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郎国助学、行游记
5月1日,国际劳动节。下午4点,经过16小时的亢奋、平静、瞌睡、沉睡、死猪一般的睡、乍醒又睡、忽醒忽睡、吃喝拉撒、打牌、游戏、谈婚论嫁、谈离婚论再嫁,以及暴露出我队伍中两大蠢材的“卧铺事件”之后,我们一行二十人走出了玉屏火车站,踏上了贵州的土地。我们队伍此行的目的一是前往国家贫困县石阡进行“希望之光”助学的复查工作,二是顺道游玩周边的景点梵净山、镇远。当然,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也有少部分动机不纯的人混入了我们纯洁的队伍,比如有以“混帐”为主要目的的“大姨妈”,有以打牌为主要目的的“运气流”,还有以锻炼自己厨艺为主要目的的“尿罐子”。本文接下来就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助学篇平铺直叙,可能略为枯燥,不感兴趣的可以跳过。
助学篇
坐上破旧的大巴,在盘旋的山路上逶迤蛇行,一间间古色古香的吊脚楼擦身而过,一座座层峦叠翠的山峰横亘起伏,一片片生意盎然的梯田鳞波微泛,一湾湾清澈见底的河水静静流淌。一路经过的几个县城还挺繁华,至少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贫穷。三个多小时之后,天色也完全黑了下来,我们到达了助学调查的第一站——石阡县花桥乡。吃了一顿很FB的面条(其后几天吃面、粉比吃饭还多),然后在花桥小学扎营。当晚,领队叶仔很幸运地联系上了乡里的教办主任,他调了两台车协助我们第二天的调查工作。送走教办主任后,叶仔开始安排我们各自的任务。由于车位有限,只有10人能去调查。在听取了我“主观上想去调查,客观上服从领队安排”的思想汇报后,叶仔还是从大局角度出发,任命我为营地总指挥,负责收营、守营。服从是跟班的天职,守营就守营吧,还可以睡个懒觉。
第二天本打算睡到自然醒的,没想到天刚蒙蒙亮,热情的教办主任就已来到我们的营地,关心我们的休息情况了。旁边扇子和CY的帐篷又传出嘀嘀咕咕的声音:哎呀,怎么帐篷里都是水啊,睡袋都湿了。又没下雨,两个MM混帐怎么搞出那么水出来的?起床,钻出帐篷,外面雾蒙蒙的一片,我一边懒散地走去刷牙,一边参观这间学校。学校有一个200米跑道的操场,一座新建的教学楼,一个篮球场,硬件设施还算不错。后来从和老师的谈话中得知,教学楼是学校贷款修的(花桥中学由国家出资修了教学楼,但附属设施如围墙、操场也是由学校贷款修的)。刷完牙,溜达到学校外吃了碗面,顺便向老板娘了解了乡里的一些情况。回到小学,又与UNIX一起,向学校的老师综合运用了直言不讳和旁敲侧击的提问方法了解了学校经费、学生学习等情况。营地收拾好后,我和UNIX等人借去饭店点菜之名,先行前往饭店,继续我们在火车上未竟的拖拉机技术流与运气流之争,留下大河马等3人在学校看包。
12点半了,出去调查的队员们还没回来,我们以民以食为天之名先行开餐。刚放下筷子,就接到了领队的任务更新:我们要向花桥中、小学的老师及当地学生家长了解学校收费的情况和学生住宿的条件。这证明了我做出提前吃饭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吃饱了好干活嘛。我们几人重新分配了下任务,我和UNIX上街进行街访并去中学调查。调查的基本结论是:本学期中、小学的收费比以往分别少了55元和30元(免了学杂费),现收费每学期分别为185元和155元(住校生);部分学生(约20%)免50元书本费,对少数(约10%)特困住宿生,国家每学期补助100元食宿费;花桥中学将一间旧教室分阁为两间学生宿舍,一间住8-10人,上下铺,除一人一个木箱放东西外别无他物,窗户破破烂烂,很难想象严冬酷暑怎么过。完成任务后,回到饭店和大部队会合,待大家都吃完饭后我们就马不停蹄地乘车前往下一个助学调查点——石固乡。我神差鬼使地请到了花桥乡人品最差的三位司机,从而又引发了“包车事件”。
在离石固乡一公里的地方,有一机耕路通向思江岩(一个助学调查点),叶仔本打算安排我和AK等四人前往调查,但听说5公里处的余家湾有五星级营地,还有温泉泡,就改变计划全体前往露营。热心的石老板帮我们找了台微面,将我们的包送到了余家湾,我们则用了约一小时空身徒步到达。到了村子里,本想好好FB一下,没想到叶仔先布置了任务,派遣3小队分赴上泥塘组、下泥塘组和思江岩组进行家访调查。我和周亮等四人去的是下泥塘,一问路,原来在我们来时路上的2公里处附近。暮色已悄悄降临,沐浴着晚霞的余辉,我们抱着早去早回早吃饭的念头匆匆上路。近一个小时后,我们披星戴月到达下泥塘组,家访的第一家是刘氏兄妹。刘氏兄妹在读小学,两人均是“希望之光”的扶助对象,家中还有个三弟下半年也到了读书年龄。刘家住在全木制的吊脚楼里,一楼有间厨房,另一半堆放杂物,二楼隔开两间小房,住人,共20平方米左右。房里有台破旧的14寸黑白电视,是刘父外出打工带回来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大张塑料布,估计是防止雨天滴水的。刘家有一亩地,种了稻谷、玉米和土豆,但因土地贫瘠、天气干旱,收成还不够一家人吃。刘父以前在外打工,但现在年纪大了,不想再出去了,刘母在家种地养猪。兄妹俩就读的石固九年制义务教育学校(简称石固九校)离家约有四五公里,哥哥平时住校(回到家就没地方住),妹妹则冬季才住校。由于家里人多,入不敷出,已负债累累,只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调查了相关信息,拍完照,我们送给兄妹三人各一套文具。看到崭新的文具,他们纯真的脸上露出了腼腆的愉悦。接着,我们便由小刘带路,探访了王某家。王某的家庭情况更为糟糕些,一家四口住在祖屋里,只有一个厨房和一个卧室,家中只有两盏昏暗的电灯和一个闹钟算得上是电器。王父有心脏病,眼花耳鸣手脚无力,母亲身体也不好,只能干点轻活(我们晚上9点多去到他们家时,王母还在别人家干杂活)。房门前的一箩竹签和竹筒引起了我的兴趣,原来这些是王某课余用来做香(拜佛用的香)卖钱(一根香卖1分钱)的材料,但就连这种轻活,王父都做不了。我们刚坐下来,王父就拿出烤花生招待我们,虽然领队早就有交代了“不准吃群众一口饭,不准喝群众一杯水,不准抽群众一根烟”的三大纪律,但没说不准吃群众一粒花生嘛,加上实在是盛情难却,我们也早已饿得肚子打鼓了,于是一人抓了几粒,聊以充饥。走访完王家,我们组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回到余家湾时已接近11点,吃了点残羹冷炙,便回营地休整。营地没有选择原来看中的河边五星营地,而是改在了一户人家前的空地和牛棚顶上,传说中的温泉也不知所踪,只好搭了帐篷,在一群牲口(猪、牛、骡)的包围中迷糊睡去。
早上天还没亮,就被磨猪草的机器轰鸣声吵醒。这次我是抱着“好醒不如赖睡着”的心情怎么也不打算起床的了。机器声刚停,牲口又嘈杂起来了。好不容易牲口安静下来了,另一牲口,哦不,是扇子大妈又在我帐外叫,“蚂蚁,出来帮忙。”大妈叫到,岂能不起。无奈爬出帐篷,扇子指着地上的油炉问我:“这炉怎么用啊?我要煮粥。”“这炉又不是我的,你问我干嘛啊?”“哦,我搞错了,我去叫10号仔。”就因为她的一个低级错误,我的早觉又被破坏了。扇子大妈人很勤快,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总是主动为大家煮粥做饭煲糖水(大家经常是勉为其难吃一半,毫不犹豫倒一半),是新时代没有功劳只有苦劳的劳动模范的典型代表。吃完,收拾好背包,叶仔把剩下的十几个调查对象分配给三组。我和ESA一组,负责对大坳组的五户学生家进行调查。
向当地人打听了大坳的位置,说就在我们从公路拐进来的岔路口附近。不就五公里嘛,我和ESA决定走过去。走到了公路上,再一问路人,大坳离那还有十几里路呢!还是石老板帮了忙,叫了台摩托车送我俩。车走了一公里公路后又转入山路,山路兜兜转转凹凸不平,ESA坐在我前面,两人时而上上下下,时而进进退退,经过近半小时不断的摩擦与碰撞,我大喝一声“我来了!”然后翻身下车,双脚一阵酥软,差点瘫坐在地。为了感谢司机大哥恰到好处的急刹,我掏出十元钱,以表谢意,但憨厚的司机无论如何也不肯收,推让了几分钟后,我只好把钱收回,同时收回的还有心中的另一句话:能不能再把我们带回去啊?
在村民的指引下,我俩先来到了余甲和余乙(由于探访的三人都姓余,在村里同属一辈,名字只有一字之差,故分别用余甲、余乙、余丙代替)的家,两家只有一墙之隔。但我们去到时,两家都是闭门塞户,无人应答。邻居告知,他们都到屯山干农活去了。得知余丙家就在附近,我们就先去她家调查吧。余丙家是路旁的一间砖房,家门旁挂着一块红色的铁牌——国家福利扶持户。敲了敲门,没人应。推开虚掩着的门,我走了进去。穿过厨房,见到的是空荡荡的厅,只有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毛主席的画像。厅的侧门通向房间,余丙正在趴在床上休息。我又敲了敲门喊了几声,她才醒来,走了出来。见她很迷茫地望着我们,我们马上告知了我们的来意。从谈话(包括和她的婶婶的对话)中,我们了解到,她父亲已去世七八年,她母亲患有精神病(在我把这些资料记录到笔记本上时,瞥见她在看我记录,本想记下“父亡母疯”的,但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疯字我写了一半又划去,不敢再写),她不仅自己耕种养活自己(时不时还是要靠亲戚接济一下),而且学习成绩还很好,经常拿班上前几名。她有一个哥哥,比她大一岁,两个月前到贵阳打工去了,至今还没有音信。告别前,在征得她的同意后,我们走进了她的房间,房内只有一张窗、一个木箱、一张木桌和一把凳子。桌上有一面巴掌大的破镜子,毕竟,爱美是每一个女孩的天性。我衷心祝福这个女孩能实现她的美丽人生。
接着走了一里的山路,我们在田边找到了正在种烟叶的余甲。田中三人正在耕作,最小的当然就是余甲了,那一位中年汉子应该是他父亲,那一位老奶奶应该是他奶奶吧?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汉子是他哥,今年二十岁出头,他的父亲已去世几年,那老奶奶是他妈妈,今年四十多岁。生活的沧桑给他们的脸刻画了太多光阴的痕迹,因而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老得多。烟叶是贵州山区农民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另一个重要收入来源则是外出打工。余甲在读六年级,成绩挺好,他说想一直读完大学。之后我和ESA又来回翻越了同一座山,先后走访了余乙和王甲,另一调查对象王乙当天跟随父亲到镇上打散工去了,我们只好向邻居了解了一下他的情况。
今天的调查任务完成了,一看时间,已经接近三点了。在屯山组找摩托车载我俩出去时,正好碰上了去年曾协助“希望之光”调查组进行调查的石场村主任(我饿昏了头,居然忘了留下他的联系方法。),简单交流了一下我们这次行动的情况,推却了吃农家饭的邀请,我们坐摩托回到石固乡的金海饭店,酒足饭饱(没菜吃)。
总结一下助学调查中可能会出现的困难(当然,困难是相对的,因人而异):1、语言不通。当地人说话还有些惯用语,不太易懂,如“蒸饭费”、“书学费”(容易听成数学费,实际应是书本费加学杂费)。2、不重视个人资料。有的人对自己的名字都不确定,“方”、“芳”不分,“芹”、“琴”无谓,有的则连自己的生日也不清楚。3、吃住行条件较差。食无定时、口味差异、眠无温床、翻山越岭,不是每个人都受的了的。4、没有准确的地图和地址,给分组和家访造成一定困难。如能收集到足够的信息,我将会制作一份石固助学的简图。
被资助学生家庭的普遍情况:1、家庭不完整或家长有重大疾病。可能是近亲结婚或地方病的原因,当地的疯、哑、低智商、侏儒人口比例较高。2、缺乏收入来源。耕地种粮只能糊口,很多人又没外出打工的本事。3、大部分是少数民族,如仡佬族、蒙古族、侗族等。
游玩篇
助学调查任务全部完成后,亲密战友UNIX和阿尔发廊两位好同志要赶回广州继续劳动改造,坐专车先行一步。余下17人坐中巴前往印江。路上在合水镇吃晚饭的时候,我邂逅了毕业于北京音乐学院,曾在梵净山当过导游,现在学校当音乐老师的小田姑娘。为了集体的利益,我连饭也顾不上吃,向她了解许多梵净山的信息。很可惜,忘记问她拿电话号码了。小田姑娘,看到此文,请速与我联系,我有那心里话儿要对你说……晚上十点多,到了印江梵净山山门外,在河边烂尾楼的平台集体扎营,在整理好助学调查资料后入睡。
5月4日,国际青年节。本希望能逃票上山的,但昨晚AK等人探路失败,所以大伙早上也不急着起床了。但也有极个别不识相的,一大早又在我帐外扯嗓子:“蚂蚁,起来。拿你的挡风板给我用一下。”起来就起来吧,溜达到昨晚洗澡的旅社吃了5/3碗面,回到营地,看见扇子正在河边用河水洗锅、打水。我不禁问:“你们不是用这个水煮粥吧?” “是啊,刚吃完,你想吃也没得吃了。”我怎么会想吃扇子煮的东西呢!何况河边的旅店都是把生活污水直排到河里的……他们居然也没闹肚子,身体好啊!(今天得到扇子住院的消息,诊断为急性肠胃炎。默哀。)
经过一番的讨价还价,我们乘中巴到了护国寺,再转微面上棉絮岭。护国寺为梵净山四大皇庵之一,现在寺内基本都是钢筋水泥的新建筑,有的还在建设中,完全没有了历史的味道。本打算进大雄宝殿拜谒,却被门口的阿姨拦住,告知只有买了香才能进殿。只要心中有佛又何必非敬香不可呢?殿外空地上一群大小武僧正在练功。见来的游客多了起来,一位为首武僧说了句:“你们过来,好好给客人们表演一下。”给人感觉就像街头卖艺的。没心思看show,干脆出了寺门。上到棉絮岭,居然出现了集体抢购牛肉干狂潮。既然大家都买了,我就不用买了,想吃就吃他们的,吃完他们的我自己还有私人珍藏母亲牌牛肉棒。
从棉絮岭开始正式徒步登山。一路基本是沿山脊走,行人步道两旁有繁茂的杜鹃,红粉黄白一丛丛,镶嵌碧海松涛中。峰回路转移步换景,雾里金顶亦幻亦真。不用两小时,走到了老金顶山下。新、老金顶都是在原本平缓的山体上突兀崛立上百米的悬崖峭壁,尤以新金顶更为险峻,如定海神针立于山巅。也有人说它形似阳元,所以很多人来此拜佛求子。过了老金顶下的饭店,前队休息,我以找营地之名,上了趟蘑菇石。附近的岩层都是水平沉积构造,就像叠放整齐的千万张木板。这些岩石经过亿万年的风化、气候、生物侵蚀,形成了惟妙惟肖的蘑菇石、万卷书、老鹰石。
小游了一圈后,对讲机传来消息,前队其他人已向另一队露营者打听到了营地的位置。这个营地位于镇国寺背后半坡上,可能是四大皇庵之一的承恩寺遗址,可惜遗留下来的只有无顶石屋一间(奈何成为了营地的厕所)、门前断碑数块和四周的石砌围墙。但此地作为营地真可算是五星级的了,地势平坦,床位足够,旁有水池,墙可挡风。队中居然没人带折叠水桶的,我只好到镇国寺里借了个脸盆盛水,顺便把几只迷途的羔羊领回了营地。扎好帐篷后我马上生火煮面,佐以私人珍藏的豆豉鲮鱼和水瓜,吃饱了好打牌啊。队中人多炉少,好不容易煮出来的东西还不一定能吃,所以排队吃饭也花了不少时间。一众人等吃完后,自由组合入帐打牌。技术流与运气流牌神之争决战梵净山之巅,斗得地动山摇,风云变色,电闪雷鸣,日月无光,连老天都感动得哭了。靠,是下暴雨了。大家开始混乱地转移物资和人员。但居然还有睡得像死猪一样的人,单层帐里都积了一滩水了还浑然不觉。我本对我的帐篷非常有信心,但待雨小了回帐一看,还是进了点水。原来是地钉打的不够深(土下是岩层,打不进),拉风绳的地钉被扯起,狂风暴雨之下进点水也就难免了。还好简单处理了一下问题就解决了,牌是打不成了,开了罐私人珍藏的芝士黄豆做第三餐(由于食无定时,这几天已没有了早中晚餐的概念,用第N餐代替),吃饱了好睡觉嘛。一夜风雨不停,睡在帐里还是担心会连人带帐一起被吹下山。如此恶劣的天气条件却也帮助某些人实现了梦寐以求的渴望,如某帐内三人一夜在不停变换各种姿势,配合默契,互取所需。帐外风雨交加,帐内翻云覆雨。
雨停不久熟睡正酣之时,又被帐外的高音喇叭吵醒。“去看蘑菇石啦!去金顶看日出啦!”起床,检查一下帐内,基本没怎么湿。帐外,云雾弥漫,就连百米外的新金顶也看不见,不会是昨晚被风刮走了吧。明知这样的天气登顶后什么也看不到,但我还是决定上去看看。上下金顶只有一条石阶道,险处有80多度,仅容一人过,因此登顶还要排队。金顶高处一分为二,各有一殿,分别供奉代表现在的释迦佛和代表未来的弥勒佛。两殿均是四方殿,龙头檐,铁瓦顶,灰石墙,前竖石屏化风雨,背枕石台诵梵音。天仙桥飞跨,连接时与空。当天恰逢佛祖生日,还是虔诚地上了柱香。金顶上果然是啥都看不见,悟了悟禅理后便下山回营。
回到营地,拿出私人珍藏的上等鸡汤排骨挂面,吃饱了开始收营。东西收的差不多了,还有人没下山,没吃饭,几个牌友又继续切磋。AK在破庙前捡到一把宝剑,欣喜若狂走火入魔,振臂高呼:“我是天下第一剑”。我不禁扼腕叹息:哎,中国那么多兵器你不学,你偏学剑,上剑不学你学下剑,铜剑铁剑你不学,你偏学银剑,那么多招式你不学,你偏学醉剑,最后你终于练成了醉银剑,成为天下第一剑。大部分人收好包后,我借还脸盆之名到镇国寺对面的饭馆吃了碗鸡蛋面,吃饱了好上路啊。没想到,和我一样想法的吃货还不少,一半人都坐了下来吃面。我们抓紧一切时间吃喝的行为也遭到了领队的严厉批评:有组织,无纪律!领队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们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马上狼吞虎咽囫囵吞面,没有耽误全队的行程。今天我们要从山顶走到山脚江口,共有八千多级台阶。还好来梵净山前收到了VIKINGS的提醒,没从江口上山,不然那台阶可够我们爬的。每隔一千级或几百级就有一个休息处卖食品饮料,高处的两个还提供住宿。在4500步休息处,我拿出私人珍藏的一罐红牛,这个时候红牛的最大作用不是补充体力,而是谋杀他人的口水和羡慕的眼神,这罐红牛完美地完成了它的使命。走的快的人花了三个多小时就下到了山脚,包括不少的休息时间在内。在山脚等后队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吃一碗牛肉粉,佐以私人珍藏的牛肉棒,吃饱了好坐车嘛。山脚下的黑水河(名字不确定,大概是这个)虽名为黑水,但却是清澈澄亮,晶莹剔透,水中还长有一种两寸长半透明的“蝌蚪”,不知道这样的“蝌蚪”长成的“青蛙”会是什么样子,估计至少也是青蛙王子。人齐后坐微面出景区。由于昨夜的雨水,一路上经过小飞瀑无数,让人目不暇接,难怪贵州有“瀑布之省”的美称。
出了山门,转乘中巴包车前往此行最后一站——镇远。经过半天的跋涉,多数人已是疲倦不堪,上了车就昏昏欲睡。不知何时,隐约听到了一丝浅吟低唱,然后有人轻声附和,渐渐发展成四重唱、小组唱,直至最后持续两个多小时的大合唱。我们从《恋曲1980》唱到《2002年的第一场雪》,从《春天的故事》唱到《大约在冬季》,从《星星点灯》唱到《月亮代表我的心》再到《红日》,从《蚂蚁蚂蚁》唱到《两只蝴蝶》再到《两只老虎》,从《社会主义好》唱到《原始社会好》……声线如何并不重要,走不走音也没人管,重要的是掺和。听着身后时不时传出的鬼哭狼嚎风声鹤唳,不知司机有何感想。
到了镇远,找了个小旅店住下,充分满足了全队人员睡个好觉的终极梦想。第二天我总算睡了个懒觉,起床时其他人都去铁溪游玩了,我担心时间不够,便独自穿巷道,游古镇。镇远于宋朝设郡,自元朝起成为西南军事、贸易、文化重镇,有“滇楚锁钥”之称。古镇,即镇远府城,位于石屏山之裙,舞阳河之阳。踏着光滑的石步阶,走过的是千年的时光。依次赏玩了“能调风云与翰海,偏敷甘霖济苍生”的猪槽井,附于峭壁上供奉“岩菩萨”的青狮洞,供奉战国四大名将王翦、廉颇、白起、李牧的四官殿,石屏山顶的“苗岭长城”府城垣。从石屏山东侧下山,眺望一河之隔的青龙洞,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可惜因为时间原因,无法游览。山脚下有一火神庙,门口下联书:君子方可从是门出入是殿。我想也没想,转身就走了。
躺了25小时的卧铺大巴,12名队员重返广州。分手时,执手相望泪眼,竟无语凝噎。多情自古伤离别,更哪堪冷落劳动节。
先支持一下,后慢慢细看
呵呵,很生动的文字!
蚂蚁功力果然非同一般!赞一个!
那天晚上,我的帐篷就扎在牛鼻子底下,猪圈门口。
6点钟老农牵牛出来的时候,严重怀疑牛会一脚踩到我帐篷里,hoho
曾在山脚及营地相逢
8错8错的
蚂蚁风格~~~


恩,我这个人就是重感情~~
已阅!部分情形不够深刻细致!建议重写!
建议由觉得不够细致的人补充!
我要拆贴~~~~有人在文中诽谤我!!!!!!!!!!!!!!!!
你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谁说你什么了?
写得真好!
给我借用一下~~~
严重怀疑蚂蚁同学是读文科的,这么好文采都有,羡慕死我了!
卧室达春绿,卧梅又闻花.
字太多,看得头晕。
5555555555~~~~
时间:凌晨2点
地点:花桥小学 冲凉房
事件:我冲凉中 5555....突然有人开灯。。。 问我在干什么。。。。。。
原来是教导主任消夜回来。。。好彩我刚刚着裤 哇咔咔。。。
时间:凌晨3点多
地点:花桥小学 营地
花桥小学 5555555~~~~~凌晨3点 花桥警官 “华”探长半夜探访。。。。。。(“华”探长部太子好有型)。。。。。。当时ak和俺还在功夫茶中 半醒的叶子热情款待“华”探长十来分钟后就走了
你以为我很愿意“热情款待”他呀,都是你跟AK两个,半夜三更还在我帐篷外吱吱歪歪,吵得我睡不着,后来一听有人问“谁是领队?”我不出来应付行吗?鸣鸣鸣鸣,我才不愿意半夜还得装副笑脸对人呢
蚂蚁原来干好事去了啊~~
补充:本希望能逃票上山的,但昨晚AK等人探路失败
其实已经探路成功左的了 5。1管理严密 但在当地村民带领下仍然可以在凌晨4点前出发抄小路上山。。。但考虑当时已经差不多12点了 而且还有考虑复查工作的问卷尽快整理 免得导致回访细节被遗忘以及各位战友可以得到充分休息后登山等多个问题 所以才早上入山的。。。嘻嘻。。。
蚂蚁文采甘好 以后去山区当语文老师~哇咔咔~
通篇尽看到吃字,蚂蚁个吃货当之无愧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吃货眼里才尽看到吃字.
好家伙,你写了几天呀!!真是好文笔。。。。。咋没见PP呀!
文笔犀利,不过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蚂蚁同学,你的私人珍藏可真不少哦。。。
冒个泡,顶起来。
1.
蚂蚁是个有趣的人,当我听到领队在大声的念“虫---马---虫---义”的时候,我就这样想。
实际上,在没有和他见面之前,有人已经提醒我,“要小心这个人,单身/大龄/没有原则”。
现在,蚂蚁已经很积极的写了游记。所谓文如其人,从他的文章里我们可以知道,
他除了饱读诗书之外一定也读了不少黄色小说。
他的文章印证了他是个有趣的人----一个拥有着低级趣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