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四月二十五号我和朋友老白双人单车从重庆出发,经川藏南线至拉萨。再经新藏线至阿里。徒步冈仁波齐。历时二十九天,行程一万公里。途中捡人前后八个,捡车一辆另带一家四口。其间趣事无数风光无限。下面文章为朋友宁波阿伟所写,我只负责上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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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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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5 1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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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在云端的日子——阿里行记
计划
去西藏的屋脊——阿里,也许是我一生中最宏大的一次旅行计划。由于她的海拔太高;神山、圣湖在信徒眼中的地位太过崇高;突然消失的象雄王朝与古格王国的历史又太过神奇,因此,我不敢贸然踏入。从03年第一次进藏后,我就一直默默地做着心理与体力上的准备,期望有一天,当心中再无隔阂时能亲临心中的圣地。然而三月重庆的朋友老男打来电话,说是准备自驾去西藏,北京的老蔓也将同行,问我是否有兴趣一块去。有佳友相伴足以打消我的一切顾虑,于是我竭力劝掇老男,既然到了西藏那就去阿里吧,只有到了神山圣湖脚下才能感受最纯粹的西藏,而我再次进藏的目的只有阿里。很快,阿里行的计划就正式启动了。
老男在单位是个闲云野鹤一般的人物,一贯从事指导性工作,因此他有大把的时间与精力纵情于山水。而且他为人高调,把这次西藏之行在网上大肆张扬,更借此在重庆招蜂引蝶、噌吃噌喝。每次联系,他那边的随行人员总是在变化,使我一直不敢轻易联系拉萨租车的事情。直到4月下旬,老男也吃累了,终于确定了同行人员,他们一车五人走川藏线到拉萨,我和老蔓自行去拉萨与之会合。于是我托一个专业搞户外的朋友帮我联系拉萨的司机,他介绍的西藏登山队的司机非常专业,同时报价也非常专业,我嫌不够经济,就通过网络另找了一个藏族司机扎西,确定了一个比较靠谱的价格。之后,扎西几乎天天与我热线,反复强调他已推掉许多生意,就一心等我们到拉萨了。我心里则有点惴惴不安,惟恐老男那边有什么变故而坏了我在藏族同胞面前的信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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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藏线芒康到八宿的一段路,芒康到八宿穿越三江并流区。路高山险,我们的主驾老白江湖人称红内裤超人老白,那天一车未超。因怕刹车过弯会甩尾,换档把手都换肿了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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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5 15:01
会师
所幸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终于盼到了临行的日期。综合了各种选择,我决定经西安于当日飞到拉萨。4月29日下午4点半,当我真的落地拉萨贡嘎机场时,心情竟有些紧张起来,阿里,我真的准备好了吗?
老蔓已先于我几小时从青藏线坐班车到了拉萨。与老蔓相识于04年的雨崩之行,这是个带些男孩气、大大咧咧的热心女孩,有她在总会有那么多的笑声,这也使我对这次的阿里之行更为期待。尽管我知道老蔓的体力是非常强的,但对于第一次走青藏线的人来说都会有较严重的高山反应,于是就装了一些话准备当面安慰鼓励她。及在八郎学旅店见了面,她却满脸轻松,对她来说还没怎么觉得已上了高原便到了拉萨。大概是心胸宽广的人是更易适应高原的,此后的行程她一直保持着较好的状态,一路照顾着同伴。老蔓还是我们阿里行的财务总管,在高原,脑力活动的耗氧量是绝不亚于体力活动的,在此要对老蔓一路的辛勤付出表示感谢。更值一提的是她还屡屡在某些人准备肆意腐败的关键时刻加以制止,保持了我们此次朝圣之旅的纯洁性。
根据我们的人数,我们租的车还有空位,为了省钱,也为了结识有趣的旅伴,老蔓已先行在几个旅店张贴了征伴启示。在拉萨征集游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事情,由于西藏地广路险、交通不便,往往需要合伙包车同行。于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中外驴子把各自的旅行计划贴满了拉萨各大背包客旅店的告示栏以征集同行者,不管你想去那里。在这里你总是能找到志同道合者。从我和老蔓见面的一刻起,我们就开始了不停的面试工作,虽应者如云,但不是因行程的原因就是为了经济的考虑,都无缘同行。然而最让我郁闷的是有许多的应征者明明嘴上说着有意同行,稍后给予明确答复,但这些人无一例外地就此销声匿迹,而我们却信以为真一直守侯着他们。按理说能自助背包来西藏的人是应该有起码操守的人,然而人心不古,难怪扎西是如此担心我们不守信,他由于曾几次被不诚信的游客所骗而产生了深深的戒心,导致后来在路上与我们发生了很大的误会与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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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密到林芝的一个小村庄,这张照片应该是回程照的,去时花还未开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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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5 15:15
老男他们初入西藏便沾染了藏人对时间很忽悠的概念,说是晚9点左右到拉萨,然而直到子夜他们才姗姗来迟。大家惊喜相拥,老男、老白、大宏是旧相识,随车的俩位MM晓冬、雪梅打个照面的瞬间便已可确定是个好旅伴。
幸好拉萨不光是个日光城,也已发展成了个不夜城,我们不用太费力就找了个餐厅为他们接风。老男他们的车有些小问题,大家的身体也比较疲劳,于是在餐桌上临时决定放弃自驾,租两辆车进阿里。连夜联系,扎西拉来了他的发小巴桑,一个非常好的、虔诚信守着传统的藏族司机,一路给了我们很多帮助。在此我想为他打个广告,如果有谁要在拉萨租车,可以联系他。电话:(13908916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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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马攸河的小店,海拨四千九。我们的同伴阿红高反,所以在那住了一宿。请了边防部队救治。有困难找部队是最方便的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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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5 15:33
遭遇高反
和我第一次进藏的温州朋友大宏,这次跟老男他们走川藏线进藏,在新都桥便有了严重的高原反应。好不容易捱到了拉萨,便一头扎进了医院,挂了一天的吊针还不见好,终于没有信心再继续阿里的行程,这使我们找人的需求更为迫切。但由于我们第二天就要出发,时间太紧很难联系到合适的搭乘者,忙碌了一天却毫无结果。晚餐在偌大的菜根香餐馆就坐着我们一桌,大家苛刻地点评着菜肴的口味与服务员的服务质量,虽说已到五一黄金周,但因季节的原因,西藏的旅游旺季还未到来。大家本已放弃了搭人的希望,但老蔓的手机此时又有应征者发来的短信,而我们却已失去了原有的热情,只是简单回复她让等在东措青旅,待我们吃完饭再商讨。
当10点左右我们回到东措,发信者执着地等着我们,她矮小的身材,40左右的年纪,一身韩式打扮,加上不地道的普通话,粗一接触,我们还以为是个老外。后来才知她叫阿红,广州人,当日刚空投到拉萨,但这是她的第二次西藏之行,至于行程、时间都与我们合拍,就这样红姐加入了我们的阿里之行。这直接导致了以后行程中发生了许多波折,也让大家的 阿里行更平添了朝圣的意味和许多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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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藏以后的一段风景,开的应该是李花。有个同伴把它臆想为桃花转了三圈,她说西藏的神很灵,心诚则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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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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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05:23
很佩服红姐在这样的年纪能孤身一人来西藏,而且还准备走阿里线。但她十多年前的进藏经验却误导了她,她还来不及在拉萨休整就很自信地跟我们上路了。当第二天车从日喀则出来,上到海拔4000米上时,红姐的高原反应猛然爆发了。开始她一直在车上睡,我们以为是刚飞机过来,旅途疲劳而已。及快到了19道班,坐在她边上的老蔓带着哭腔呼唤着她醒醒时,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红姐身体很烫,已基本失去了自主意识,老蔓用阿司匹林兑了葡萄糖浆给她灌下,老白又拿来了大宏用剩的一罐氧气给她吸上。我本反对给她吸氧,就这“必扑”大小的一罐氧气根本不够用,还会让她有了依赖。晓冬、雪梅又分别给她服下了红景天和西洋参片,但这一切都起不了什么作用。司机建议赶到前面22道班,看是否能找到医生和氧气。
22道班是阿里南北分路的岔口,也是我们计划中的当日住宿地。我们将由此走北线进阿里然后从南线返回。然而此时红姐的状态已越发不堪,老男他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医生和氧气。此地的海拔已上升至4800多米,继续往北走,海拔将会更高。我也开始头痛恶心,十分担心自己也会步红姐后尘,大家商量后,决定改变路线转走海拔相对较低的南线,先把红姐送到最近的萨噶县城医院。
慌乱中,巴桑他们丢下我拉着红姐向萨噶一路狂奔。进萨噶需要边防证,而老白临出来时没来得及办,边防站倒也通融,为了救人,把老蔓扣下,让老白先送红姐进城去医院。当我们随扎西车赶到边防站时,老蔓由于来不及添衣正在高原暮色里簌簌发抖。于是老男顶替老蔓扣为人质,大家进城奔医院,我和扎西去县公安局替老白办边防证。当一切忙活下来,高原上已是满天繁星,耳边只闻狗吠和风声。所幸红姐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只需吸氧、吊针,不会有什么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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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处美景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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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05:27
萨噶县城海拔4500米,我的状态还是不太好,尽管已有多次上高原的经验,但显然这次还是走得太仓促,没来得及适应。早早钻入睡袋歇下,但脑袋疼得难受,根本无法合眼,尽管我带了散利痛,但我总是对西药有着莫名的恐惧,每次出行,最后总会把药物完好带回家。就这样强忍着,辗转反侧中伴着老白的咳嗽捱到天明。早晨起来的一刻曾让我有了崩溃的感觉,全身冒着虚汗,眼里看什么东西都是虚的。但我的行程绝不能止于此地,凭我的经验,此时是绝对不能躺下不动的,更应该起来慢慢活动,去尽力呼吸屋外的清凉空气。所幸我的几次被高原稀薄空气肆虐过的心肺还是有着较强的调节能力,散步两圈后,我的呼吸又慢慢顺畅了,我又回来了。
一早,老男与老白送红姐再去医院检查,等他们回来,带来个氧气袋,说一切正常,红姐可以继续跟我们走。
出了萨噶县城,翻过两座山,我们的车便行在了云端里,天地是如此广阔,但我们的心却无法舒展开来,红姐只坚持了小半天又昏睡过去,对严重高原反应的人来说,是绝不能让她昏睡的,否则她会因缺乏自主呼吸而产生严重后果。老蔓尽一切可能,不厌其烦地想提起红姐的精神,让她能自己深呼吸来尽快适应高原,然而一切的努力都看似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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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们的心情就象荒原一样茫然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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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05:28
过了马攸桥边检站,算是已到阿里境内。天色已晚,我们无法再赶往前面的集镇,尽管此地的海拔有4800多米,我们也只能在边上仅有的一个小旅店歇下来。幸亏边防站里有军医和制氧设备,当再次吸上氧后,红姐的状态总算有所好转。以前走青藏线时曾在沱沱河兵站住过一宿,那也是个惟利是图的地方,因此我对当兵的印象并不好。然而这次我们却遇上了好人,边检站的站长是个姓赵的军医,当我们请求帮助时,他马上就驱车过来了,提供了无偿的氧气,给红姐进行了检查,安慰我们说没什么大碍,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找他。后来我们返程时专门去谢了他,在一个孤立无援的地方能得到帮助是最让人感恩的。
是夜大家担心红姐的状况就轮流值班陪护她,而我一入夜就变得状况非常不好,一如昨晚的感觉。毫不容易到了天亮起床,我的双腿犹如踩在棉花上,绵软无力,胸口恶心直想吐。但我坚持着在屋外漫步、深呼吸,很快我便感到了白日的温暖,身体的各项感觉渐趋正常。也是从这日起,我算基本渡过了高原适应期,不再怎么惧怕高原的长夜了。
对于接下去的行程,大家产生了严重分歧。老蔓、晓冬和雪梅认为以红姐的状况不易再跟我们走,万一出现意外,谁也无法负责;而老男和我认为红姐的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并没有其它并发症,应该是会慢慢适应的。对她来说这很可能是唯一的一次机会到阿里,在有可能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帮助她实现梦想。况且如果往回送,身边没有陪护人员,司机是肯定不肯走的,那么选谁来陪护,对大家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心情焦躁之下,老蔓甚至要和老男翻脸。最后大家达成折中意见,继续今天的行程,如果红姐的状况还是如此,就把她送往就近海拔较低的普兰去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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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湖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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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05:33
很快我们就进入了阿里的中心——神山圣湖地带,但红姐还是迷迷糊糊的,尽管车已驶到了神湖边上,但我们无法在此多逗留,大家决定车分两路,一辆车到岗仁波齐脚下的塔钦准备联系第二天转山,另一辆车送红姐去普兰。由于扎西的车比较省油,便决定由他去普兰。就在此时我们与扎西发生了争执。在我们的合同中没有普兰这一站,从巴嘎岔路去普兰就80公里左右的路程,虽然我们也知道阿里的油价很贵、路不是很好,但扎西1000元的报价还是让我们大吃一惊。这给我们的感觉有些趁火打劫,所以我们的反应比较大。哪知扎西更是个犟脾气,他不能忍受我们与他讲价(由于路烂,我们事后了解到这1000元的报价也不算离谱),认为我们自说自话,没有给予他应有的尊重。应该事先与他商量路线与价格,不是这个时候来还价。他甚至要与我们终止合同,把我们丢在这里。但为了病人,我们只能压下自己的火气,耐心赔不是。巴桑也在一旁好言相劝着,好歹说服了他继续上路。
扎西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瘦高个,身上有股藏族汉子的气概,车技非常棒,对阿里的路况了如指掌。老蔓对他很是仰慕,专门留有扎西酷照以致留念。他有几次受了无良游客的骗,因此对我们有些戒心。如果我们给予他足够的尊重,他是个会热心相助的人。当后来他了解到我们与红姐只是萍水相逢,大家却能一路不离不弃,尽心照护,还是给了他很大的感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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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圣湖玛旁庸错,天气不好。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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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05:36
我和老蔓随扎西车送红姐去普兰,可以说是因了红姐的缘,我们欣赏了一路的美景。普兰因与尼泊尔、印度交界,是一个有名的边贸之城,但现在已日渐式微,因此在我们的行程计划中是忽略了这个地方的。但不曾想途经的鬼湖——拉昂措是如此的漂亮,而在喜马拉雅雪山环绕下的普兰更是叫人惊艳。
快到普兰时,翻过一个山坡,海拔急剧下降,眼前豁然开朗,终于又看到了久违了的树木。皑皑雪山下,是深深的黄土断层,很显然这里以前曾是个巨大的河床。普兰县城就建在狭窄的孔雀河谷地上,河的两边分割成新旧两个城区。与县医院一河相隔的土山上建有一座悬空寺,构造精巧。很难想象在这偏远之地,能有这样的能工巧匠。在这寺庙边的山壁上有许多零散的洞窟,曾被一些从事边贸的尼泊尔人用作居所,当地人戏称之“尼泊尔大厦”。由于季节的原因,边贸市场还未开市,我们没能一睹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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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圣湖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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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05:39
我们把红姐送到位于旧城的医院,由于海拔下降到了3800米左右,红姐的脸色好了许多。时值五一长假,医院里空荡荡的没有人,毫不容易找来了值班医生。检查、开药,红姐的身体指标都正常,就是几天没进食,有些虚弱。我们询问是否可以把病人单独留在这里住院,医生很坚决地予以否定,住院可以,但必须有人陪护。我与老蔓正担心无法按计划在第二天赶往塔钦和大家会合转山,老男发来短信,在塔钦的老白和晓冬的状态不是很好,恐怕难以马上去转山。我和老蔓、扎西商量了一下,如果红姐的状况不出现大的情况,那么明天就直接赶到行程的下一站——札达,那边的海拔更低,更有利于红姐的调养,我们大家也可以借此修养一下,在返程时再去刚仁波齐转山。 于是通知老男准备明天去札达会合。红姐晚上就住在医院,老蔓在旁陪护,于她来说,又是一个不眠长夜。
早上8点,我和扎西赶到医院,找来医生再一次给红姐做检查,一切正常。于是充了两袋氧气,上路赶往塔钦。红姐比以前的状态要好了一些,尽管一路还是常常不自觉地昏睡过去,但在我们的提醒下,她已可以努力地去深呼吸,尽力去控制自己的状态。经过一整天的颠簸,在穿过了鬼魅巍峨的土林,我们终于到达了象泉河边的札达县城。3600米的高度,已是整个阿里地区海拔最低的。又可以洗澡了,洗去了一身的尘土,也洗去了一路如影随形的高反的阴影。
红姐恢复的没有我们想象的快。在札达待了两天,她的食欲还是不怎么好。当我们又要上路,大家放心不下,怕返程的路上有什么反复,决定要把红姐的状况跟她的家人沟通一下。其实也就差了一天,当第二天再次回到塔钦,红姐又去看了一次藏医,吃了藏药后就彻底康复了。不知是藏药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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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等阿伟时拍的冈仁波齐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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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16:53
神山圣湖
千百年来,阿里之所以被世人熟知,是因于她境内的神山—— 岗仁波齐与圣湖——玛旁雍措。在阿里南部并行延伸着两条山系,冈底斯山脉和喜马拉雅山脉。到了普兰,冈底斯山的主峰岗仁波齐与喜马拉雅山西段的主峰纳木那尼隔着玛旁雍措遥相对应,在这个相距百余里的区间孕育了亚洲四大河流。在西藏她们以马、狮、象、孔雀四种宗教神物名来命名,东面是马泉河,北面是狮泉河,西面是象泉河,南面是孔雀河,她们分别是著名的恒河、印度河、萨特累季河和雅鲁藏布江的源头。这四条河沿着不同的方向百折迂回、蜿蜒万里,却流向了一个共同的归宿地——印度洋。故此,这里成了人们心目中的万山之宗、百川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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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马拉雅山西段的主峰纳木那尼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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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16:56
有了自然的奇妙造化,这里更被赋予了神奇的宗教象征。佛教、印度教、西藏原始苯教都把岗仁波齐视作世界的中心。在佛教中,她是由金、银、琉璃和玻璃四宝构成,由七金山、七香海及十二部洲所围成的“须弥山”,象征着整个佛教宇宙的中心;在印度教中,它是“凯拉斯”,是印度教三位主神中法力最大、地位最高的湿婆的居所。苯教徒认为天是八幅伞盖,地为八瓣莲花,冈底斯山是伞柄和莲花之根,是世界的中心。其祖师辛绕米沃且从天而降时,便落在此岗仁波齐的山巅。而圣湖玛旁雍措在佛教中被称为“玛追措”,意为冰冷之湖,是世界江河的母亲。唐僧玄奘在其所著《大唐西域记》中将这里称为“西天瑶池”。印度教把玛旁雍措叫玛那沙湖,在印度经典中称此湖可以洗涤人类一切罪孽,饮过湖水的人可以升入湿婆的天宫,解脱百次轮回的罪孽。圣雄甘地的部分骨灰就撒在玛旁雍措。苯教尊玛旁雍措为生命之源,转湖朝圣将功德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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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些老外已经把车开到山脚下了,我们在那遇到了俄罗斯团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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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17:03
车从马攸桥边检站出来不久,便看到了路旁的一汪碧水,本以为这就是玛旁雍措,不禁有些兴奋,然而扎西告诉我们这是公珠措,要看到圣湖会先看到一座雪山。公珠措虽然也很漂亮,但因少了些声名而我们又急着赶路,便与它擦身而过了。在扎西的提示下,我们很快望见了公路左前方一座高耸着的雪山,这便是拥着玛旁雍措的纳木那尼雪山,她是阿里地区的最高峰,海拔7694米。汽车一直在缓缓上坡,隔着与天际相接的茫茫牧场,我们的视线只能落在雪山的山腰上,无法与山脚下的圣湖打个照面。
玛旁雍措是海拔最高的淡水湖,湖边牧草丰茂,水鸟栖息,而相隔在纳木那尼雪山背后的鬼湖——拉昂措,却是一个咸水湖,由于湖水盐度太高,使周围寸草不生,了无生机,尽管两湖通过湖底的一条河道相通,但地位尊崇却有了天壤之别。阿里就是这么神奇的地方,在我们不曾到达的与咯什米尔交界的地方有个班公措,一个湖分成了咸淡两半湖水,而淡水的一半恰好在阿里境内。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变天了,天空阴沉了下来,一会儿飘起了稀疏的雪花。从拉萨出来,我们一直伴着蓝天白云,而在我心里却时常会闪现一幅在狂风暴雪的孤寂高原行车的画面,仿佛去阿里就该是与风霜磨难相伴的。现在,在行将到达神山圣湖的时候,这幅画面出现了,虽然风雪不是很大。
车行进在寂静的旷野,路望不到尽头。在高原的行车总是这样,在你茫然懵懂中跃上了一个高坡,期盼中的风景便霍然呈现在面前。当车子终于爬到了那与灰朦天际相接的高坡,静静躺在雪山下的玛旁雍措便整个地跃入了我们的眼帘。已看惯了高原晴空下碧蓝的湖水,此时看阴霾风雪轻拢下的玛旁雍措,一瞬间使我有了魂儿出尘的感觉。这是一幅传统的中国水彩画,肃穆端庄,意境深远。靠近雪山的那一片湖面还结着冰,泛着亮亮的白光,而已融化了的那一大片湖面却呈现淡淡的青灰色。天幕低垂,灰白色的云朵翻腾着似乎要去亲吻湖中的倒影。若不是那雪山撑着,圣湖怕是便会跃到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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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俗呀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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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17:06
巴桑的车已在高坡上等着我们,大家合在一起向湖边奔去。很不幸,圣湖最近开始拉网收起了门票,我们想与管理员商量,因我们车里有病人,大家只是想到湖边匆匆看一下,马上就要走,看是否可以通融。显然这样的说辞是无用的,为了一网相隔的几百米距离大家只能乖乖交钱买票。
真到了湖边,一直嚷着要到圣湖沐浴洗尘的老男早失去了勇气,湖水刺骨冰冷,连转湖的季节都还没开始,此时下湖,除非你想即刻升天堂。雪梅和晓冬拿矿泉水瓶灌了两瓶圣湖水,然而在旅途辗转中,两瓶圣水不知最终去了何方。我在忙着拍了几张照片后,就被不远湖面游荡的两只水鸟所吸引。它们相对引颈顾盼、姿态优雅,使圣湖更显静谧。须臾之间,一只水鸟振翅飞了起来,湖面荡起了波纹,弄碎了浮云的倒影。寒风里,飘雪钻进了帽沿,刺激着我的脸。我的心竟就如这灰色湖面瞬间变得郁郁起来,既而像跃出了我的身体,跌入了湖中,随着水波荡了开去。就这样痴呆中,同伴的呼声把我唤了回过。我们该上路了。都说在圣湖沐浴功德无量,那么如我这般在意境中的灵魂洗涤,当是最高境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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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是准备去洗澡的,忘了带香皂了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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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6 17:10
在圣湖朝西北方向望,可以看到一座浑圆的雪山孤立在绵延的群山中。这是一座无须别人指认的地标。只要你的视线落在那个方向,你的眼球一定会被她夺去。有了这样夺人心魄的凛然傲气,便不难理解为什么岗仁波齐如此被人尊崇以至神化。海拔6656的山峰不算高,但却覆盖着皑皑的冰雪。山体形状奇特而壮美,两边对称,峰顶浑圆,似一座佛塔,法相庄严,与周围的山峰迥然不同。随着车的前行,我们与神山的距离也更近了,可以清楚看到神山南面从山顶纵贯而下的形似阶梯的巨大槽口。扎西对我们说这是传说中苯教法师纳若奔琼与佛教尊者米拉热巴斗法失败后,滚落的痕迹。在我看来,它更像是通往天堂的梯子。然而由于神山在人们心目中是如此的神圣,因而从来没有人试着去攀登这个通往天堂的梯子。
为了送红姐去普兰,我们要继续前行的路,神山圣湖只能暂留心中,但我们会马上会回来转山,用双脚来丈量神山的伟岸。
在生存条件严酷的西藏高原,人是需要有信仰的,那么把对神山圣湖的自然崇拜融进在宗教里便是当然了。有了一份信仰以及一口热汤,那么便是高原的幸福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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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象庄严的示例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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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16:08
转山—炼狱重生
在藏人心中,冈仁波齐就是佛的象征,能来神山朝圣是其一生的夙愿。有许多地处边远的藏人毕其一生的财力、精力,艰难跋涉前来转山。他们认为,转山一圈可洗清一生的罪孽,转十圈可免轮回地狱之苦,如果转上百圈则可立地成佛。而每逢马年,朝圣者更是蜂拥而至。据说,佛主释迦牟尼的生辰和槃都在马年。在佛的本命年转山,转一圈等于十三圈,会额外增加十二倍的功德。同样的情况还出现在信奉苯教和印度教的藏北牧民及印度人身上。我们曾在萨噶碰到一个大篷车队,上百号来自那曲的牧民拉家带口,带着锅碗铺盖前来转山。据扎西介绍,他们是苯教徒,转山的方向与佛教徒相反,他们会在神山脚下呆上一段时间,先是两天转一圈,待到身体适应后,便会每天转,一直转到十三圈。后来,我们在转山时再次碰到了这些与我们相向而行的虔诚牧民。另外我们于返途中,在仲巴加油站又遇到了一个40多辆车组成的车队,都是印度的朝圣者。隔着车窗,我们可以看到他们不少人面容憔悴,痛苦不堪。对于那些地处平原的印度人来说,此时正在经受高原稀薄空气的煎熬。听扎西说,印度人相对适应能力较差,时有体弱者死在转山途中,他就曾碰到过一回。而每年开春后,总有上万名的印度人、尼泊尔人从边境蜂拥而来。
围绕岗仁波齐转山一圈,行程约52公里,需时2——3天,平均海拔在5000米左右,最困难的是要翻越5630米的卓玛拉雪山垭口。这对普通游客来说是一个体力与意志的巨大考验。扎西一路上多次问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来转山?而我们却一下找不到答案。是有感于神山宗教传说的生死轮回?还是情不自禁地对神山自然崇拜?抑或是对自我身心的一次苦行修炼?似乎都有一些。而对我来说,更多的是一种情不自禁,是被这高原自然人文所感染、所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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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山路上叩长头的藏民,一种令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一种令人觉得恐怖的信仰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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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16:17
转山以神山脚下的小镇—塔钦为起点。由于有了之前在扎达的两天休整,大家的状态都恢复得不错,只是有些担心老白。他在拉萨就开始咳嗽,一直不见好,这几天更是整晚不消停且狂流鼻血。老白是老男的铁哥们,用老蔓的话说,他就是老男的断臂山。由于车技了得,老男就动员他开车送自己到拉萨,结果他又一路跟我们到了阿里,并成了最坚定的转山者。一次饭桌上,老男开玩笑说鉴于老白“例假”来了,决定不让老白去转山,结果老白一下子如小孩一般耍起了性子,饭也不吃了,一个人自闭在车子里。在高原,感冒咳嗽是非常危险的,很容易引起肺水肿,但对老白却是例外。他不管晚上咳嗽得多厉害,流了多少鼻血,一到白天就神定气闲。后来在转山时,他是我们中第一个登上卓玛拉山垭口的。自此老白成了大家心目中的超人。在返拉萨后,老白又在巴桑家露了一手川菜大厨的手艺,自己买菜买料,整了一桌地道麻辣重庆川菜。老白的形象更显高大丰满,若不是老白早已娶妻生子,只怕是我们当中的几个女生会立马打了起来。
晓冬在塔钦遇到了两个在此地进行地质考古的博士生GG,一下唤醒了儿时立志成为地质学家的梦想,遂决定放弃转山,转而随博士GG临时从事地质科研工作。红姐也还需静养。最后只有我们5人去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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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山就是从边上那条小路进去。
mili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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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16:25
塔钦因为神山的缘故,是一个较大的集镇。这里的藏人基本以挑夫为职业但大多不通汉语。我们在联系了两个挑夫后又找了一个叫蓝嘉的通汉语的机灵小孩做翻译。
早上八点半,我们准时出发了。出塔钦沿着平缓的山间小路朝西边的山沟进发。我们是按藏族佛教的习惯,以顺时针的方向转山。由于有了去年在亚丁的长距离徒步经验,我对自己的体力颇有信心。于是在背了一个沉重的摄像包外,又背了个装随身用品的小包。但这份自信在第二天便消失殆尽,两个包先后到了挑夫身上。
第一天的行程相对轻松,一直沿着缓坡上下。到了山沟峡谷的入口,有一个巨大的玛尼堆,上面有许多转山人丢弃的衣服之类的东西,这是藏民转山的一个传统,这种行为象征着一次生命的轮回。丢弃衣物就是丢弃了前世的罪孽。同伴们都带了些准备丢弃的随身衣袜,老白更是让他媳妇从重庆寄来了一大包衣服。而这却是我现场接受的新知识,所以我什么都没准备。在这里便可抬头望见神山了,自此神山一直注视着我们前行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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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丢掉了两件T恤中的一件,所以余下二十天我都是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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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16:33
大概走了两个小时,经过一个两腿佛塔和巨大的经幡柱,到达了途中第一个茶馆。有一个40多人的俄罗斯团正由车送到了这里,以此起点开始徒步转山。而昨天见到的那位乡长也在,他正安排着乡人分配那些俄罗斯人的行李。俄国人是带着煤气罐、灶来转山的。
有了俄罗斯人的加入,转山道上热闹了起来。他们中有不少帅哥靓妹,个个身高腿长,让我们眼中有了流动的风景。
老白走得比较亢奋,也许嫌前面人挡路,便离开大路,一个人沿着对面河滩越行越快。走了有近2公里,后面的蓝嘉开始边跑边喊着去追老白。原来不知不觉中,河滩已越来越宽,覆盖在河面上的冰雪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已开始融化露出了奔腾的河道。老白除了往回走,已无法直接跨过河谷。这来回折腾的几公里对老白来说只是个热身。
路上陆续有逆向转山的苯教徒迎面而过,正是我们在萨噶碰到的那些那曲牧民。后来巴桑跟我们说,在转山时,碰到苯教转山的,我们应该从他们的外圈绕过去。问他原因,却语焉不详。我想这可能是宗教上的一种相争,在转山路上有许多关于传说中苯教法师纳若奔琼与佛教尊者米拉热巴相斗而留下的痕迹。途中我们又碰到了几个磕长头转山的藏族妇女。如果说我们是以双脚来丈量这近60公里的转山路,那么她们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来丈量的。这是怎样的一份虔诚,她们的内心肯定有佛的力量在支撑。
将近下午两点,我们到达了途中的第二个帐篷茶馆歇息吃饭。身体已极度困乏,胡乱吃了几口老蔓递过来的糌粑,便只想找个地儿躺下来。好在蓝嘉告诉我们今天的行程已经不远了,再走个把小时就可以到达我们今天的住宿地惹拉寺。
疲惫中再次整装出发,海拔继续升高,我们行走的速度比上午慢了许多。替我们背包的一个穿藏袍的憨厚小伙已早早去了惹拉寺帮我们安排住宿,另一个精瘦的高个也远远地走在了前面。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在我们准备随大队俄罗斯人转向右边的山坡时,却发现我们的挑夫正坐在河谷的雪地上不停挥手示意让我们下到河谷朝对岸方向走。我们很诧异,因为神山就在我们的右边,朝对岸走,岂不偏离了转山方向
。好在蓝嘉与雪梅很快跟了上来。我们方知道原来惹拉寺就坐落在对面的山岙里,而那些俄罗斯人则会住在这边山坡上的一个招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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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寺都有个活佛,小小的惹拉寺也有。这是他的无敌山景房的窗子,我们在那呆呆的守候日落,脸都晒肿了,提醒大家进西藏看山时一定有庙住庙,那的视角绝对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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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16:40
河谷两边的冰雪都已融化了,这边的水面不算宽,可以一跃而过,而对面已是一个十多米宽的河滩了。于是我们的挑夫挽起裤腿,涉着刺骨冰水把我们一一背到岸上。当时并没觉得什么,当后来看到雪梅拍的照片,自己重重的身躯压在挑夫身上,我很遗憾,这十多米的冰河本不该这么辛苦挑夫,应由自己涉水过去的,这样才是一次完整的转山。
当我再回身望对岸时,神山的整个西壁完全地展现在眼前。本来一路被近在咫尺的山坡所阻挡,只能看到神山的圆顶,现在这扑面而至的巨大岩壁压迫着我的视线,让我顿觉呼吸更加困难。神山的西面不似南面那般覆着皑皑的冰雪,只在圆锥峰顶披了一层薄雪,之下便是森森黑壁,这更透着一些神秘无常的色彩。我不自禁地有了顶礼膜拜的冲动,便对着神山,闭上眼睛、双手合什,心中许下一些心愿。
海拔已到了5000米左右,迎着寒风,行走得更加困难。当转过一个山口,便看到了一排白色的佛塔和佛塔后红色的惹拉寺。寺院很小,就一个主体建筑,但正门前的几十级台阶使它显得如此巍峨而不可攀。我已是强弩之末,勉强提得一口真气,跨过了台阶,进了寺院,再无暇欣赏什么,循着老蔓的声音挣扎着爬到顶层的露台,一下瘫到在垫子上。好在高原日暮的阳光还足够温暖,渐渐积聚的体温让我的呼吸也慢慢平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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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地方搞开发得买多少钱一平米?四千?还是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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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7 16:44
晒着温暖的阳光,大家挤在垫子上,坐着、躺着,眼前是绝美的山景,若不是这5000米的海拔,那么这午后阳光下的佛殿晒台绝对是世界上最享受的地方。它似一幅凝固的画面,给我留下一个金黄色的、温暖的记忆。
阳光渐渐消逝了,空气中一下充满了寒意,也使我们重又感到了疲劳和呼吸的困难。为了取暖,大家挤到了烧着炉子的伙房。除了我们,还有七、八个老外也住在惹拉寺。其中几个澳大利亚人带着三个尼泊尔厨师和一个藏族翻译也坐在这里。由于身体状态不是很好,大家基本上就静静坐着。而我们的小翻译蓝嘉似乎和寺院里的几个小和尚很熟,他们嬉笑打闹,兴奋异常。这不知是因寺里的活佛不在,还是臧传佛教的清规戒律比较少,让人感到所处之地不是清净的寺院,而是在充满生活情趣的农家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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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条河是向导背我们过的,第二天早上又全部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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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8 12:44
澳洲人的晚餐是鲜肉挂面,也许是老外的口味要求比较高,尼泊尔厨师和翻译仔细地放着调料并反复品味着。一锅面做得很久,终于端到了老外面前,但他们并不与主人同吃。这让我们大为诧异,我们的注意力也从老外奢侈的晚餐转移为对这些虚妄家伙人性的批判。在这个地方,他们还这么穷讲究,没点人情味。
老外吃完面,过了不久就回去休息了。剩下我们与尼泊尔人继续等着寺院里9点半的晚餐时间。老男有些高反,身体开始发热,坚持不住回去躺下了。过了一会,老蔓与雪梅也感觉有些不适,吃了些烙饼后不再等待晚餐。而我因中午没吃什么东西,便与老白一直坚守在厨房。晚餐是面片搁些风干的羊肉。在这个牛羊成群的地方,我们一路都没能吃上新鲜的牛羊肉。在西藏只有在冬天的屠宰季节,牧民才会宰牛杀羊,并把生肉风干起来,吃上一年。风干牛羊肉的口味是我们极不适应的,勉强吃了一小碗的面片,算是对肠胃有了个交代。为了第二天能赶回塔钦,我们与挑夫约好明晨6点半准时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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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仁布齐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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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8 12:49
晚上大家睡在佛殿顶层的一个偏房里,正好搁得下五张垫子,窗外似乎还可看到神山的影子。5000米高原的夜晚异常寒冷,我们蜷缩在睡袋里,急促地喘息着,无法入睡。心里担忧着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明天还能坚持翻跃5630米的卓玛拉山垭口吗?
6点钟,还没有一丝天明的征兆,挑夫来唤我们起床了。像是为了尽快逃离这黑夜,大家如同早准备好了似的迅速摸索着收拾起行装。尽管一夜没怎么睡,大家的状态比昨晚要好了许多。伙房的和尚已给我们准备了烙饼,我没什么胃口,只随便啃了几口就上路了。
借着星光,我们快速地下到河谷,一夜寒风把整个河面重又冰封起来。踏着冰雪过了河,便是攻略中最艰苦的转山路段了,需要一直爬升600米左右的高度。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有两条藏狗跟着我们一起转山。为了追逐一只野兔,两条狗狂奔起来,然而在5000多米的高原,狗的速度也打了折扣,没追多久,便知其不可为,趴在那儿、喘着粗气望兔兴叹。藏狗尚且如此,我们走得更是辛苦。
大约到了5400米的高度,走到了转山路上著名的“死亡之地”,满山坡都是衣服、布条覆盖的玛尼堆。转山的藏民会在这里丢下衣服或滴上一滴血、留下一缕头发,象征自己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从而获得新生。同伴们把带来的衣袜都丢在了这里,老蔓更是勇敢地在“死亡之地”上躺了一下,以让自己的重生更加彻底。我什么都没带,就悄悄地拔了几根头发留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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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最神圣的天葬台,这里没有兀鹰,只有用狗来消化尸体。所以都是半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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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8 17:40
过了“死亡之地”,就基本在雪线上行走了。几十厘米厚的积雪使每一步都跨得很艰难,因为积雪下面的乱石堆里有许多暗的水沟,必须循着前人的脚印小心行走。很不幸,我一脚踩入了水沟,洗了个冰水脚。幸好老白随身带着袜子,但湿濡濡的鞋面使我走得极不舒服。
可能是早上补充的能量不够,经过这段爬坡的消耗,我的身体开始有点难受。尽管身上带着巧克力,但恶心的感觉让我什么都不想吃。
俄罗斯团也慢慢赶上来了,特别是那些挑夫背着硕大的背包纷纷擦身而过。茫茫的雪坡上拉开了长长的队列,脚印一直通向天边,这正是心中的朝圣路。
走走停停之间,终于到了雪坡之上,本以为这就是垭口,却发现前面有一个更高的雪坡。这很挫伤我的信心,身体的不适愈加严重。然而此时此地,除了继续前行别无选择。这似乎是神山给我的特殊磨难,以让我能铭记这艰难跨出的每一步,而这每一步都是我人生新得高度。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了朔风中翻卷的五色经幡,卓玛拉山垭口就在脚下了。老白已等在上面,点上了一棵烟,这棵烟于他意义非凡,什么时候在这样的高度抽过烟啊。但我无法喜悦,我不知道胸口翻腾的恶心感还能让自己走多久。为了不让大家担忧,我只是说自己的状态不是很好,但我会坚持,我们今天的目标还是走回塔钦。
垭口背后是一大片晶莹的雪坡,泛着耀眼的光芒,当中还镶嵌着一潭碧绿的湖水。但这动人的风景对我来说却如同炼狱,我在之中不断的下沉。
过了雪坡,大家休息吃饭。我虽感觉到饿,但却什么都吃不了,就在一边躺着。然而肚中一阵翻江倒海,开始吐了起来。没想到,此时呕吐成了我的灵丹妙药。吐完肚中仅有的榨菜丝,我感觉轻松了许多。于是趁着这感觉,我便一个人先慢慢走了起来。老蔓不放心,也很快跟了上来,不时询问我的状态并给与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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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上山的路,转山走这段一定要赶早,雪化了会非常麻烦,真不知道那些叩长头的是怎么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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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8 17:47
经过一大段近乎垂直上下的乱石岗,我们下到了神山东面的河谷。路变得平坦好走,但我因消耗太大,又一次恶心难受起来,接着又开始呕吐。除了水,我已吐不出什么东西。我想当时大家肯定都很担心,以我的状态是否还可以在当日回到塔钦。吐完之后,感觉又好了一些。但我已不堪承受摄影包的重量,只好把它也转移到了挑夫身上。
走得近乎麻木,传说中的茶馆还是没有出现。天开始飘起了雪花,好在老蔓一直跟在身后,不时地给我递水加以鼓励,这使我感到温暖。
希望总在绝望中突然来临,在下午4点半,我们终于走到了茶馆。我瘫坐在长凳上,感觉胸紧心慌,脉息极度混乱,这让替我搭脉的老蔓吓了一跳,她想哥们是否要就此挂了,但顽强的我最终还是挺过来了。在茶馆,大家都要了泡面,但这面超乎想象的辣,甚至超过了两个地道重庆人老男和老白的承受能力。我只吃了两口,不是因为辣,而是因为进食的恶心感。
歇了大约1小时,我觉得不能让大家再跟我一起等下去了,便决定出发。走的时候,身体还是很不舒适,但也许就是那几口面的功效吧,身体有了些能量的补充,我越走感觉越好了。徒步本是我的强项,一旦身体恢复正常,有节奏地行走便成了一种快乐的享受。老男明显是体力透支了,他在后面走得很辛苦,老白和雪梅一直陪着他。
终于走过了最后一个山口,远远看到一辆褐色的吉普车驶上了一个山坡,车上下来的正是巴桑。我和老蔓激动得拼命朝巴桑挥手,巴桑也向我们挥起了手臂,这一刻,我心里有一种真实的幸福感。
7点20分,我完成了整个转山旅程。老蔓是个完美主义者,她和巴桑热情相拥后,要自己走完最后的2公里回塔钦。大约半小时后,老男他们也到了,我们又可以坐车了,享受着吉普车上下震动给予的全身按摩。
可能是神山对于我们坚持不懈的奖励,当我们到达塔钦不久,天空便漫起了鹅毛大雪,不一会,就白了一地。
正因为一路经历的身心磨难,使我真有了炼狱重生的感觉。这是一次真正的朝圣之旅。感谢老蔓一路的鼓励以及友情提供的矿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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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们的队伍,团结得令人骄傲。这是在扎达古格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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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8:26
土林&古格
去扎达土林的路是整个阿里行程中最难的,倒不是说它的路况有多差,而是因为在到土林之前的近百公里的高坡草甸上有着太多的岔路,让人顿感天地之广,由我任意驰骋。然而对于一个没有经验的驾驶员,这纵横交错的车辙印更会使你迷失方向。
在扎西嘴里,扎达土林的风光是整个阿里地区最BEAUTIFUL的,是许多专业摄影师最向往的创作之地。在远古时代,扎达和普兰之间曾是个巨大的湖泊,随着喜马拉雅造山运动,整个湖盆随之升高,湖底沉积的土层经受千百年来的流水冲刷,风雨侵蚀,逐渐风化成如今千姿百态的土林景象。比自然景观更让人浮想联翩的,是孕育于土林之间充满传奇色彩的人文历史。我对它充满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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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坐威峨的山峰其实是土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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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8:29
然而期待的时间是漫长的,车子无休止地迂回盘旋着,了无生机的寂静原野让人的思维也渐趋停顿,不知时间的流逝。当射进车窗的高原阳光不再炙热时,我们视线的尽头出现了连绵蜿蜒的喜马拉雅雪线,继而可以看见雪山前面巨大的褐色深沟,那便是土林了。
当真正站在沟壑边缘近观土林时,大家都被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震撼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土林,气势磅礴,森森万象。无数的土柱像竹笋一般从沟底喷薄而出,相互拥挤、倾轧着,扭曲了身子,留下了一道道层次分明的皱褶。日头已渐渐西落,使土林阴暗分明。明亮处反射着一层淡淡的光芒,透出瑰丽奇幻的色彩。
车子开始一路下坡,扬起了漫天的尘土。随着海拔的急剧下降,我们钻进了迷宫一般的土林,似穿越了时空,一下来到了外星球。奇形怪状的石柱狰狞如鬼怪,端庄似佛像,苍莽如森林,恢弘似宫殿……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空间里,我们的想象力被无比放大。有一段,大家放弃了坐车,踏着厚厚的尘土穿梭在土林中,无论相机朝向哪个方向,镜头里定格的总是一幅奇特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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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8:32
下到沟底,地面逐渐开阔,路边有了水洲、灌木。再往前,看到了宽阔的象泉河和河岸上的扎达县城。扎达是整个阿里地区海拔最低的,3500米的高度充盈着氧气,我贪婪地猛吸着空气,不想用力过猛,竟使干裂的鼻子出血了。
第二天一清早,我们赶往县城以西18公里的古格城堡遗址看日出。古格是一段历史的记忆。它存在于公元10到17世纪的土林之中,曾是一个拥有10万之众、盛极一时的王朝。列代古格国王都信奉推崇佛教,当时古印度的许多重要佛教教义,就是从这里传入西藏腹心地区的,古格也因而成为藏传佛教后弘期的中心。但也因宗教的原因,导致了王朝的覆灭。古格末代国王因信奉天主教而与掌握相当权利的佛教贵族僧侣阶层发生冲突,一场内乱之后,公元1635年拉达克王森格南杰趁虚而入,一个王朝和10万之众瞬间灰飞湮灭,只留空寂的洞穴和堆满身首各异干尸的藏尸洞。但叫后人诧异的是拥有700年历史的古格王朝曾创造了灿烂的文明,何以在王朝覆灭后古格文明也顷刻消失无踪?入侵者又去了那里?在遗址被发现前的300年间,土林静寂无声,似乎一切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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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几乎可以用来拍王者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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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8:36
有关古格还有一个未经考证的传奇,一个日本年轻教师,多次在梦中梦见自己的前世是一个王朝的武士。重复的梦境促使他满世界去找这个王朝,当他来到古格时,梦境再现了,他在这里找到了自己的前世。传说虽不可靠,但每一个走入古格的人总会生出一些奇异的幻想。
可能是我们起的不够早,我们没有看到古格的日出。当我们穿过土林到达城堡遗址时,天空已是纯明透亮,柔和的晨光给古堡披上了一件洁净的金衣,古格也因而焕发了生机。我仿佛看到了王朝的影子在冽冽凉风中从尘封的历史里迎面走来。
整个古格王城依山而建,从山麓到山顶高300余米,宫殿、寺庙、碉楼、洞穴和地道密布全山,是西藏地区仅次于布达拉宫的建筑群。从遗址建筑来看,自下而上,依次是民居、寺院和皇宫。沿着逶迤的山势,建筑物层层而上,直达山顶,让人依稀遥见王朝盛世时的磅礴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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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小会计老蔓,她并不是在害怕,是在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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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8:39
整个古格王城依山而建,从山麓到山顶高300余米,宫殿、寺庙、碉楼、洞穴和地道密布全山,是西藏地区仅次于布达拉宫的建筑群。从遗址建筑来看,自下而上,依次是民居、寺院和皇宫。沿着逶迤的山势,建筑物层层而上,直达山顶,让人依稀遥见王朝盛世时的磅礴气势。这是我们的小会计老蔓,她并不是在害怕,是在恐惧
遗址中保存最好的是土山中间的几幢佛殿,有红殿、白殿、度母殿、大威德殿和坛城殿等。佛殿内的立柱和天花板上都有彩绘花纹和佛像,墙上绘满了各种不同题材的壁画,叙说着古格的辉煌往事。可惜给我们讲解的管理员所说的汉话与藏语相差无异,大家竭尽揣摩想象之能力,也只能偶尔听懂几个单词。但我们仍然可从这历经沧桑,依旧鲜艳、美仑美奂的壁画中窥见曾经光辉灿烂的古格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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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宇高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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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8:43
接近山顶,道路变得陡峭狭窄,代表王权的王宫总是不那么容易接近的。穿过一个暗道,在议事大厅的残墙边,王宫高高在上。这是在山顶原址仿建的,红墙之内空空如也。站在王宫的窗前,之下是数十米的悬崖绝壁。据说当年古格城破,许多王室成员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这让我们有些感伤,慨叹历史的无常。曾在窗台上晒着太阳,俯视着他的臣民的古格王是否预见过王朝的落幕。而现在阳光依然很和煦,让人留恋这个可以看风景的地方。远处喜马拉雅雪山静寂无语,四周土林寂寞无声,我的前世来生在哪里。
到古格参观的人很少,一上午就我们几个人在古堡里穿行。叫人担心的是,古城中几乎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一路可见游人留下的痕迹。老男从专业的角度分析说,古格这样的建筑构造是根本无法保护的,它总归是要在日晒雨淋中风化成黄土的。这也在一定程度上,让我们明白了建筑在土山上的王朝是脆弱的。也许过不了多久,这古格遗址连同土林都也会化成一丕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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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说拿的哈达,一束阳光穿过墙上的小洞照在哈达上,整个房间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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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09 18:45
我们从小接受的是彻底的无神论教育,所谓生命的意义只是浩瀚宇宙中一次物质的瞬间转换。我们因而不相信有前世,也不相信有来生。当我们渐渐长大,却发现生命里不再有年少时的那种鲜艳绚烂的色彩,生活只是日复一日的拷贝。这让我感到郁闷、压抑。然而还有那么一块洁净之地,与蓝天相接,充满阳光,让我一次次背起行囊追逐远行。因为在这片高原的广袤天地里,在清凉稀薄的空气里,有我生命里那曾经熟悉的色彩,新鲜而刺激。当我循着梦想来到阿里,在行走在云端的日子里,在神山圣湖边,让我不禁有个信念,人是应该有信仰的,是有前世来生的,她会在地老天荒中轮回不息。为了来生,就让我们今生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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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0 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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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乌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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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3 15:41
不但圣湖收,神山转山也收。还两天按三天收,进山之前要付清。当地的乡长去年还在普兰当兽医,因为懂汉话提了乡长。说是他们人大常委会的决定,搞笑吧。
巴桑和扎西的车都是丰田80,还不错,为了旅客还改了音响,能放MP3。明天我落实了贴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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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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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人对自然的一种无可耐何的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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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迦巴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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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最后一天看到的贡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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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达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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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林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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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他们初入西藏便沾染了藏人对时间很忽悠的概念,说是晚9点左右到拉萨,然而直到子夜他们才姗姗来迟。大家惊喜相拥,老男、老白、大宏是旧相识,随车的俩位MM晓冬、雪梅打个照面的瞬间便已可确定是个好旅伴。 幸好拉萨不光是个日光城,也已发展成了…
巴桑的车子是什么型号的?今年的价位怎样?谢谢!
巴桑和扎西的车都是丰田80,还不错,为了旅客还改了音响,能放MP3。明天我落实了贴这里。十五到十八天一万五千五。环线。
不错,赞一个


片子太少啦,赶紧再上!
有了自然的奇妙造化,这里更被赋予了神奇的宗教象征。佛教、印度教、西藏原始苯教都把岗仁波齐视作世界的中心。在佛教中,她是由金、银、琉璃和玻璃四宝构成,由七金山、七香海及十二部洲所围成的“须弥山”,象征着整个佛教宇宙的中心;在印度教中,它是“凯…
圣雄甘地的骨灰怎能撒在玛旁雍措?难道玛旁雍措的一部分又是被印度占有?不明白,请指教。
顶!!!!期待下文。
真实的图片和文字! 喜欢这样的
萍水相逢而能共患难,不容易!敬礼!
我借用了毕淑敏老师的一本书名。
虽然去西藏没有那麽恐怖,虽然阿里的条件好多了,但是风险还是存在的。
乐之所以同意让我成行,是因为我曾为了工作安排的时间冲突,晚上发过疯后对乐说,如果工作时间没有缓和,我就辞职。
他后来说,我们很难有一定想去实现的梦想,如果有,那就去吧。
我虽然没有真的写下什麽小条条塞在家里某个角落,以备不测时,他们收拾我东西的时候可以发现这个我事先安排好的遗愿啥的,但是即将启程的前几天,我睡不着或者在乐还没下班回家,一个人坐在客厅看着我那收拾了一半的包时,竟会有些退缩和担忧。
在我要走的早上,班车上,我故做无意的问乐“如果我出现意外,咋办?”
他很认真的转过脸来看着我,“首先要过去把你带回来,然后该做什麽做什麽”。
足够了,有这句话。
扎西说,他跑阿里10多年了,每年都会遇到有人留在这里。很多时候在争得家人同意后,就地火化,然后待家人来把骨灰带走,或者就留下。他说,对于藏民来说,最大的愿望希望被天葬,灵魂升入天堂,肉体也随着神鸟“秃鹫”遨游在天空。不是所有藏民都可以享受天葬的,天葬是他们死后最大的奢望。
在4月中旬的时候,姐夫出差路过北京,来看我们。不记得我们怎麽说露了,当晚他跟乐出去喝酒的时候一再嘱咐乐不能任由我的性子来,让乐拦着我,不让我去。送他上车的时候,他说,你不许去西藏,我说已经定了,肯定去,你别告诉妈,一定。
乐5。1的时候,给妈电话,他按我嘱咐的,说我去海南玩儿了,可是妈妈已经知道了,于是乐就费了很多口水解释,我只在拉萨及周边已经开发很成熟的旅游区活动,没事的。他把我的目的地阿里转山隐瞒得很严实。
扎达最后一晚,大家商量决定让阿伟做代表,跟红姐家人沟通一下,在扎达休息的2天,红姐仍然昏睡。3400的海拔,比拉萨还要低300米的地方,她没有如我们料想的恢复正常。连曾经自信地说出了问题他负责的老男也明显的担忧了。
晚饭后,我们先跟红姐说清楚意思,红姐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粤语说了几分钟后将电话递给阿伟。
其实与她家人沟通是我们商量了很久之后的决定,因为这样一个电话打过去,无疑说明危险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对于千里之外的家人,这无疑必是一个寝食难安的信息。但是我们必须这麽做,因为回程还要一个星期,她的状态已经出乎所有在场有经验的人的预料。
沟通的结果是:她爱人说让她跟我们走,不要把她留下。
事后阿伟说,就差一天,我们再坚持一天,红姐家人就不用接到这样的信息了。只有阿伟真切地体会到她家人电话那头的不知所措和担忧。
如果有可能,我们谁都不想让家人受到这样的困扰。
死亡是我们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经历。
预约死亡,或许就没有那麽惧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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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出门遇到的同伴都很团结,都有一颗利他的心。我们用这种心态面对困难,面对分歧和争吵,面对不可预见的死亡
为什么每个从阿里回来的人拍的PP光线都这么亮啊, 就不能减减光啊
阿里的天是透明的,这不能说我们不会拍。我们就为了那种洁浄的光线去了那里。你可以考虑调下显示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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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湖,水是无色的,水蓝是因为天蓝
呵呵, 偶只是嫉妒,说的是阿里的景色太靓了 没别的意思.
俺迟到
废话就不多说啦,赶紧上片片咯,,,
川藏线上的同伴们,,,
先顶,内容留着慢慢看。
第一天晚上宿新都桥,下了大雪,早上起来翻第一座高山,银妆素裹,美不胜收
等着那一天 我也许会留在那儿
向往啊!
然乌湖上面那张是哪里照的哪?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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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又是哪你记得吗
应该是这里啊, 一进去你就可以看到啊.
不过楼主上面这张倒真没见过.看那条河应该是帕龙藏布, 所以可能是在波密到然乌途中.
可惜留在然乌的时间太少了, 那里实在太美了
PS: 楼主神山的一张片子我拿来做桌面了, 楼主不会有意见吧.
刚从西藏回来,有些失落,因为没去后藏没去阿里,下次一定要去。
好文好图,顶起!!!
好羡慕你们的西藏之旅啊,应该是阿里之旅,羡慕你们团结的团队,真的很感动,pp震撼着我的心,也我坚定了我的西藏之旅,就在今年9月,不知9月的西藏天气如何,还是雨季吗?第一次进西藏,可以走川藏吗?去年上了帕米尔高原,没有反应,还可以爬山,但去香格里拉的时候有轻微的高反,这样的条件可以上西藏吗?川藏线是否真的很烂啊?望前辈指教了.谢谢
七八九都是雨季,但川藏线没有问题,都是油路了。而且是最美的季节。但去阿里走大北线什么的就麻烦点。也别担心高反。川藏线到拉萨后一般体力都好得能去当搬运。DSC04135
全程都是柏油路了吗?
重庆到拉萨二千四有六百的土路,所谓土路就是石子路,路基宽但容易打滑。最差的在四川巴塘到理塘。在修,今年十月完工。整个川藏线08年全线通油路。再不去就没那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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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文字介绍。当然照片也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