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走进三江并流游记+晒片(丙中洛-碧罗雪山-梅里-中甸行)

在云南西北部的横断山中,有三条大江:怒江、澜沧江、金沙江。
它们从青藏高原的唐古拉山来到滇西北的大山深处,其间的直线距离仅66.3公里,经过山川的激烈碰撞,呈扇形奔流下去,各自的入海口相距几千公里,险峻的大江深谷构成了地球上的一大奇观。 这就是三江并流。
三江并流的横断山区是傈僳、独龙、藏、彜、怒、汉族等各少数民族生息繁衍的大舞台,各种文化在此交汇相融,构成风情民俗的万花筒。

2006年的五一,我们的脚步将踏上这片神奇的土地。

组队

队伍一共六人,其中四人是我们去年九龙之行的老队员,Tiger,Angela,James和我。Shadow和多吉分别有事未能参加。Angela在出发的前阵子终于痛下决心,排除老妈与请假的阻力,并再一次挑起队伍CFO的重任。

Lipei是Angela的大学同学,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用句时髦点的话讲,叫“新驴”。

美女Lala是Tiger在绿野的坛子里捡来的,自另一支队伍成功叛变过来,是队伍中最小的一员。

组队成功,除Tiger远在北京,借添置装备之名,几个人就小聚了一次,初露了队伍的腐败本质。

队伍中的每个人,开朗,随和。对我们这支队伍,充满了信心。

自出发至归来,多吉的短信跟了我们一路,担心着我们的平安。

这一路一直包围在浓浓暖暖的友情中。

启程

临行前,把路途中能够通到电话的地方,几乎都去了电话,询问车情,气候等等,把细节尽可能地落实清楚。前路未知,以最困难的打算,作最详尽的准备吧。

4月29日出发,Lala和Tiger是第一拨到昆明的队员,负责解决大家的六库车票及昆明补充物资。Angela、Lipei、James与我同一航班。下午4:45到昆明,去六库,就只有西苑客运站的最末一班8:20车最适合了。时间将非常紧迫。

每一年的出行,都是我最盛大的节日。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整理了行装,却辗转难眠。是啊,一年一度的远行,是暂时可以抛却身边俗务的假期,叫我如何不想它?

29日,就是一部紧锣密鼓的赶车记。

上午依旧到公司,从公司出来已是中午时分,才真正有了开始享受假期的快乐心情,甚至连机场路上塞车的急迫,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快乐。所幸的是,塞车有慢无堵,终于在登机口前看到了Angela和Lipei的身影。

晚上7点到达昆明机场,取了行李,几人直奔西苑客运站。

之前跟Tiger说过:万一误点,能否赶上,就看你对司机师傅的公关能力了,给了Tiger莫大的压力。去往西苑的路,正在整修,我的心情也和那路面一样,起伏不定,甚至作好了直接打车追长途车的准备。

7点48,天空飘起了零星雨点,而我们也终于顺利到达车站。

新的问题

迎上来的Tiger告诉我,8点20的车只买到5张票,还有一张是8点出发的,这就意味着队伍中将有一人要在另一班车上。Lala在我们到达之前早已经开始了游说换票的工作,但还没有结果。卸下背包,加入了和Lala一起的动员工作。本来寄希望于车师傅的帮助,但看到在一旁笑嘻嘻看热闹的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事求人不如求自己。

Tiger不声不响地上了8点车,我和Lala还在坚持着不想放弃最后的机会,车启动的同时,一位大姐终于被我们感动,同意换。我们兴奋的大嚷着,让还未驶出车站的车停住。

然而,新的问题出现了,大姐的行李在8点20的车上,车师傅却不愿意费事帮她取出,眼睁睁看着协调好的事实现不了,Tiger一人踏上了去往六库的旅程。

夜行

我们五人的铺位是最后一排的通铺位,上层。我的两边分别是两个加铺,只能平躺,不能翻身。James的头顶是车的音响,不知放的是什么片子,女主角一直在James的头顶尖叫着。

昆明的街景慢慢抛在身后,关掉手机,此后的几天,我终于可以和城市里的一切暂别了。

条件差,却挡不住大家出行的兴奋和快乐。

Lipei的铺位在窗边,一直向大家汇报着看到的种种,最新的路况,猜测着过往的车辆是否是Tiger的那辆。想象着Tiger在另一辆车上的境遇,Lala信誓旦旦的说看到Tiger旁边坐了一位美女,大家恍然明白Tiger为什么早早爬上了那辆车。入夜,耳边响起咔嚓嚓的声音——是Lala,自言晚饭未吃,半夜爬起来啃苹果。

不知什么时候,被耳中一阵针刺的痛感唤醒,心知可能是海拔变化的原因。用小拇指放进去动了动,没想到拔出来的时候更疼了。后面的车程,一直在半梦半醒中与耳痛作斗争,痛极了的时候,干脆就坐了起来,发现Lipei也没睡着,告诉我现在有4点钟了。James告诉我要一直做吞咽的动作,于是下面的路程中,只要我清醒时就在咽着自己的口水。

迷朦中,六库到了。

天蓝童话 · 2006-05-24 16:05

六库—丙中洛
    30号的凌晨6点半,我们到达六库车站,远远看到Tiger候在那里,已经将车次的情况了解清楚:有直达贡山县城的,到那里可以再包车去丙中洛;有六库直达丙中洛的;还可以自六库直接包车。最后还是选择了8点20六库直达丙中洛的班车,出于安全,方便以及经济的考虑。这是一辆中巴,票价63元/人。
    这段时间,可以在六库晃晃。
    在“古旧的中国”的贴子中得知车站附近有个农贸市场,吃完早餐,就开始有意识的寻找这个它的所在。每到一个地方,农贸市场是我常愿意去逛的地方。因为在那里,你可以最贴近当地人的生活,那些风土特产,一饭一蔬中其实最容易体味生活的味道。每每在这些地方淘来的小东西,也常常成为家里的用品,象常用的小竹盏,是我从丽江的市场带回,一直是我餐具中的偏爱,那些在农贸市场收罗到的当地调料,更是家中餐桌上的点缀。
   六库的市场果然也没让我失望。清晨的7点钟,正是市场上最繁忙的时候。穿行其中,发现很多的货品是之前从没有见过的。按捺不住的新鲜,而问到的每个人都会微笑着给我解释。
    这里有青青的梅子,小小红红的李子,一整条后腿的腊猪肉,跟我在其他地方见到的不同,还有一些当地人用的药材,更是听都没有听过。Lipei指着一捆绿色的植物让我们猜,提示说:肯定听过,叫得上名字,但没有见过,不过我们可以尝一下。生怕上当,我和Lala还是没尝,最后谜底揭晓,是黄连!摊主告诉我们,这是用来泡水喝的。

传说中的黄连

琵琶肉

天蓝童话 · 2006-05-24 16:40

六库到丙中洛的车师傅是个帅哥,面色白净,牛仔裤,T恤,一身清爽的的打扮。最初同伴把他当成了游客,看他熟练的指挥我们放行李方才恍然。师傅是个好性格,一路上希望停车拍照时,他总是满足大家的要求,等到所有人尽兴,才按按喇叭上路。

石月亮

这一天基本上都是在车上度过了。从早上的8点20到晚上的6点30。

这是我第二次来云南,上一次是在04年的这个季节。行走云南,交通会是个大问题。车行一路,随遇而安,欣赏沿途的风景人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偶遇的藏族母子,停车加水的简陋小站,都会是旅途上一道别样的风景。

偶遇的傈僳族美女

停车时路旁的一个药店

11点30到福贡汽车站,街边一家餐馆解决午餐。Lala不见了踪影,过一会儿,拿着一袋凉粉出现。店家告诉我们那是“豆QI粉”,颜色有点黑,好象还煎过,伴着调料,好吃的很。

贡山到了,丙中洛就不远了。此时是下午的4点半。进站停车的功夫,来到一旁的小公园。在这里,可以看到县城制高处的教堂,远远望去,绿树掩映下十字架矗立在教堂的顶端。19世纪,西方传教士第一次进入怒江区域传教,六年后,天主教在怒江区域盛行。

一路行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自己来到了100多年前西方传教士们曾经活动过的地方。100多年前怒江,应该是真正意义上的原始闭塞地区,是什么让他们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昔人已逝,只剩下教堂与钟声横亘百年岁月。

福贡的教堂

公园有个亭子,乍看,无甚出众之处,吸引我的是亭顶内侧的壁画,是讲当地民族一个勇士的故事。一旁的草丛里,一只石狮子散落其中,看雕刻的手法,应不是今物。亭子里三五个孩子正忙着游戏,一派小城里安详的气氛。
    中与外,古与今,在这里合谐地交融。

天蓝童话 · 2006-05-25 02:00

    车在贡山县城里耽搁了不少时间,师傅帮人从州里带来物品,分别停在不同的店铺前交货。等人的间隙,路旁小店里艳丽的少数民族衣饰吸引了我。
    一向喜欢那些民族的绣品和手工艺品。贡山是个多民族聚居的地方,傈僳族,怒族,藏族均有分布,小店里的服饰也是嚢括了这几个民族。有傈僳族艳丽的头饰,有藏族姑娘的袍装,在一家店铺的墙壁上看到一套怒族的老年服饰,上衣是黑色,饰以瓦蓝的镶边,裙子是绿底缀以黑点,那绿色是如田野麦田的绿色,式样与用色的统一,给我的感觉就是惊艳。店铺的门口挂着一块缀满了鲜艳精美绣花的布,问了才知道是用来背小孩子的。
    带不走,就将它们一一装进我的镜头吧。

傈僳族头饰

做衣服的大妈

天蓝童话 · 2006-05-25 02:27

    快到丙中洛时,会途经怒江第一湾和桃花岛。从师傅那里得知,现在的桃花岛,在多年前,被人称为麻风岛。
    这是江中的一块岛地,前有江水,后被雪山阻隔,当时被当地人用来安置麻风病人。
    是谁说过,天堂与地狱往往只有一念之遥。

怒江虎跳石

怒江常见的岩石结构,当地人的房顶也是用一片片的石头铺成

通往丙中洛的路

丙中洛

炊烟升起

丙中洛的田园

怒江典型的木房

天蓝童话 · 2006-05-25 02:32

    下午6:30到丙中洛,几人分头落实住处。听镇上的人讲,重丁村距丙中洛乡还要有四五里,步行大约要半个多小时。遂放弃,选定了路边的一家旅店,三人房,50元/间。后来听路遇的几个背包客讲,离路偏一些的老乡家里是可以免费住宿的。
    丙中洛实在是不大,一条主街,重要的机关和处所分立两边。四处游走找饭店的功夫,已经把丙中洛大街的脉络摸的清楚。街边有一所学校,估计正是孩子们上晚自习的时间,看到不少教室老师坐在一旁。此行特意带了一些文具,就是想送给这些沿路的孩子们。

    Lipei告诉Lala:你遇到了一群腐败的人!
    可以想得出,腐败在这一路将有着多么重要的安排。晚餐是在街边的一家小饭店解决的,出乎意料的好吃,是那种久违了的新鲜与纯正。恰逢当地香椿应季,城里几十元一斤的香椿,在这里,竟然是一元钱一大捧。羡煞我这爱吃香椿之人。清清甜甜的豌豆苗是Tiger的最爱,在以后的腐败中几乎成了不变的选择。
    素菜6元,荤菜8元,一顿饭,60元六个人已是吃得好好。
    明天的行程定的是坐车至秋那桶,徒步回来。车的问题在饭后就摆在了几人的面前。
听当地人指点,对面街上的东北饺子馆有两辆车,可以去谈。老板是东北人,恰逢也在。去秋那桶包车要150元,如果跟车的话,10元/人。他在山里修电站,每天都会跑一趟察瓦龙。记起在网上曾经有人提到过邮政所的虎师傅,他的爱人也开车跑这条线,打电话过去,正是他爱人接的,告诉我们如果包车要200元。遂放弃。与东北师傅敲定了明天一早跟他的车进山。

厕所事件
    当晚住的地方,厕所又黑又脏,不敢一个人去。在街边看到当地最豪华的宾馆,玉洞宾馆。心想这种豪华宾馆,厕所都是对外的,就来到这里,问明了厕所所在。(后来想服务员大概是认为我们是住在这里的,所以还是和气的指给我们)。出来时,发现一旁的柜台边一个眼镜男士正紧盯着我,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心里一阵发毛,不知所错在何。眼镜先生操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心知不是本地人士,开始了教训我的过程,无非是使用厕所如何如何,要用水等等等等。怯怯的告诉他,我以为这是对外的,要不,我交钱如何?眼镜还是不肯罢休,继续喋喋不休着,于是,在这个宾馆,经受了平生因为厕所的最难堪的一次挨训,对方竟然还是个男士(后来每每想起,都是巨郁闷中)。

天蓝童话 · 2006-05-25 02:54

惊险的车程

这是一辆极标准的人货混装车。

我们看到它的时候,它已经被一堆货物占满,三四个藏民站在上面。我们的站位就是在那堆货物的上面和间隙中,而可以稳固保持不被甩出去的办法就是牢牢抓紧头顶的几根铁栏杆。驾驶室已经塞满,后厢加上我们共是十人,刚开出不久,在路上又拾了三个背包客。

在驶过了路旁“严禁人货混装”的通告牌后,我们这辆人货混装车浩浩荡荡的踏上了开往秋那桶的路。

后来我就这个问题咨询过当地人,回答问题的人告诉我,这条路根本就没有客车,如果想进山,只有这种人货混装车。至于路边的通告,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中国太大了。

这是我第二次乘坐类似的车,第一次是在去年的九龙。在高低不平的路上抛上抛下,五六个小时的行程下来,感觉骨头象被人拆了一遍。等到车开起来,我才发现,这次的路程比上次还要险。刚驶出不远,一个下坡前,颠簸伊始,James问:是不是一路都是这样?坐在后厢的一位司机王师傅说:这是高速公路!笑笑,以为师傅在开玩笑。接下来的事实果然映证了师傅所言非差,刚驶出的这段路确实算得上这一路最好的路况。

车以二三档的速度,东歪西倒的前进着,几乎没有一段好路可以让我们急速跳动的心脏稍有平复。一侧是悬崖,一侧是山石,头顶还有树枝时不时粗暴的划过,双手紧紧抓住铁栏,生怕有一丁点闪失,人就飞到车外了。悬崖下是湍急的怒江,车歪的厉害的时候就强迫自己不去看。走了一段时间,大家也摸到了些许规律,视野好的伙伴远远看到前面的障碍物,就开始喊:前面……小心!于是整车人做低头蹲身状,配合默契。

早上山里的风还是有些凉,尤其是在一些不见阳光的地方,一件冲锋衣竟然感觉难抵风寒。

与车程的惊险比起来,怒江峡谷的美开始渐渐展现。

河谷,峻石,不知名的野花草,以及对面山坡上的村舍,象一幅绝美的画卷在我们面前慢慢打开。

忍受着路程的煎熬,眼睛却在美景中流连。甚至一度产生了下车就沿着这路一直走到察瓦龙的念头。

10点40,朝红桥到,历时1小时40分的车程结束,秋那桶还在前面的山坡上。我们将从这里开始徒步。

我们的车 Photo by Lipei

天蓝童话 · 2006-05-25 06:08

怒江峡谷的徒步之旅

按计划,这一路是要走回丙中洛的。今晚要赶到迪麻洛阿洛家里,为即将开始的碧罗雪山北线行做准备。

秋那桶,怒江峡谷的小村庄,据说是云南境内最后一个村庄,山的那面就是西藏了。我们用了40分钟走到这里。
    接近村舍就传来了阵阵狗叫,好在这些狗只是声势大,并没有实际行动。几次之后,我也总结出对付它们的办法:目不斜视,只作不见。一旦有目光接触,往往会带来更大声势的狂吠。

秋那桶

篱笆·村庄·雪山

注意到路过的人家都是不锁门的,门是用一根木棍插着。这里依然保持着夜不闭户的民风。后来在迪麻洛乡政府,家是丙中洛的小陈告诉我们:其实,即使丙中洛乡政府也是不锁门的,传真,电话和新添置的电脑就这样放着。

从秋那桶撤回到朝红桥,已是中午的12:25分。阳光一扫清晨的柔和,变得热烈起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不一会儿就变得红辣辣的,而刚刚在车上一掠而过的风景现在却可以和它们亲密接触了。正值山间兰花盛开,一堆堆,一簇簇,幽蓝的花瓣衬着尚未散去的露珠,赏心悦目。

五里村是这一路最难忘的景色。

这个山坡上的小村落,象一颗散落在山间的珍珠,静谧,祥和,美不胜收。
    我几乎以为人家所说的世外桃源就是这个样子了。

五里村

天蓝童话 · 2006-05-25 06:57

    不看景的时候,就闷头走路。
    间或路过村子,就停下脚步喝口水。路遇的人都是亲切而热情的,微笑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言语通否反倒是其次了。

路遇的老阿妈
走过的时候,她冲着我慈祥的笑,白发苍苍。没有拍她的全身,老阿妈的脚下没有鞋子

小哥俩儿

当地人习惯用头来负重物

背东西的老阿妈

    这一天可以算是为后面几天的行程作热身了。太久没有锻炼,每天在办公室与家之间做点线运动,明显感觉体力已不如前。烈日下行路的辛苦自不必说,不过既然选择了上路,它带给你的快乐与辛苦都会是收获的一部分,只管好好的收着。
    2点20,四季桶到。在路边一位小男孩的家里小憩,电话没有信号。一行六人在重丁村方位走错路,误行半个小时。缘由是一位开车的师傅把丙中洛的方式指向了一家村中餐馆的方向。

    重丁村就是那个有着著名的重丁教堂和丁大妈的村子,去程的时候,在车上看到一间院落门上悬着“丁大妈家”的匾牌,想必丁大妈想把自己的名字作成品牌。同行的师傅告诉我们,因为她家的价格太黑,现在已少有人去。这倒也符合市场的规律,只是,倒也从另一个方面映证了网络力量的宏大。
    重丁教堂紧锁着,网上有人讲,钥匙在丁大妈处保管,远远望去,教堂结合了西方哥特式与中式建筑的特点,是这一路行来看到的最为壮观的教堂。教堂初建于1921年,是当时法国传教士任安守以1905年白汉洛教案清政府的赔款所建,前后花了十多年时间,于1935年建成。教堂在“文革”期间曾被毁,现在看到的是1996年在原址上的重建,规模远小于过去的大教堂。

    这一路走过的村子,几乎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教堂,有一些年代久远的教堂,虽年久失修,但结构宏伟,依然可以想象的出当年的盛状。

    4点40,抄小路回到丙中洛。已累得人仰马翻,瓶中水早已空空,看到坐在一旁的Lipei,拿起他的水壶就喝了个痛快。先到的Lala,Angela,Tiger,估计已直奔昨晚的饭店,这一天走下来,只吃了一顿早饭坚持到现在,停下来,才觉得饥肠辘辘。循着路过去,发现他们三人果已在店中,更腐败的是,桌上竟然摆着切好的西瓜!后悔刚刚喝了Lipei的那大半瓶生水啊!
    丙中洛的西瓜真好吃啊,入口冰凉甜爽,我一个劲儿问他们是不是提前把西瓜冰过,都说就是从路边摊上直接搬来的。我印象里这个西瓜根本就是没有籽,在后来路途的关于西瓜的多次回忆中,Tiger跟我说起它的西瓜籽,我使劲反省了一下:怎么当时自己就没有吃出西瓜籽呢?
    这个西瓜在后面的行程中被大家念了一路。而Lipei坚称:这是他长这么大吃到的最好吃的西瓜!

天蓝童话 · 2006-05-26 06:32

暴雨和泥石流

丙中洛的暴雨来得真快!

在重丁村时,已和阿洛联系好,今天我们要赶到5区,即迪麻洛的乡政府。剩下的路,他会安排车来接。顺路拦下一辆面包,同意送我们过去,先要回去整理行李。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天气大变,狂风夹着暴雨披头盖脸的砸了下来。赶着回到了旅店,却被大雨阻在隔壁怎么也进不到放行李的屋子,两间屋子间隔也就是两三米。屋里门窗开着,大风夹着雨点扑来,竟然被吹得站不住脚。见识过深圳台风,却没想到在这峡谷中遭遇这么大的暴风雨。

约好的车就在楼下等着,几个人背着大包顶着雨衣钻进得车来的功夫,已是淋湿。好不容易上了车,却赫然发现:司机不在车上!刚刚明明约好,司机也把车停在旅店的门口,怎么现在竟不见了踪影?车上还有两个当地人,问起来,也是一副说不清的样子。于是,在这场大雨最为肆虐的时候,我们六个人是挤在这个小破面包车上度过的。

每人的衣服无一例外的湿了,破旧的车窗不时有雨渗进。

半个多小时的大雨终于停了,可是司机始终不见踪影。几个人就下去找人换车均是无功而返。这时候,我们陆续听到了公路被泥石流冲断的消息,但路通不通却始终说法不一。

想起当天早上留的东北王师傅的电话,当时说好如果有什么事情和他们联系。电话通了,说话间,车也开了过来,王师傅正在我们附近。师傅看了下那辆不见司机踪影的车说:我认识他,帮你们去喊吧!几分钟后,果然一个司机模样的人朝我们走来,听到我们几个女孩子的七嘴八舌,司机忙说:刚才不是我,这是别人的车,我是帮他来开的。

总算上路,天也蒙蒙的黑起来。这一路到5区,大概是1个半小时的行程。行到三分之二处,车停了。

是泥石流,前面的路阻了。

一辆桑塔纳已经陷在那里。山体滑坡下来的泥水,滩满了整个公路,如果不用登山杖试一下的话,会误以为那就是坚实的地面。初时大家还是乐观,联手推过了陷在泥里的桑塔纳,我们的车也顺利驶过这一段。兴奋的没走几步,却又停住了。

这一次,是面积更大的泥石流,公路彻底的被截断了。

司机告诉我们,恰好对面也有车驶来,两辆车的乘客对调,可以分别再驶回原地。现在摆在面前的问题是,我们要走过面前的泥石流区才可以到达对面车的位置。

Tiger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为我们摸索着可以落脚的地方。速干裤只留上半截,手里拎着装着所有人雨衣的开了口的大纸袋。Angela和Lipei在第二梯队,我居中,James和Lala垫后。

可以走的路是江边一侧前面人踩出来的脚印,再拿不准的地方,登山杖就派上了用场,有些地方扎下去,竟然有半个杖深。Tiger甚是灵巧,拎着雨衣袋,三跳两跳就不见踪影。后来听Tiger说,当时他想,一旦有危急时刻出现,就准备将雨衣扔到脚下做垫脚物。队伍一点点向前移动,缓慢的,小心的,试探着,陆续经过了最危险的地方,只是每个人的脚上、裤腿或多或少的都沾上了泥浆。Tiger最利落,干净的鞋子让大家心里甚是不平,Lala最惨,在过最后一个危险点时,本已顺利通过,脚却心有不甘的滑了一个圈,义无反顾的落在了泥浆里。

总之,队伍安全通过,兴奋的合影留念。

后来我们得知,丙中洛在这一天遭遇了历史上十年不遇的冰雹。

Photo by Tiger

天蓝童话 · 2006-05-26 06:45

跳蚤来了

司机把我们扔在捧当乡。和阿洛约好了在乡政府会面,会有司机过来,后面还有一队将和我们一起赶往迪麻洛,但现在正陷在泥石流区,司机要先去接了他们。

在来捧当的车上我就觉得身上有些异样,痒痒的让人难受,在乡政府的院子里停下一看,赫然发现腿上一连串起了七八个红红的包,每个包都有一个小小的口,确定是虫咬无疑,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咬的?难道是传说中的跳蚤?
心下恐慌,风油精,热带丛林防虫剂都拿了出来,就差将全身涂个遍了。

作用不大,受灾面积继续扩大,在等车的这段时间,我几乎一直在不屈不挠的与这个未知的虫作斗争。伙伴们在和乡政府的人聊这聊那,我则心神不宁的窝在办公室里,边斗争,边惴惴不安:难道是跳蚤来了?

跳蚤事件最终在后面的路上被证实。

第二天在山路上,身后的小熊突然跟我说:别动,你身上有个……小熊的汉语不是很标准,我初时没有听清,只知道身上有个什么虫子。以为是大家恐惧了一路的蚂蟥,刹时就定在那里不敢动弹。小熊从我裤角上捉住一个东东举到我面前,仔细一看,才知道不是什么蚂蟥,是个黑芝麻大小的东西,捏在手里不细看几乎看不见,我一面感叹小熊的眼睛真好,一面悲哀的想:跳蚤终于被证实是来了。

第二个受害者是Lala,大概是年龄小皮肤好,作了一路跳蚤的宠物。Lipei,Tiger在之后的行程中也发现险情,陆续告急。至此,队伍和跳蚤陷入全线战斗。

迪麻洛的夜晚

这天晚上的九点多钟,终于有了司机的音讯。

车停在乡政府的街边,师傅说最近去迪麻洛的人特别多,目前已有100多人等候在那里,准备翻越雪山(后来知道,基本上都是走碧罗南线),村里的物资严重不足,他过会儿还要去采购帐篷。再次见到师傅,已是晚上的10点多。

一天的劳顿下来,在去迪麻洛的颠簸的车上,我还是睡着了。1个多小时的路程,站在迪麻洛的土地上时,我还没有从睡眠中真正清醒过来。

眼前的这幢房子竟然很热闹,院子里的灯大亮着,门前搭着一个硕大的塑料棚子,下面站了有一二十人,两条红色的横幅划过院落:除了脚印,请什么都不要留下的类似环保标语。

问:阿洛在吗?

旁边的人告诉我站在我身边的就是阿洛。见到了一直电话联系的阿洛。

高高的个子,阿洛很英俊。

和阿洛商定了下面的事宜。我们被安置在离阿洛不远的一户家里。

这一折腾,才慢慢从睡眠状态中醒过来。司机师傅和刚才在阿洛家说话的人一同和我们来到这里。接待我们的这家只有老两口在家。我们是住在最边的一间房子,四张床清一色地铺着暂新的羊毛毡子,条件比我原先预想的好多了!床位不够,我们索性将三张床连在一起睡通铺。

同跟来的人一起帮忙,我注意到其中一人手里拿着纸条,他笑着自我介绍说:我是负责安排住宿的。纸条上是拙朴的字迹:XX家几床,XX家几床。这才知道,这些顺利地住宿和接待后面竟是阿洛这样有条不紊的安排,惊诧于阿洛的组织能力。

安顿下来,大叔喊我们去火塘烤火,给每个人倒了淡黄色的玉米酒酿,乍看起来颇象玉米汁,喝起来却有浓浓的酒味。每个杯子大叔都要时不时帮我们添满,盛情难却,不知不觉两三杯就见底。酒一下肚,身子就慢慢热了起来,一如塘火边越来越热烈的谈话。大叔老两口热情的很,忙前忙后,后来又帮我们烤起了土豆。

阿洛来时已经很晚了,估计是刚刚忙完那面的事情。和阿洛高高壮壮的形象不符的是,阿洛很文气,讲起话来慢条丝理。一见到我,阿洛就笑着问:我们通了有十来个电话了吧?是啊,从4月初计划这条线路开始,就向他了解各个详细情况,直到后面确定要来,更是电话不断,今天终于见到。

这一晚,大家相谈甚欢。阿洛告诉我们:我们每个人的费用,会有5元钱捐给怒江的生态保护。他是NGO的成员,但是一直苦于没有经费用于实际的行动,这次组织正好提供了这个机会。大山深处,能够有这样为环保尽心尽力的人,也是怒江的福气了。

也是在这里,阿洛告诉我:牧民养一头牛到卖出至少需要三到四年的时间,而一头牛吃了一点塑料,几个月内就会死去,所以恳请大家在走这线路的时候一定要带走垃圾。

这一晚,穿梭往来的人很多,遗憾的是,竟然连他们的姓名不知道,只记下了他们淳朴的笑容和热情。或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迪麻洛。

迪麻洛

天蓝童话 · 2006-05-26 06:58

通往雪山的路(迪麻洛—新科牧场)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我们见到了背夫和向导,这将是与我们共度三天行程的伙伴:

向导央森(虎国华),小熊(熊国军)、熊春,于学军,方玉军,罗伟国,还有老肖大叔(阿洛的父亲)负责物资背负。

9点钟,队伍出发。

初时是沿着迪麻洛河走,一路碎石,时不时也要穿过一些溪流,涉水而行。经过的几个小村子,无一例外的也都有教堂的身影,小熊告诉我:这是我们的教堂。我注意到,他用了“我们”这个词。

路过的教堂

孩子

牧场

11点15,队伍到达桶当,这是进山前最后一个村子了。队伍将在这里稍做休整。我们是驻停在小熊的姐姐家里,姐姐一直忙前忙后地帮我们烧开水,准备锅碗。把六七包方便面一起放进一口大铝锅,架在柴火上煮。Tiger告诉大家,后面的路肯定辛苦,一定要多多吃。就是因为听了他的话,害得我后半天的路上一停下来就觉得满肚子方便面味,后来想起方便面就反胃,此影响至今未消。:P

饭后继续上路,再往里,就到了原始森林的区域,将开始几天与世隔绝的生活。

小熊指着对面山腰的几处房子说,那是他们的村子,2800多米,是乡里海拨最高的村子。远远看过去,高山峻岭中那几处房子抑发显得孤单,为什么要住到这么高的地方,每出一次山,不是要费很多的周折?对面村子里传来录音机放出的高亢藏歌。小熊问我会不会觉得吵,他说他们觉得那样挺好。我摇摇头,这样空旷的山里,谈得上什么吵?住得久了,或者交流才是更大的问题?
昨晚很多人跟我们说,今天的路不难走,一路平地到碧罗雪山的脚下,路途会很轻松。直到真正走在路上,我才恍然:大家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啊。说是平地,这一路还是有些许的上坡,每每这个时候,体力都受到一次挑战。习惯于保持自己的节奏,不受别人速度的影响。央森和我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时而小熊也会加入进来。

这是一派原始森林的景象,林中盘根交错,倒伏的大树比比皆是。青石上,枝根上披被了一层厚厚的青苔,地面则被各色的植物织成了一张绿毯。
这些植物我都叫不上名,央森告诉我那卷曲着叶子的叫“者珠”,这些路边看似娇嫩的草是碰不得的,有毒,会让皮肤痒痛。

走在路上,不时会有一涧飞瀑横在眼前,瀑水往往不大,象少女直顺的秀发,飞珠碎玉般自山涧落下。

一个人落在后面,慢慢走着,体味着身体带给我的疲累和森林带给我的惊喜和美丽。

这应是林中光线最美的时刻,阳光透过云层,时不时洒在林中的树叶与花草中,抬头望去,树叶象是被镶上了一层金边,背光透视的美随手撷来,都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画。这是一个没有浮尘的世界,每一片叶子,每一朵鲜花都是那么干净,新丽,生机勃勃的呈现眼前。

我诧异于这里色彩的丰富与艳丽。仅仅是绿,就已经分出了墨绿,深绿与嫩绿,有一种树,是那种鲜红色的叶子,在一片绿的海洋中尤其夺目。更不消说,地面上各色的野花,在它们的空间中肆意着各自的美丽。

正值杜鹃花开的季节,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了白色的杜鹃花树,大朵大朵的灯笼花型,簇在枝头,怒放着。

杜鹃 Photo by Lipei

天蓝童话 · 2006-05-27 02:06

临行前,阿洛嘱咐我:路上会遇到一片碎石区,但应不会有什么危险,按我们的时间,在下午风大前会通过了这个区域。

我想,应该就是眼前这里吧。这是一段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几十米的碎石区,四十多度的斜坡,零乱的落满了石头,和刚才那片浓密森林的景色截然不同。小心的通过。起风的时候这里应会有落石,应会比较危险。

后面的路上,就开始一直问央森:还有多久可以到。央森说:快了,还有二十分钟。我不知道我已经走了几个二十分钟了,后来央森告诉我还是有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绝望了。而每次的二十分钟,我都是走了快一个小时还会听到同样的答案。

后来我听说,就在到达的最后一个上坡前,Angela问大叔:还有多远,大叔开玩笑说:还有五公里,Angela听完,手一松就摔了下去。这五公里的说法象最后一根稻草,压弯了已备受折磨的她。

最后央森说还有五分钟就可以到营地的那个大坡,我爬了十几分钟。

新科牧场到了,终于看到了大家的身影,牧场的小木屋前先到的Lala已经把帐篷扎了起来。Lala至此也得名“猛lala”,其后的几天,一直充当着队伍的头驴。

仰身躺在草地上,伙伴们笑闹着要把我的POSE拍下,而我,已经没有了思维。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绿,这样生机勃勃恰到好处的绿,清爽的让我的眼里心里再容不下一丝杂意的绿。

冰凉地草尖挠着脸庞,草香味直钻入鼻。

我以为我来到了天堂。

Photo by Lipei

大叔去采野菜了,野菜将是我们晚餐的一部分。队友们在扎帐篷。贪婪的看着眼前的景色,想把这一切深深的印入脑中,存盘,永不删除。

晚餐是面,西红柿,肉,还有野菜放在一起煮,出人意料的好吃。野菜是最受欢迎的,清清的有一点苦味,我想,以后是不会再有机会吃到了。

背夫们休息的木屋里,看到小熊的肩头渗出血迹,告诉我是他前几天帮人抬拖拉机时受的伤,今天伤口又裂开了。帮他涂了药。生活的重担早早的落在了这个刚刚18岁的孩子的肩头。

5月2日,徒步8个半小时。实在是太累了,吃完饭,本来一帮人嚷着要看星星,后来没看到有谁肯钻出帐篷的。我和央森商量好,速度慢,明天我们就先行吧。

禅坐

天蓝童话 · 2006-06-01 09:30

雪山行(新科牧场—者书桶)

第二天我和央森出发是在7点20。大队伍是8点钟,这一天将一路上升到碧罗雪山的孔雀垭口后下降。上升是途中主要的路程,途中亦不会有水补充。是全程中最累的一天。

还是按昨天的速度行进着,前两天的行程下来,已是浑身痛了,甚至连握登山杖的手臂和肩,都在痛。

在林中穿行着,初时是如昨日的山色,可以见到杜鹃的身影,再往上走,已陆续见到积雪。这里,竟然还可以见到竹子的身影,竹枝横七竖八的挡在前行的路上,往往要再加费力地避开。积雪愈来愈厚的时候,就只见松树的身影了。

雪,深可没膝,每迈出一步都是踏在前人的脚印上。

雪地行走比常路更要耗力,更何况雪地的上升,我感觉得到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耗去。看我吃力的样子,央森几次拿出绳子说:我拉着你上去吧。咬咬牙还是想自己坚持下来。即使慢,还是想靠自己的力量一步步走完全程。

思维似乎已经迟钝,双脚告诉大脑:不要走!大脑却反过来告诉双脚:走下去。到后面,就剩下一个前行的意念在支撑着。给自己定了目标,可以慢,但尽量让自己不休息。

奇怪的是,这里竟然不冷。或者,一直处于运动状态没有感觉到冷。

临行前没有准备墨镜,时不时就将眼睛换盯树木,缓解一下眼睛的疲劳。快到雪山垭口的这一段,走得最为辛苦,远远地看到小熊过来接应,告诉我快到了,绕过这个大坡前面就是垭口了。

面前是个岔路,一条是近路绕着山坡走,弯到山的那面,路侧就是斜坡,稍有不慎,人就会滚下去;另一条是继续向上,要翻过这个山坡。小熊告诉我,队伍其他人都已经安全过去了,心里舒了一口气。我们是走的远路。后来听Lipei和James讲,他们当时走的是近路。Lipei先前也没戴墨镜,在走这段路时看到的雪都已是红色了,还好终是无事。

大约12点半,孔雀垭口到达。

站在垭口的那一刻,一路以来所有的辛苦都觉得值得了。

这是雪山上难得的裸露出的小块土地,背夫们正在这里休息。

对面的山峰,洁白的山体,偶尔露出黑色的山岩,静穆端庄。山峰下,是一个洁白的小海子。海子面多已被冰雪覆盖,未结冰的地方形成了一个大大的“D”字型。

面前的世界,一片素白。

垭口的风很大,拉紧了衣服的帽子,话都不想多说,只想让自己的眼睛多一点留连在这里,静静地体会这雪山带给我的感受。

拿出随身的食品,分给小熊他们。问我吃不吃压缩饼干,点点头。吃了小半块饼干,这算是生平第一次的雪山午餐了。

有了上山的苦,下山的路似乎就顺畅多了。甚至发明了一种雪地走路的方式,积蓄了一点的体力,看到坡度较缓的地方,干脆就快速三跳两跳下去,脚与雪地接触的时间愈短,似乎愈省力。以至于到后来,小熊就提前跟我说:前面那段路,你又可以跑了。

即使有雪套,我的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是全湿了,而愈是向下,积雪愈见融化,鞋的情况就愈差,我想我的袜子是可以拧得出水来了。因为一直在活动,其实倒不觉得冷。本来预备了厚衣服,却压根没有用上。一件冲锋衣,一件单裤,连抓绒衣也没有穿,竟然就这样走过了雪山。

央森一路给了我太多的照应,遇到的每一个险情,都是他先过去,然后在前面接应。甚至在看到我累的走不动的时候说:我来背你吧。

央森,小熊和大家的淳朴和善良,给了我这一路最美好的回忆。

陆陆续续又可以看到杜鹃的身影了,和上山时的不同,这里是粉色和深紫色的杜鹃。白色的已不见。林中亦可见到绿萝的身影。

2点21分,转过了一个山弯,我忽然看到山下木桥旁队友的身影。

呵呵……终于走出了雪山。

James也在桥边。拉过我,碰了碰额头。说担心了我一路。看到James脸色蜡黄,以为是累的。后来才知道,在雪山垭口上喝些大叔的几大口玉米酒,不胜酒力的他竟然有些喝醉了。

剩下的路,和Tiger慢慢晃回了营地,Tiger这一路,一直背着他那个沉沉的像机包,边走边拍,大家累得都不想拿相机的时候,就安慰自己说:有Tiger在拍呢!

今天的营地是者书桶牧场。

者书桶牧场

同是牧场,因为海拔的不同却和昨日有了很大的不同。草还是低低矮矮的没有全长开,气温也比昨日低了很多。雪山上的水融化后汇成山脚下的一条小河,流经营地。今天的宿营地,海拔在3300米。

木屋里,先到的几个人正在烤脚丫,加入到他们的行列,看来大家和我的境遇都差不多。

最艰难的行程已过,大家的腐败本质马上暴露。

先是晚餐,背了一路的腐败物资这时候拿了出来,那口煮面条的大锅里,不知道被大家丢了多少东西进去,只记得我每次问大家:这个要不要放,得到的答案一定是:拿来!

随身带了纸碟,拿出来将香肠等小菜切了,每次切完不久,转身看,盘中必是空空。

背夫每人都有随身带的藏刀,几个人正在削筷子。我才知道,一路用的筷子,竟然都是就地取材,用竹枝现削出来的。

一路走来,和央森捡了一路的塑料垃圾,都被央森丢进了火里,想到阿洛告诉我的关于塑料和牛的事,不忍心就这样擦身而过。我每次拾起,都被央森要来收到他挎着的那个布袋中。(这一路的垃圾,大多是一些高级糖果和巧克力的包装,我想,这些东西应该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所能够消费得起的。把垃圾留在这样美丽的地方,我强烈鄙视那些丢弃的人。)

这是一个注定此生难忘的夜晚。

累了一天,饭依然是香,而两天的行程下来,背夫和我们也更加熟识。我注意到,初时央森递给我酒,是用他喝酒的军用手壶的瓶盖倒出来给我。后来,就直接把酒瓶递给我了。也没有迟疑什么,接过来就喝了,看到他们的笑意更盛,知道就是这些细节,或许就决定了你能不能被对方接纳为朋友。

围着火堆聊天,不知道是谁的提议,两边人马对起歌来。我们这面最小的Lala打了头阵,大家笑嚷着一定要他们出一首。单人的PK就这样先开始了。

先是单人项,后是合唱。初时放不开,等到他们慢慢进入状态,我们才知道,这次是拿自己的弱项跟人家PK呢。

歌,是高亢的,尤其是几个藏族汉子的合唱,唱到兴起,声情并茂,眼睛和手势伴着歌声,更象是舞蹈的动作。我听得都呆了。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歌曲,可以让心都随着音乐跳动。几乎每个人都会唱,最擅长的当然是藏歌,小熊唱了几首圣歌,而我们唱的汉语歌,时不时他们也会跟着哼起来。

Lipei,James和Tiger是我们这面对歌的主力,比起来,我们的歌多显得软绵绵了。六个人绞尽脑汁啊,想着下一首该如何应对。

背夫们的歌越来越应合今晚的情景了。唱之前,他们会先用藏语沟通一下,似乎是选歌与定调。每次唱完,小熊就作为翻译,把大致的歌词用汉语译出。有歌唱我们刚刚走过的孔雀雪山的,有哀伤的情歌,更多的是唱友情与即将到来的别离。

有一首歌的大意是说:朋友啊,我们刚刚认识,明天你就要离开,祝愿你今后的路更加顺利。听完小熊的翻译,感动充盈于胸。在这短短几天的接触中,或许言语不多,但他们已用他们的质朴深深打动着我们,而这一路行来,最困难的地方都有他们协助的身影。

那一晚,把能会的,能想到的关于朋友的歌似乎都唱了个遍。

天蓝童话 · 2006-06-01 09:51

永芝村

    永芝村是这次徒步的终点。藏民每年的梅里大转经,这里就是起点。
    据说这一天的行程多是平路,绕是如此,有了第一天的境遇,我还是在心里做好了充分的困难准备。路上时常能遇到赶着牛进山的藏民,央森告诉我,这正是他们进牧场的季节。而这次把我们送到地方,他也要赶着回家里忙农活了。
    一路经过粒粒桶,诺新桶,都是牧场。诺新就是山上那种松树的名字,这些都是央森告诉我的。

粒粒桶

    出发时,不知这一天路上等待我们的又是什么。仔细算来,这一路走过了多种不同的植被区,有原始森林,有雪山,有高山牧场……
    答案慢慢揭晓,这一天果然也没有让我们失望。我们从寒温带的针叶林走出,经过温针阔混林,现在,来到了干暖河谷,而这里,又分为干暖灌木植被区与干暖马基植被区。

远望永芝村

    远远望到永芝村的时候,队伍在一片开满了小白花的山坡上休息。Lala告诉我,那是野草莓花,细细看来,果然与草莓很象,只是叶子花型均小了一号。 雪山的这面,景色就有了明显的不同,没有了森林,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山上水土流失的现象也愈见严重。空气干热起来。
    又走了1个多小时,才到了村子。5月4日,早上的8点45出发,中午的12:20到达。

    山的这面,是喇嘛教的区域。

    藏民的房屋也因地致宜,与山那面大不相同。最不同的是材质,丙中洛,迪麻洛那面多是木屋,房顶铺以薄薄的石板,想是因为周边森林资源丰富,就地取材。而在永芝,举目是石质房,窗子则象其他藏区的房子,缤彩多样,据说这些窗纹图案往往是建房时工匠的临时创作,充满了率性而为的美感。
    永芝村是梅里神山下的长寿村,在屋边看到几个老人正坐在那里,每人手里都有一个转经桶,满是皱纹的脸上溢着笑容。

    大家决定不在村子里吃饭,走到公路边,包车去德钦。村子据公路还有二三个小时的路程。云层聚了起来,似乎要下雨的样子。一队人紧赶着向公路走去。
    出永芝村不久,James的腿出了问题,先是边走边停的涂药,后来就疼得不敢用力。让大部队先行,我搀着他在后面慢慢跟着。半路上遇到央森和方玉军在路边等,生怕我们路上遇到什么危险。
    3点20,我们一行四人最后到达公路边的澜沧江大桥,桥下是褐黄色奔腾前涌的澜沧江水,江水的颜色比怒江还要深浊。
    去德钦的车已经到了,伙伴们正在和司机师傅聊天,后来才得知是阿洛提前帮我们联系好的。

    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本来想在公路边大家要请我们的背夫和向导一起吃饭,结果发现光秃秃的路边连家饭店都没有。大家整理了背包的食品和药品,给他们留下。将糖果和巧克力塞到央森的手里,让他带给他的两个女儿。嘱咐小熊,一定要供弟妹好好读书。后来听Lala讲,小熊在后面的路上讲:到了公路我们就要分别了。一直是不舍的别情。

    感谢主,让我有缘结识这些一同走过雪山的朋友。

天蓝童话 · 2006-06-01 10:00

德钦之夜

    送我们去德钦的司机师傅叫扎史尼玛,阿洛的朋友,家就是在永芝村。在能够看到孔雀雪山的地方,师傅停了车,看着远处那绵延的雪山山脉,真想不到自己就这样走过了它。

    上了车,这几天以来的艰难行程就算结束了,James甚至宣布:剩下的几天,就是腐败啦!

    德钦是个依山而建的县城。当晚的住处定在梅里宾馆。我和James先去医院看了腿,医生几处捏了捏,问了些情况,很确准地说:是韧带炎,过度疲劳所致,开点消炎镇痛的药,主要是多休息。

    当晚的腐败自不必提,饭点选在一个写着十年老店的铺子,吃的是改良了的贵州酸汤鱼火锅,加了许多的香茅在里面。Lipei点了一种叫“树花”的东东,大受欢迎,后面的路上也偶尔会吃到,一直没明白到底是菌类还是一种植物。
    在德钦其实是待了两个晚上,每一个晚上的安排都有它的特色,第一天是腐败活动,第二天就是在德钦的大小街铺里淘宝贝。
    
    这天吃完饭,在德钦的大街看到一圈人围着正在跳舞,都是当地人,其中几人手里拿着叫不上名的乐器,边弹边唱边跳,更多的人是跟着节奏唱跳。忍不住加入到他们的队伍,跟着他们的脚步笨笨地走着。这里的快乐好简单啊!
    呵呵,一直将自己归于放不开的那类人中,在这里,竟然想都没想就加入他们的舞步。后来我跟一位朋友聊起此事,朋友说:因为这里的每一分空气飘浮的都是歌声和舞蹈的乐符。

    德钦的那些小店我是在第二天才找到的。车从梅里回的时候,瞥见路边有一些藏民开的用品店,门口大大小小地堆满了他们常用的器具,气势热闹得很。
    下定了主意要来这里看看。这,肯定会是我心仪的地方。

    其实德钦的街上也有很多卖银器,天珠之类的小店,转了几家,发现每一家卖的东西实在没什么差别,十足的旅游用品店。而这类藏民自己开得小店则不同,要想淘得真正有藏区特色的东西,还得到这里来。
    藏民的小店通常都是布置的满满当当,墙上挂的,屋顶悬的,柜里摆的,林林总总,包罗万象,从马鞍,藏袍,刀具,首饰,宗教用品,藏红花……一应俱有。

    我是高兴的咧嘴,这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准备慢慢消磨在这些小店里了。
    在第一家店里待得最久,主要是好奇,问这问那,很多东西原来听都没有听说过,比如佛珠上的计数器。Lipei在一盘子首饰里淘出来一个银手镯,做工精细得很。后来在松赞林寺被一个喇嘛看到,告诉他:这是从尼泊尔过来的首饰。本来想拿来送人的他,赶紧宝贝似的自己留着了。嘻嘻……这是后话了。
    在这里看中一对箭,约一米长,材质应该是竹,箭尾是羽簇,漂亮的很。当地的藏民还保留着打猎的习俗,店主告诉我,这一般是箭术非常好的人才用的。真是喜欢,却苦于无法带走,又不心甘,看到一旁还有铁打的箭头,买了一对,至今放在家里书桌上,告诉我曾经见过那么美丽的一对箭。

    几乎每家店都有藏装卖,但规模最大的还是街头的那家,品种最全,式样也最多。我是被里面叠成一串的皮毛帽子吸引进去的,就是平时在电视里才看到的藏民的帽子,有两耳翻翘起来的,也有整个毛茸茸的一个筒状的。就是藏装,也有很多种不同的式样,不知道穿戴起来的时候,是不是有讲究。每每看到漂亮的少数民族服饰,往往就会自惭自己衣饰的不够美丽。
    在这家店,我淘到一个牦牛骨做的戒指盒,14元大洋,类似的东东,在那些旅游用品店,至少要30大元以上。

天蓝童话 · 2006-06-01 10:29

梅里

5月5日,这一天的安排就是梅里。还是扎史尼玛师傅的车。

在没来梅里之前,我没有想到会被梅里这样打动。

梅里就在我的眼前。云雾缭绕,雪峰连绵,壮丽圣洁。

山脚下的白塔,经幡飞扬,转经阿妈的歌声嘹亮入云。

眼前最高的那座金字塔形山峰就是卡瓦格博,传说中神灵居住的地方,那挺拔孤傲的神态,让你敬畏和惊叹。一侧是它端庄秀美的妻子念旨姆,同它一样,呈现完美的金字塔形。五指状的雪峰是吉娃仁安,是念旨姆忠心耿耿的卫士,护卫着她。

站在它面前的那一瞬,竟然悄悄涌起泪水。这是一种我也说不清的情怀。

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的藏民,转山,拜山,敬若神明地供奉着每一座雪山,赋予了雪山无限的崇敬。

念诵经文的老人

石刻师

经幡飞舞

和梅里的缘分,是在离开德钦的那一天。

开往中甸的班车上,正昏昏欲睡,旁边突然有人大叫:快看雪山!原来是梅里露出全貌!

卡瓦格博挺立在那里,一缕轻云环绕,清晰的可以看到顶峰,原来卡瓦格博的身姿隐在云中竟还有如许多。念旨姆,吉娃仁安那刀砍斧劈,棱角鲜明的峰体也都清晰可见,

昨天想,或许梅里的美就是在它的云遮雾绕,在它的神秘,它的云貌已让我倾拜,而这一次,我发现我又错了。和云雾状时的神山炯然不同,阳光下的它们清朗高贵,姿态万方。

云在变幻着,光线在变幻着,梅里在变幻着,展现给我们的是它多姿多态的美。一束光线落在卡瓦格博的峰尖,整个峰尖顿时是金色的了,耀眼的纯白山体缀上一星金色,让人惊叹的美!

梅里终是有缘,临走时得睹它的神采。

5日的第二个奔赴地是冰川。

明永冰川因冰川下的明永村而得名,从卡瓦格博峰往下呈冰舌状一直铺展到海拔2660米的森林地带,是地球上罕见的低纬度低海拔冰川。

现在冰川已被开发成景点。门票60元/人。景区进来,是一片乱哄哄的马场,James的腿不能劳累,就要了两匹。单程80元/人。后来才发现其实马也不是将人送到目的地,之后还需步行约1小时,不知是海拔的因素还是怎么,这一天的路大家普遍反映爬的艰苦异常。本来已做好了准备腐败的心啊,不小心又被伤了一次。

明永冰川景区的路,后来被我们评为一路最差。路是人马共用的,每有马匹过来,人就要避在一边让路,更不用说一路的尘土飞扬,粪臭难当,下撤时是慢慢走下去的。其实这几天的行程走下来,因为一直在山里,尘土并不大,独有这一天,每个人都变成灰头土脸了。

总算是看了冰川吧。灰色的冰川,裂缝里透出
新新的蓝绿色来,走得近了,就看得更为清晰,冰川上方的山坡,竟然还开了一片黄色的山花。有人在山上集体大喊,过一会儿,冰川就发出雷鸣般的轰响,是雪崩了,我也明白了早些时候在山外听到的轰鸣声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些人为的影响会不会对冰川造成破坏。

雪崩

天蓝童话 · 2006-06-01 10:53

消失的香格里拉

    6日,德钦至中甸,车程六个小时。一路过白马雪山,奔子栏,东竹林寺。地名都是从一路的标牌中得知的。

    中甸,其实现在的名字是香格里拉,在九十年代的那场香格里拉之争,中甸是以出奇招致胜的,一纸国务院的县名更改,香格里拉就在名义上属于它了。
我简直不肯相信这就是香格里拉,分明一个现代化的小城市,楼房,宽阔的柏油马路,甚至街头那匹飞马的雕塑,都象极了内地一些县市的做法。路边一排齐刷刷的楼房:XX小区。
    James早在九十年代曾来过,不禁感慨:变化真大,小区都有了。

    或许是时间不够好,沿途看到的风景较前几日的经历相差较大。纳塔湖是路过的景点,草场上光秃秃的,牧场还没有绿起来。Angela笑说:目前大家处于审美疲劳期。

    我最想去的地方是松赞林寺。

    嘎丹松赞林寺,又称“小布达拉宫”,为仿布达拉宫建造,是云南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也是康巴地区悠久的历史名寺,当年见证了康巴地区灿烂的藏传佛教文化,慕名已久。

    我们是在到达的当天下午去的。一进大门,正好看到旁边院子里一群小喇嘛在搬柴火。年纪最大的十五六岁,其余的孩子也就是八九岁左右,似乎正在为应该怎么干争论着。孩子们笑容灿烂,眼睛亮得很,是一群快乐的孩子。
问了知道这是他们住宿的地方,我们可以进去。
    房子是高高大大的殿堂结构,光线有些暗,跟着孩子们,我们来到厨房。灶火前的孩子告诉我们今天是他做饭,正在打酥油茶。看他直起身子比灶台高不了多少,想着这个年岁的城里孩子大多正是家里的小少爷。我问了他藏语“再见”怎么说,他教了我却忍不住格格地笑起来,我笑着问:是不是在捉弄我?他不答,却笑得更厉害。

    在寺院里慢慢转着,看那些精美的壁画和雕塑。于藏传佛教了解并不多,耳边传来一旁导游的解说:他是文革前最后一任主持,在文革中备受折磨而死。一九八几年,有人将他的遗骨重新火化,将舍利子供奉在这里。松赞林寺的文物在文革期间基本被毁,同时也毁了康巴地区灿烂的藏传佛教文化。现在所看到的,大部分是后来的重修……
    我转过头去,看到导游所说的那座供奉前放着一张黑白的照片,应是他所说的那位住持。没有凑近前去看,无法想象在那些沉甸甸的历史中,一个人是承受怎样的苦难。
    James上次来时曾遇到活佛,所以这次一进寺,就问活佛今天在不在。主殿的四楼,终于见到活佛。Lipei不知道去了哪里,我们几人依次进去,活佛给每个人摸顶赐福,我至今想不起我进去的细节,整个过程就是懵懂着的,觉得有人在我的头顶上拍了一下,又懵懂着出来了,恍若梦境。
    活佛挂在我颈中一根金刚绳。
    后来问起大家,都说没敢细看活佛的模样。只有Lipei去时,说他抬头对活佛笑了一下,活佛也冲他笑了,临出门时还看到房间里陈列着一块鱼化石。Lipei遂被大家笑称心理素质最佳。

    按计划,离开中甸是在5月7日的晚上7点,这就意味着我们在中甸还有一整天的时间。Lala,Lipei和Angela定了要去碧塔海,我是对中甸的自然风光不抱太大的希望,抱定了要找找中甸的老城区,消磨掉这一天。
    喜欢慢慢游走在陌生地方的大街小巷,看那些不同于我们生活的人们。
按当地人的指点,我们来到了中甸的“古城”。估计很久以前会是条老街,但现在沿途大多是一派新颜,且正在大兴土木。街修得颇有些仿丽江古城的味道,也有个方方正正的广场,甚至街旁的一幢楼就叫“四方楼”。
    在街头的普洱茶店里,和店老板聊天喝茶消磨了不少时光,于茶道了解不是很多,但是一壶清茶一方静院的日子却是一直的向往。
    选了些普洱,这是个要耐得住时间的东东,准备回家放个几十年,等到老了走不动的时候,再拿出来品,一如今日的文字和走过的路。
    在城里东游西逛,在城的另一端发现一个会堂,看介绍说是当地氏族召开重要会议的地方,后来一度做过红二方面军的指挥所。会堂里陈列着一些喇嘛教和藏族傩戏的物品。以为这里是类似陈列馆的地方,拍了几张照片,后来有人进来阻止,说这里是活佛休息的地方。
    会堂对面的小山顶上,矗立着一个硕大无比的转经桶,约有一层楼高,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大的。走到近前才发现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转动,Tiger,James和我三人的力量刚刚让经桶可以转起来,但吃力的很。旁边树荫下坐着休息的三个藏族女子是专程来转经的,一脸的虔诚,年纪最大的那位阿妈,想必已有六十多岁。

转经桶

会堂

    吃过午饭又逛回街上,竟然看到Lipei从一家店铺里钻出来!Angela告诉我们:或许是季节不好,碧塔海比较失望,他们在海子边晒了半个小时的太阳就打道回府了。
    呵呵,心里不是不为自己的选择窃喜的!

    中甸,和它现在的名字“香格里拉”比起来,我更愿意称它为“消失的香格里拉”。

天蓝童话 · 2006-06-01 10:55

回程

    5月7日的晚上,又踏上了漫漫长途,13个小时的颠簸,将到达昆明。
   回程过虎跳,金沙江。
   过几个正在昼夜施工的水电站。
    
    至此,三江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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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限magi 2006-05-25 00:37

照片清晰、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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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D童话 2006-05-25 02:17

不错,鼓励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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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nin 2006-05-26 14:03

好游记,坐板凳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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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童话 OP ronin 2006-05-27 01:09

谢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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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 2006-05-26 14:35

春天的的怒江另有一番风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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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童话 OP 小山 2006-05-27 01:14

是啊,一直听人讲春节去是最好的季节,开始去时还担心是不是时间不够好,没想到这个季节的怒江也这样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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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招老叟 2006-05-27 02:09

都说秋季是云南最美的.看了楼上的pp才知春天也美.欣欣向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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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馏猫 2006-05-27 09:35

那个村子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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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匆匆 2006-05-27 11:06

计划“十一”走这条线路,期待下文和详细的交通及向导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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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童话 OP 2006-05-29 02:36

没照片空间了.新的PP要等到61之后才能传.:})

行摄:
等游记贴完之后,我会整理相关的功略信息,希望能够对你有帮助.
去之前,也是受了很多前行人的帮助,希望我的信息同样也能帮助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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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童话 OP 2006-06-01 09:51 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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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芝村 永芝村是这次徒步的终点。藏民每年的梅里大转经,这里就是起点。 据说这一天的行程多是平路,绕是如此,有了第一天的境遇,我还是在心里做好了充分的困难准备。路上时常能遇到赶着牛进山的藏民,央森告诉我,这正是他们进牧场的季节。而这次把我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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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两圈 天蓝童话 2006-06-18 18:35

又看到这些熟悉的背夫,想想自己爬雪山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才真是牛啊!:(
特别是右边的那位小伙,我记得我们过雪山时下雨,又冷又累,他背着个大包全身湿透,冷得直哆嗦,却还要慢慢地陪我们的落伍队员.
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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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珺 2006-06-01 11:21

美文 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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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树 2006-06-01 13:41

试一下。在6.1这样重要的日子,天蓝还在辛苦劳作,特此表彰。上张照片以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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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树 2006-06-01 13:43

怎么没有上载到图片呢?郁闷。这样也好可以猜猜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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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童话 OP 雪树 2006-06-02 02:45

难道是P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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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a.liang 天蓝童话 2006-06-02 05:12

除了他还有谁,病了几天,一直没上班,今天终于上来读领队的大作了。照片越看越好看了。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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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树 2006-06-02 11:53

在我弃而不舍的坚持下,终于上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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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shadow 2006-06-14 14:51

这么美的帖子,现在才看见!天蓝的PP越来越漂亮了啊,真是漂亮的风景。
唉,肠子都悔青了!
想想angela手一松就“摔”下去的场景,嘿嘿嘿嘿。
你们在德钦和中甸的时间那么长,真是腐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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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gela.liang 绿shadow 2006-06-16 02:56

后悔了吧!你牺牲了这么好的一次机会,考试通过了没有?

我们正计划十一去四川贡嘎,这回要把你和多吉拉上,八个人一起去。要是能实现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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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shadow angela.liang 2006-06-22 15:32

啊!!!!!贡嘎我一定要去!!如果再错过,我只有去撞墙了!前两天安排休假,我已经安排到9月份了,就等十一出去了,希望能够成行!!
看来你这个家伙也是心越来越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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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紫檀 2006-06-17 05:29

    呵呵,文章写的好,PP也拍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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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蓝童话 OP 2006-07-09 06:20

谢谢大家的夸奖啊~~~:P

Shadow:
十一要争取同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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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波 2010-04-07 08:12

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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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w0925 2010-06-25 08:00

这贴好啊,年代久一点,06年了,不过应该还有参考意义。怎么没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