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磨房茶舍 2002-08-21 13:31

三个人的野人寨

“进来吧,”门吱呀一声推开了,“坐。”他指了指火堆旁的长条板凳,我俩依言坐下了。他拉过一张板凳,也坐了下来。

“吃饭了吗?”

“哦,吃过了,在下面。”怕他不相信似的,我又补充了一句:“在七色海。”

他笑了,将身子微微往前靠了靠,双手凑到火堆上,不停得搓着、绞着。透过熊熊的柴火,我仔细地端详着他。这是一张年轻而生动的脸、富有朝气,但却有着与他年龄不相称的老练和泰然。

“我已经十来天没有见到人了,包括活的动物。”他边说边拿着拨火棒捅了捅火堆,一阵浓烟带着数点火星扑撞而来,我略略侧过身,让过了。

“我们也是”。我抬起了酸涩的双眼,象是有虫子要从里面钻出来,我知道,这是给烟熏的,但这不并代表我说的不是真心话。自打下午3时离开了原打算落脚的七色海,这一路上来,除与雪山溪流相伴,云雀红叶相依,我们也没见着一个人。这种情景总是出现在我们的旅途中,就象离开大龙湫寻找雁湖,离开诺日朗寻找五花海,总是在暮色渐至,人烟阕无时,还在大山里不停得走啊走!

“大雪一直下,我已经在这木屋里困了七天了。今天好容易放晴了,我去海的那边了。”我知道,海的那边就是红海草原。“雪足有膝盖这么深,”他在他膝盖处比了比。见火烧得太旺了,他赶紧将几块烧得透红的木炭拨拉下来。“我走了7,8个小时,原以为今天还是见不着人,没想到碰着你们。”他的眼睛兴奋得燃着光芒,一张黝黑的脸给柴火烘得红坨坨的。

“是啊,我们也没有想到。”我轻轻地低语着。当我们踉跄着脚步快要跪倒在野人海面前时,看到他,挥舞着双手,在寨子的走廊上。

火烈烈的烧着,时而传来干柴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一只碳黑的大壶子已然滋滋地冒起了热气。他站起身,给我们续了点水。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隐隐看到一个炉灶的轮廓,一个长条桌,想是用来切菜的,桌子上方的墙壁上挂着几条黑乎乎的家伙,兴许是腊肉吧。

热气腾腾的几口水喝下去,浑身上下也烤得暖和了,我们来了兴致,开始东拉西扯。他讲到了他的过去:16岁就出来闯荡,曾经靠淘金发了点财,总有十六、七万吧。没过二年,就全都给他挥霍光了,所以他才到了这里看守这个寨子。

“那你一个人不觉得寂寞?”我忍不住插了句。

“不觉得。”他从容淡定地往墙上一靠,脸上闪过一丝坚毅的表情。“我觉得现在我过得很好。没有了钱财的诱惑,我觉得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不啻是天堂。雪域圣湖,飞禽走兽都是我的邻居。偶尔有游客上来,与他们聊聊,这样的生活我已经过了快一年了。”

这个曾经物质富有的人并不因为他曾经有过的放浪堕落的生活而感到羞愧,相反,他始终是那么平和,即使讲到他因此而一文不名时语气也没有丝毫的迟疑和颤抖。我想这也许是一年的大山生活已经净涤了他的灵魂之故吧。

“那你将继续现在的生活,一辈子与世隔绝?”我知道我有点咄咄逼人,但我实在好奇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怎能耐得了如此的孤独寂寞?

“我想我现在过得很好。也许二三年之后,当我厌倦这种生活时,我会走出大山,再去外面闯荡。”

火苗渐渐得暗下来,大家都不说话,默默思量着自己的心事。困倦和乏意涌上来,象是被传染似的,三个人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哈欠。

“走吧,我带你们上去睡”。他取了一截半短的红烛,点着了,又随手拎了一个小煤炉,“给你们取暖用。”

一夜无眠,我想是高原反应了。我的思睡的身体疲乏而混沌,我的勃发的神经却是清晰而明朗。四肢瘫软无力,脑袋里却在敲锣打鼓。就这样在睡与醒的边缘挣扎着,熬到了黎明。推了推对床的同伴,“我们去看野人海吧。”

我们悄悄的带上了房门,悄悄的下楼,悄悄的推开了半掩的寨门。一股寒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我们站在了晨曦渐升的野人海边。

半小时后,我们下山了。想必他还在酣睡中吧。我们对着寨子轻轻的挥挥手。别了,山上的朋友。

妙云 · 2002-08-21 14:22

我在牛羊满坡的七色海。抱歉,这张只有人头照。

妙云 · 2002-08-21 14:22

野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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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c 2002-08-21 15:08

噫???

你的头像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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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云 OP 2002-08-21 17:06

这个嘛,问秦寿,他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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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ic 妙云 2002-08-22 03:15

秦寿呢?
在哪呢?
赶快站出来说明一下:)

莫非就是她让你要等待十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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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砂 2002-08-22 01:18

眼睛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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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云 OP 石英砂 2002-08-22 01:23

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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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英砂 2002-08-22 01:43

误会,我的意思是头像的眼睛和你的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