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石电光的一千年
序
龚滩,一座栖息在乌江边的千年小镇,象一出唱了几百年的傩堂戏,蕴含浓浓的乡土气息,风韵悠长,隽逸飘然。 龚滩的美,不仅在于油光发亮的青石板路,木板纵横排列拼成的老民居,粗壮有力的木桩子撑起来一排排的吊脚楼,为古镇遮风挡雨了逾千年。龚滩的美,还在于酿造了千年的味道,在于乌江边陡峭的悬壁,在于滩涂上纤夫的吆喝,和艄公过江摇橹时的嗳乃之声。
梵净山,一座传说中的佛教名山,未踏足前对其孤陋寡闻。因为即没有五岳的闻名遐尔,也没有黄山的灵秀绝美,却在驴友们的心中占据一定的地位。或许是为了挑战那八千多级的石梯,或许是期望欣赏风吹云散时闪现的烂漫山花和茫茫林海,或许更多的只是为了行走,那行走中的快乐。
一座古镇,一座山峦,历史用了千年的时间去造就,我们仅仅用了五天,在电光火石间就走完了。时间虽短,却已把身心俱浸淫其中,细细品味小镇的静懿,山川的雄伟。不想接受,却是事实,乌江河流即将吞噬与它和睦相处了千年的古镇,而我们这些异乡的旅人,只能于最后一刻,用眼用心千年走一回这最后的绝美。
老街的青石板路,承载千百年来的风风雨雨
异于凤凰的精致,龚滩美得大气,也许是乌江和两岸的峭壁赋予了豪迈
在无人踏足的巷子里,隐藏着时光流下的线条,缓缓得如此不经意
班驳陈旧的木板,托起吊脚楼的每一个梦,日复一日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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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9 06:10
龚滩的夜,似沉睡的河流,闪烁在幽幽长街的光影,恍若天上繁星洒下的余辉
人如游离在阴阳的魂魄,带着一身的疲惫,融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里
只有江畔的酒家,偶尔的人声鼎沸,酒色肉香,仿佛乘着风的翅膀,钻入饥肠辘辘人的鼻孔里去了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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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09 09:15
4月30日,广州-吉首
再次坐上开往吉首的列车,目的地不是游人如鲫的凤凰,而是四川和贵州交界的龚滩。这个即将淹没在水里的千年老镇,道起来未必有很多人知晓,碍于它所处的地理位置,以及旅游开发的潜力。大旅行团不屑于跑到这小地方来赚钱,而简单的为了旅游而旅游的人也不会为了这而放弃丽江和凤凰这些趋之若骛的度假圣地。于是,龚滩便成了只有驴友们和摄影爱好者安静享乐的天堂。
已不知是第几次在火车硬座上度过不眠之夜,每一次的经历都增添多一分对劳动人民的敬佩和感动。每年假期回家省亲的洪洪人流都会涌满整个车厢,到了这时才发现有个座位坐下来已经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了。
18个小时以后火车停靠吉首站,匆匆找了小食店吃过湖南的米粉后,又开始了从吉首到四川酉阳的行程。在车子穿镇过省的途中,找出在网上下载的有关龚滩的一些资料看了起来。
“龚滩,是乌江流域上的著名险滩之一。地处重庆酉阳西部,与贵州沿河县邻界。据史书记载,此滩是由于明代万历元年(公元1573年),酉阳山洪暴发,凤凰山垮岩,堵塞乌江河道而形成的陡滩。
龚滩西岸,悬岩高耸,直插云天,悬岩之上,鸟语猿啼,古木森森,有名的蛮王洞就在其间。东岸坡势较缓,龚滩古镇,即座落其上。土家吊脚楼,依山而建。公路蜿蜒,直上云天,镇上有明清古建筑多处,其中川主庙、三教寺等,较为有名。复有众多古碑,原貌犹存。其中有“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碑,有“倒刻无量佛”碑,还有明代万历年间的"第一关"双钩题刻碑,至今仍完好无损。有旅游价值的还有宋代四方井、摩天石柱、一沟十三桥和五十年代兴建的一度称冠世界的龚滩大石拱桥等,为龚滩这个地方增色不少。
为什么要取名为龚滩呢?有人说,是因为这个滩的东岸居民,姓龚的人特别多,而是望族,故名龚滩。也有人说,无论过去和现在,这里姓龚的人家都不多,显然龚滩不是以姓氏命名,而是对“龚”字另有解释。说是“龚”者大也。龚滩就是大滩。这种说法,考诸典籍,似乎不能成立。还有人说,龚滩的得名,是在很古以前,有一姓共的氏族首领,因避难,逃到夜郎与黔地接壤的乌江大山之中定居,为了避免暴露贵族身份,就隐姓埋名,改“共”为“龚”取意为共氏的后人,都是龙的后代,龚姓居住于乌江滩旁,故称龚滩。此说是否正确,也难判定。
民间还有一说,就是乌江与阿蓬江,是由大小两条龙共同开凿而成的,乌江为乌龙前进的路线,乌龙体大力猛,它由黔东北向川(现重庆)东南前进,经过很远的路程,才到川黔交界的地方;阿蓬江为阿龙前进的道路,阿龙体小力弱,在川东南行走不远,就在川黔交界的地方与乌龙汇合了。这两条龙会合之后,就共同努力,奋力越过了川黔交界处的峡谷,形成了一处很陡的水流湍急的险滩。人们就称之为“龚湍”,又称为龚滩;说明这个险滩,是由两条龙共同开成的。这一传说给龚滩名称的由来,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
龚滩这个地方,在古代是通向五溪和夜郎的咽喉,是军事要地,如今是渝、黔两省水路运输的动脉和纽带。龚滩上面的龚滩古镇,历来是万商云集的要埠。古代是川盐重要的水上转运站,如今水陆交通更为发达,车船如织,百业俱旺,成为渝黔边陲的一颗灿烂的明珠。”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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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2 02:31
第二章 夜会龚滩(1)
5月1日. 吉首-酉阳-龚滩
客车从吉首到酉阳花去了五、六个小时,路上停了一次让大家吃饭。我除了在前段时间还能撑起双眼的眼皮欣赏两旁的风景外,中间的三个多小时都在混混沌沌中找周小姐(周公的女儿)聊天。火车上是不能沉睡的,尤其是人坐着而靠背又直又硬,象刑具般竖在背后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只是闭目养神,和隔一段时间就要换换摆放自己肢体的位置。想睡又不能睡的感觉,让我真正体会到“比死更难受”的真正含义。
只是当车子进入了一段峡谷时,我却鬼使神差般地醒了过来,发现车子正顺着蜿蜒的山路行进,两旁是高耸的山峰,一流清河在陡直的悬崖下流淌,时粗时细,颜色是鲜见的碧绿色,隐约可见河底下圆滑的卵石。河流到开阔的地方便汇成一个小湖,湖上还有小岛,波光粼粼得象一大块闪着柔光的翡翠。到了湍急的河段,当地人便做起了漂流的生意。只不过10多分钟的光景,车子便在我们的赞叹声中驶出了这世外桃源,又重新回到水田两边的路上。“生活在这里的人真幸福呀,好山好水好地方!” 这就是我们异口同声的赞叹。
下午接近六点的时候到达酉阳,一个隶属重庆的县城。我们经过一翻觅车砍价,终于选中了一辆面包车,开车的师傅把妻儿也捎上了,小娃娃出生不久,精致可爱,惹来车上一众帅哥美女的沿途调戏。大概一个多小时的穿山越岭,远远看见一座雄伟的大石桥横跨两山之间,这就是著名的龚滩大石拱桥。过了石桥,也就到了我们此次行程的第一个目的地 - 龚滩。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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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2 10:16
夜会龚滩(2)
车子停在龚滩镇的新城区,我们稍稍向当地人打听了旅馆的集中地,便顺着石板台阶走下古城区。龚滩沿着乌江而建,离江岸大概有100多米的距离,整个镇区顺着平缓的山势而建,土家的吊脚楼在这里发挥了强有力的作用,粗壮的柱子撑起民居的面江的一边,而另一边则顺势架在倾斜的山体上,房子底下空出来的地方,照旧可以用来驯养牲畜或存放木材树枝。江的另一边则是陡直的悬崖绝壁,高耸入云,似巨大的天然屏风为古镇阻挡风雨。
我们拾级而下,沿途可见层叠交错的青黑色屋顶,鳞次栉比的马头墙。这时天色已暗,众人便兵分几路,开始急急找寻下榻之所。攻略上提到过的爱莲旅馆,因为房间不大适合多人居住,被放弃;而有名的杨家客栈也因客满而把我们拒之门外。最后终于找到一家挺不错的邱家客栈,20块钱一个床位,客栈前面带个供休憩用的小平台,种满了奇花异草,还有一座放置在水中刻成佛像的假山,佛像有个很特别得面孔,跟平常见到的佛很不一样,有点图腾的味道。而假山上同样长满了茂盛的花草。店主人是位94岁的婆婆,热情好客,平时却喜欢坐在门边的幽暗处,静静地看着出出入入的每一个人,不过跟她搭上话来,还是挺开朗的一位老人家。她说她的家族在龚滩已经住了4代人,而且整个龚滩就只有她一家是姓邱的,所以特别容易找。住了这许久的岁月,应该已经是生了根,说到就要淹掉的故乡,老人家眼中满是不舍和戚然。
各人收拾完毕,便出外找地方FB。晚餐是在田氏客栈,一是贪它座落在山边开阔之地,可以隐约看见夜色中微白的乌江,和听见江水流经滩涂的哗啦之声。二是见它古色古香,且地方阔绰,用餐的人也不少,应该味道还可以。上菜前,大家还经历了一次蚊虫雨,铺天盖地般在身边盘旋飞舞,第一次体验到与大自然生灵紧密接触的感觉。由于饿了一天,菜一上桌,大伙便风卷残云,狂风扫落叶,肉菜的味道还没有细细品味便也落入腹中,最后桌上的盘子每个都干净得惨不忍睹。只是土家人香醇的蜂蜜米酒,入口香甜,色清味浓,成为帅哥美女们互敬的豪情酒。
酒足饭饱后,各自慢慢踱步回住所,这时整个镇子都沉浸在乌黑的夜色中,象一条沉睡中的河流,远处只有淡淡的山的剪影,耳边依旧是水过滩涂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狗吠。很多客栈的门口都挂起了红灯笼,青石板路面上反射的光影,恍惚而迷离,象繁星洒落的余辉。我们于夜色清风中,坐在客栈的小平台上,仰望漫天久违的星斗,如无数的玉珠洒落黑色天鹅绒上,晶莹闪烁,尤其北斗七星,颗颗璀璨夺目,犹如镶在夜幕中的钻石。有人说,钻石是星星的眼泪,而女人是水做的,所以钻石最适合女人。
正当我们努力分辨着星座的时候,DUDU哥跑了出来,听说他对星座稍有研究,众人便热情请他指引迷途,只见他煞有介事地仰头看了十分钟,然后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贼诚恳的说了句:“俺不想骗大家,俺一个也看不出来!” 众人皆晕倒。。。
(景物照片已上传http://photo.163.com/photos/lucbleu中)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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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7 09:59
第三章 与龚滩的亲密接触(1)
也许是因为旅途中的疲累,又或者是因为龚滩宁静的夜给了我们熟睡的理由,一觉睡到8点多才翻身起床。原本想在日出前去拍无人的老街,和被晨雾笼罩的古镇。不过昨晚问了一下当地人,这边的清晨来得比较干脆,没有凤凰那种水气萦绕,雾色弥漫的羞涩美,也许这就是大气乌江有别于婉约沱江的地方。
隔壁的色驴XDJM很早就出门了去捉拍了,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老街古镇显得特别安宁祥和;泥土树木散发的香气,在群山围绕的清晨尤其得浓烈,所有的一切都跟随着渐亮的天色而变得鲜活起来。民居的烟囱和店家的门口开始冒出缕缕炊烟,提醒刚洗去昨夜瞌睡的人是时候裹腹了。
龚滩只有一条主街,贯穿整个老镇。其他的小路在这条主线上或向上延伸到新城,或向下触及到江边,阡陌如一块巨大的鱼刺骨。宿客的客栈大多座落在主街之上,清晨在店家门口通常都摆满各式早餐供游人选用。有浅黄色的米豆腐、白色的米线和黍黄的面条。这些大多是伴着红色的辣椒和肉末汤汁食用,除了米豆腐之外。米豆腐,顾名思义,就是用大米做的豆腐,有别于传统的黄豆原料,是凉拌蘸着辣汁食用,入口没有了豆的浓香,取而代之只有淡淡的大米香。
店外的早餐档
香辣的面条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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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7 10:02
与龚滩的亲密接触(2)
吃过了热气腾腾,香辣无比的早餐,人也精神了许多,然后便开始了在古镇上的闲逛。这时太阳已经把金色的光芒洒向大地,不过由于有高耸山峰的阻挡,早晨的阳光还不能完全铺盖整个镇子,只是在某个角隅泻下光网,如同镀了金一般。
人走在老街上,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两旁已经开始腐朽和变色的木板在路的两边构建成连绵不断的老屋,偶尔被麻石搭起的墙断开,而后又继续蔓延下去。所有房子的门前是两排用青石砌成高低不一的门坎,矮矮的只有十几厘米的高度。古镇里的老人喜欢把木做的小凳子往门坎上一放,坐将下去,便和左邻友里聊起家常;如果碰上一个人的时候,就静静地晒在日光里,目光呆滞地扫射着每一个经过的路人。
跟很多古镇古村一样,木屋的屋檐下皆是纵横交错的电线。而蜘蛛仙子亦喜欢把精致细美的蛛网结在上面,珠丝在阳光下晶莹透亮,不由让人想起佛祖与蜘蛛的对话,修炼了三千年,爱慕了三千年,最后才发现“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能把握的幸福“。人生于世,拥有一颗平常心才最重要。
我们边走边拍,不经意到了冉家大院,有关这院子的介绍在网上也略有一二,选摘如下:“以龚姓得名的龚滩却有一半以上的人姓冉。冉氏在这里的人丁兴旺,是用二十四世冉氏土司严酷的统治换来的,除了冉土司自己的嫡系旁支,外来他姓的人为了能更好地在此求生,也纷纷攀附了冉姓。因此冉姓可细分为高粱冉(土司嫡系)、疙兜冉(平民)和外来冉。
冉家院子的主人———冉德光便是土司的嫡传后裔,难怪他对龚滩的正史如数家珍。冉家院子的确有几分豪绅气派,四合天井围成了名副其实的院落,楼阁走廊、木雕窗花依然完好。到龚滩取景的《女人滩》、《武陵山剿匪记》等影片都曾把他家作为电影中豪绅的宅邸收入镜头。于是,挂在院门上,和巍子、程前等明星的合影也就成了冉德光招揽游客的招牌。
院子堂屋里的竹板上随意地放着主人用滩石凿磨出的纪念品:背水的堰桶,磨绿豆腐的石磨,叼着烟杆的老人,立着“打杵”歇脚的背夫……虽然做工算不上精细,但细腻、润滑的磨矶石摸在手里格外地舒服。正午的阳光下花十来元钱坐在院里,品着老鹰茶(当地一种植物的叶),吃着用大米、绿豆和青菜细磨出的绿豆粉,听冉德光说着古镇的史话,拉着家常,真是难得的享受。
“我这里是龚滩最有文化和历史价值的景点,每年五一和十一我都要做策划和宣传。”冉德光用心经营着他的院子,也正是冉德光的用心,冉家院子在古镇的搬迁中得以保存下来,作为文物整体迁往下游1.5公里处的白水洞,他期望着搬迁能改变他艰难谋生的景况。”
而我们也合花了十几块钱进去转了一圈,一个根本就称不大的院子,除了精美的门饰窗花以外,其他都是很人造的东西,说不上有什么特色,往昔的光辉也不复存在了。由于里面地方小而游人多,我们连赠送的老鹰茶也没喝就又跑了出来。
老街一景
屋檐下的蛛网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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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19 06:44
与龚滩的亲密接触(3)
刚走出冉家院子便受到其他XDJM的电话,说要到江对岸走走。那边有著名的“蛮王洞”,据说是三国时期被诸葛亮三擒三纵的孟获曾经被围困的地方。就冲着这个传说,我们的兴致都很大,个个都想一睹为快。江的那边翻过了峭壁便到了贵州境内,除了有山有水,还有古老神秘的苗寨,不过由于路途遥远,所以暂不考虑前往。
过江的码头,在古镇的最左边,照例是要穿过整个镇子。而沿途的风景让我们这些色驴乐不可支,取景摆POSE,结果队伍渐渐分成两队,后面的那队也就越走越慢,越拍越欢。 老街每到开阔并可以看到江的地方,都会有店家摆上桌椅供游人休憩并消费之用,到底山里人没有城里人的市侩,很多地方你即使没有消费,走累了坐上一会儿,主人家也是很宽容的,更热情的可能会跟你搭上话来,谈谈今天的生意,透露你想知道的信息,和讲讲老镇的历史。
不过就在老街某一段上,当我们需要更换相机电池和镜头而稍稍坐下来的一个摊子,主人家却是一对不厚道的夫妇,跟他们交往的一段小风波,是我们行程中唯一不甚愉快的经历,且给他们扣上“刁民”的帽子,也不觉得过分。幸好龚滩其他的人给我们感觉还是挺和善的。这段不愉快的经历是:xxx(此处省去1239个字,由于其他驴友不想偶把此次经历暴光,所以以此简单带过)
到了江边看到一铁船拢在岸边,是往来两岸的主要交通工具。掌舵的SG这时却在旁边的一只木船上打着桨。由于没到开船的时间,而我们人数也不多,就要求SG用木船把我们分两次渡到对岸去。这时接近晌午的日头晒在裸露的皮肤上,有点火辣辣的感觉。江面泛起粼粼波光,折射到瞳孔里有点刺眼。上岸的时候,发现有几只不怕人的蝴蝶在岸边的沙地上翩翩起舞、嬉戏,有趣之极。上了岸,问明了方向,一众人便向“蛮王洞”进发。
全程都是沿江的路,可以把乌江滔滔江水和滩涂尽收眼内,当然还有对岸吊脚楼成群的龚滩古镇。路的前段是杂草丛生的坡地,中间一段贴近了悬崖,是沙石路,由于悬崖挡住了阳光,凉风习习,吹得人精神舒爽。后段再继续草茂花盛的爬坡路段,全程沿江大概是30分钟左右的行程,便到了“蛮王洞”。
“蛮王洞”除了一个洞外,还留有一个建筑物的支架,看似庙宇,却又似普通的木架平台,建筑物有楼梯从地面直达两米多高的洞口,不过因日久失修,楼梯也已腐木处处,我们走起来也要步步为营。在洞前面的壁上发现了有一幅用藏文篆刻的碑文,名曰“无上金刚大曼荼罗”,因为不懂藏文,里面所写何意也就不得而知了。“蛮王洞”高约20米,宽约5米,从壁到洞内大概3米,洞的上方悬下怪石,洞口前方约有3米见宽的空地,在这里同样可以观赏乌江弯道和龚滩老镇,众人也走累了,便在此休整歇息。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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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31 04:04
回到古镇已经是下午三四点的光景,由于被艳阳眩了一天,加上行走中的疲累和炎热天气,各人都疲态略显,口干舌燥。于是在老街上靠近西秦会馆的地方,找了个阴凉透风的小摊子坐下休息,顺便叫上一大壶的老鹰茶,和买上冰凉的雪糕冰棍消渴解馋。就在他们跟老板娘搬桌设椅,烧水泡茶的间隙,我跑到旁边的西秦会馆瞧了个究竟。
西秦会馆是在清朝光绪年间由陕西盐商张朋九出资修建。石砌的大门,顶上一个硕大的五角星,如此的突出,无论远近都能清晰看见。高高的白色院墙,两边的厢房和精美的檐角雕刻, 彰显出会馆当年的繁华和气派,里面的一座大戏台,让人忍不住想象起昔日商贾云集、秦腔吼唱的热闹景象。如果从新城的据高点望下来,可以见到会馆呈正口字型,座落在一大片密连层叠黑压压的老屋房顶中尤为显眼。如今的会馆已物是人非,破落不堪,唯有门上的横匾和门联还能辨认着“为人民服务”等的标语。
回到大队伍中,喝过两杯解渴的老鹰茶,齿颊留甘,吹着老街上清爽的穿堂风,人也变得精神了不少。这是几个色驴又发现了目标-老板娘趣致可爱的小女儿和她帅帅斯文的哥哥,结果又是一阵谋杀内存卡摄影时光,把兄妹俩追得满街跑,连人家吃东西和坐着的时候也不放过,终于到各人都拍了个够才收手。
离老远都能看见西秦会馆的大五角星
门口的标语仍清晰可见
里面的建筑依旧典雅景致
唱戏的舞台风光不在,只留下破旧不堪的支架
从门内望老街,有居高临下的感觉
老板娘可爱之极的小女儿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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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31 06:13
吃完了茶也歇足了,因为离晚饭时间还早,便起身回客栈稍作调整。邱老太依旧坐在门边的的凳子上歇息,遥望着门外青灰色的远山,悠悠地摇着扇子,若有所思。她的媳妇大概也有五十多岁左右,忙着上上下下烧水收拾,整个客栈就只靠两个人就经营了下来。店里还有一只灰色小狗,可能只有一两岁左右,很喜欢屁颠屁颠地跟在别人后面,特别的乖巧可爱,惹得MM们都对她爱不释手。可能是由于刚出牙的缘故,它特喜欢用小牙咬人,不痛不过很痒,而它最喜欢咬我的白色棉布拖鞋,也许是因为毛绒绒的感觉,所以一到晚上围着我脚边乱转,逗它玩的时刻也是最开心的。因为它的两只前脚是有别于身上灰色的白色,所以被大家赐名为“两蹄踏雪小狗狗”。
调戏完这狗狗,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众人便沿路找FB的地方,在老街一个转角的地方找到一名为“转角店”的饭店,挺贴切的名字,而且价钱也实惠。龚滩的菜大部分都忘名字了,只记得夹沙肉、酒糟丸子和乌江活鱼,然而在大部分店里吃鱼都很贵,而且镇里人说现在也很少从江里捕上鱼来,大都是市场上买回来饲养的多。不过大家既然来到乌江边,无论如何都要试一下,自己去买一条回来,纵然鱼不是很正宗的,也可以试试它的做法和味道。DUDU和黑夜两GG二话没说就跑去新城淘鱼了,而我们就先喝茶聊天。这时元素MM突然变戏法般拿出一叠明信片,说要每人各抽一张写上名字地址,再由其他队友在上面留言画押,最后寄回老家作留念。每到一地寄明信片回家以前都有试过,不过有别人留言和签名的还是第一次。
过了半把小时,两帅哥不仅把鱼带回来,而且还意外地捧回来一个大西瓜。这可是我们渴望已久的好东西啊!一顿饭下来,照样吃得痛快淋漓,大快朵颐。也许是没有吃上正宗的乌江鱼,这顿饭感觉还欠缺了点什么,不过着实是已经很FB了,连最后的大西瓜也只是吃了一半,剩下的打包回客栈接着晚上吃。结了帐往回走,天色开始沉下来,龚滩又逐渐被笼罩在夜的黑色里。经过路旁的小摊子,发现有久违的烟花卖,于是众人童心又起,扫了八根魔术弹筒往回带。由于时间尚早,大家决定先洗完澡,然后再去江边放烟花和看星星。
在龚滩,洗澡是个问题,特别是在比较老旧的民居客栈里,通常只有一个沐浴间,在我们住的邱氏客栈当然不例外。淋浴器是铁皮做的,矮圆柱型的高挂在墙上,顶上开口,下面有个水龙头一样的开关。烧好的热水用冷水调好,然后倒入淋浴器中,打开下面的龙头开关,水便缓缓留下来,又细又慢的水流令人洗的很不爽,而且一筒子水也就只能洗两个人。不过看到邱老太的媳妇不停地烧水,和爬上爬下加水的情景,也不再好意思说什么了。我们八个人,光洗澡就要花去三四个小时的时间。后来客栈住进了更多客人,这洗澡也就变成了极其复杂的一件事情。还好听说在新城上有看到浴室的牌子,大家一商量,都决定去那地方洗算了。
两脚踏雪的小狗狗
开了花的芦荟,少见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往上爬
硕大的茶壶,整个古镇都用这样的款式,加了水重的要两只手才能提得起来
龚滩的名菜,风卷残云前的最后留影
风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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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8 04:13
从古镇爬了百多级楼梯到新城,找了不久便见到一间浴室的小小招牌,毫不起眼地藏在夜色里,只靠着邻近店铺的灯光反射才隐约可见。招牌指向是往下走的石阶口,石阶分两段,夹在两栋建筑的中间。石阶中段连接一走廊,廊上有一排房间。石阶的右面是一堵高墙,墙边架起一巨大铁炉,呼噜噜地冒着热气,看来里面烧着水。从铁炉顶端长出几根蜿蜒的铜管,左转右转地不知接到什么地方去了。炉边有个十来二十岁的小妹正用水壶在铁炉下面的开关上接着开水,听说我们要洗澡,便朝走廊的一个房间唤了两声,然后便看见一个胖男人匆匆跑了出来。这老板模样的男人打量了我们几眼便问道有多少人洗,正当伙伴回答他的时候我一眼瞥见写在铁炉边上的粉笔字,“洗澡,每人2.5元”。 天啊,好便宜!!!跟着听到那胖男人说总共只有5个淋浴间,有两个正在用,另外三个可以去洗。
按胖男人的介绍,两个在用的位于走廊的尽头,另外的三个却位于右边的一个平台上,需要走下石阶然后拐过去。当我们的眼光从平台上往回收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却使我们张目结舌,呆如木鸡。平台比地面高出两米左右,下面却彻彻底的一个杀猪场!一只硕大无比的肥猪被人放倒在地上,看上去起码有几百斤的样子,白花花的肉体在灯光下尤其刺眼,旁边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刮着它身上的猪毛,大铁炉里烧着的开水也供着一部分给他们用。后来更开始开膛劏肚,放血取内脏,血腥之极。我们起初已经看得心惊胆战,后来也就不敢再看下去了。
在平台上可以清晰看见和听见杀猪的一切动静。简陋狭小的淋浴间里面也是满地沙子,门上没锁,只是简单的用一条绳子把里外扣子绑上,庆幸的是管子里流出来的水终究比客栈里的大许多,不过却是时凉时热不太均匀,而且出水的地方很矮,人要半曲着身子去洗。虽是如此,出门在外,特别是到不发达的地区,能够洗上热水澡我们也已经很满足了。
洗完澡人又精神了许多,摸黑靠着头灯回到古镇,一众人回客栈拿了烟花相机,便又往乌江边走了下去。这夜的星空明显比前一晚少了很多星星,也有可能是周围多了不少灯光,夺去了星辉。站在江边,可以看见对面黝黑的山影,听见江水过滩的哗啦响声,江面上吹来的风带着月夜清爽的空气,迎面袭来,整个人通体舒畅无比。小郭同学架起了三角架,我们也陆续点燃烟花,一颗颗如流星般的七彩焰球带着冲破气流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巴喷射到空中,散开如璀璨的花儿,然后慢慢黯淡消逝。江面被点燃的寸尺波光也再度被黑夜吞噬,一切又回归平静。



































叶子的PP还是不错的!老街的味道还是很浓呀!
还是很怀念那个远离城市渲嚣的悠闲静地呀!!
一遍又一遍的看
唏嘘不已
顶!!
搬张凳子慢慢看
期待下文....
继续期待下文
顶
叶子GG好文采,再配上美图就妙了
LZ辛苦!
精神大餐,欣赏了LZ的文字与摄影!
嘻嘻,谢谢捧场!
:o
好PP...
叶子是能文能色的好同志呀!
独特的视角,耐人寻味的字句!
继续努力ING!
再次徜徉在老街中
喜欢龚滩胜过凤凰.
偶也是,可能商业味还不算浓,人也朴实一点吧.
翘首继续
乌江?在四川还是贵州?好像在电影《大进军·席卷大西南》里看过类似的场景。。
其实是在四川和贵州的交界处,龚滩属于酉阳,隶属重庆。
再严格点说是重庆和贵州的分界线
叶子GG,继续上文啊!!
木有了么? 在等哦...
汗一个!惊心动魄地看完这几节,知道才子GG手下留情!在此谢过.
呵呵,图文并茂的好作业,继续呀!(PS;往事已成追忆,莫再提,哈哈)
偶也在旁帮腔了哦
多谢,CAREYMM,认识你们真好啊
叶子GG,偶的脖子都长长了0.1MM了,怎么还没下文啊???
听说那家澡堂锅炉里烧的是四方井的水,一次过满足元素的愿望啦

从古镇爬了百多级楼梯到新城,找了不久便见到一间浴室的小小招牌,毫不起眼地藏在夜色里,只靠着邻近店铺的灯光反射才隐约可见。招牌指向是往下走的石阶口,石阶分两段,夹在两栋建筑的中间。石阶中段连接一走廊,廊上有一排房间。石阶的右面是一堵高墙,墙边…
[quote]风的叶子 wrote:
平台比地面高出两米左右,下面却彻彻底的一个杀猪场!一只硕大无比的肥猪被人放倒在地上,看上去起码有几百斤的样子,白花花的肉体在灯光下尤其刺眼,旁边的人正热火朝天地刮着它身上的猪毛,大铁炉里烧着的开水也供着一部分给他们用。后来更开始开膛劏肚,放血取内脏,血腥之极。我们起初已经看得心惊胆战,后来也就不敢再看下去了。
哈哈!不是吧?湖南的猪一般是这样子杀的:屠夫会在杀死的猪后腿上开个约一寸的小口,用铁棍从小口里伸进去把猪周身的皮松开,然后用嘴对着小口向里吹气,把猪吹得鼓鼓的之后,用绳子把小口扎起来。接下来把猪架在盆上,淋上开水刮毛。所以那猪看上去就有“几百斤”啦!年猪一般都是这种热火朝天的宰法。不过现在这种场很难看到了。
这次澡堂一幕,现在还记忆犹新....
让人忍俊的是,在冲凉跟MM聊天时,GG还可以在另外一间里接话聊天.......虽然当时真的是相当的不习惯.但现在想想居然也成了一种可爱的记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