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蜗牛瑶
欧洲行之 阿姆斯特丹(一)
为了签证方便的缘故,阿姆斯特丹这个听起来不太具魅力的城市,成为我们欧洲行的第一站。
下了飞机已经是晚上,准备乘地铁去旅馆时,发现地铁站的一切标识用的都是陌生的文字。在目不识丁和缺乏零钱的双重困难下,我们求助于地铁口笑容可掬的帅帅的荷兰乘警。没想到乘警头儿大手一挥,将我们免费放行。
从地铁站出来,天色愈加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酒气,红灯区。抬起头来想看看自己在哪,却发现找不到街名。心悬起来了,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It is not wise to wander around alone in the Red Light District... 我和Mitchelle都不敢轻易相信自己判断方向的直觉,于是求助于一对貌似夫妇的男女。就像乘警一样,他们的英语很流利,并且更为热情地要亲自领着我们找到旅馆。从他们的叙述中了解到,在这个以毒品和红灯区闻名的城市,人们已经习惯于在这样喧闹的小巷中穿行。而红灯区也被他们称为这个城市主要的“商业中心”,治安状况堪称全市最好……
宿舍是六人间的,我看见有人把睡袋加上当被子盖,这里一定不是那么舒适吧……躺在又硬又冷的小床上,听着外面嘈杂的人声,我真后悔当时选旅馆只考虑价钱而不考虑排名。排名rating是hostel world里由以往众多旅行者为自己住过的青年旅馆投票来决定的,是挑选旅馆时更为全面可靠的参照标准。算了,将就一个晚上吧,一切都会更好的。
欧洲行之 阿姆斯特丹(二)
第二天很早起来开始探索这个城市。有点小雨,洗去了尘埃,也洗去了昨夜的繁杂。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起,红灯区的小巷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人口密集的国度
搭上环城的游艇,我们开始了运河上的旅行。导游是个幽默的荷兰人,先用荷兰语(属德语系)解说,再用蹩脚的英语翻译一遍。途中发现运河两旁的房屋有个有趣的特点——窗户都是狭长的。导游说这是因为荷兰政府按房屋的宽度收税,因此房屋都被建得狭窄。好有意思的规定。我想这或许是因为荷兰的大部分面积都被水域覆盖的缘故吧,在这个人口密度为欧洲第三大的国度里,政府不得不精心规划好每一寸土地。沿途还有许多小船,被拴在岸边,导游说那是有钱人的交通工具。
凡.高
著名画家凡.高在荷兰生活了五年,其间有许多作品,如今被珍藏在阿姆斯特丹的凡.高博物馆里。一直接触的他的作品是那幅向日葵和那间黄色基调为主的小卧室。在博物馆里看到了真品,直感叹他的画确是 "There is no yellow without blue.",但其实并不懂得欣赏。看了一圈之后,却喜欢上了他的田野画和肖像画,觉得它们是那么贴近生活。那些田野画中,对动态的把握很好,你能感觉到坐在草垛边有午后的风吹来。生动的色彩让你感觉到画家不把这样的美景表现出来就会疯掉。还有那些平凡人的肖像画,ragged men in ragged clothes,对神态的把握令人叫绝。
就这样,两个艺术上的无知者,从凡.高开始,踏上了欧洲艺术的旅程。
欧洲行之 阿姆斯特丹(二)
第二天很早起来开始探索这个城市。有点小雨,洗去了尘埃,也洗去了昨夜的繁杂。教堂的钟声悠然响起,红灯区的小巷也静静地躺在那里。
人口密集的国度
搭上环城的游艇,我们开始了运河上的旅行。导游是个幽默的荷兰人,先用荷兰语(属德语系)解说,再用蹩脚的英语翻译一遍。途中发现运河两旁的房屋有个有趣的特点——窗户都是狭长的。导游说这是因为荷兰政府按房屋的宽度收税,因此房屋都被建得狭窄。好有意思的规定。我想这或许是因为荷兰的大部分面积都被水域覆盖的缘故吧,在这个人口密度为欧洲第三大的国度里,政府不得不精心规划好每一寸土地。沿途还有许多小船,被拴在岸边,导游说那是有钱人的交通工具。
凡.高
著名画家凡.高在荷兰生活了五年,其间有许多作品,如今被珍藏在阿姆斯特丹的凡.高博物馆里。一直接触的他的作品是那幅向日葵和那间黄色基调为主的小卧室。在博物馆里看到了真品,直感叹他的画确是 "There is no yellow without blue.",但其实并不懂得欣赏。看了一圈之后,却喜欢上了他的田野画和肖像画,觉得它们是那么贴近生活。那些田野画中,对动态的把握很好,你能感觉到坐在草垛边有午后的风吹来。生动的色彩让你感觉到画家不把这样的美景表现出来就会疯掉。还有那些平凡人的肖像画,ragged men in ragged clothes,对神态的把握令人叫绝。
就这样,两个艺术上的无知者,从凡.高开始,踏上了欧洲艺术的旅程。
欧洲行之 东西柏林——We are ONE people
德国印象
在德国呆了足足一周。对于这个为欧洲同学所称颂的“欧洲最发达的国家”,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交通系统发达,人们彬彬有礼,有现代气息又不失文化底蕴,有完善的城市建设又不乏自然风光,环保意识强(到处可见马桶的冲水挚分为大水挚和小水挚)……
柏林
到了柏林住上了一家很温暖的青年旅馆,不大但是房间布置得很温馨,有各色的被子和造型各异的灯饰;更重要的是,每次进入自己的房间之前都要路过小小的“大堂”,每位旅客都会在那里坐下来,围着桌子聊一聊各自的所见所闻。
第一天晚上的聊天过后,我们便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在柏林每天有两次免费的“步行游柏林”(free walk tour),从柏林的标志性建筑Brandenburg Gate前方的一家Starbuck门口出发,用三个半小时绕城参观主要景点。
到柏林旅游看些什么?一问到这个问题就会有人无奈地说:有什么可看的?都给炸完了。的确,中国人谈起柏林似乎就只有战争,当然还包括冷战。然而,在那位大学生导游的带领下,我们意识到,即使行走在废墟上建起来的城市,即使依旧是那段苍白的历史,你仍然可以品出欢笑和泪水来。
Brandenburg Gate目睹了大大小小的历史事件。建筑中间最大的门是只有德国统治者才能通过的,除了拿破仑以外。在把法国人赶出国门之后,Brandenburg Gate上面那个驾着四轮马车的女神就从“和平之神”变成“胜利之神”,眼睛斜视着左前方的法国大使馆(导游说法,无从考证)。
游览中我们看到的二战以来保存得最完整的高楼就是当年纳粹的Air Force building。我们能看到建筑表面被子弹擦过的痕迹,此楼的坚固据说轰炸的时候无法穿透,炸弹只能在屋顶无奈地爆炸。冷战时期这栋楼成为东德的议会大楼,现在仍能看见墙上全民团结互助搞劳动的巨幅画面。现在,此楼被财政部所占据。
横过马路去参观住宅区的时候,导游不忘带我们穿过一个纪念犹太人受害的广场。广场很大,布满了体积不一的黑灰色立方体石块。导游居然给了我们一刻钟的时间参观这些单调的石头。可是当我走进这个“巨石阵”,一种压抑和凝重便袭来了。满眼的灰色,除了石头还是石头,看不到边际。每每看到石块变小,觉得要看到蓝天,眼前的石块却陡然增大,不知道这样的黑暗什么时候是尽头……这样的艺术品也许才达到了纪念的效果吧。
走到歌剧院广场,地上有的地方由透明的玻璃覆盖。导游很神秘地让我们站在玻璃上往下看——是白色的书架,架子上空无一物。原来这里就是当年纳粹焚烧两万册书籍的地方。地下室里空荡荡的书架就是用来纪念这一浩劫的。不知道什么名人在旁边用德语题了词,称这个地下室为“The Presence of Absence”,还说如果一个统治者烧书,那么未来一二十年就要烧人了(读过中国历史的都知道)。
看到柏林墙之后,导游一直在讲东西柏林的故事。游览在市中心一个博物馆前结束。我们听到一个有趣的故事——当年宣布要拆除柏林墙实际上是发言人的口误。由于东西柏林不可阻断的联系,当时民众呼吁拆墙的声音高涨。东德的领导人为了平息众怒,商议着玩文字游戏,暂给人民一个承诺:开放东西德交通,包括东西柏林,但不承诺开放的时间。文件出来以后,由一个刚上台的发言人来宣读文件。当记者问到什么时候开放交通时,这个发言人没有在正文中找到答案,于是照着文件结尾的拟定日期念了出来。守候在柏林墙两边的人们顿时炸开了锅。导游说得很具体,当时有一个从东德到西德去办理公务的人通过审核跨过了边界,其他人看到就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跟着冲了过去!
冲过去以后东德人高喊:“We are people!”,
西德人高喊:“No! We are one people!”
导游如是翻译。大家都听得很感动,坐在博物馆的台阶上久久不愿离去。
欧洲行之 黑森林——山野的味道
因为一次意外,我和Michelle开始了从德国东部的Dresden到南部黑森林的一段小小的流浪。
先乘车到海德堡,下车已是夜色浓重。没有住处,打了几个电话找到一家很棒的青年旅馆(海德堡的住宿在德国似乎比较便宜)。
在reception和工作人员聊了很久。我们说明天想去黑森林,他很热心地搬出地图帮我们查路线,还打电话给那里的朋友问搭车的情况。黑森林是个自然地理的概念,是德国南部与法国和瑞士接壤处的一大片杉树林。目标很大,不知道该去哪个镇。我们试探性的问了一下森林中的小镇Titisee,没想到 reception的gg极力推荐,说那里正是他的故乡,有全世界最好喝的水。
第二天向Titisee进发。火车在山里盘旋而上。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雾气越来越重,大山占据了全部的视野,隔着窗仿佛闻到山野的味道。
小镇依山傍水,我们找到一个可以同时看到山和水的青年旅馆住下。说是青年旅馆,其实就像英国的B&B,是一位老太太的家,拿出几间房子出租给游人。老太太谨慎得不得了,大白天不能开灯,背包不准往床上搁,入住前还要填好几页的个人信息表,没见过哪个旅馆要这样的。填完了还咿咿呀呀地问些什么。幸亏学过点德语,还能捕捉到她问话中的德语词,于是告诉她我们是中国人,是从伦敦来的大学生。她这才很放心地笑了笑。接着又咿咿呀呀地说了起来,大概是介绍小镇哪里好玩吧,也不管我们能不能听懂,老太太太逗了!
午餐时候我吃到了欧洲行全程里最好吃的蔬菜(沙拉,加上芥末)。下午我们租了只脚踏船,在湖里游了很久。绕湖的是墨绿色的黑森林和掩映在林中很有特色的旅馆。湖水清澈柔和,起风的时候,忽然觉得它像丝绸一般美丽,竟不忍心伸手触碰。回到岸边觉得有些凉,回旅馆添件衣服又出来逛街。好久没有这种感觉,冷了累了走几步就到家,歇够了又出发。这就是小镇的好处,真有家的感觉。
晚餐吃看上去像石头其实却是最美味的面包(我觉得连面包也有山林的味道,好像松香)。吃完之后绕湖散步。等天色暗了下来,便不敢再到处走了。回旅馆,坐在小阳台上写明信片。窗外黑漆漆一片,没有城市恼人的灯光,听见的也只有自己的心跳,闻到的只有清风送来的山野的味道……真不舍得到明天,要跟老太太说 Guten Morgen,然后Wiedersehen。
欧洲行之 慕尼黑/天鹅堡
虽然以几天之差错过了啤酒节Oktoberfest,在慕尼黑的经历仍是难忘的。这里要谈谈两个很特别的建筑。
一是今年世界杯的赛场,位于慕尼黑市的Arena。乘地铁到达Arena附近时,已经是夕阳西下。那一带很空旷,除却几栋住宅楼和一群正要外出踢球的孩子,感觉就是有点苍凉。似乎走了很久,仍不见Arena。
有点疲惫的时候,远处一团白色的东西出现了,像一块巨大的棉花糖——Arena!我们欣喜地朝着这块棉花糖走去,一路拍照,因为每走近一步就发现它更美一点。它独自立于山丘之顶,在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干净、白得纯粹。表面隐约可见的条纹使它显得很柔和,让你忍不住想冲上前去抱抱它。一个供全世界球队在内角逐的竞技场、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怎能出落得如此柔和与可爱?
可是当我们走到它跟前,伸手只能稍微触到它的底部时,终于意识到这个庞然大物确确实实是个大球场。仰头观察,它那白色的表面其实是略呈透明的墙,我们甚至能透过这层墙看见里面的办公室和台阶。办公室再往里,大概就是观众席和赛场了。由于太晚参观已停止,我们只能在护栏外张望,看见观众席上银色的座位。
往回走的时候发现球场附近就有一个地铁站,交通是很方便的。忍不住一步三回头,这时的Arena由于天色变暗已经呈现蓝色。据说内部装有彩灯,透过透明的墙,亮起来的时候就能让整个Arena变成红色、蓝色……它的外观设计得真是神奇啊!
第二个要说的建筑是位于慕尼黑附近的新天鹅堡。慕尼黑曾是德国巴伐利亚的首府,19世纪的时候这里有个国王叫路德威希(Ludwig)二世,他在位时没能实现征战南北扩展国土的愿望,于是到处建造城堡以显示自己的权利。据说他曾经爱上后来的西西公主,后来又与自己的表妹订婚,但不知什么原因表妹把婚约解除了,他便终生不娶、孤独一世。这样一位人物,还酷爱音乐,最喜瓦格纳的歌剧。有一次在听了瓦格纳一部歌剧之后,写信给瓦格纳说想建一座剧中描绘的城堡,于是就有了新天鹅堡。
新天鹅堡地处阿尔卑斯山上、阿尔卑斯湖畔。当我们在汽车上看见这座立于苍山之上的建筑,立刻明白它为什么被人们称为“童话城堡”。城堡内有拜占庭风格的宗教圣殿、哥特式的客厅,有摆在卧室里供国王看剧本的橡木椅、燃烧着数百只蜡烛却只有国王一人坐着听音乐的大歌舞厅。室内的装饰画,有的出自瓦格纳的歌剧,有的取材于德国的民间传说,但都是以不圆满或执著或郁郁的爱情故事为主题。从堡内任何一扇窗户向外眺望,都能看见苍山或碧水,风景如画,如梦如幻。
当我从城堡下来站在高悬的吊桥上回望它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位国王用了一整个城堡来表达一种无法实现的梦想。这座城堡的魅力不在于华丽的装饰,比它华丽得多的城堡有的是。它的魅力在于它所处的地理位置和富有深意的内部装饰。当这位国王坐在堡中、被悬在空中的爱情理想所环绕、眺望着平静的阿尔卑斯湖,他是否已成为自己的囚徒?是否能从自然中找到一丝安宁?
欧洲行之 维也纳
跟我想像中一样的,是这个城市建筑的风格和色调;与我想象中不一样的,是奥地利人居然把德语说得那么温柔。
奥地利的建筑很大气,外表以灰色为主。我们去到艺术史博物馆(Kunsthistorisches Museum),仅仅是大厅就吸引我们逗留了半小时以上。整个室内装潢采用各种大理石,我也说不出怎么个好法,总之就是色彩搭配得很和谐。黑的、粉的、纯白的、白中带黄的,各色石头与天花板和四壁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完美搭配。皇宫Hofburg也是个必去的地方,在那里我们看到了美丽又有个性的Sisi公主留下的足迹,还在古乐器馆里看到各种乐器的演化、听到那些古董发出来的动人的声音。
到维也纳其实也就打算到处看看,从没想过要奢侈到去听音乐会。可是我们从艺术史博物馆出来的时候,遇上一个卖票的,自称是大学生做兼职,还身着民族服饰,说到这来旅游怎能不听听音乐会。于是向我们推荐当晚博物馆里将举办的音乐会。我们不懂装懂地问:什么乐团?演什么曲目?他耐心回答,还说无论怎样希望我们 happy。在这位售票员不遗余力的一番推销之后,我们决定:音乐会是要听的,不过不在这个博物馆听,我们要去金色大厅买票!甩下这个售票的可怜巴巴站在那里(金色大厅应该给他工钱的)。
晚上我们终于见到了金色大厅(原来那里卖票的也是穿民族服饰的,在我们咨询之后也祝我们happy)。音乐会是在一个小副厅进行(也许因此票价不贵),但是乐队水平很高(以我天南地北地听了许多音乐会的经验来判断)。主要演施特劳斯家族的作品,也有莫扎特的。音乐会很通俗,时常有人在台上又唱又跳,很符合旅游者的口味。其实上了大学之后就不爱听斯特劳斯了,总觉得所有曲子一个味道,有不少应付式的作品(为各种活动而作)。但今天在这里重温,在施特劳斯的国度重温那些作品,忽然感到一种久违的简单的快乐,有这样的音乐相伴,一定是个快乐的民族。从这个快乐的民族诞生的施特劳斯家族,又给人们带来无限的欢乐。我把他们称之为“人民音乐家”,不过分吧?
我们在快乐的音乐声中,告别了这个温柔地说着德语的快乐民族。
欧洲行之 威尼斯
意大利印象
我把它列为此行“最具魅力的国家”!不如德国发达,也没有巴黎那样“完美”的城市;有工作态度很差的公共部门职员,也有显示贫富差距的街头乞丐和小偷。但是,我还是由衷地喜欢这个国家!这里的城市被古老的文明和“文艺复兴”装点得多姿多彩,这里的人们自然、奔放、由衷地说着“Ciao!”……记得辜鸿铭在《中国人的精神》里说过:中国人的礼貌是发自内心、出于自然的。意大利人给我类似的感觉,许是这种相似性增添了我对他们的好感吧。
不知从哪一刻起我们学会了说Ciao,很好用的一个词,打招呼用它,感谢用它,再见也用它。英语的不被普及造成了我们和当地人交流的困难,只能凭着一个Ciao,从威尼斯开始一路向南,畅游一番。
威尼斯
从维也纳到威尼斯是漫长的一程。为了赶上最快的一班直达车,我们凌晨4点多就爬起来了。路上风景很美,火车从山里穿过,是真正的大山,苍劲的大山。Michelle不舍得睡觉,把相机贴着窗户啪啪拍照。
下午才到达。常听欧洲朋友说,地中海沿岸的国家是很不一样的。怎么个不一样法?一到威尼斯就感受到了。街道狭窄,路面用石头铺成,整个城市似乎保持着古时的风貌。最特别的,当然是水!
时间不多,我们赶紧“以船代步”到处看看。坐不起昂贵的Gondola,我们就从旅馆门前的小运河搭船出去,再转乘1路“公交船”,沿着大运河(Grand Canal)这条“主干道”观光。岸边的建筑虽旧,但都很有特色(见相册)。我一直在想泡在水里的房子怎么能保证质量……“路上”Gondolas的乘客很惬意,因为有人在他们的船里拉手风琴唱小曲儿。我们坐在大船上,偶尔瞥见“小巷”里的小桥流水人家,觉得很新鲜很别致。水里的人抬头看楼,楼里的人倚窗看水。
晚餐我们吃到了很美味的spaghetti。我那盘墨鱼面,看起来像一盘黑泥,吃起来却是赞不绝口。海鲜特别鲜甜,火候、油和香料的添加也都掌握的很好。看来意大利人的厨艺真的不赖。
饭罢逛街。威尼斯的面具很有名,也很贵。我们很有兴致地挑小的买,站在镜子前想象自己参加化妆舞会……发现这里买东西可以讲价的,而且这次和后来罗马的经历都证明,意大利商人似乎比较爽快!
半天时间,来不及更多地去体会。脚踏青石路,眼望运河里穿梭地船只。在当年威尼斯商人的眼里,这水可不仅是我们眼里温柔的“小路”,它更多的是通往大海的纽带,是承载商机和希望的舟呀。
欧洲行之 佛罗伦萨
一个不懂艺术的人,可真难为一个艺术之城写一篇好游记。我只能斗胆写一小段,用一个普通人的眼睛带大家看看佛罗伦萨。
向南走,天气渐行渐热,我们的目的地也是渐行渐火爆。当你走在佛罗伦萨的街头,看见一栋普通楼房上众多的浮雕,你会明白为什么游客会像朝圣者一样涌入这个城市。
印象最深就是排了两次队,每次均等待了一个半小时。
第一次是为了参观乌菲齐美术馆(Uffizi)里Medici王朝用了一个世纪收藏起来的艺术珍品。名画实在是太多了!有米开朗琪罗的,比如说Holly Family。这幅画我也看不出什么好来,好像它的出名是因为画家对人物位置的处理打破了传统的限制(耶稣一般坐在圣母腿上,而米却把他放在圣母的肩和手臂上)。印象中很多文艺复兴的作品之所以出名就是因为打破了传统……
真正让我留恋忘返的,是波提切利笔下的爱神。你一定记得历史教材里《维纳斯的诞生》、《春》这些作品。在波提切利的画笔下,维纳斯有一种自然、随意的美。我喜欢极了画家对维纳斯眼神和脸部的处理,让你觉得一点也不刻意、不造作。
相比之下,Tizian画的爱神(The Venus of Urbino)就比较的“immodest”,要我说就是更“人性化”一点。虽然对它的喜爱不及波提切利的维纳斯,但不得不承认它是一幅很美的人体画。
看罢众多女性人体,又花了一个半小时等待参观另一个震惊世界的男性人体。
这是我们第一次对米开朗琪罗敬佩得五体投地。他的雕塑《大卫》像国宝一样被供奉在艺术学院美术馆。进入那个大厅,灯光昏暗,一看就知道是为了保护艺术品,然后你就由远及近地朝拜大卫吧!米将这位英雄人物的肌肉、筋、关节、骨骼都表现得细致入微。据说米又打破了让大卫一脚踩着巨人头的传统设计,将他的武器放在身后,突出了大卫战胜巨人靠的不是武力,而是他的勇敢和智慧;另外是脸部的处理,一个雕塑,你能看出他眼里的深邃来,那是战斗前的勇敢与思考。据说相比以前的作品,米的处理更加传神。
圣经故事里的大卫是个穿着牧羊衣服的小牧童,我一直纳闷米为什么要把衣服脱掉?众多文艺复兴时期的作品为什么都是裸体?回来后在新浪网上看见一篇文章这样解释:
“在文艺复兴之前的一千年里,西方世界为中世纪的基督教世界观所笼罩。……人‘狡狯又肮脏,满身缺陷、到处溃疡。’很自然,中世纪艺术的凡人不过是一群祈求着灵魂拯救的丑陋野兽。……文艺复兴也是凡人尘世生活的复兴。挣脱了权威的锁链之后,凡人开始相信自己能够理解宇宙。他们不再视自己为禁锢在丑陋皮囊中的苦难灵魂,而是把自己看成一种美丽而富于英雄气概的理性生物。”
就是为了这些艺术品,游客们都心甘情愿忍受风吹日晒,几小时地排队等候。回来后看见一个报道,说4年内有100多名游客在佛罗伦萨患上“大卫综合症”,参观艺术品之后出现抽搐、意识错乱的症状。真有意思,我想在几小时几小时的排队、饿不能进食急不能如厕之后,对艺术品敏感一点的人患个什么综合症、东倒西歪的大概不算什么怪事吧。
所以要像我们一样先去比萨,否则游完佛罗伦萨,斜塔斜不斜可能都分辨不出了……
欧洲行之 罗马/梵蒂冈
罗马不是一篇短文能道得尽的。
因此这个城市是个绝对的旅游热点。我们刚到德国时就预订旅馆,也只能订上现在这个12人间的男女混住宿舍。一进门是一阵鞋臭味,晕倒。
走上罗马街头,各色建筑叫人五步一小叹十步一大叹。后来到了巴黎我就感慨:巴黎就像一个戴着面纱的优雅女子,必须揭开她的面纱,才能看到更多的历史与艺术之美;然而罗马的美却是直接和震撼的,路过一片废墟就像路过一间商铺,常常无法相信自己就这样穿越了时间的墙。
Roman Forum,一大片看似凌乱的废墟,是古罗马人从事商业和公共事务的场所。登上Palatine山,看着眼下当年的教堂、市场、法庭、凯旋门,眺望不远处屹立着的罗马竞技场,我们能想到的除了暴力血腥,更多的是两千多年前的繁荣和人类的强大与智慧……
相机的利用率是很高了。晚上回到旅馆,12个人争用三个插座,手机、相机、ipod都要充电。所幸大家都是文明人,语言不通也能咿咿呀呀协商好各自的使用时间,发现阿拉伯数字才是真正的世界性语言。等大家都到齐了才发现,我们的上铺和对面是一群意大利妇女,大概是来血拼和泡吧的,因为每天都会大包小包地回来(意大利人旅游真的很吵,不过总是很热情地给予别人帮助)。角落里有一个大美女(忘了是哪国的了),她是来学美术和泡吧的,每天只去一个美术馆,晚上去酒吧。Steve已经周游世界好几个月了,他的ipod里录有各国人的语言,这次遇到我们又添了几句中文。自我介绍的时候他问我:“Yao? 是姚明的姚么?” 于是跟他解释半天,这才知道Yao这个名字在美国人那已经很有名滴了……
信仰基督教或是对宗教有浓厚兴趣的人,罗马无疑是个好去处。梵蒂冈就在罗马市中心,进入梵蒂冈的时候我们丝毫没有觉得到了另一个国家。圣彼得大教堂会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米开朗琪罗的国宝类作品“悲切”(圣母抱着死去的耶稣的身体)就藏于此。教堂多处利用阳光的自然洒下制造出神圣的感觉,尤其当唱诗班的歌声响起,会以为是来自天堂的回响。掌管天堂钥匙的圣彼得,其雕像的脚已被虔诚的教徒抚摸和亲吻得越来越薄……出了教堂被吓一跳——大概因为是周日的缘故,教皇要讲话,广场上密集地站满了信徒和游客。
西斯廷教堂就在梵蒂冈博物馆里。让我们惊叹的却远不止这个教堂。参观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走,我们随着人群,看到了古希腊和古罗马精细得出人意料的雕塑作品。每个房间的天花板和墙壁都有图画,中文说“雕梁画栋”,我们却常常分不清哪些是“雕梁”哪些是“画栋”,许多绘画都极具立体感。西斯廷教堂不大,因为结伴而行的gg带了一本详细的导游书,我们便仰头把米开朗琪罗的画《创世纪》《末日的审判》等一一对照了理解,看得我们脖子发酸……之前有人建议带镜子,其实不可行,因为珍藏艺术品的地方光线都是非常暗的,用镜子将画反射到眼睛,根本看不清。馆里还有珍藏拉菲尔作品的画室,比如《雅典学派》。很遗憾的是这次没能学会欣赏拉菲尔,他的地位在当时的艺术界和宗教界都是很高的。在罗马古老的万神殿里,我们看到了他的墓,以及墓上教皇给予他“等同于自然”甚至“超越自然”的高度评价。
我们每天回到宿舍都是一倒下就睡着。12个人同一屋檐下有时难免互相影响。比如说某晚那个学美术的大美女从酒吧带回来一个因为失恋喝醉了的mm,也不知道是住哪的,又是吐又是哭。大家虽有几分不情愿,但都给予了关心。这个失恋的澳大利亚mm酒醒之后一定会感受到异国的温暖吧。又某日凌晨四点,一苏格兰大哥一声惊呼把全体人民惊醒,朦胧中我觉得肯定有蜘蛛掉在他脸上了。没想到他说自己睡过了,快要赶不上火车了……我想全体人民一定都愤怒了,可是Steve却笑起来,并且提醒他别落下东西。
累了的日子里我们就徜徉于大街小巷。广场上,雕塑名家的作品离我们那样近。站在喷泉边听街头艺术家的弹唱、许愿池边向背后投硬币、西班牙台阶上写明信片……偶然间听见响亮动听的大合唱,那是歌剧院的艺术家们因为政府要降工资在广场上的罢工示威——连罢工都可以这样艺术。
噢,难忘的罗马!
欧洲行之 那普勒斯
黑帮电影看多了,对意大利南部怀有一种恐惧。去那普勒斯其实主要是为了乘便宜的飞机去巴黎。去的路上身边坐着一位端庄的女人,攀谈起来得知她来自西西里岛。我立刻瞪大眼睛问那里是不是比较多犯罪,她似乎觉得很意外,跟我们说那里很安全、很美丽。
晚上到了那普勒斯,一坐上公共汽车就遇上好人——一位衣着得体的老太太,很热心地一路指点我们到旅馆。细看她的装束,衣服是面料很好的套装,从头上的发夹到脚下的鞋,都是精心、大方的装扮。看来意大利人真的是注重衣着,来到那普勒斯也不例外。而那普勒斯,其实是个蛮富裕的城市呢。旅馆的老板和员工热情得不得了,一进门就嘘寒问,还接受我们对这个陌生城市长时间的发问。
只有一天的时间,他们推荐我们逛市区、去附近的庞贝古城、或者游览小岛Capri。因为改变了原来去希腊的计划,我和Michelle都觉得要弥补游岛的缺憾,因此选择了Capri。后来和希腊同学说起,对方直呼 Capri是最贵的岛,景色与希腊诸岛差不多。 这么贵的岛,幸亏我们没在上面住。买了船票当天来回。
那是我们没有见过的景色。船从那普勒斯开出不久,就见到了火山。等船到了目的地,发现Capri像是两座从海面上突起来的峻峭的山,山谷中间有许多房子,从山谷往上是绕山而开的路。路很窄,很多时候恰好能容下两台小巴。司机开车却是风风火火,我们坐车上山时,有5、6台车会车的情况,司机们轻轻松松地就解决了。
当地的居民也坐这种小巴,一出门一挥手车就停下来。他们用手抱孩子,像中国人一样将小孩放在膝头逗着玩(不同于英国人的作风)。极陡峭的地方得坐缆车。我们乘缆车上山顶,沿途欣赏美景。近处是岛上人家建的白色屋子,远处是蓝色的海水,水天相接的地方微微泛红,再往上又是蓝的天…… 一个人坐在缆车上想,这么一个神奇的所在,一定有一个自然之神在掌管。之所以联想到神,是因为找不到别的方式,将塑造此般仙境的力量有形化。到了山顶,所有人都惊呼,很好的视线让我们看到仙境,陡峭的山崖让我们看见脚下的一湾碧海…… 遗憾的是本来可以乘船看什么溶洞,可因为当天海水条件不允许,没有船只可以抵达。不过逛完岛上的小镇,欣赏了小店里精美的工艺品之后,天色已经暗了。我们乘船离开,身后的小岛已经是万家灯火。
旅馆老板免费让我们洗了一次衣服、又免费让我们上了一次网,代价是在调查问卷上给它的旅馆投上等级最高的一票。我们就这样在那普勒斯悠闲地休息了一下。
去到机场,飞机误点。对面坐着一家美国人也在等。那美国老太太知道我们是中国人后很突兀的转换话题:你们神六上天啦,不简单啊!又转头对她的晚辈说:全世界第三个送人上天的,不简单啊!嘿嘿,那普勒斯真让我开心!
欧洲行之 巴黎
巴黎的美,是端庄、优雅、无可挑剔的。
对于一个美丽的建筑,巴黎人从来不会用多余的东西去遮盖它的光芒。因此,不管是站在凯旋门、艾菲尔铁塔脚下,还是赛纳河上的任何一座桥上,我们都会觉得,这里就是城市的中心——因为视线是那么好,入眼的皆是无尽的美。登上凯旋门,脚下的巴黎是一颗巨星。包括香榭丽舍大街在内的十二条大道以我们为中心延伸出去。
登上巴黎圣母院的双塔,和建筑师设计的停在屋檐的飞禽一起俯视这个城市,建筑物全是低低的,几乎在一个高度,遥相呼应的只有远处的艾菲尔铁塔。当我们被送上艾菲尔铁塔,一幅更广阔的城市图卷展现出来了。整个巴黎被如此艺术地分成整齐的许多块,赛纳河是飘扬其上的玉带。虽然拆了许多东西,但我们不得不惊叹,一个半世纪以前的设计师具有多么高的城市规划水平啊。这里有太多名人的足迹。
卢浮宫内的藏品不必说了,除了对课本里的那幅《自由领导人民》有点失望外,其余的作品都是很投入地欣赏的。一天时间也就够我们欣赏馆中"highlight"的作品,所以一进去便全然忘记了《达芬奇密码》中描述的神秘和恐怖。奥赛博物馆也很值得一看。其内藏有许多法国雕塑家的作品和众多印象派的画作。对于印象派这个极善于捕捉光、影和动态的画派,我还是非常喜欢的。另外还有毕加索博物馆、罗丹博物馆,遗憾的是这两个我们没有去,为什么没去呢?我也不知道,到了巴黎后我不争气的发烧了,Michelle大概也累了,回来以后才醒悟,很应该到这两个博物馆看看的。
但旅途的疲惫并没有影响我们感受巴黎的美。夜里坐上游船,看着那些二战时期被德国军官冒着生命危险保护下来的桥梁,听着这赛纳河岸边发生的种种故事,看着河里的流光溢彩,这就是温柔的巴黎。船到岸时,恰好是整点,艾菲尔铁塔开始闪耀银色的光芒。这铁塔到了夜里才美,可我更喜欢不闪耀的铁塔,只是亮着灯,优雅得像晶莹剔透的水晶,一如美丽的巴黎。
欧洲行之 结篇
回到伦敦。从“欧洲之星”列车上下来,首先看到的是法文的“出口”而不是仅仅书于其上的英文的“出口”。心想在巴黎这么几天就形成习惯了?原来对于伦敦,我也不过是个过客。
旅游的时候,无论经历什么看到什么,我们的心是宽容的。因为我们告诉自己,这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人群。旅游的时候我们甚至追寻这种“不一样”。
结束旅行回到我们的祖国,回到家,我们又在追寻同一性。然而我们的国家也发生了许多变化。越是了解西方,就越能看到西方文化对今日中国的影响。都说宽容是文明社会的一个标志,可是文明社会也不能无止境的宽容。宽容和批判应该如何权衡,才能守得住“文明”的天平,才能让将来的外国游客在踏入中国城市的时候说我们真有特色、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