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行岁月（我在法国读书生活的日子）

那里的天空 · 2006-07-28 05:35

出国

从升起去法国读书的念头到一切真如心中所愿，整个过程充满戏剧化，而其中的“幸运”让我非常深切的感受到什么叫“行狗屎运”！如此的好运降临到在此之前的几年内都是深深噩运的我身上，实在是很受宠若惊。仿佛终于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至于到法国读书究竟是不是一个曙光，一个希望，这个问题还是等到了法国再说吧，总之，先换个活法。

2000年10月，我给一家办理出国留学的中介递上我的材料。之所以选择了法国而不是时下最火的美国或别的英语国家，是因为去美国实在是太难，而我又很想领略一下欧洲风情，便把目标定到了历史悠久，时装与浪漫都闻名于世的法国。

可是资料还是递晚了，中介通知我说无论是当年的秋季还是来年的春季班都已无法赶上，只能等到来年的秋季。当时一听就觉得特没劲。因我是那种做事喜欢一鼓作气，如果要考耐心……嘿嘿，我正好是属于那种最没耐心的人。在等待的过程中，我几乎在内心已差不多决定完全放弃，如果不是因为懒惰，早去了中介取回材料。却不曾想因懒惰而获福。2001年10月收到读2002年春季班的录取通知书。

心中狂喜无比，接下来赶紧忙碌一切手续。 去法国读书是需要在中国预先读基础法语的，我因在法国读的是英语MBA，所以签证允许用英语签，但是要会基本简单法语对话。而我的1999年考的托福成绩怕签证时算失效，为了签证，匆忙中便报了一个月的雅思考试。

我的口语一向很差，参加工作后就把英语早丢到一边，一个月内想把佛脚抱住，实在有点难度。又急又悔，悔这等待的一年里竟然一点功课也没准备。只好买来大量的，用来应付考试策略的书籍。 雅思考试分写作，听力，阅读和口语四部分，一看那些书籍，立刻头大，大到不能再大。这四部分，每个部分都分为几十种可能会考到的种类，然后根据这些种类再细分下去。“一个月……”心中沮丧兼绝望的嘀咕着。

当觉得时间非常不足够时，似乎时间就过的非常的快。考试的日子很快来临，笔试到还好，反正就这么考呗，单词总是记得些的。口语，还是哆嗦。我的口语考试时间是早上10点多，可8点多我就到了，据说去早了，可以从考过的人那里探听到些内容。结果消息我是没探听到，压抑的气氛到是承受了不少。

之前那么紧张，真进了考场到忽然镇定了不少。心中总自我安慰“管它呢，考不过去就拉倒，大不了不出国了，那么怕鬼子干吗……”。一进门，是个男鬼子，中年，穿的西装笔挺，头发梳的也很整齐，看上去就是很严谨的人物。他向我点点头，然后请我坐下，脸上一点笑容也没有。“靠，甭那么紧干吗，要吓死我吗？”我心中有点生气，但脸上却立刻展开了甜甜的但是绝对虚假微笑。不虚假是不可能的，在这种紧张气氛下，怎么可能真正笑的出来，没哭丧着就不错了。

看了那么多有关考雅思口语的参考书，还是觉得非常的迷糊。抽到的题目是关于深圳环保和中国环保的问题。鬼子的问题尖锐和直接，问我觉得中国的环保问题怎么样，在近期能否有很大的改善。参考书再三告戒我们要避开这种难题，尽量跟他们绕开，转到别的话题上。我大气不敢出，脸上仍保持着那种僵笑，一秒中内脑海中转了无数个回答方式，最后想想，还是坦白的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认为中国的环保问题做的不好……”

鬼子看看我，然后点了点头。可能是看到我比较坦白吧，毕竟他主考了那么多次，我却不是他见惯的那种回答，随后又问了些相关的话题就忽然打住，竟然主动把话题转到很轻松的方面去。

“平时你都有什么业余爱好啊？”
想了想，我再次坦白的回答。“麻将”
鬼子笑了，他终于笑了，气氛一下很轻松。我心中有点洋洋得意。

“那你有赌钱吗？”
“啊？”我内心狂呼自己的坦白和愚蠢，让鬼子再次提出了一个敏感话题，咱中国人打麻将能不赌钱吗？回答不好，会残不忍睹的，一切都白忙。“冷静，再冷静……深呼吸……”我安慰着自己…….

“有，不过不常常，而且是金额非常非常的小，因为如果真的变成赌博，那会很伤和气的，一切还是以娱乐为主。”我小心翼翼的，尽可能说出个既坦白又能让人接受的答案。当然也是个半欺骗的答案。

看着我一脸似乎非常坦白与真实的脸，鬼子再次笑了，看上去他似乎很满意我的答案。

结束的时候，我非常礼貌和客气的对他说“感谢你的宝贵时间”。这个礼貌也是书上教的，说是要懂得他们的习惯并表示尊重。我表示了，并且是发自内心的。

乌拉，考试部分终于结束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等待了一段时间，分数下来了。鬼子竟然给我这口语很差的人7分。高兴啊，真是高兴啊，7分可是很不错的分数。

那里的天空 · 2006-07-28 05:37

过于沉迷于喜悦之中，取成绩单回来的路上竟被人偷钱包，直到回到家里才发现。手段真够高明的，不过我也够糊涂，太得意忘形了，活该。家人到是安慰我：“破财消灾，丢钱是好事，估计签证会很顺利”阿Q精神也好，迷信也好，反正我听了到是真安慰不少，受用的很。

可是签证前却忽然大病一场。 家里人再次用同样的话语安慰我，说是灾都消掉啦，签证一定很顺利。祸不单行，已经过了两祸，我想可能家人真的说中了，于是尽管病了，还是很受用他们的话。唉，一个现代的人竟然如此迷信！！！

病来的快，到也去的快，打完吊针，吃了几付药，一个星期病到是好了。赶紧冲往广州签证。上了高速公路忽然发现身份证忘带了，回去，来不及，离约定的时间又快到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阵。

来到领事馆，门前已有十多人在排队。这阵容，跟去美国签证相比，实在是相差 很远很远。美国门前是属于长龙型的。

大家都在聊关于一些签证的事宜，无非是进去该怎么样，说话该怎么说，以及以前谁谁签证怎么顺利等等。这些对于出次签证的人还真有点用，不过所有关键还是等进去了才知。

法国的领事馆办公室是开放式的，据说几乎别的国家都是这样，惟独美国是如临大敌，弄了好几个小窗口来跟人对话，而且窗口玻璃还是防弹的。一进法国领事馆，映如眼帘是三间办公室，至于里面是否还别有洞天就不得而知了。第一间放了很多办公文件以及一个写字台，是做什么用的，签完证也未能弄清。再进去也是间宽敞的房间，正中间放着张小中型会议桌，可以坐7，8个人的那种。再右手也是间能看到的房间，不过从进去后我都没敢多看，当然也没时间望过去。

签证官是两个女的，都很年轻。一个长的非常的漂亮，属于金发碧眼那种类型的；另一个好象很颓废的样子，褐黑色的头发乱蓬蓬的堆在脑上，她整个人也如同她的头发一样懒洋洋的坐在桌前，手上叼着根烟。两人坐在会议桌的正对面，再隔壁坐着她们的翻译兼秘书。 漂亮的那位对我微笑了下，点头示意我坐在她们的对面；而有点颓废的那位也只是似乎很颓废的抬起眼看了我一下，就又很颓废的低下了她的头。另位中国秘书则根本就没抬过头看过我，一直低着头看我的材料。

由于去读的是英语MBA，授课都是英文教学，所以签证官也知道我的情况，一开口便是英文问问题。都是些她们已知却又必须例行公事的问题，按实情回答就行了。可偏偏在这个环节还是出了个小错。 当她们问我：

“请问你去法国是做什么？”

“I PURPOSE TO STUDY IN FRANCE”，当时我用了单词“purpose（打算，意图）”。结果她们竟然没明白，问我是什么意思。也难为她们，法国人不是很多人能说英语的，作为签证官，能说流利的中文已经很不错。俩人互相嘟哝了一下，竟很诚恳的对我说“我们真不知道这个单词”。那时我很难做表情。微笑吧，怕她们误以为我在嘲笑她们；严肃吧，又担心她们不自在。心想这回遭了，我真多事，干吗要说她们不明白的单词啊。可是我哪知道什么单词她们不熟悉，冤枉。于是赶紧又用了很“简单”的单词代替了它。她们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很好，现在我们希望你能用法语介绍一下你自己”终于来了，她们让我说法语。我法语可说是一点基础也没有，也就去签证之前花了两百大元学了两晚临时的基本对话。尽管事先准备了一下，可临场我还是给忘了，真没出息。

憋了半天，终于说出第一句：
“恩……我叫XX。”
紧接着又憋出一句。“我今年XX岁。”

说完这么两句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绞劲脑汁，也想不出还能说出什么。当时真恨不得踢自己两下。无奈之下，我只好自我解嘲的笑，不停的笑。结果没想到她们也跟着我一起笑。

她们笑个什么劲？我外表是在笑，心里可是苦的要命。

心想，完了，完了，签证泡汤了。
“你准备哪天走？”她们笑着转回英文问我。
“如果能拿到签证的话，想2月底走。”我很含蓄的暗示她们。旁边的中国秘书不耐烦了，可能觉得我很蠢吧，说道“告诉你，那意思是你已经拿到了签证”。有点发愣，当然更多的是惊喜，心想自己真是自作聪明。不过真没想到签证的如此容易，连身份证必须的证件她们也不需求，难道真应验了我家人的“破财消灾，因祸得福”？

我不敢置信的走出了领事馆，外面的人都为我高兴，这让我非常感动，大家在这里为了同一个目标，好象都很“同仇敌忾”。陪同的中介老师却急了，说走的时间不对，要跟大家一起走，订的机票才会很便宜，到了法国也会有人统一接，必须回去改时间。我有点傻眼，让我再进去，实在是不愿意，怕签证官闲我麻烦，惹的她们不高兴，取消了签证怎么办？但为了便宜机票以及诸多的方便，想想还是鼓起勇气回去改时间。原以为会有点尴尬，结果却又让我掉破眼镜。那个颓废的女签证官用流利但却怪怪发音的中文对我说“哦，没问题，没问题，你想哪天走”热情的让人受不了，改完时间走时她还对我挥了挥手说“再见…..”。

那里的天空 · 2006-07-28 05:39

接下来的时间是准备一切去法国的东西。大家一再告戒我国外电器很贵，最好自己带个电饭煲。我也觉得有理，买了个超袖珍的电饭煲。考虑到在国外要呆至少两年，春夏秋冬的衣服都要带齐，还有一些必备的词典和书籍。便买了个超极大的箱子。我的姐姐看到后不住摇头，直感叹。“你这箱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谁说的，留学生的箱子都大，你以为”我口中振振有辞抗议着。
结果到了香港机场，发现留学生的箱子是很大，但属我的箱子最大，是属于巨无霸一类的。这时才知道自己太夸张了，脸红红的，很不好意思，实在是太显眼，有点丢人，简直是象搬家。

所有航空公司都有明文规定，国际航班行李不可超过30公斤。我的大箱子去称重量的时，整整超了10公斤。负责的机场人员很抱歉的跟我说，得罚款。

天，国际航班，10公斤，那要罚多少钱。我急的一头大汗。好在姐姐是送我去机场的，在机场赶紧买了个很小的随身携带式箱子，然后开始清理物品。就在办理登机手续的大厅里打开杂乱无比的箱子，当时实在是有点尴尬，不过见到周围的不少学生都是如此，心里也平衡了不少。

左挑右捡，把重的东西，如书籍之类，尽可能都放到了随身带的双间包，背包以及小箱子里。弄的满头大汗，再去称量，还是超重3公斤。机场的工作人员可能见多此事，最后决定对我网开一面。

双肩包里因都是书籍等重物，感觉走路都开始缓慢，脚步沉重的没话说。到了法国，后来同住的女室友跟我说那实在是不算什么，当初她几乎把冬天的衣服都穿到身上去了，还好她特瘦小，所以也看不出臃肿，只是在飞机上实在是很热，又不好脱掉大部分。唉，出国真是艰难啊。

终于能上飞机了。我背着，手上拎着将近8公斤的行李，在安检的地方跟姐姐告别。一再控制着自己，脸上堆着微笑，尽量声音平和的对她说
“我走了，放心吧，一切都会好的，到了我就给你们电话。”

安检时又再次跟她说“回去吧，我这不是能上飞机了嘛，回去吧，我没事的。”

“一路走好，自己要照顾好自己，记得打电话”姐姐也回应着。

过了安检，回头招了招手，便飞快进入侯机厅，不敢再看姐姐，怕看了会哭。最怕离别的场景，明知道只是走两年而已，还是觉得很伤心。

在飞机上，回想着她在机场送别的身影。这家伙，迷糊的很，直到我拿到签证后才问我：“去法国什么城市？”
“巴黎”
“什么？”她叫了起来。“你也太幸福了吧”。

嘿嘿，自己也心想是很不错，巴黎，浪漫之都，文化之城，历史之城。一定要好好享受和体会一下。
飞机开始起飞，心情忽然百感交集。为了出国读书，这一路真是坎坷无比。离开了自己的国土，去往完全一个陌生的国家，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那里的天空 · 2006-07-31 02:57

初见法国

同行一起飞巴黎的学生7，8个，有几个是到了巴黎还要转去别的城市读书的。由于不是旺季，飞机上不是很满，后舱位还有不少空位。飞机冲入云霄后，空姐就给每人发了一个小包，里面是牙膏牙刷，眼罩耳塞之类的东西。最有趣的是里面还有一双舒适的棉袜，原来是为了长途旅行的人特意准备的，因为在飞机上呆的时间过于长久，血液不是很流通，小腿以下会很肿胀，穿着鞋会让脚非常的不舒适。我是第一次出国，第一次飞这么长的时间，很好的学了一课后就乐呵呵的换上了袜。穿着袜，来回在过道上走了两圈，感觉就是：“爽”。

中介老师给我们买的是香港国泰的航空。没想到还真不错，每人坐椅前都有个小电视屏幕，可以不受任何干扰调自己想看的节目。不象很多飞机都只是几个小屏幕放在过道上给人看，那种情况，对于离屏幕比较远的旅客，通常都是看到最后脖子发酸，以至于不得不悻悻然放弃而改为听听音乐或是看看书和杂志什么的。

出发的时候是夜晚，将近凌晨。之前的折腾早让我疲惫不堪，已没有了出国的兴奋。看了一部电影后，跑到飞机后舱，找了个没人的两空座，问空姐要了个枕头以及毯子，当即便躺了下来，一觉呼到快到巴黎。

再睁开眼时，迷糊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是在飞机上，是在去巴黎的途中。天还是黑的，机舱里开着暗暗的柔和的灯，才不到百分之五十的人醒来。乘着人们还没都醒来，赶紧往洗手间跑。 费事到时人多排队。

刷了牙，梳洗一下，然后整顿仪容，要以精神的面貌进入巴黎，不可让法国人看中国人的笑话。

回到座位，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机上的人差不多都醒了。离巴黎还有一个多小时。机上的灯都打亮了，空姐开始忙碌的给我们准备早餐。

“睡的好吗？”
“还好，你呢？”
“哪能睡的安稳啊，那么小的地方，腿伸不开，整一个腰酸背痛……”

学生们开始互相问早安。有伴真好，最起码在离乡背井的情况下不会太彷徨和寂寞。随着大家七嘴八舌，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出国的兴奋再次升起。大家都很想从飞机上看看欧洲上空的景观。无奈天还黑着呢，才5点钟。从窗口往外望去，除了黑还是黑，什么也看不到。无聊之下，大家把注意里又转到舱内，彼此互相问是去法国什么城市，读什么专业什么的，然后开始打关系：“哦，以后来巴黎住我们那儿啊，我们做向导。放假的时候我们也去你们那里啊。”
“就是就是，这样多好，又经济，又方便。”
大家都一致同意这样做---挺好。

又飞了一个小时，空姐终于通知我们飞机即将降落在巴黎的戴高乐机场。 心中兴奋啊，“法国，法国，我来啦”。

那里的天空 · 2006-07-31 02:58

一出飞机，一阵浓烈的香水味立刻扑鼻而来。心里的感觉是真的到法国了。由于我们航班是特早的航班，机场感觉人不是很多，除了我们这班，好象只有另一不知从哪儿飞来的航班。机场出入境检查的官员都很年轻，都是男性。穿着藏青色制服的法国小伙子，个个显的精神抖擞，有条不紊的查着每个来宾的证件。后来有次飞阿姆斯特丹，发现安检的也都是一群小伙子，只有换登机牌的地方会见到女性。至今也不明白是为何，也许是担心机场有混乱出现时，男性体格上比较更能控制一旦出现的杂乱局面吧。

吸着各种味道的香水，听着各种语言，我耐心等在排队队伍中，一边浏览法国机场过境处。不是很大，也不新。一个个格子似的方型检查证件的地方排成一字型，里面各坐着一名检查人员，那种格子就跟现在大都数办公室里设置的差不多。没多一会，就轮到我。一一递上证件，负责检查我的证件的小伙子看了看我的照片，又看了看我，然后又看照片，再看我。然后用法语跟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交谈。我一下紧张起来，出什么事了？这时，那另一个工作人员忽然发出一声高呼，结果又过来几个工作人员，大家都围到我这边。

我吓了一身汗！！！

“索非玛索，索非玛索……”他们高叫着。
由于太紧张，我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当然也听不懂。连忙问身后的另一位同来的中国留学生。他一听，笑了，说“他们是在说你象他们的电影明星索非玛索”。

我当场傻在那里，有点哭笑不得。
“我爱你，索非玛索。”一个法国小伙子叫道。
这群法国人。都说法国浪漫，也不是这么个浪漫法的。工作时间起哄，活生生吓我一身冷汗，难道不知道吓死人要偿命的吗？

几个小伙子在那里跟我说了一大堆话，只可惜我一点听不懂。不知如果他们知道他们自以为动听的言语竟然是在对一只牛弹琴，不知该做如何表情。

我一声没吭，反正听不懂，也不会说，不如就让他们在那里疯。没多会，他们便给回了我的证件。

到了领行李的地方，行李还没到。法国行李慢是很出名的。等待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他们一窝蜂仍站在那里看着我，对我高叫。如此热闹，竟然没人来管，在中国还得了。这边几个同行的中国留学生可笑坏了。

“法国人真够疯的，工作时间竟敢如此。”
“是啊，中国哪里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还不早开除掉了。”
“哈哈，还是你牛啊，可让我们看了场好戏，这下是领教了法国人的浪漫了。”

我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毕竟初来他国，受到如此注目，虚荣心是有点满足的。其实我哪象索非玛索，只是因为索非玛索长的有点象亚洲人罢了。

等了很久，行李还没到来。感觉法国人工作效率实在是有点低。后来生活久了，发现法国人就是那样，一切都“不急不慌”。同行的一个学生的电话可以全球漫游，其实我们的都可以，但谁愿意把那卡带到国外，这一漫游，费用还不知怎么往上跳。于是大家都借用他的手机给家人发了信息。手机主人是个很爽快的小年轻，18岁左右，一头黄毛，后来我们都叫他黄毛，真名到不记得了。他家里条件应该很不错的，不过到了法国，也学会跟我们一样开始尝试节省。只是到了后来实在是无法忍受学生公寓的条件，在合同还没到期的情况下，是我们中第一个搬出公寓的学生。

国际入境的行李是要检查的。行李一到，我们立刻又到检查的地方排队。等一排到，负责检查行李箱的法国工作人员一听我们这几个是留学生，根本不愿意打开我们的行李箱。一挥手就让我们通过。可能是知道中国学生什么都带，东西又杂乱，看了只是浪费他的时间吧。就这么顺利的走出了机场。

那里的天空 · 2006-07-31 03:00

6点多钟，天已蒙蒙亮，泛着蓝蓝的光。我深呼吸了一口早上清新空气，放眼往戴高乐机场望去。他们的机场外围呈管道型，一个个管道型的建筑物围绕着机场大厅。中间夹着高架马路，看上去实在是不咋地，有点破旧。

来接机的是一名中国人，张老师。将近50岁，身材矮胖，宽宽肥肥的脸上架着付金丝眼镜。他自我介绍他是我们学校教法语的。当时不明白怎么会有中国人在法国教法语。去了学校，才知道，原来学校大学部门有专门为来法国读语言的中国留学生开办的课程。为了更好的让中国留学生能掌握法语，由法语非常好的中国人来教，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他毕竟还是个法语博士。

大家同要在巴黎中转到别的城市读书的学生告了别，然后上了一部白色面包车。一路上， 张老师跟我们解释：

“由于大家才来，暂且先住学校的学生公寓。在巴黎的92省，叫Merie de Clichy。”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学生公寓离学校有点远，不过有地铁到学校，很方便，整个路程需要1个小时。”

“1个小时？”
“那么远？”
“根本不是一点远嘛，是非常的远。”

大家立刻叫开了。

“你们知道什么，巴黎就是这么大，以后住久了就知道了。”张老师很不以为然。大家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后来真的是应了他的话，那真不算什么。有同学为了省钱，或住的更舒适，跑到很远的郊区租别墅，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根本没人叫远的。

尽管当时天没亮，大家仍睁大眼睛，看着窗外，想看看巴黎到底是什么样子。因走的是外围环城高速，路上很难看到法国特有的建筑物。郊区建筑不象巴黎市区那样密集，都比较零散， 高楼不多。在朦胧中，看到这些零散的方型建筑物，大家直感叹。

“怎么很象北京啊”

“是啊，一点巴黎的气势也没看到。”

忽然有学生惊叫。
“咦，你们看，巴黎的出租车很高级呢，我的乖乖，都是奔驰。”
大家张着大嘴，一起挤到车边看出租车，一脸羡慕的样子。

在国外买车，要比中国便宜很多。法国离德国如此近，进口车更是方便。因巴黎的马路非常的窄小，油价和经常性堵车，法国人宁可开非常小的车，外型象中国那种没车尾巴的夏利。只有这种需要门面和空间的出租车才会用很高级的好车。有次去德国，听德国朋友说，在德国，有段高速公路上的警车都是保时捷。那时的表情不亚于今天大家的样子，也是张大嘴，一脸不可思议。

那里的天空 · 2006-07-31 03:43

发几张照片给大家看看，有巴黎街景，卢浮宫，枫丹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