜团一直到上岛后在天镜阁见到石刻的传说才被打破。

传说南诏国有一位公主爱上了一位猎人,国王不认同他们的爱情,两人就逃到了苍山的玉局峰上,为了给公主御寒,猎人偷了罗荃法师的袈裟,惹怒了罗荃法师,被法师打进洱海变成了石骡子,公主日夜哭泣,感动了观音,观音赐给公主一个风瓶,让她吹干洱海的水来拯救她的爱人,但在行经下关的时候,公主失手打破了风瓶,从此,下关风名闻暇耳。公主失去了风瓶,伤心之下化作了玉局峰上的望夫云,希望能吹干洱海的水,每当海上起风的时候,石骡子就会呜咽悲鸣,但是千百年过去了,望夫云和石骡子一在苍山,一在洱海;千载相望,聚首无期。风花雪月的故乡,缠绵凄美的传说,使人经此,心下不觉恻恻。

上岛每人另收了10元门票,渡口上船前讲价的话大概只要5元,不过船票很抵就懒得啰嗦了。大理有名的海东天镜阁、海西浩然阁、上关水月阁、下关珠海阁,四阁之首的天镜阁满是大理人最喜欢的五颜六色的雕梁画栋,不是我爱的那种古朴浑厚,但它的视野极好,站在天镜阁向外眺望,颇有极目楚天舒的感觉,连呼吸都轻松了许多,要不是阁里供着菩萨,这里倒是个发呆的好地方。

木兰舟 · 2006-02-15 15:16

[1月28、29日] 丽江——束河——丽江
〈丽江〉
从来没在天窗底下睡过觉,所以,当酉年最后一天的阳光照到我脸上时,我傻傻地想了十分钟,才确定这不是午夜梦魇时的幻觉,而是,真真实实的——丽江的——阳光。

昨晚来到丽江时,我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下午在大理古城接的一个公司里的电话,打乱了我宁静的旅程,破坏了所有的好心情。下车的时候,疲累不堪的我只想找个安静的旅店,有张松软的床,让我忘掉有关我离开的那个城市的一切。

步入夜幕低垂的古城,沦陷在丽江无法言说的美丽中,没有人能逃得过她的催眠。夜色中的古城温柔而静谧,轻轻摇曳的红灯笼是她谜一样的眼眸,汩汩流过的清泉水是她梦一般的呓语,高原的轻风吹过,东巴铃叮咚作响,和着青石板上轻脆的脚步声,重重地敲打着我的心,唤醒记忆深处遥远的梦想。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洌的寒意,我紧紧地拥抱了老哈一下,宣布:我不要回深圳了,我,要,呆,在,这,里。

在溢璨古井旁的纳雅阁安顿下来,我们迫不急待地想要一探古城的芳姿。夜已深,路上的行人很少,丽江宛是卸了晚妆的红颜,散发着迷醉的慵懒的气息,坐在大石桥旁一家小酒店里,才浅尝了几口淡淡的风花水月,我已觉着微微的醺意,不是酒醉,是人自醉。

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推门而出,看到是另一番世界,熙熙攘攘的人群,欢乐甜美的笑靥,甫从广寒宫降落人间,自有一番真趣,巷口阿婆烙的饼香脆可口,配上绵绵的绿豆稀饭、脆脆的油炸鬼子,特别是阿婆自家泡制的腌白菜和炒辣椒,我们三个差点把舌头一起吞了下去。在阳光和飞檐的注视下,听着邻桌小孩软软的童音,在阿婆深深的笑意中,品着儿时最爱的点心,我找到了久违的熟悉。

下午去了丽江的姊妹镇——束河,回到丽江已是黄昏了,站在人潮如织的街上,晕乎乎地看到满世界的人像是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大声地笑着,大声地说着,喜悦和欢乐洋溢在他们微红的脸颊上,跳跃在他们轻快的脚步里。哦,过年了,今天是除夕呢,酉年终于要过去了,无法描绘的情绪积聚在心口,我分不清悲与喜。

颠倒众生的丽江是一面谁也解说不了的魔镜,她风情万种,变幻莫测,一百个人眼中,就有,一百个丽江。而此时的丽江,再不是那张温柔的素面,也不是那亲切的笑脸,她风姿绰约,娇艳欲滴,是那位盛装的丽人。人们热热闹闹地从一条街涌到一条街,在四方街上跳舞,在酒吧街上唱歌,好象很忙碌的样子,其实谁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我们也一样。挑了最热闹的酒吧的最安静的楼上享受我们的年夜饭,楼下的几个人和对面酒肆的纳西女孩们在大声地赛歌,从山歌一路飙到喜唰唰,最后更是招来了一帮子活跃的老三届开始了战争年代的名歌,不禁莞尔。
无法逃过丽江除夕的欢乐,更何况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老哈对热闹的渴望”, 于是古城里最受欢迎的酒吧“一米阳光”多了三个异乡人,不过很快,队伍开始扩编,下午在户外店认识的呯嘭和他的队友一个接一个地加入进来,原本冷清清的长桌变魔术般忽然拥挤和热闹了起来,甚至总有一个坐不下的的被派出去充当色驴。坐在人堆里的感觉真好,有许多人和你一起开心地喝酒猜拳,做各种小孩子的游戏,在酒吧街那个著名的流浪老人跳着舞来到门口时,有更多的人和你一起笨拙地手舞足蹈,一起挥舞着焰火尖叫欢笑。但就在那样美丽的夜晚,沉溺在欢乐的旋涡里的时候,我清楚的知道,我的心依然冷冷的停留在另一个地方,但是,我已经开始感觉到了它的柔软和颤动,因为——这个丽江的夜晚。

午夜过后回到纳西阁时,欣然接受店主的邀请,和他们一起过正宗的吃饺子、侃大山的东北年,饺子很好吃,昨儿才灌的腊肠也很香,老哈和东北来的店主更是忽悠的兴高采烈。看着他们喝得傻兮兮的笑脸,觉着人生真是奇妙,天南地北互不相识的人们都到丽江来,为着不同的原因,却同样地被丽江诱惑。

觉得,丽江是一面有魔力的镜子,一面能照见你心灵的魔镜。你幸福,她是纳西女儿嘴角那个妩媚的酒窝;你伤感,她是古城流水中漂过的那瓣哭泣的落花;你快乐,她是一路相伴的欢喜的葫芦丝语;你疲惫,她是彩云之南温柔的一米阳光。

所以,一百个人看到一百个不同的丽江。

因为,在丽江,你看到的是你自己。

<束河>
束河的时光更为悠闲,好象有很多要写的,可是写了一半却搁下了,索性来一张《束河的悠 闲时光》吧,好喜欢那个院子。

木兰舟 · 2006-02-15 15:17

[1月30日] 丽江——中甸(属都湖、松赞林寺)
创造出得“香格里拉”这个名字的人一定美得让人无法想像,他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让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人马上就想到自由、宁静、高远、纯净、梦想和所有人类最美好的情感。

我对我的香格里拉之行充满了期待。

从丽江到中甸有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因为假期与路线与我们接近,呯嘭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三人行变成了四人行,然后在丽江到中甸的车上,老哈顺手又捡了两头北京来的散驴。队伍越发壮大了。

〈属都湖〉
来到属都湖时,已是下午五点多了。冬日的牧场,草金黄金黄的,海子边的小木屋明亮而洁净,夕阳下的湖水,是那种令人心碎的蓝色。静静地坐在湖边,你可以听见泪水穿过心的声音,清澈空灵,却让五脏六腑灼热疼痛。

穿过牧场一路可以走到尼汝,据说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如果是一个自由的流浪者,我一定会穿过那条神秘的小径,去拜访一下那片陌生的领地,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也许以后可以。但即便如此,能够坐在金色的草甸上,感受午后阳光的温暖,倾听林间飞鸟的私语,分享水中游鱼的快乐,心底的结开始慢慢地打开,幸福的感觉暖暖地充盈心间,我甚至开始感觉到快乐已经重新跳跃在我的指尖,闪动在我的发梢。

[插叙]:在属都湖我们拍到了此行色彩最为绚烂的一组相片,呯嘭因为好为人师终于成功地由被收容的小跟班转型成为其余三人的导师,老哈更是一改往日的嚣张而稍稍变得谦虚了点,至于我和小六则从此沦为摄影家们的道具,一路上随时都得小心有镜头对准自己。如果不是已经有人注册了道具这个名字,我现在不叫木兰舟,叫道具。

〈松赞林寺〉
暮色渐浓,雄踞在高岗之上的松赞林寺沉默而安详,回望来路,尘世的声音已随着游人渐行渐远,只有山谷中飘荡的轻雾似无主的游魂在默默祈求来世的轮回。
然而众神寂寂,众神安在。

晚课已经结束,寺里只有几个喇嘛在做最后的整理,征得他们的同意后,我和六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神灵的殿堂。大殿里悄无声息,长年不熄的酥油灯忽明忽暗,诏示轮回的转经筒随风轻摇,无语问佛,高坐莲花的神灵们微笑不语,似笑我痴,似笑我傻,佛也普渡不了众生,凡人亦只能修行自己。

大殿厚重的门在我们身后依依哑哑地合上,夜凉如水,繁星似烛,金顶的飞檐投射在青石板上,间或掠过悟道的神鸟,手里握着喇嘛送的开过光的护身符,站在寂静的院子里,忽然间不知身在何处,心底面却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属都湖的对影三人,呯嘭的作品

木兰舟 · 2006-02-15 15:24

[[1月31日] 中甸——明永冰川(宿明永)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在中甸多呆几天的,但我们都是万千俗事缠身的凡人,想逃脱却不由自己。所以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离开前往梅里。

天还没亮,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酣睡,只有我们在黎明前的晨曦中奔跑,朝阳在身后追赶着。离开中甸城没有多久,看到路边有徒步者,背着扎成火把状的树枝,司机说那是一早去白塔祭祀的藏民,背的树枝类同于汉族的高香。冬天的香格里拉,凌晨的温度极低,车窗上还蒙着一层薄薄的霜花,那个藏民穿得极单薄,或许是他虔诚信赖的神支撑着他在寒风中无所畏惧,而我们,裹在厚厚的抓绒里,却一直冷到骨髓。

路是苍茫群山中一道细细的划痕,大部分没有护栏,车子在半空中颠簸起伏,仿佛一粒尘埃,随时会飘落山崖。见过了天人永隔,看淡了生离死别,心下仍然好奇,离开尘世的一瞬间,第一个想起的是谁,除了深爱的父母,又有几人会真正的伤心与不舍。

白茫雪山似是不经意间闯入我们的视线的,虽然之前司机大哥有介绍过,但一路跋涉在冬日荒凉的山间,忽然在天边出现的雪山一角仍然让所有人惊叹不已。在蓝天和阳光的映衬下,卡瓦格博和缅茨姆美丽的女儿落落大方地自顾自地梳妆,煞是迷人,只是每接近她一步,都会绕着山转半圈,心下便忐忑不安的努力回看,生怕失去她的芳踪。
绕着雪山走了许久才到垭口,垭口的海拔有4200多米,是我们此行到达的海拔最高的地方,不过坐车上去的,说不得嘴响,倒是后来去的梅里雪山的冰湖,海拔3900多,历尽辛苦爬上去,才真正引以为傲。

雪山的对面不知是十二将军峰还是皇冠峰,在我看来更象是火焰山,红或褐色的山体血脉贲张,似地狱的魂灵在苍穹下拼命地呐喊挣扎,而顶峰的熊熊火焰则是神灵为他们设置的祭坛,万古不灭。
穿行在雪山和火焰之间,天堂和地狱,似只是一步之遥,天使和魔鬼,亦可以同属一人。

来梅里的每一个人都希望能一睹卡瓦格博的真容,他是伽居巴的保护神,是传说中的快乐领袖。临行前,一位朋友给我的云南之行唯一的一句祝愿是:希望你能看到太子十三峰。所以, 我一路都在祈盼着卡瓦格博的慷慨,不为名利爱情,只希望拥有快乐和平安。
来到十三白塔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天空是如此的明亮纯净,不染尘世的颜色。旋舞的转经轮在喃喃地诉说着虔诚,翻飞的五色风马在默默地传送着经文,闻到了煨桑苦涩烟雾的卡瓦格博怜悯世人,打开了天堂的大门,率领他的妻儿爱将,将天堂的希望,撒播在凡人的心中。看到卡瓦格博的那一刻起,我相信,好人一生平安。

木兰舟 · 2006-02-15 15:25

到达明永村差不多是下午4点了,担心日落前到不了冰川,行色匆匆的我们只带了点干粮就开始了往返16公里的冰川之行。不同于来路上冬日高原的肃穆苍凉,这里的色彩是斑斓绚烂的,透过稀疏的树影,流水一路叮咚作伴,雪峰丽影时隐时现。有时间当作闲庭信步,这段路其实一点不累,但为了日落前赶到冰川,一开始就是急行军的速度,这使得这么多天来第一次在高原徒步的我们在很短的时间里就开始感到体力的迅速消耗,老哈和呯嘭的速度明显地慢了下来,两个北京小伙倒还远远的走在前面。欲速则不达,我停下来好好休息了一会,重新调整了一下速度,六不声不响地接过了我俩的大腰包和老哈的摄影包,任何时候她都是那个照顾别人而不张扬的好搭档。接下来的路程有点累,但轻装爬山相对舒服多了,很快我就成了领头的。一路上都碰到下山的人伴着叮叮当当的马铃声走过,好心地用自己的经验预测我们还有多久才到目的地,不过随着被告知的距离越来越远时,我放弃了对到达时间的估算,任何东西里人都会加入太多的主观臆测,这次也不例外。忽然想起小时参加少年军校,在一次夜晚行军时,教官让我传达“小心碉堡”的口令,然后最后一个同学回到我这时口令变成了“小心脑袋”,不由偷偷地一个人傻笑起来。

天色慢慢暗下来,在林子里一圈又一圈地绕着,我开始没脾气了,但还是不断地给北京的W鼓劲,后面的4个家伙早没了影,我可不想剩我一个人爬冰川,虽然不怕独自背包浪迹天涯,但我怕黑。

不知道沿着天梯似的栈道绕了多久才见到明永冰川,但我知道,在接近她的那一刻,每个人都是屏声静气,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神圣殿堂的宁静。

山上的风很大,在烈烈的山风中,冰川呼啸而下,带着,亘古不变的桀傲不训,也带着,斑驳锐利的岁月伤痕。没有人能知道,千年的冰川下,埋藏了多少岁月的挣扎和沧桑,没有人会明白,永远的桑烟中,寄托了多少尘世的希冀和期盼。冰缝里,隐隐闪耀着淡蓝的光芒,神秘而璨灿,告诉世人,卡瓦格博峰顶的万古积雪,是如何,在远古的祝福中,在冰川里,化成了澜沧江中的一滴泪。
不知道我的影子,是否也在这凝固的时空中做了一回过客。
默默地凝视冰川,无语。

准备下栈道的时候,惊喜地看到其它4 人终于也在天黑以前爬上来了,游客们都已带着各自的满足或是遗憾下山了。天地重归空旷、寂寥和圣洁,在冰川和经幡的背景下,我们拍了一张满意的合影,每一个人都笑得灿烂而满足,只是当时谁也没有意识到,这会是此行的唯一一张合影。
在我们离开时,卡瓦格博第一次在我眼前显示了他的神奇。没有任何的预兆,伴着对面悬崖上那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天女散花,那些晶莹剔透的精灵,伴着忧伤而低沉的山风,在空中盘旋飞舞,痛楚艳绝,然后,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谷底的深渊,万劫不复。“冰崩”,半晌,大家才反应过来,面对造化的神奇,我们无语,只是,不知道,那万古的冰川中,还有多少暗流在涌动,而我们,麻木而世俗的心灵,是否,也一样,渴望着,自由,即使,如飞蛾扑火,只有瞬间的光明。

摸黑下了山,北京的X一直帮我和六照路,善良的呯嘭一路都在唠叨着小心,我的心思,却被满天的星星吸引,总不由自主地沉溺进那密密麻麻神秘的眼神里,不过,被伙伴们包围着,想迷路或摔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但也许是这一段急行军太过辛苦了,晚上,老哈和北京来的两个小伙子开始打退堂鼓了,呯嘭也明显地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我已经完全被卡瓦格博的神奇折服了,从未如此强烈地渴望去到雨崩,去到神瀑,去亲自聆听天堂的声音,即使只有我一人,我也会去的,当然,六总是和我在一起的。


感谢呯嘭的眼疾手快和敬业精神,他为我们留下了冰崩的瞬间美丽,虽然不知道的人会误以为是瀑布

木兰舟 · 2006-02-15 15:26

[2月1日] 明永——下雨崩村(神瀑)
一早司机送我和小六去西当温泉,走前呯嘭特意起来告别,一再叮咛我们小心,其实他真的是多虑了,人多的地方才危险,要小心的,是我离开的熟悉的城市,而不是要去的陌生的村庄。

很早就听说了进梅里后一切都是典型的共产主义作风,马也是村里抽签排号的,没有竞争,但对于我们两个最烦讲价的人来说,倒是得其所哉。四匹马编了一队,和我俩做伴的是一对夫妻,典型的深圳人,漂亮的吉普车,自我的个性,从温泉门口开始就一直骂骂咧咧地对所有的一切表示不满,不过我的注意力倒是被那位妻子花花绿绿的衣服和大红的头巾所吸引,转头和小六对望了一眼,她正在好努力地憋着笑,拍了拍六的肩,很严肃地警告她:“做人要厚道”。

不过路上的悠静和梦幻超过了我的想象,在上山的入口处,一只惊起的有着翠绿色羽毛的山鸡成了欢迎我们的第一位主人,提醒我这是个万物共存的地方,离那个两足动物争强斗狠的世界已经非常的遥远了。我骑的是最漂亮的一匹骡子,毛色黑亮黑亮的,不过特别爱炫,总是表演杂技似的走在路的最边上,让我老担心会滑落山崖。路很陡,高度上升得很快,透过高耸挺拔的树干缝隙,白雪皑皑的山峰和深褐色的山崖在蓝天和阳光的映衬下,勾画出一个遥远的童话王国,而山这边,是神秘的精灵的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它们就会把珍藏的宝物拿出来炫耀一下。路上见到了长在树上的真正的灵芝,没有采摘,因为不属于我。

在马上呆了太久,开始觉着腿很酸了,好在中途休憩的茶亭到了。阳光投向层次分明的山谷,渲泻到我们身上,无比温暖。雪峰、松涛、流云、草甸、木屋、马,时间仿佛停滞在这里,人世所有的繁华和喧嚣都成了故事和笑话。因为不舍得,回程时,我和六在这里休息了很久,其实一点也不累,只是想多看一眼,好把这里的一切都好好地记在脑子里。

到垭口的第一件事,是把手机关了,过了这个地方就没有手机讯号了。好喜欢去到没有讯号的地方,因为可以理直气壮地断绝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已是中午了,想到今天还要去神瀑,我们没敢在垭口多呆。下山的路对我这种平衡能力超差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在背了一个大包包的情况下更是如此,何况山这边的风景更美,雪山、蜜蜂、野花,时不时地转移我的注意力,让我陷入一种无意识的迷茫中,没滚下山真是幸运,不爱罗嗦的六只得不停地提醒我小心,笑着回应她这是典型的高原反应,见到美景即时发作。

在垭口碰到的一对回程的夫妻推荐我俩住下雨崩的缅仲家,所以下山后,在村民的指点下,我们直接去了下雨崩,也许是因为离目的地不远了,背上的包似乎越来越沉了,路却总走不到头似的,根本不可能是网上写的一里路,以后谁再说上下雨崩之间只有一里路我就跟谁急,太没概念了,直线距离还差不多。村外的草地上有许多藏民在聊天,很悠闲的样子,看到我们都大声地打招呼。艰难地爬上进村必经的上坡路,问明了缅仲家的具体地址,往前走了一段路,却发现是个死胡同,满腹狐疑地回转来,看到两个游客熟门熟路地从矮矮的石墙上爬梯子过来,原来这也是雨崩的一大特色,防止家畜乱窜,家家都是围着石墙,人们进出都要翻墙,那几天,我被迫好好地锻炼了一下平衡能力。

木兰舟 · 2006-02-15 15:26

去神瀑的路很好走,走出村子就看到一片大大的草地,三三两两跋涉归来的马儿正悠闲地享受着阳光和下午茶,雪峰映照下的白塔圣洁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柔情,目送我们踏上走近神山的路。穿过那道古老的相望百年的树门时,忽然间有点不知所措,人世好象真的被那道空无一物的门隔绝在身后,无法回望。

我俩是那天最后两个去神瀑的,一路都是静悄悄的,连鸟儿也不敢大声,风中只听得到树叶偶尔的心动,伴着幽咽的山泉一起温柔地呼吸。路过一个小小的河滩时,眼前惊现一堆堆的玛尼石,那么多的小玛尼堆密密麻麻地聚集在这方寸之地,被不经意间穿过树梢遗漏的几丝阳光星星点点地窥视着,散发着一种强大的神秘和压迫感。不知道这里的祝福中是否也有对魂灵的祈祷,让我莫名地感觉到敬畏和恐惧,敌不过好奇心,拍下了这片神秘的玛尼堆,一边拍一边叨叨着:“不知者不罪”。回来后,我还是把这几张相片给删了,因为自觉不该做一个侵入别人心灵的窥探者。

不知在山里绕了多久,终于走出林子时,发现已全不是刚才的世界。金乌西落,漫天的风狂舞着,翻飞的经幡哔哔作响,走在空旷的荒野中,似有一种强大的力量要将你送进神山的怀抱里,让你迷失自己。那种奇特的感觉,让我无法呼吸,也无法思想。惶恐四顾,寂静的山谷里,只有我和六的影子在陪伴着我们,尘世的嚣声离我们很远很远,不知道,是我们抛弃了世界,还是世界遗弃了我们。

太阳已经完完全全地沉了下去,月牙儿升上了半空,天庭归来的卡瓦格博显示了他无比的神奇。佛光,我看到了佛光,难以置信的佛光,千载难逢的佛光,那道耀眼的光束瞬间照亮了卡瓦格博的宝座,簇拥着温柔娇俏的月神,在将军峰上折射出蓝莹莹的雪光,神秘悠远,蛊惑着我贴近天堂的欲望。没办法将那神奇的一刻记录完整,但它永远存在了我俩的心底,带给我们无尽的希望。

去神瀑前,每个人都告诉我,现在是枯水期,神瀑没有水了,但我不曾理会,走到神瀑下面去的欲望是如此地强烈,让我没有半分的动摇,即使,在爬最后那个陡坡时感受到那无力驱逐的精疲力竭时。所以,在手心触摸到那从百丈悬崖上坠落的冰冷纯洁的眼泪时,那种灼痛的感觉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汹涌。淅淅沥沥的雪水无所顾忌地打在身上,冰冰地刺入骨髓,脸上,早已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水。

可是,神山的圣洁之水,真能洗去所有的过错和悔恨,还我安宁和快乐吗?能让我再回到从前,做父母那个永远骄傲而善良的公主吗?

安静地站在神瀑中,我相信,卡瓦格博会给我最好的赐福和永远的力量。

即使,前尘有悔; 惟愿,今生无愧。


用我们的傻瓜机拍的佛光,可惜拍不出那佛光中的月亮,也不能完整地表达出佛光的神奇。

木兰舟 · 2006-02-15 15:27

在神瀑呆了太久,下到林子里,已是伸手不见五指了,好在有了昨天的教训,两个糊涂虫还记得带头灯。休息够了,路又很平缓,我自是一马当先地往下走。随着时间的流逝,黑暗却没有边似的,我终于发现我高估了自己的胆量了,停下来拉着六的手一起走,告诉她我有点害怕了,六笑我当初还打算她不来我一个人也要来梅里,现在好熊哦。我也笑了,六怎么会不陪我一起来呢,她是我最亲爱的死党啊。六是那种外柔内刚的女孩,文文弱弱的,却让人非常的信赖,和我的外强中干是鲜明的对比,只有她才会每天不厌其烦地听我叨唠公司里的开心与不开心,只有她才会在我哭泣时一言不发地搂着我的肩膀,只有她才会对我叹着气,无可奈何地说:“你就象小孩子过家家。”忽然间发现我其实拥有很多,有眼里只装满我的喜怒哀乐的父母,有那么多年来陪伴左右不离不弃的朋友,还有比姐妹还亲的六月雪,我以前太贪心了,所以没有看到我的幸福。在冰冷的城市里,有多少人能够像我一样拥有一辈子的知己呢。卡瓦格博的佛光照亮我的幸运,梅里雪山的宽广让我懂得珍惜和包容的可贵。握着六的手,走在寂静的林子里,感觉好安心,压在心上许久的那块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无影无踪了,脚步也轻快了许多。

远处依稀看到了村子里的灯光,心下不禁雀跃起来,黑夜中的光亮好温暖,就象每晚妈妈倚门守候的笑脸。快到村口的时候,看到迎面两束手电筒的光芒,原来是缅仲家的念佰兄弟俩担心我们晚上迷路,特特出村来接我们呢,不善表达谢意,大大咧咧地和他们聊着天,心里却暖暖地感动,为了陌生人的好意。回到缅仲家时,一家子正围坐在火煻边喝茶聊天,家里的大姐腼腆地和我们打了个招呼,继续不停地做着家务,小花猫懒懒地缩在火煻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表示了下欢迎又自顾自地酣睡了,门口的铜火锅里飘出阵阵香味,引起我对即将到来的晚餐无限美好的想象。喝下几杯热乎乎的酥油茶,疲累的神经开始感觉到了松懈下来的懒洋洋,好舒服,下辈子做一只煨灶猫吧,不用思想,无欲无求,象我身边这位仁兄一样。酥油茶很好喝,一点不象深圳酒吧里的那么难以下咽,也许城市里的东西都已经变味了,毕竟那是个大杂烩的都市。想起包里还带了一盒立顿奶茶,拿出来给大家品尝,一家人都好有兴趣,不过杯子小,泡得太浓了,一个个喝得直皱眉头,不断往里面加水,直到奶茶变成很淡的颜色,才满意地点头称好,原来藏民不习惯太甜的东西,盐巴和茶是他们最重要的东西呢。却不过老阿爸的好意,我俩一连喝了好几杯带点淡淡乳白色的青稞酒,六还好,我的脸马上就变成了胡萝卜,顾不得对礼节的顾虑,再满上时小呷了一口就放下了杯子,老阿爸笑笑也没再往里加酒,原来喝完一杯,以后的酒是随意的,只不过好客的主人是不会让客人的杯子空下来的,喝不下就让你的杯子满着吧。
晚餐后,继续围坐在火煻边闲话家常,除了读初中的念佰可以顺利地用汉语与我们交流,其它人只勉强会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热心地想了解山外的世界,对于我们描绘的城市的生活,经念佰翻译后,总引起他们一阵阵的惊叹。用我的傻瓜机给他们拍了几张照,包括家里理所当然的成员---那只懒懒的猫咪,晚上的效果虽然不好,一家人仍然兴致勃勃的,所以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遵守承诺把洗出来的相片给他们寄去,收到相片时他们一定也很开心吧。
告诉念佰我们好羡慕他们能住在这么美丽的世外桃源,每到假期我们总会离开城市到这样安静的村庄里去发发呆,念佰却说对他们来说,最大的愿望是到北京、上海、深圳这样遥远的城市去见识一下,他最远的一次出门到过中甸的松赞林寺,村里有些人还没去过呢,说这些话时,他的眼睛亮闪闪的,充满了希望,我们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疲惫不堪时,想起香格里拉和拉萨时想必也是这种眼神吧。遥远的城市,哈,遥远的城市,当感受到城市的遥远时,不知为什么,记忆里翻涌起来的却尽是美丽的画面,莲花山放得狼狈不堪的风筝,海上世界温柔多情的萨克斯风,辛巴克香浓醇厚的咖啡,小梅沙坐拥相看的流星雨,南澳岛上捡回的漂亮的贝壳,还有一大群驴友在梧桐山顶争抢西瓜的快乐。等我在安静的小镇过上平静的日子时,某个冬日的火炉边,我会想念那个我厌倦的城市吗?我不知道。

晚上,听到隔壁喇嘛轻轻地念经的声音,低沉而虔诚,让我觉着无比的安宁,眼皮重重地合上,梦里,依然是蓝天、雪山、村庄、宁静、幸福。

木兰舟 · 2006-02-15 15:27

[2月2日] 下雨崩村——上雨崩村(大本营、冰湖)
要不是很多人告诉过我去大本营和冰湖要一天的时间,我想我肯定不会在早上九点就开始为赖不赖床而痛苦挣扎的,如果你也打算去雨崩,千万千万留多一天来睡睡懒觉,去村口的草地晒晒太阳,去院子里看看长得跟耗子似的小黑猪们打架,或者装得很懂的样子给新来的驴子们指点方向。要不然你就得忍受我这样的痛苦,在体力还没从两天的高海拔急行军中恢复过来,就要背着沉重的包包经历下雨崩到上雨崩的这段梦魇。

远远地看到上雨崩一幢很漂亮的房子,马上就决定把那里当做我们今晚休息的地方,巧得是路上碰到念佰,原来那是他叔叔的家,不过后来我俩很后悔,因为那家的房子虽然很漂亮,但是不象念佰勤快的大姐把那简陋的屋子收拾得干净舒适,堆在家里的那些垃圾实在大大地破坏了我的情绪,特别是晚上那只窜进床底死活不肯出来的脏兮兮的猫吓了我好大一跳,主人家大动了一番干戈将它请出才让我安心地睡下来。

午饭后前往大本营。在香格里拉的日子里,我俩好象一直都在赶末班车,去大本营的大部队一般九、十点钟就开拔了,我们却是过了十二点才开始起程,而最糟糕的是,村民跟我们比划了半天怎么走,我俩一个字都没听懂。算了,反正只有我俩,走哪算哪,两个那么默契的死党,从不会为走错路而着急,最多互相嘲笑一番,也是一段可爱的回忆。

大本营路上的风景与前几天看到的一样美丽,不同的是这里岔路很多,村民说昨天有4个人下山的时候迷路了,出动全村的人来来回回找了两趟才找到,这让我有点担心。所以一路都很小心地分辨道路,好在马走过的痕迹很明显,定下宗旨是宁愿多绕点路也坚决拒绝抄近路的诱惑。但走了许久都没碰到人,空山寂寂,心里开始有点忐忑不安了,上到半山的时候,路一下子没了,前边是一块雪水渗透了的湿地,象是走到一个山涧来了,真走错了吗?超级路盲六临事却最有主见,毫不犹豫地率先过去了,转过去才相信“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前面又是一条清晰的布满脚印的小路,而且还听到了马铃叮叮铛铛的声音,这个时候听来真仿佛是天籁之音呢。一路上又碰到几次看似没路的地方,不过我知道路在看不见的地方等着,走过去就有另一个天空。

翻过垭口后路很陡,而且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但幽静神秘,是一条通向梦幻的通道。在密林里跋涉了许久,忽然间发现自己被一片光亮笼罩着,冰河就在那时突如其来地占据了我们的视线。那时的阳光还是柔柔的,卡瓦格博就在河的尽头微笑着对我们示意,密密的冷彬掩映下的冰河象他冬日里忽然变得温柔害羞的小女儿,只不过那凝固的水纹却泄露了她曾经的跳跃与欢乐。河边厚厚的积雪,勾起了对童年游戏无限美好的回忆,开心地嬉雪的时候,仿佛时光也在瞬间倒流了。温暖的阳光,洁白的冰河,巍峨的雪山,在这纯净的童话世界里,真希望能这样一直到天荒地老。让无休止的工作、不停歇的电话和虚伪的笑脸,拥挤的城市一起永远在记忆中消失。

大本营成了一个热闹的驴市,奇怪一路上都没人呢,原来都跑这儿晒太阳来了。金色的草地上,错落着历经风霜的小木屋,旁边是欢快的河流,卡瓦格博也放下了他战神的威严,露出了快乐天使的笑靥。人们一堆堆地聚集着煮茶聊天,要不是那一身身的驴装,真要以为来到了关外的牧场。

上冰湖的路被驴子们踩得又硬又滑,如果不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登山杖,我完全可以想象我会摔得脏兮兮的狼狈模样,但即便如此,一路上还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蚁行前进,所以,在雪崩的那一瞬间,我只来得及抬头而完全顾不上用相机来记录这于我难得的一幕。目瞪口呆地看着无以计数的冰雪伴着那一声巨响在我眼前狂泻而下,带着横扫千军的霸气和埋葬一切的绝望,不知道那许多妄想征服这座神山的人们是否也是如此被他抛进了万丈深渊。片刻后天地重归平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刚才的一幕似乎只是卡瓦格博不小心叹了口气,吹动了他颌下的几缕须发而已,如果不是路上碰到的人问我是否见到了雪崩,我甚至会以为刚才只是我的错觉了。

美丽的冰河,童话的世界

木兰舟 · 2006-02-15 15:28

[2月3日] 上雨崩村——德钦——中甸
翻了一夜的烧饼,想到今天就要离开雨崩走上回头路,索性早早地起来欣赏外面的风景。住的地方不是很舒服,地理位置却是相当的好,站在上雨崩居高临下的地方,整个雨崩村世外桃源的宁静和平和一览无余,心里也唱着牧歌般纯净快乐。面对着卡瓦格博,在晨风中他是如此地袒露他的胸怀,让我舍不得少凝望一眼,在梅里的几天里看到的、感受到的已远远超过了我的期望,我没有希冀再看到什么神奇和美丽,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只希望将眼前的神山在我的记忆里打进深深的烙印。可是,卡瓦格博总是超过你的想像,在清晨的阳光下,他慢慢地披上他了战神的甲袍,金光熠熠,光彩夺目,温和慈祥的天使忽然现身为金盔金甲的武士,神圣而庄严,仿佛天地间万物都由他护卫,那一刻,我感受到了院畔那朵晶莹璀璨的冰花般单纯的幸福。

回程路上的风景一般的美丽,但不再神秘和梦幻,听着马铃叮叮当当的声音,和陌生的路人笑着打招呼,快乐原来是如此地单纯。回到垭口打开手机,扑天盖地的短信和留言立刻飞拥过来,开始觉着鼻子酸酸的,傻瓜,真是个傻瓜,不是想要从此远离城市,不是想要浪迹天涯吗,可是,真能舍弃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吗?不可遏制的思念占据了所有思想,忽然间,好想回到那个我厌倦的城市,好想听听妈妈唠叨的声音。

下山的路上碰到了相唐一刻的队伍,一起从德钦包车回中甸,在飞来寺有日本人想搭车,不过遭到了全体的反对,神山不欢迎日本人,我们也是。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中甸城,在无边际的黑暗中,那一片灯火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起来了,为终于回到城市的热闹中而欢呼起来。我们都是不愿困守一隅的行人,可是,疲惫,不仅在城市的窒息中,也在荒原的孤独中,而这时,灯火的温暖,能轻而易举地击溃一切。
回来后,在海上世界,捧着杰克丹尼,思绪飘忽在萨克斯风的悠扬中时,忽然明白,孤独,是在喧嚣中享受的。

日照金山,离开时梅里见到的最后的美丽

木兰舟 · 2006-02-19 15:50

老哈的作品,巨喜欢,属都湖的小木屋,干静、明亮,给疲惫的旅人家的感动

木兰舟 · 2006-04-23 17:49

[2月4日] 中甸——桥头(虎跳峡)——丽江
7:00,在最后一分钟赶上了中甸到丽江的头班车,坐上了最后两个位置,终于放下心来,看来今天的行程会很顺利了。老哈他们已经打好了头阵,找了个当地人带进去,每人十元的车费,可省下虎跳峡离谱的门票,不过我和六必须当天赶回丽江,时间来不及,索性就包了一辆车,贪心地希望一天之内遍览虎跳美景,只是,虎跳峡,真的让我很失望。

中虎跳是虎跳峡的精髓,斧劈风摧,造就了悬崖万仞,而传说中的虎跳峡谷和惊涛巨浪,一直让我们抱着太多的期望,希望它能用它一泻千里的雄浑和云蒸波撼的气势给我于震撼,于是,第一站,我们留了最多的时间给它。
到中虎跳的路不是很好走,雨季里更要担心塌方和滚落的石头,开车的刘师傅一个劲地问我俩怕不怕,淡淡一笑,在滇藏线的半空中飘忽了一路后,怎可能再为此而恐慎。
车停在鼎鼎大名的张老师修的小路口,一大早,就有一个老太太坐在那儿收过路费,真正的“此路是我开”,比修公路挣钱多了,一直知道老师也是凡夫俗子,但老师的名号在心目中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点尊敬的,挣职业外的钱何必打着老师的名号呢,就象天梯客栈,人家修了路,就老老实实地用客栈的名义挣钱,不管怎样,真小人总比伪君子让人看着舒服多了。
下去的路其实并不长,虽然那天有恙在身,但也只用半个多小时就下到了谷底,枯水期的水不大,虎跳峡和我一样是只病猫,蔫蔫的。峡谷里散乱着几块巨石,不知哪块才有当年猛虎踏跳过的脚印,反正现在无一例外地在上面人工凿了许多孔,焊上了难看了铁杆,几个穿着裙子和西装的游客正在上面摆到此一游的甫士。一靠近江心的石头,就有卖水的或是纳鞋底的人不知从哪冒出来,告诉你他要收五块钱的费,呵呵,好羡慕哦,人家的石头可以卖钱的,而我的虎跳峡的梦,却摔碎在已不再清洌的江水中,巻走,不留一丝痕迹。
不想走回头路,所以选择了从天梯回去,上去的路陡多了,峡谷中的风很大,总让人有随时会被吹落峡谷的错觉,而附在悬崖上的梯子,不知有没有定期检修,风一吹就摇摇晃晃的,阶梯之间的距离也太大了,上一步好吃力,站在梯子上回望江心,感觉自己像一只鸟,脑子里又开始乱七八糟地替古人担忧,嗯,要是有个胖子不幸卡在我现在这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该怎么办?要是梯子断了怎么办?发了许久的呆,忽然惊觉小六上来得好慢,担心了好久,六终于上来了,原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一直在踩每块木板,想知道到底有几块时日无多了呢。

下虎跳没有幽深奇丽的峡谷美景,唯一吸引人的便是那块有名的“滑石板”,光滑陡峭,寸草不生。相信这里是虎跳峡唯一没有另设收费处的地方了。

快到上虎跳时,刘师傅嘱咐我们千万不要拍写着虎跳峡三个字的牌牌,因为拍了马上就会有人来问你收费的。谢过他的提醒,心里却对此愤愤不平,去过那么多的景点,没听说对景点标志的几个字拍个照也要收费的,好在对到此一游的片片本也没兴趣。但到了上虎跳,我发现我错了,虎跳峡三字并不是刻在哪个地方的标志,一眼望去,你看得到几十个“虎跳峡”木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比中虎跳强多了,不需要修路或凿石,写几个字就可以卖钱了。不知道我做个“七娘山”的木牌插在七娘山顶是不是也能有钱挣?

对于虎跳峡,我只能用失望来形容,也许也要怪我自己,来的不是季节,行程太过匆忙,那天的精神也特别差,所以,我只看到了人类强加于它身上的丑陋的一面。人生总是这样,期盼已久的东西,总在不适当的地方,不适当的时间,匆匆而过,只留下久远的遗憾。

如果,再有机会游虎跳,我希望,我能发现它天然去雕饰的美丽。

呯嘭拍的虎跳峡的浪花

木兰舟 · 2006-04-23 17:55

[2月5、6日] 丽江——泸沽湖——丽江——昆明
泸沽湖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名字,在我的想象中,她总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雅和恬淡,而最美丽的,自然是少有游人的里格半岛了。订了去泸沽湖的专线车票,上车时却发现满车的乘客除了我们三人以外,清一色的都是跟团旅游的,这让我很是郁闷,因为这意味着在每一个购物点,,我们的车都得停上十分钟,并且车子只到大落水村,再往里就得自己包车了,所以如果有人去泸沽湖,购票时一定要问清乘坐的是否单纯是来回的车和停靠的地方。

车随路转,经过了山路十八弯和一山一气候,见到泸沽湖的时候,所有的烦燥和不快都烟消云散了。夕阳映照下的湖水宁静深邃,似不染一丝人间的烟火,果然不愧女儿国的名字,不是因为她神秘的阿夏习俗,而是惊讶造化的钟奇,赐予了泸沽湖女儿般清奇飘逸的神韵和温柔淡雅的平和。水做的女儿,信然。

离里格半岛还很远时,我们便发现了“岛上人家”,座落在半岛尽头的小木屋,半掩在树丛中,安安静静地,带着岁月的沧桑感,一点也不象沿途刚修的房子那么带着新贵逼人的骄气,马上便喜欢上了。房子的主人是一位慈祥的老阿妈,进去时她正专心地在煎着粑粑,那样的年纪,依然清矍秀气,年轻时一定惊人的美丽,美丽原本就不限于年龄的。火煻里跳跃着温暖的家的气息,驱散了所有的疲惫,就象火煻边本来就有我的位置似的理所当然地坐下来,理所当然地吃着老阿妈煎的香香的粑粑,小猫咪一点也不认生地在脚边逛来逛去,调皮的小孙子尼谟也很快就赖在身上,也许前世有来过这个地方吧,要不怎会如此地熟悉呢。

来过泸沽湖的朋友总向我渲染落水村的欢乐时光,那夜幕下欢快的篝火,让人沉醉的咣当酒,坐猪槽船游湖的特别的感觉。只是,我更享受里格的宁静和寂寞。我没有参加篝火晚会,没有去喝酒,没有坐猪槽船,没有去爬女神峰,没有特特地去看日出日落,因为,那不是我眼中的泸沽湖。静静地在湖边散了会步,然后在岛上人家的小吧里,捧着一杯茶,面对着“绝代有佳人,幽居在山谷”的泸沽湖,一直和朋友坐到半夜,细细品读她的幽静和神韵,分享她的孤独和幸福,那一晚,我真正懂得了什么叫做心清如水。

呯嘭一直很奇怪,从梅里雪山回到丽江再见面时,他看到我晒得又黑又瘦,脸上蜕皮得一塌糊涂,但经过了泸沽湖的休息后,他和他的镜头看到的却是那么多天里我最美的一面,所以他背着摄影包跟着拍了一路,也让我留下许多好喜欢的相片。其实他不明白,当你走过了你生命中必经的旅途,通过了心路上必过的关卡,看过花开花落之后的大彻大悟,那种恬淡娴静,本来就是一道风景。

每个人,都是美丽的,而泸沽湖,会沉淀你的美丽。

岛上人家,树丛中的小木屋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

木兰舟 · 2006-04-23 17:57

[2月7日] 昆明(翠湖公园)——深圳
丽江到昆明的卧铺车真的不是很舒服,总这样赶路的话,一定会忘掉什么叫做伸懒腰的,真不知道老哈是怎么卡在窄小的卧铺里回到昆明的。

存完包后,去了闻名已久的翠湖公园,为了,美丽的红嘴鸥。从没见过那么多的海鸥,聚集在这弹丸之地,或耳鬓斯磨,或打闹嘻戏,时而展翅高飞,时而盘旋戏水,煞是壮观。湖边围了许多观鸟人,只不知是人观鸟,还是鸟观人。
买了两袋面包喂他们,海鸥们的技术倒是精湛,面包刚抛在半空,鸟儿便滑翔过来接个正着,象是向我们表演呢,童心大起,拿了好几块扔过去,没想到大部分都被鸟儿们接个正着,剩下的不多的几粒散落在湖面上,被几只不肯飞翔的懒家伙分而食之。

在背阴处呆久了,凉嗖嗖的,转到了人群和海鸥密集的了阳光地带,可是这边喂鸟的人更多,我们的食物再没海鸥来争抢了,鸟儿空中接食的技术也完全不用练了,懒懒地在湖面上觅食就行了。就象呯嘭说的,我们在都市里泡多了,也会和这鸟儿一样的德性的。只是,我宁愿做只鸟儿呢,可以从此留在这里,享受四季的蓝天和阳光。

离开的时候,我去了此行的最后一站——尚义街,买了一堆鲜花分赠我深圳的朋友,让他们分享彩云之南花儿的美丽,祝愿他们和所有看到这篇小文的朋友一样,在新的一年里幸福、快乐。
幸福象花儿一样!(全文完)

木兰舟 · 2006-04-23 18:03

回来太久了,已经没有写东东的情绪了。都怪电视老重放《幸福象花儿一样》,晚上小六又借机打趣我的三分钟热度,刚好也睡不着,索性一口气写完,有敷衍嫌疑,有蛇头蛇尾嫌疑,但六绝对不可以再说我三分钟热度。

终于松了一口气,可以让它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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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假假 2006-02-12 07:13

:)期待,我明天去云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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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刺 2006-02-14 06:45

:):)木同学就是勤快,还写作业啊,我连这个念头都没闪一下,哈哈哈,鼓励一下,加油。不过,不要丑化我哦,简单说明一下我的好就可以了,说太多我会不好意思的。: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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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刺 2006-02-14 06:50

终于知道,这是个可怕的现实的城市,在它努力支撑的自由和热情下面,掩盖的只是背叛和谎言。
而我,是这个城市最后一个白痴。
所以,我打算永远离开这个城市。
老哈说那是迷失,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迷失自己,那是成长的代价。但是,我还是开始厌恶这个城市。
我要去香格里拉,那个传说中的天堂,那个可以做梦,可以沉沦的地方。
最亲爱的死党六月雪决定伴我同行,老哈为了她刚燃烧起来的色驴的热情,也随我们一起上路了。

:D:D:D我还给你说过这么有深度的话呢,我咋都不记得了,看来随便出口就是哲理啊,对了,你肯定是那小本记下的吧。: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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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舟 OP 哈密刺 2006-02-14 13:31

谁让你老人家是村支书呢,作为一个中国人,领导的话是一定要记的,你明天送我个金页的本子吧,以后一定把你闪光的思想一字不拉的记下来.

对了,金子要重一点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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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瓶 2006-02-15 04:32

继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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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假期 2006-02-15 07:28

难得有个假期,是该找个好地方自个透透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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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假期 2006-02-15 07:35

这张片子原来的构图是很有问题,拍的时候我也很难取舍,中间是一个垃圾堆,但是水确实很美,色调很和谐迷人,无奈,只好先拍了再说。在机场和两位美女看片子时我还在纳闷,然自春城抵穗后朋友们开始要我还债了(片子),我的天哪,一共7G 多的片子,几千张。回到广州有时吃喝应酬多烦人,答应朋友的事情还得做,我色,我色,我色色色,眼睛对着色片,我花了眼。但是这张我足足花了办小时摆弄她,突然发现把上面的杂乱裁剪,大家仔细看中间的地方是什么东西,猜到的有奖,把画面反转180度,就成了。

美在于发现!

呵呵,,真的 是高,琢磨了半天才知道你那个是什么..水那么漂亮上面怎么会有那么多杂物漂在上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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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舟 OP 2006-02-15 15:24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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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31日] 中甸——明永冰川(宿明永) 如果有时间,我一定会在中甸多呆几天的,但我们都是万千俗事缠身的凡人,想逃脱却不由自己。所以第二天一早,一行人便离开前往梅里。 天还没亮,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酣睡,只有我们在黎明前的晨曦中奔跑,朝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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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bible 木兰舟 2006-03-18 10:41

木兰舟 wrote:
[[1月31日] 中甸——明永冰川(宿明永)

来梅里的每一个人都希望能一睹卡瓦格博的真容,他是伽居巴的保护神,是传说中的快乐领袖。临行前,一位朋友给我的云南之行唯一的一句祝愿是:希望你能看到太子十三峰。所以, 我一路都在祈盼着卡瓦格博的慷慨,不为名利爱情,只希望拥有快乐和平安。
来到十三白塔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天空是如此的明亮纯净,不染尘世的颜色。旋舞的转经轮在喃喃地诉说着虔诚,翻飞的五色风马在默默地传送着经文,闻到了煨桑苦涩烟雾的卡瓦格博怜悯世人,打开了天堂的大门,率领他的妻儿爱将,将天堂的希望,撒播在凡人的心中。看到卡瓦格博的那一刻起,我相信,好人一生平安。

守护梅里的十三勇士

片子是木美女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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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舟 OP 2006-02-15 15:25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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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明永村差不多是下午4点了,担心日落前到不了冰川,行色匆匆的我们只带了点干粮就开始了往返16公里的冰川之行。不同于来路上冬日高原的肃穆苍凉,这里的色彩是斑斓绚烂的,透过稀疏的树影,流水一路叮咚作伴,雪峰丽影时隐时现。有时间当作闲庭信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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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bible 木兰舟 2006-03-11 18:30

冰崩抑或瀑布

此行,我们有幸看到了难逢的冰崩(我一直以为是雪崩,我也没有细想,但是昨晚看了美女文字才发现自己搞错了,真的是冰崩,),回来很多人看片子都认为美女贴的那张是瀑布,哈哈。

说实话我会和美女她们结伴前去爬雪山的原因很简单,原来的伙伴是FB的旅游方式,我来云南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减肥,自从05年7月回到广州后工作的压力突然间小了很多,肚子就给搞大了很多,此外原来的伙伴有的假期也不相合,有的泡MM去了,有的泡洋鬼子去了,搞得我孤零零的,最后幸好木兰舟,六月雪他们收留了我。

那天下午爬明永,我们一行六人是唯一没有骑骡子的,木兰舟是第一个到达,好猛!好男不和女斗了,哈哈。我是最后一个到明永终点,

北京的WHT也不籁,背了个5斤重的脚架,呵呵。还是第二。不能再说了,再说有人要戳我了,哈哈!

我们正准备要走,突然一声闷响炸开了,我老人家还以为是藏民开山放炮呢。只听到众美女齐尖叫 ""冰崩、雪崩、冰崩!!!!"

奶奶的,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操上家伙,光线还凑合,拨弄个光圈优先,2006:01:31 19:07:23 抢拍下了3张。 由于突发的冰崩事件发生,我也没有经验拍这种片子,效果不是很好,搞的很多人还认为是瀑布,此外白平衡也是不好,我后期总是调不好。都怪自己的技艺不良,但是贵在真实。

虽然明永冰川一般,但是能亲眼见到冰崩,也不枉此行了。

明永冰川并不漂亮,我们脚下冰川实际上已经是经过好几公里的长途跋涉,历经各种环境,所以我们见到的不是想象中雪白、晶莹而是带有点草色。但是还是很壮观,看看也不错,任思绪在猎猎山风中飞扬,望脚下的冰舌真想跳下去蹦蹦。

上山的时候最好准备好口罩,山中的小路已经被骡子践踏得路已不路,路面全变成厚厚的浮土,一路都是烟尘滚滚。

香格里拉的景色很难用文字描绘,色眼色心各又不同,再漂亮的片片也不能代替你的思绪,美景的神韵是任何咚咚都不能代替的,唯有你的心才能体会,你放飞的心灵身临其境时方能感悟!所谓天人合一的境地吧。来吧,到梅里来。

我还是那句话,旅游是一种心情,

最后我们用老哈的机子留下合影,哈哈。

天很快就黑了,我们是摸黑下山,考虑到安全问题以及登山器械的分配同时为了控制下山的速度,我请哈美女做我们的先锋,两个没有头灯的美女紧跟哈,猛男小杨为前面的两美女照明同时做好英雄救美的准备,我和老王殿后。其实最为难受的是我和老王,前面4个人掀起的尘土都飞到我们身上。

一路上我不时的用鸭公嗓子吆喝大家走好,注意安全之类的废话,还好大家给我面子,但是我想他们肯定烦透了,不过也许大家累了,没精力扁我而已。

能够安全下山扁我一顿也值得。

众人终于安全的回到明永村,吃罢晚餐我们讨论明天的行程,结果只有木兰舟,六月雪坚决的要深入梅里腹地-上、下雨崩。我由于闹肚子已经是双腿乏力,举步维艰。但我还是想去,我告诉美女:“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做,不要被别人所影响而变更”,如果我明早有所好转我当随行。当晚吃了美女的药我稍微好了点,但是临晨四点我的肚子又开始大闹天宫,我比昨天更难受了,七点我的闹钟响起来,我送美女们上征程。

回来,看到他们的片子,太美了,我一直在懊悔,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坚决的很他们同行呢,想来想去,难道两个美女没有吸引力,非也,如果我去的话一个大男人非但不能照顾两个柔弱女子,反而很有可能成了他们的包袱,我一直后悔没有深入雪山伴美女同行,但是我肯定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

以下文字转载别处“银鳞玉甲的明永冰川,从海拔5500米往下绵延至2700米的森林地带,离澜沧江面仅800多米,绵延11公里,平均宽度达到了500米”。下图为明永冰川的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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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舟 OP 2006-02-15 15:27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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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日] 下雨崩村——上雨崩村(大本营、冰湖) 要不是很多人告诉过我去大本营和冰湖要一天的时间,我想我肯定不会在早上九点就开始为赖不赖床而痛苦挣扎的,如果你也打算去雨崩,千万千万留多一天来睡睡懒觉,去村口的草地晒晒太阳,去院子里看看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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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bible 木兰舟 2006-04-04 13:56

木兰舟 wrote:
[2月2日] 下雨崩村——上雨崩村(大本营、冰湖)
要不是很多人告诉过我去大本营和冰湖要一天的时间,我想我肯定不会在早上九点就开始为赖不赖床而痛苦挣扎的,如果你也打算去雨崩,千万千万留多一天来睡睡懒觉,去村口的草地晒晒太阳,去院子里看看长得跟耗子似的小黑猪们打架,或者装得很懂的样子给新来的驴子们指点方向。要不然你就得忍受我这样的痛苦,在体力还没从两天的高海拔急行军中恢复过来,就要背着沉重的包包经历下雨崩到上雨崩的这段梦魇。

美丽的冰河,童话的世界

[img]2006/04/02/5/5656d5a7e0fdea48.jpg[/img]

这片子我好像没见过哦。
这张片子的构图不错,谁说好片子一定要用单反,看用DC同样可以出好片。关键是镜头后的眼睛和脑子。

美女,加油,学会用你奥记的手动功能,你会拍出更漂亮的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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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迹 2006-02-16 09:21

你和哈密刺到云南去了!
看来大家都没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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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飞刀 2006-02-16 16:22

友情一顶:D

又见飞刀: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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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刺 2006-02-17 02:13

:O)小木筒子,你是不是应该一气呵成啊,现在这样隔几天写一段,太累了,你累,大家看着也累啊。而且我估计你每次写之前肯定要喝点小酒酝酿情绪才能进入写作的梦幻状态吧,要不咋文章写的那么迷离呢,: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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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chelle32384 2006-02-17 05:50

无限期待LZ继续,好美的意境,害的偶的心都飞到丽江去鸟:I:I
哪天偶也啥也不理去趟: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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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像花兒 2006-02-17 06:35

想不顶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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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la_free 2006-02-18 06:30

一直我在寻找回望的勇气,在去年的五月丽江行!被人群走得发亮的青石街,在夕阳下安静得出奇!

生活在一个城市久了,我们更需要的解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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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岸线漫过 2006-02-19 03:45

怀着感动的心情看完, 在文青跟非文青的情绪中来回倒了几次, 有点找不着北:O)

所以: 文青点来说, 实在欣赏LZ的行文和对生活的感触,只有经历了人生才丰富,只有继续相信继续热爱生活, 回望人世间这一趟才没有白走了

非文青来说: 这些LZ的"损"友们确实可爱, 严重支持继续捣乱LZ迷离的风格, 因为你们带来欢乐的笑声啦: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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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雪 2006-02-21 13:21

iambible wrote:
古香古色的厅

实在对不起了,所有的粮票没了,只能等下周了。呵。


你终于消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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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刺 六月雪 2006-02-22 05:50

潜水大王,也憋不住了啊,粘妹的罪过大了呀。: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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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bible 哈密刺 2006-02-22 10:43

老哈:我正色告诉你,我的名字叫人“渣”,别无化名。
老哈,我要把木妹妹和你那张充满人世间母爱的真情的PP show 给大家参考,哈哈。我已经给这幅照片取了名字:《母爱》,看看你躺在木妈妈的怀里多乖呀。

我说老哈,您老人家怎么能这样诋毁我呢。伤心呀!
现在的年轻人,唉!

我很难过
火热的心却遇到冷漠
是否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为挽回你将远去的脚步
我忍住胸口的泪水
只是为了告诉我
我太在乎你们了
是否这次我要离开你
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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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bible 六月雪 2006-02-22 10:55

六月雪:

小心我把你的吃相发表出来,哈哈,记得昆明的早餐么?流口水了吧,呵呵。

本老人渣诚恳的接受各位姐妹的批评,我把帖子基本删除了,只留下我一篇。对前几天导致大家不快的地方请原谅,到广州来本人请你们FB,大鱼大肉就不要离开,到西关吃地道的广州小吃如何?或送你们绿水清山。

再次表示诚恳的歉意!

老人渣
2006 02 22
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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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myu1202 2006-02-21 13:38

文章有的细腻带点悲伤, 但是我喜欢的类型,
有的又搞笑, 不错.
照片漂亮, 看起来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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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舟 OP 2006-02-21 13:45

我开始有点晕了,这还是我的贴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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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骑兵 木兰舟 2006-02-22 01:50

:D嘻嘻:D!开始是你的,但现在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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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密刺 木兰舟 2006-02-22 05:42

:D:D:(:(我也有同感啊,粘妹整个一激动万分、喧宾夺主啊,搞的我好几天都不敢来看了,主要是受不了粘妹动不动就付酸诗一首,看来小木也是实在崩不住了,开始出来骂街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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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漫漫 2006-02-22 05:40

:)顶.
第一次去属都湖,也是这个时候,但却是满天飞雪。第二次经过属都湖,是在九月底,跟你们这时看到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