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报郑州讯 郑州19名驴友,在嵩山探险旅游时遭遇不测。一名组织者掉下悬崖,6名被困深山中。登封市有关部门组织了近百人的营救队伍,经过数小时的生死大营救,于昨日下午将被困的6名驴友救出,但掉入悬崖的组织者不幸遇难。
“驴友”掉进嵩山悬崖
3月11日下午5时50分,登封市市长热线电话铃声骤响,一个自称叫王枫的郑州游客紧急求助,就在大约两个小时前,他们一行19名驴友在少室山三皇寨探险时,山上降雪,他们在途经一个叫“大寨”的地方时,一位网名叫“生姜”的组织者不慎滑下山坡,跌到约20米深的悬崖,生死不明,请求帮助救援。
下午6时05分,登封市副市长杨戌超、登封市公安局局长马会强等人,带领20多名消防官兵,赶往现场进行营救。
救援指挥部迅速成立。指挥长杨戌超指挥森林消防大队4名先遣队员提前上山,紧随其后又指派武警消防大队共10名官兵,带上云梯、担架、绳索、急救包、救助药品、氧气袋等营救工具,与120急救中心的两名医护人员,全部身着夜光阻燃服,头戴白色头盔,按报警人王枫指的上山路线,直上少室山。
山下,旅游局、登封市国有林场、林场派出所、少林派出所等单位组织人员翘首以待,随时做好上山接应准备。
营救人员下到千米深谷
3个小时过去了,山上营救人员没有一丝动静。迟迟没有山上救援人员的消息,指挥部觉察事出有因。林场副场长黄跃武主动请缨,要求自己带人上山,作为第三梯队增补救援工作。
23时56分,驴友王枫突然接到山上驴友的手机短信,说他们已经能跟营救人员对上话了,可是山上月色朦胧,轻雾弥漫,他们只能听见呼喊他们的人声此起彼伏,就是看不见人。山上风很大,寒气逼人,他们冻得骨头生疼。
与此同时,指挥部终于接到山上营救人员的汇报电话,他们已经发现留守山上的几名驴友了。但是与报警电话所反映的情况恰恰相反,一是他们所处的位置不是“大寨”,而是一处还没有被开发的风景区,人迹罕至。营救人员借助照明灯,攀着绝壁,几经周折才发现这几个驴友,跟在后面的女护士已经冻得走不动了。
可是更令指挥部头疼的是,报警时说落崖的高度不过20多米,又是一个斜坡,因为雾气很重,消防队员几乎看不清楚被困人员的具体位置,但就对话的声音推测,距离应该远于20米。
但是,第五梯队向山下指挥部反馈的消息,“险谷”距离上面的位置不少于1000米。营救人员准备好约1000米的绳索。指挥部建议借助山势将绳索蜿蜒盘下,先由营救人员沿绳索下到谷底,帮助驴友沿绳索攀缘到崖台上。
“说起盘绳似乎很轻松,我们不停地沿着陡峭的绝壁往谷底放绳,上面20名队员放绳,下面20名队员接绳,大家的裤腿都冻上了冰凌碴子,直到第二天上午11时多才结束。”参加营救的武警战士说。
6名“驴友”脱险,1名遇难
3月12日上午11时30分,被困在“险谷”中的驴友用手机短信告诉山下指挥部,又冷又饿,他们现在已经支持不住了,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指挥部迅速增加两套营救方案,增补两个梯队,一梯队沿少林水库直上三皇寨送绳索,一队从少林景区梯子沟包抄,到“险谷”为营救人员和被营救人员送去食品和饮料。
下午1时30分,山上传来消息,经过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营救,6名驴友在营救人员的帮助下,攀着绳索从谷底上到了崖台上,现在已全部被成功转移到安全地带,6名驴友,只有一名受了轻伤。3月12日上午,经下到谷底的消防队员仔细勘验,确认“生姜”已经遇难。指挥部决定今日早晨6时出发,进入“险谷”,把“生姜”的遗体运出来。
3月11日河南郑州一驴友嵩山遇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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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室山三皇寨
这地读书的时候去过!
驴友 生姜
每周都会登上嵩山,从山上捡下一袋垃圾丢掉,这个习惯他坚持了10年。郑州市的驴友给他起了个别名——嵩山之子。
2006年3月11日下午3时40分,“生姜”在嵩山探险途中,不慎踩着一块儿松动的山石,身体猛地失去重心,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滑落“险谷”。3月12日上午,经下到谷底的消防队员仔细勘验,确认“生姜”遇难。
哀悼!!!
原在天之灵永远安息。
哀悼.
悼念生姜——永远的“嵩山之子”
作者:老松 2006-03-13
往日上嵩山,都怀着一份期待,怀着一份喜悦,怀着一种感情,怀着一种亲切。昨日去嵩山,步履是那样沉重,心情是那样沉痛,还是往日的嵩山,看起来却是那样地狰狞,面目是那样地可憎:我的好老兄生姜躺在了一个峡谷里,永远地把生命留在了那里。
生姜是个处世低调的的人。认识生姜是在2004年初,由于我于2003年自己与同事率先登上了嵩山连天峰,之后在报纸上发了一篇《嵩山连天峰探险》的文章,之后又被一个在快乐之旅里玩的朋友贴到了论坛里,于是那里许多人要求也上一次连天峰。这样,我第一次与快乐之旅的朋友一起出行时,就兼任了副领队的职责。
那是一次快乐的出行,也是郑州户外第一次涉足险峻陡峭的少室山,虽然除领队外,我与他们都不认识,但在途中看到他们默契的配合,有人前导探路,有人后面收队,还有人照顾队伍中的体力差的人。从这次起,我也融入到了这个队伍。一路上生姜给我的印象是话语不多,有点沉默寡言,但与其他人的关系都相当不错。也就是从这次出行开始,我们开始了以后的无数次共同出行。
生姜是个热爱大自然的人。认识生姜后,渐渐知道了他登山的一些经历,据说他从1991年起,就开始每周利用周六周日的休息时间去登嵩山,期间只要在郑州,很少间断过。太室山的每道山梁,每条沟壑,几乎都留下了他的足迹,他还对一些登山路线作了命名,现在郑州户外的朋友知道的嵩山0号峡谷,一号线,二号线到五号线,都是他那时候爬山时取的名字。
每次爬山,他都带有垃圾带,不仅把自己产生的垃圾都装袋带回,还在沿途捡拾别人丢弃的垃圾,十几年登山过程中一直坚持不懈。每次只要他与户外的朋友一起出行,他都会叮嘱大家注意环保,要把垃圾带下山。我还数次看到过他向登山的人劝告不要在山上吸烟,以免引起山火,也劝告别人不要往山上丢弃垃圾。他很少发贴子,但只要是有关嵩山的贴子,他几乎每贴必看,对于一些破坏环境的行为,他会在论坛里发贴谴责,这里面,更多的是出于在对嵩山发自心底的热爱。
生姜是个博学儒雅的人。他的英语说的非常流利,可以直接与英语国家的人流利交流;他写的诗意境深远,有的诗广为户外朋友传诵。其中的“元日登高,直上峻极;西聆梵鼓,东望卦旗;不觅仙踪,但参菩提;向晚约醉,笑说东西。”广为称道。前不久我对嵩山顶小屋拍照写诗后,他也曾写有一首:“开窗云追月,掩户风入松。庐深佳邻远,禅居自从容。”可以看出他深厚的文学功底和很高的文化造诣。
生姜是个忠信仁义的人。他为人忠厚,每次吃饭与人喝酒,只要碰过杯后,基本都是一饮而尽,因此也见过他喝醉酒的情况,但从中可以看出他为人言必行,行必果的忠信观念。一次要他从南方给我们带件T恤,几个月后他从南方回来时,果然每人带了一件,上面他还专门让人印上了户外活动的图案。
生姜是个身手矫键的人。在十多年的爬山活动中,他练就了一个好体魄,练就了一身攀岩好技术,以致于后来在每次登山活动中,他不是作前导探路,就是在后面收队。每每遇到难行的地方,他都身先士卒。有无数的新人在登山途中被他搀扶过,在登山途中最为危险的地方,几乎都会出现他作保护的身影。
。。。。。。
生姜走了,嵩山,是用自己的胸怀接纳了他?
生姜走了,相信他将和嵩山一起永生!
浅浅的回忆
作者:冰山剑客 2006-3-16
和生姜大哥出行的次数很少,刚刚开始在脑海里储存和他的点点滴滴,没想到,现在却要写回忆。
我是个新驴,对山,有的是好奇吧,旅程中,有几次找不着道路,前不见朋友,后不见伙伴,乱找一通,总在委屈的要掉眼泪的时候,发现他在前边小憩。马虎的自己,一溜烟的超到大哥前面去,还记得最后一次走连天的时候,刚攀上最危险的那段峭壁,看到他在崖顶上休息,看着我微微的笑,我当时很是自豪。背着行囊,没有一点停歇的再次走到了他的前面。现在,他去了,我才猛然想起,他的每一次等待,不是因为他累了,而是,他放心不下我,怕我迷路,怕我不小心,但是却从来不明着告诉我,只是在旅途中悄悄的等待,在最无助的时候,给我最及时的默默的帮助和关爱。
所以腾格里哥哥说他低调,不爱张扬,从未想过去征服那一座山,我信!因为,他做的好事,只是凭着自己心,未曾想过荣誉,患过得失。在相处的行程感觉的只是沉稳,没有一丝张扬的气息。
第一爬嵩山,是和他在一起,遗憾的是,由于自己新奇,上山的时候是小跑,下山的时候几乎是狂奔,在仙游桥边的抱石处向大哥的好朋友学习攀岩,第一次发现一块石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玩法,玩兴正浓的时候,大哥下山了,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来,我做一下保护,你放心的爬吧“因为他知道我喜欢这个,所以他不说这很危险,因为他攀岩,所以他知道对于一个新手来说这比较危险。所以他稳稳的站在下面做保护,而让我在石头上安心的玩。不露痕迹,不知不觉中已经感受到春风般的关怀。而他,总在这个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别人的安危。
纯粹的爱国者,铁骨铮铮的男儿
说大哥憎恶日本,我信。爬嵩山回郑的途中,大哥聊起了他对部分素质差的外国人的鄙夷。其中有一个德国鬼子是他同事。两人在一次差旅途中和当地的一面的司机撞了车,德国人开车太猛,已经犯错在先,却偏偏恶人先告状,不仅出言不逊,无理取闹,还想仗着自己是老外,让面的司机赔偿。大哥看不下去了,站出来主持公道,替面的司机要回了正义,给德国人一个狠狠的教训。对于屠杀无数中国人的日本鬼子,大哥有理由疾恶如仇,其爱憎分明的个性,容不下沙子。
生姜,你是心中挥不去的痛
本贴由巍巍兮高山于2006年3月16日00:49:36在〖快乐之旅〗发表
2006年3月11日,本来应该是平常而快乐的一天,却因为你的突然离去,变成刻在记忆中一道永久的沟痕。
在那个凶险的峡谷,你第一个下去探路,这是你的习惯。只要你在,这种困难和危险的事别人很难有机会。
听到峡谷下揪心的巨石翻滚撞击声,听到前面伙伴焦急地呼唤你的名字,在后面的我几乎本能地冲了下去。后来自救再攀这段路时,不可思议自己当时是怎么快速却平安地下去的。我当时唯一希望这是个误会,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到你躺在25米深的悬崖下,我惊呆了。顺绳下到你身边,从你那痛苦的表情和声音里,感到你的伤很严重。
几个兄弟下到你身边,采取着能想到的一切措施。我们希望能够救你,希望你不感到孤独。
我们互相握着对方的手等待救援,那是多么漫长的煎熬呀。你非常坚强,让你太难受时喊一喊,你却没有,实在难以坚持时,你只是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一开始你还非常清醒,还能描述自己的感觉和症状,还能回应我的呼唤。在以超乎寻常的毅力与痛苦抗争两个多小时后,你最终说一句“我太累了”。大哥呀,你知道那一刻我感觉多么无助和绝望!
慢慢地,你开始神志不清,呼吸微弱,脉搏消失。我执著地给你做人工呼吸、心脏按摩,但最终还是没有挽住你离去的脚步。
那时是2006年3月11日17时17分。那时混沌的山里飘起一阵神秘的大雪。那时无言的悲怆掏空了我的灵魂。那时我的心同紧握着的你的手一起慢慢变凉。
小心翼翼合上你的双眼。大哥,我不敢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三个多小时前咱们还一起谈笑风生,一起举杯同饮,怎么现在竟变成这样?我多么希望这时你能突然睁开眼坐起来,重新发出那熟悉的浑厚磁性的声音。
伙伴们把我从你身边劝开。大家毫不犹豫决定全部留在下面等待救援。尽管大家有能力上去,但都要陪着你,我们要一起回家。大哥,有这样的兄弟在身边,你还觉得欣慰吧。
那夜山上气温零下八、九度,那夜寒风如刀。我们坐在篝火旁发抖,听到风吹草动的声音都会回头看看你,希望奇迹发生。
奇迹没有发生,等待救援的希望也一次次变成失望。在我们苦苦等待21个小时,在经历一次次落石的威胁,用完少得可怜的食物和饮水,烧光了可以取暖的树枝后,在我们相拥一起靠体温取暖,个别伙伴冻得出现幻觉后,我们作出一个痛苦的决定:先爬上去自救。
其他三个伙伴先上去,我们可以独处一会儿了。坐在你身边,拉平你的衣角,掸去身上的草屑,握着你僵硬的手,抚摸你冰冷的面庞,生离死别的悲痛如决堤的潮水涌出,克制了十八个小时我终于痛哭失声。生姜,大哥,多少次我们相约嵩山,并肩同行,呼啸而去,快乐而归。而今,你却倒卧这里冰冷如嵩山的石头,不能同我一起回去。大哥,对不起,你就一个人先在这里呆会儿,回头我来接你。
在我们快登上山顶时,终于遇到了救助人员。在救援队伍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我突然想起就是2004年3月13日第一次连天峰探路时给我们带路的刘主任。大哥,那次是你第一次登连天峰,这次是最后一次,时隔两年,再遇故人,联想到那阵神秘的大雪,我突然有些难以解释的感觉。
在下山的路上,远远看到翘首等待的嫂子。大哥,我真的不知如何面对。山下的人还没把实情告诉她,我悲伤之余甚至有些愤怒:为什么还要把这件最困难的窗纸留给我捅破?!我不愿直视嫂子那探寻和企盼的眼神,转身掩面,打破了她最后残存的希望。
当听说第二天才能把你带下山时,不仅内心一阵隐痛。昨天,还有几个兄弟陪你,今晚,你只能一个人孤独地躺在那里,独面峭壁和夜空,大哥,你冷不冷?
傍晚坐上回郑的车,蓦然回首,陡峻黢黑的少室群影展现远处,我的生姜大哥就静静地躺在那里。突然对嵩山产生了怨恨:嵩山,你知道生姜热爱你,你也热爱他,但你不应当这么自私,这样把他留在自己的怀中,丝毫不顾及他对亲人朋友,以及亲人朋友对他的爱。嵩山,你让我们如何面对你?你又如何面对我们?
在回郑州的路上,心中反复吟诵你那首旧辞:“元日登高,直上峻极;西聆梵鼓,东望卦旗;不觅仙踪,但参菩提;向晚约醉,笑说东西。”连续几年,我们都一起“元日登高,直上峻极”;多少个周末,我们共同“西聆梵鼓,东望卦旗”;多少次我们好友相聚,把酒临风,笑说东西,那是怎样的舒心惬意。而今,山依旧,路依旧,大哥,你怎就忍心抛开亲人和朋友,义无反顾地投进嵩山的怀抱,你就那么的热爱它?说好一起品味我那瓶珍藏的伏特加,现在让我如何与你共斟?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大哥,我更相信现在流连在嵩山中的你是快乐的,你终于回到自己的归宿地。从此,再不用为理想和现实的冲突而烦恼,不用为生存劳作而奔波。你可以随心所欲地飘荡在嵩山七十二峰,可以潇洒敏捷地攀登你喜欢的任何一块石头,可以体味“庐深佳邻远,禅居自从容”的境界。只是——
你实在不该走的这么早、这么快、这么突然。
生姜,我的大哥,你为什么非要成为我们心中挥不去的痛?
哀悼!
走好!
沉痛哀悼!
好可惜!
悼念!
深切哀悼!
悼念
一路走好...
多好的人啊,沉重哀悼
看完全文。悲痛之余应该能想到什么???
少室山三皇寨附近相对海拔很高,有很多几十米甚至几百米的悬崖。是有危险的地方。今年1月底我和sonw去少林寺。后来打算从少林寺穿越少室山走三皇寨。那天天气晴朗,阳光充沛。但是山上积雪很深,路面湿滑。在离三皇寨不到一小时的路程的地方,我决定下撤,原路返回。结果安全返回。
我觉得,心态很重要。
一、不做能力不及以及不可预计范围内的事。
当时我和snow在下午三点。按上面下来的人的说法30分钟就到三皇寨了。但考虑到如果硬上的话,需快速行进,而当时的路面积雪很深。危险性加大很多。而且已是下午3点。就算4点到三皇寨,穿越过去至少还有二、三小时的路程,极可能会走夜路。而当时我和sonw只是计划去少林寺玩玩,没有头灯等装备。加上路面积雪深、再走夜路、悬崖路段很多。所以我就决定原路返回。
二、及时根据天气等危险因素调整行程。
看上面的贴,都下雪了,还走什么啊???早就应该下撤了。
山永远都在那里。
希望驴友的遇难能带给我们更多的思考、进步、经验,而不仅仅是悼念。
泪水漫过眼帘!
哀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