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保佑,七月察隅之行平安归来。有时间时,再慢慢讲讲路途的故事。现在,先手棒一束此行摄下的花花草草,心怀最真挚的谢意,献给各位,尤其是献给一直叮嘱着我的ICE BABY,以及帮了大忙的大嘴先生。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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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1 14:50
磨坊的空间限制让人不爽,才发八张图就没空间了,呜呜……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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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3 03:47
发图发图,坚决发图,已经有人提供充足粮票,有时间就来发……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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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3 13:20
引子:为什么去察隅?
好吧,开始讲故事。
其实这次去察隅,我只是个陪同,主角是江医生。江医生是我的好友,他这次去察隅,是去做一件善事:捐赠设备、培训医生,为当地医院建立牙科,还要义诊几天。
这事说来话长了。去年某日,江医生在佛山的诊所来了位特殊的病人,此人姓熊,是广东援藏干部,在西藏自治区察隅县任县委书记。治疗过程中江医生得知,不久前熊在察隅牙疼,疼起来要命,因整个县里没有一个牙医,只好坐了两天车,到林芝地区医院求诊,亦未能完全治愈。这一次,熊利用回佛山探亲之机,到诊所看牙,希望彻底治好,再回去继续干好援藏工作。看完病后,熊摸着江医生诊所崭新的牙床说:“要是我们察隅能有你这样一台设备就好了……”江医生觉得震惊,怎么堂堂一个县,竟然没有一台牙床、一个牙医,患了牙病的人多可怜呀,于是随口道:“我送一台牙床给你们吧。”没想到,熊当即就毫不客气地接受了这份礼物,马上就要叫人来搬牙床……
仅仅是捐了设备过去是没有用的,还得人过去,把设备安装调试好,还要培训当地医生使用。所以江医生必须亲自去一趟。
江医生没去过西藏,硬要拉上我。其实我对这个季节去西藏是没有什么欲望的,何况家里事也多。但碍于友情,也因为觉得去年我去西藏回来后向江医生吹了不少水,有可能是造成他发善心、去西藏做善事的内因之一,因此,觉得于情于理都理当陪他过去。
于是就有了我们此次完全自费的察隅之行。
7月16日:广州——成都
江医生自己开的诊所运作一年不到,一切刚走上正轨,真是白天忙到晚。出发前一天,他还在加班干活,累得够呛。我们赶早班机去成都,天不亮就起来了。上了飞机后,江医生霸住一排空位,赶紧补瞌睡:
江医生是华西医科大的高材生,回成都等于回家乡一样。他留校任教的一位同学来机场接我们,下了飞机,我们就直扑川菜馆,第一道上来的菜便是令人流口水的回锅肉: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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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3 13:47
7月17日(一):成都——邦达
一大早,我们赶往双流机场,坐飞机去邦达。机票上分明写着目的地是“邦达”,但登记口的显示屏上显示的却是“昌都”,不熟悉的人,会不会弄错啊?!
成都到邦达的航班,在携程或E龙网上是查不到的,据说在成都也不公开售票,我们是托西藏驻成都办事处的人买的票。原以为是小飞机,没想到还是国航的波音757:
从成都起飞约二十来分钟后,飞机右方见到雪山,令人惊喜。是西岭雪山吗?不太象四位姑娘哦。是贡嘎?应该不只这点雪吧!纳闷中……
什么叫山脉?这就是山脉:
飞离四川之前空中所见又一雪山:
不到一个小时,我们已经从四川盘地飞临西藏高原:
邦达机场海拔4300多米,号称是世界最高的机场。这也是我到过的最简陋的机场。下飞机后忙着拍照留影,背着背包跑了几步,感觉有些气喘。而阳光也十分毒辣,连忙胡乱往脸上手上涂抹防晒霜。
邦达是一个很小的镇,却因有个机场,又是川藏南北线的汇合处,而颇有名气。下飞机后,上了察隅县派来接我们的车,立即上路。上到业拉山顶前,回望邦达小镇,景色不错。离开灰蒙蒙的广州和成都,一下子来到如此能见度高的地方,令人不禁深呼吸!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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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3 14:05
7月17日(二):邦达——察隅
过业拉山后,又见到了盘旋而下的怒江九十九拐了,这是川藏南线最好看的一段盘山公路(我拍照这个地点不是最佳):
换个角度再来一张:
下降近二千米后,接近怒江谷底,洪荒山峦中的一片绿洲:
去年自驾车经过时是晚上,这次终于给我拍到了怒江大桥:
过八宿后,翻过平缓的安久拉山口:
在然乌吃午饭时看到的骑车进藏的猛驴,牛啊,牛啊!
然乌湖风光。然乌湖最美之处,不在318国道上,要往察隅方向前行数公里。远处的雪山下是著名的来古冰川,近处的供游人住宿的帐篷:
离开然乌湖,翻越德姆拉山时所见之雪山和冰川,感觉应该是来古冰川的另一面:
翻越德姆拉山口,天气转阴。这是进入察隅要翻过的最高峰,海拔据说是5000多米(待查),下车拍照时明显觉得喘气如牛、头重脚轻。此山属喜马拉雅山脉,过这个山口后,我们实际上就是到了喜马拉雅的南面,直下印度平原了。
从高高的德姆拉山下来,顺这条河流而下,往察隅一百来公里路程,从寒冷高原直落亚热带雨林,海拔下降2500多米:
察隅河谷中正是雨季,突然而来的泥石流漫过了公路:
下山途中,冰雹竟突然来袭!为防档风玻璃被砸烂,要找有树的地方躲避一阵才能继续前行。
由然乌到察隅,路程170公里,丰田中巴车开了六七个小时。所以有人说,在西藏行走,路程往往不是以小时计,而是以天计的。
在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然察公路。很多人并不了解,其实这条公路虽然窄小,但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已修筑并通车。之所以较早修筑了这条公路,原因是察隅的国防地位十分重要,当年中印边境战争这里是东线的主战场.目前在我国地图上,察隅县面积为三万多平方公里,但实际由中方控制的不到三分之二,有三分之一多也就是一万多平方公里,地处所谓的麦克马洪线以南,目前仍由印度控制.由于两国对边界存在争议,因此这里迄今双方军事对峙,口岸不通。也因察隅特殊的军事地理位置,在广东省对口扶贫林芝地区时,前面两届的援藏干部都是不派往察隅的,也使得这里接受援助要比林芝地区的其他县晚了好几年。
当天,我们沿然察公路顺河而下,雨水和冰雹不时地说来就来:
17日当晚九时许,我们终于到达了察隅县城所在地竹瓦根镇。由于时差关系,此时天色尚明。我们入住广东省援建的当地最好的宾馆——温泉宾馆。
察隅县政府设宴为来宾洗尘。这里有必要介绍一下当天和我们一起到达察隅的另一支人马——深圳市政设计院的多位工程师和他们的家属。这是该院派到林芝义务帮扶的第三批人员了,他们自费而来,不但捐了不少款物,还免费为察隅进行规划设计(据了解仅免收设计费就达近百万元)、建立互联网等。来察隅的路途中,深圳一位女工程师和她的女儿,晕车晕得厉害,简直是翻江倒海。相对于他们所做的大善事,我们所做的小善事就显得不值一提了: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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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4 13:06
7月18日:在察隅做善事
18日清早醒来,推窗一看,山间云雾缭绕:
其他人还在沉睡,我先爬起来,独自一人沿河边散步,这时才第一次从容观赏察隅县城全貌。人称察隅为“察隅沟”,其实察隅就是在一条长长的森林密布、河水奔流的山谷中,在一两百公里长的河谷中,大多数时候抬头能看到的天空不到四分之一。
上午,陪同江医生前往察隅县人民医院,在未完工的医院新门诊楼前,医院院长向巴扎巴用藏族人最真诚的方式欢迎江医生远道而来。向巴扎巴是林芝地区唯一一位拥有高级职称的藏医,也是西藏为数不多的担任县级医院院长的藏医之一。
二话不说,一到医院,江医生就忙着安装调试牙床。这可是察隅有史以来第一台牙床哦!
在他们忙着调试设备的时候,我到县城街上转一转,发现这县城虽小,却是“五脏”齐全,饭馆发廊不少,网吧桑拿也有,绝大多数是四川人开的。在西藏,四川话相当于普通话。
察隅县由广东省佛山市对口支援,这座由佛山出资的嘎巴大桥正在建设中,通往县城对面的嘎巴村:
新桥建成前,连接嘎巴村的是这样一座桥。看河边的简陋民居,可知察隅这地方确实贫困,在西藏其他地方看到的民居比这漂亮得多:
当天下午,深圳市政院的人为察隅的领导班子讲解他们的规划设计,讲解前还举行了个小仪式,该院向察隅赠送了一批电脑设备。
而在医院这边,牙床经过一上午的安装调试,已经可以正常工作,江医生准备开张啦。而第一个躺上牙床准备接受治疗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到邦达接我们的藏族司机齐勇,他昨天一听说接到个牙医,就第一个报名要治牙了——他的牙痛已经好长一段时间。在江医生边上学习的,是察隅医院的医生旺堆,他曾在林芝进修过一段拔牙技术,平时就靠他用普通工具给察隅人拔牙了,因为没有设备,他治不了牙,只能拔牙。现在有了设备了,旺堆非常高兴,十分认真跟着江医生学艺。
试诊初期,最早得到消息前来,并勇敢地坐上牙床的,主要是县卫生局及县医院的干部、医生及家属。很多人跑来看热闹,甚至拍照,不久,县医院来了牙医专家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县城,来求诊的人从屋里排到了走廊外面。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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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4 13:09
7月19日(一):探秘中印边境,踏访登人村落
大清早起来,照例一个人出去溜达。今天不再沿着河边走,而是去爬宾馆后面的山。察隅的每一天清晨,总是雾气迷漫:
今天我们决定继续沿察隅河而下,到中印边境去看看。必须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中印边境,并非是我国政府认定的中印边境线,而是双方的实际控制线,也就是臭名昭著的麦克马洪线。而由察隅县城到边境所在的下察隅,仍是一直沿河而下,不过50公里距离,海拔就从2000多米下降到1000多米,察隅河落差之大可想而知,如此奔腾的河水也就不足为奇:
察隅河谷两岸森林密布,大部分是常绿的松树林,盛产山珍松茸:
来到一处两河汇合处,一清一浊,泾渭何其分明。据说,那条清水河即使在夏天洪水季节,也是碧蓝清澈的,因此被当地藏民视为是神河,所有路过此处的人,都要停下来,掬一捧神河的水,洗洗脸,洗去身心的污垢。
我们已临近中印实际控制线,前方山坳后面就是印控区。察隅人说,印度占领的都是河谷开阔、地势平坦的好地方。也因此,印控区一侧的机场、道路等交通设施较完善。从军事角度而言,我军的后勤补给线太长,目前仍处于不利。这似乎也是当年边境战争我军速战速决,很快向后退防的一个根本原因。
又一条湍急咆哮的支流汇入察隅河,然后一齐向南奔流:
很不走运!突然而来的泥石流,冲毁了通往前线边防哨所的公路,使得我们想去慰问哨所官兵,并且看看印度大胡子兵的愿望落空了:
通往边境的一座铁桥后,有荷枪实弹的陆军把守,必须出示边境通行证并一一登记,当地村民则必须出示身份证。铁桥据说是活动的,战事需要时可随时拆掉,而且不许拍照。据说不久前曾有一外地记者不听招呼拍照,而且态度不好,被守桥士兵当场将相机砸烂。
去不了边防哨所,我们改往下察隅的登人村观光。登人是仅生活在察隅及对面印控区内的一个部落,有几个村子2000多人口,有自己的语言,但没有文字。目前国家还未正式承认登人是一个独立的民族,他们据说登语外,因对外交往的需要,不少人也能说藏语和汉语。下察隅登人村座落在高高的半山上:
登人村民居院落:
登人村的孩子们:
登人村的向日葵开了:
登人村的妇女,她说的汉语听起来象四川话:
我们在登人村吃的标准餐,每人一盘手抓鸡饭(可是真正的走地土鸡哦),一盘当地出产的清甜的西瓜: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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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4 13:53
7月19日(二):参加藏族晚会
离开登人村后,我们赶去藏族村寨拉扎村附近的一个营地,参加晚会。这营地就在河谷中这片密林深处:
而对面高高的山顶上,山岩的形状很奇特,象是些洞穴,我在猜想是不是什么高僧修行的地方。后来向当地藏民打听,他们说不是,是自然形成的:
拉扎村的男男女女开始陆续来到营地参加晚会:
这位靓女一到来就吸引了我的目光,后来谋杀了我不少内存:
丰盛的晚餐,都是当地出产的绿色食品:
哇,这是什么?藏香猪是也!当晚我一个人整掉了六七大块,可能有一斤。那肉吃起来脆脆的,口感极佳:
天还没黑,拉扎村的娘儿们就开始唱歌跳舞,她们唱啊跳啊,显得那么地快活,而我感动得想哭。我们拥有比她们更多的物质的东西,可是我们为什么不快乐,我们的笑容为什么不能如此地纯洁?
这位姑娘一直吸引着我的目光。想起《教父》中的迈克尔在西西里岛避难的时候,有一次在村落里溜达,被一位姑娘给迷晕了,第二天就打发人前去求婚。读那书时我觉得不可思议,在这个下午,我好象突然理解了。当然,察隅不是西西里,我也不是迈克尔,我只是一个多愁善感的行者:
这位衣着时尚的靓女跳起锅庄来竟也十分熟练,一打听,原来是察隅县公安局的藏族警花,名字叫巴桑:
他们就这样快乐地唱啊跳啊,一直跳到天黑下去、火升起来,还在不停地跳着。他们不是表演给人看,她们明显是乐在其中。在七月的一个夜晚,在偏远的察隅河谷,我在想,这一生中,我何时象他们这样自在过、快乐过?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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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5 15:39
7月20日:牧场花开(上)
今天,江医生要继续留在县城义诊,而我帮不了什么忙,打算就近找地方采风。一打听,察隅最美丽的地方,都是不通公路的,去慈巴沟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进去要走一天,而且野生动物出没,不可行;去靠近云南的梅里雪山,更是天方夜谭,几天也回不来。问来问去,只有古拉乡的一个夏季牧场还可一游。去古拉乡有公路,但一开始打听到的消息说是路断了去不了,后来又说四驱车勉强可去,如果实在去不了,再中途折返。于是,吃过早餐后,我便和深圳市政院的几个人一起去古拉。刚出县城,就遇到了塌方:
去古拉的公路十分简易,桥都是用圆木这样搭起来的,我觉得这条路根本就不能称之为公路。据了解,这条路实际也是过去的滇藏茶马古道必经之路,但目前只通到古拉,由古拉到靠近云南的察瓦龙未通,而察瓦龙到云南贡山的丙中洛那段也通了简易公路。在徒步爱好者中眼中颇具魅力的“茶马古道徒步线路”,就是由丙中洛到察隅。据察隅县的领导说,察隅到贡山的公路有望列出国家十一五计划,要投资七个亿修通。
整个察隅的西部一块,被称为日东片区,但实际上日东只是一个村的名字。我们去的夏季牧场,在高高的半山上,公路一直沿着奔腾的日东河而上,途中经过了下图这座村子。实际夏季牧场的牧人,都是这个村子的,他们每年五月赶牛羊上山,一直要在山上住到十月底,等到山上下雪了才又赶牛羊回来。
这个村的名字我忘了,这是一个半牧半农的村子,山上放牧,山下就种田,田里的麦子已经黄了:
村头的孩子,对于外面的来客十分好奇:
离开村庄,继续上山,简易公路就是简易,又险又烂又窄:
车辆老是要停下来,搬石头或者搭枕木,才能艰难通过。我索性下车往前步行,沿路看风景。天空很蓝:
山上的树,总是挂着这样一些淡黄色的须,在风中飘荡,据了解是一种寄生植物,说是有药用价值:
而路边的野花正开得绚烂:
忽然,山间铃响马帮来。
这些马帮是往察瓦龙去的。
走过这样的山,看见这样的路,才明白为什么时至今日,在滇藏交界一带马帮依然能够生存,它们比汽车管用多了:
汽车终于也爬上来了,又开始前行,山谷中的一片田无风光:
汽车又给陷住了,麻烦:
干脆又下来步行。马帮的马夫们也停下来休息了,他们在山花烂漫的草地上升起火准备做饭:
而马则放到山坡上吃草去了:
我们再往前走,道路依旧艰难:
可见路边山谷下的溪河:
这回看来是真走不了啦。对面来了卡车,根本错不开。两边的车都退无可退,大家无计可施:
反正离牧场也不远了,我决定步行过去。一下车,就在路边发现一朵蘑菇,不过当地人也说不清能不能吃,只好扔掉:
下午二点,终于来到了美丽夏季牧场。只见花草,不见牛羊,原来牛羊又赶到了更高的山坡吃草去了,要下午四点以后才回来:
(20日未完待续)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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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7 15:17
7月20日:牧场花开(下)
牧场上的野花花朵都不大,虽没有国色天香,但那股自然清新的气息却让人迷醉:
其实鲜花从来都是喜欢插在牛粪上的:
清清的小溪从花草间流过,这就是高原人所说的水草丰美、可以安营扎寨之地
这便是牧民们夏天的家了,他们要在这样窝棚里度过整个夏天,这里的牧人属于季节性放牧,场所相对固定。而藏北一带的游牧人放牧的场所相对不固家,搬迁频繁,所以多采用帐篷。
窝棚用石头垒墙,用木板做顶,都是就地取材:
牧民们说,冬天来临前撤下山前,他们会把窝棚的木板全搬到河对岸那座小屋里存放起来,一开始我猜想说是不是防备被大雪压塌,他们说不是,是怕给路过的马帮拆去当柴火烧,为此还要把那座小木桥也拆掉,让马夫们没办法去取木板。
窝棚内景。正在煮饭的姑娘名叫巴桑措姆,她频频叫我喝茶。一开始我以为她有二十岁左右,结果她说今年才十五岁,看来酥油茶挺长身体。巴桑措姆只读到小学就没再继续念书了,她的妈妈和舅舅在山上放牧,她今天是上来看望他们的。
从光线暗淡的窝棚里一出来,觉得外面亮得剌眼。草地上的两只猪,我觉得尽管最终的命运都是一样的,但它们生长和生活的过程,绝对比内地那些从小圈养着的大肥猪要来得幸福。
我们订了餐,牧民正在溪边宰鸡,这是雪山上流下来的天然自来水:
牧民会看天,好在提早搭了这个帐蓬,要不后来我们就会全给淋成落汤鸡:
高原的雨,就象大小姐的脾气,说来就来:
巴桑措姆和她的舅舅。藏东南一带的藏人,穿着打扮多数已经汉化了,甚至还有些新潮,与藏北地区完全不同。我的看法是这和交通是否便利关系不大,更多还是和地理和气候环境有关。
壶里装的是热滚滚的最新鲜的酥油茶,也是我在西藏喝过的最美味的酥油茶了:
一直等到下午快四点,饭才做好,我们早已望眼欲穿:
刚才一场雨一下,天气有些寒冷,牧民们在草地上生起柴火:
这东西也属于奶酪一类,上面覆盖了一层油,当地藏民视为是最美味的东东,是用来招待贵客的,我用筷子粘了一点放在嘴里尝尝,其味骚浓,强忍住才没全呕出来:
吃完饭,我们要回程了。这时才注意到,我们的车已经停在牧场上面的公路上,不知道先前司机们是怎么弄的,在这条路上居然能把车错开,又把车掉好头:
我先上到公路上,在等其他人和司机上来的时候,来了几个藏族小伙和少年,靠在车边看稀奇。年纪最大看上去象是领头的那个,还能说点汉语,交流中得知他们原是察瓦龙乡的人,上个月来到这一带搭起帐蓬住下来,在高山上挖贝母。贝母是一种中药材,新鲜的每斤100元,他们六个人,整个季节总共大约可采100斤左右。他们采药到哪里,帐蓬也就搭到哪里。后来回程时我注意看到了河沟边他们的帐蓬,实际就是几个小小的塑料布搭就的简陋小棚子。
这就是贝母。采药人说今天运气算不错的,采到不少:
回程下山,在这里的路上,白玛多吉竟然把车开得飞快。开车的白玛多吉在察隅教育局工作,是个既豪爽又和善的藏族小伙子。一路与他交谈,就觉得他说话挺有水平,普通话讲得很流利,不像是个专职做司机的。后来才知道,他确实并不是当司机,而是当干部的,但车却开得比专职司机还好。
白玛多吉告诉我,他从小在察隅县城长大,后来去拉萨上了师范学校。六年前他和另一位同事被派到察瓦龙乡的一个小学当老师,那学校就他们两个老师,所有班级所有课程全包。当时通往古拉连这条简易公路也没有,由县城到古拉再到察瓦龙得全程徒步,第一次去时,雇了马帮驮行李,走了整整8天才到,中途就在荒野露宿。最不幸的是,走了八天,下了八天的雨,人被淋湿不说,被子也被淋湿了,连马也驮不动,马夫生气想多收钱,一路吵架不休……几年过去了,现在去察瓦龙,依然是如此艰难。
又经过了来时的村庄,也就是山顶牧场的牧人真正的家所在地。村头路边的孩子,笑容灿烂而略带羞涩。不知道等到他们长大成人之后,是否还会重复他们父辈的生活,每年夏天到那山顶的简陋窝棚里去住着放牧呢。
这位长着个酒窝的小美人,要在大城市里,说不定是个广告小明星呢:
回到县城,应邀去向巴扎巴院长家吃晚饭,江医生早到了,正向院长讨教有关藏医药方面的问题:
神态慈祥的院长太太做了地道的家常藏餐款待我们。院长家有两个儿子,都成家了,仍跟他们住在一起,据说这是本地的传统。他们家的厨房、餐厅和客厅是三位一体的。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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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08 14:27
7月21日:沿察隅河谷行走
今天江医生继续带着旺堆义诊,而我就继续外出采风,并决定独自沿着察隅河漫步。一早起来,我招了辆长安小面的,以50元的价钱,让司机开到察隅河下游十几公里处扔下我,然后我再徒步往回走。开面的女子约三十来岁,是四川达州人,她说原来在昌都开的士,来察隅也才一年多。我问她为何离家这么远来谋生,她说跟老公离婚了,伤了心,想远离红尘。离婚的原因是老公太坏,老是在外面“找小姐”。据她说,像她这样的小面的,察隅有十几辆,有四川人开的,也有藏族人开的,而汉族女司机就只她一人。到了预定的目的地附近,我要她放下我时,她说这一段是树林啊,你一个人走不怕碰到坏人吗,人家把你抢了都难说。
上午九时,下了车,开始徒步。顺着公路溯河而上,穿过密林后,来到一开阔的村庄附近:
有点理解了为什么有些人喜欢徒步旅游,其实徒步有徒步的味道,你能够非常仔细地去观察和体味一路上的诸多细节:
河中有一小岛,从我站的地方望过去,河水好象一颗“心”。突然间觉得很奇妙,此时此刻,为什么我会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地球的这一隅,这里的山山水水和我有何关系?人生真是无常……
察隅人的主食是大米,这里是西藏唯一能种植水稻的地方:
我决定到村子里面去探访。村道上寂静无人,村口有两只鸡在独自玩乐,他们对我这个陌生人一点也没有好奇心:
这一户人家的庭院颇大,院子里的苹果树已经果实累累了。后来我才打听到,这是村书记的家:
几乎家家户户的房前屋后都种了苹果:
也几乎家家户户都有摩托车,看来这村子还蛮富裕:
看间有家院子里有人,我就走了进去,脚有些跛的女主人正在喂猪,她告诉我她丈夫到地里干活去了:
她家的墙上贴着胡主席的相:
这是她家的堂屋,和所有藏族人家一样,随时都可喝上酥油菜。她告诉我隔壁院子挺大的是村书记的家,我决定去书记家访问。
这位便是书记,他的名字叫阿宝。阿宝说他有一儿一女,女儿嫁到山南去了,儿子成家了仍和他住在一起,但今天和儿媳一起外出干活了。他说他昨天去了县城回来,很累,所以今天在家休息,要不也会下地干活。
阿宝家竟然还有辆小车,他说是花二万元买的旧车。买车的钱,是他儿子上山挖虫草挣的。据阿宝说,每年五六月间,儿子都要和村里的年轻人一起,背上行囊,走几天的路,到很远的海拔五六千米的雪山上去挖虫草,吃住在山上一个多月才回来。而每年他儿子大约能挖到价值一万五千元的虫草。
阿宝家的客厅明显比先前去过那妇女家干净、气派,看得出他家的日子过得蛮不错。墙上挂的是毛主席和班禅的画像:
察隅藏族人家的厨房、餐厅和客厅是三位一体的。阿宝家的壁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许多锅,有的是全新的,即使是旧的也擦得干干净净,还有不少其他的炊具,我奇怪一家人怎么用得了这么多差不多一模一样的锅,阿宝说把锅摆出来是这是这里的传统,家里的锅摆得多,就表示富有。阿宝还告诉我,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有电视机,每家自已装一个卫星天线。
阿宝家这个烧木柴的大铁炉也很气派,他说是花了两千多元从县城买回来的,要四个人才抬得动。而炉子好不好,也是当地人家贫富的标志之一。
我问阿宝种在他家门口这个是什么果树,他坚持说是“木瓜”,我说你这的木瓜怎么跟我们那里的完全不一样:
房前屋后除了果树,还有向日葵和玉米:
阿宝告诉我村里的人都信仰藏传佛教,但是附近并没有寺庙,村人做佛事就是到村后半山腰的树林里去,给村后那座山烧香念经,那山是村里的神山:
从阿宝家出来,在路边见到的小男孩,他的竹篓里装着刚摘下的苹果。我向他表示想买他的苹果,可他只是警惕地盯着我不吭声,也许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出村时碰到这位老汉,他见我拿着相机,竟然主动表示愿意让我拍照,却又伸出手指做抽烟状,原来是向我讨烟抽。后来整理相片时,我才发现他穿的还是件佐丹奴:
村口有一间学校,后来才知道实际只是个教学点,有两位老师,五十多个学生来自附近三个村庄,只设有一二年级,三年级以后就要到县城去读。
快要放假了,一位老师正在阅卷,他给我看的这是成绩最好的一位学生的考卷:
教室内景,看来条件还不错:
这位小帅哥一看我举起相机,就站得直直的等我按快门:
这位小靓女也特别喜欢抢镜头,老是喜欢跑到镜头前霸住最佳位置,笑容可掬地站着让我照相:
课间休息的孩子们:
我离开学校时,孩子们一直送我到门口,老是引诱我给他们拍照:
不用我开口,他们就主动乖乖地站成一排让我拍照:
他们还挺会作秀的:
我根本没有提出任何要求,整个班的孩子竟然都自觉地全聚到了校门口让我拍照,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在想,这张照片我一定要冲印出来,想办法送到察隅去,给每个小朋友一张,
只有这位小妹妹有点害羞,没有站到队列中来,我就单独给她来上一张:
告别了可爱的孩子们,我离开学校。见到路边有一幢与从不同的崭新楼房,便走进去看,结果发现房子建好了但还没住人,边上的人家告诉我,这房子是村书记的妹妹建的,她家里有人在成都工作,挺有钱呢:
这一户人家明显比较穷了。他们对我的拍照没有回避,而我离开时也给了两个孩子一些钱:
在村子里这一耽搁,就是一个多小时。重新回到大路上,此时艳阳高照,气温上升,步行已经不是件好玩的事情:
察隅一带人死后多是土葬,也有少数采用水葬的,这是路边见到的一座坟。我发现,很多藏人的坟,墓碑上刻的是汉字。
口干舌燥之时我才想到,我今天出来徒步竟然连饮水也没有带,后来看到路边的这条溪流,感觉很清亮,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去喝了一通:
冒着酷暑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见到路边有间小卖部,过去买了支可乐,一口气就喝光了:
小店的老板娘挺斯文且很大方,说一口地道的普通话。一问,原来是河南人,来这里六年了。我问她怎么跑这深山沟来开店?老板娘说她和老公原来是来察隅开木材加工厂的,后来又没开了,原因是这里的林业政策多变,一会让开,一会不让开。她说,木材加工厂没开之后,“也不想走了,就在这深山老林隐居啦”,我说住这也不错,世外桃园啊。老板娘问我是不是来旅游的,一再挽留我多坐一会儿,我想她也是平时难得见到外人,总是希望能多说上几句话吧。
告别了隐居的河南女人,我继续前行,却有些感慨。
假如能够,我也多想在这河谷里隐居下来:
有时候觉得,活在纷繁的人世实在太累,不如回归自然:
如此美丽的察隅河谷,这次离开之后,我还有可能会再回来吗?
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答案,就像不知道这路边的野花叫什么名字一样:
从离开河南女人的路边店开始,我就发现这位红衫的藏民一直在我前前后后而行,行迹有点鬼祟。有一阵,我想抛开他,故意停下来长时间拍照,他竟然就会在前面路边停下东张西望地等我。后来我干脆就上去跟他打招呼,和他并肩而行,一路与他交谈。结果最后我发现,我们对话了足足有几十句,但我总共只听懂了他口里说“昨天”、“县城”、“学校”等几个词汇,根本是对牛弹琴,而他究竟听懂了我说的没有我也不知道。后来一直快到县城时,他才抛下我独自前行:
又走了两个小时,正饥渴难耐,再次见到路边有简陋小屋,栅栏的木板上写着“小卖部”字样,院里有一老二小三个藏族女人,原来果真是个小卖部,又买了瓶可乐两下喝光。
路过一个边防驻军的连队,兵营是不准拍照的,对着训练场拍了一张:
下午两点,经过五个小时的步行后,我回到了县城。县医院里,旺堆医生在江医生的指导下,已经可以独立操作了。他们中午一直没休息,因为从早上开始就来排队看牙的人还没看完。江医生很兴奋地向我吹嘘,今天已经看了五十多个病人,其中有一位登人姑娘是如何如何漂亮,而最让他自豪的是为一位从察瓦龙乡步行了五天到县城来求医的小伙子治好了牙痛。
在宾馆昏睡了一下午,晚上才上街去找吃的。察隅的夜晚,虽然算不上灯红酒绿,宁静之中也有燥动。其实人心总是燥动的,即使是在地球上如此偏远的一隅。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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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6 15:55
花了一个小时将20-21日的图片重新上传,应该可以显示了吧。自己顶起来:)
行者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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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8-16 17:01
7月22日:跟察隅说再见!
今天要离开察隅了,说真的有点高兴,因为陪同江医生来办的事情顺利完成了,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纯粹的旅游了,更何况今天要去到波密——我始终认为,那是我见到过的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
那天来时,以为这类景色属于塌方的痕迹,今天才听司机介绍说是雪崩造成的。雪崩常在每年开春时发生,据说雪崩时,会提前几分钟就听到轰隆隆的巨响,然后天崩地裂……
这地方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古玉。那天进来时,一路也在一直看风景,怎么对这里竟然没有多少印象。看来风景是经常需要回头望的。
在古玉有一位当地人搭上了我们的车,他认为古玉是察隅最美的地方:
一开始以为黄色的庄稼是青棵,走近了看才发现原来是小麦:
这位妇女背上背的大圆筒不知道是拿来干啥用的:
前方又要翻越德姆拉山了,翻过这座山,我们就离开了察隅沟,到了喜马拉雅山脉的北面:
回头望一望,发源于德姆拉山的察隅河蜿延向南流淌:
水从大海来,无论有多少阻碍,总是要回归大海。而我们从哪儿来,也得回到哪儿去:
翻越德姆拉的盘山公路:
德姆拉山上的景色,江医生不顾高原反应,一屁股在这坐下就不想走了:
察隅河的源头之一:
山顶的路:
迷雾,是一种美:
高山就是一道分水岭,这条河流向德姆拉山的另一面:
高山牧场,只可惜远处的雪山融化了,否则不知有多美:
雪山下的帐篷和牛羊:
牧民的孩子,他们是不用上学的吗,还是已经放假了:
德姆拉山上的牧民,他们每年夏季才到这里来放牧,冬天就回山下去了:
岁月的风霜,就像刀刻的一样:
几十年后,她会不会也像她的奶奶一样满脸风霜?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她这会儿多半正在家里享受着冷气上网玩着,经常我会觉得已经没办法教育她,因为她生活的环境早已经和她的父亲也就是我小时完全不一样了。可这牧民的女儿,她生活的环境和她的上一辈相比,有了多少不同呢?经常会有一些自以为高尚的人,总是在旅途中对一些变化了的东西哀声叹气,好象别人如果保持得越原始就越好,就越上他的镜,有时想想,真是可笑!
下了德姆拉山,又看到然乌湖了。而我们的此次察隅之行,也就在这里划上了一个句号。像察隅这样偏远的地方,如果不是机缘凑巧,也许我这一生中也不会来到。来了,也就来了,走了,也就走了,轻轻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GAME OVER!



































































































































































































好美!
帮顶
那里是向往的地方,充满传说,去年往滇藏路上赶阿里行匆匆而过,那里也是最迟通路的县之一.充满原始和纯朴.
好美的花花O~
快点上其它的PP啦!!!
云淡风清,花儿绽放,草儿作伴,仿如置身于画中,妙不可言...
~
也许向往的就是这么样一个地方...
兄弟,搞几张原图给我做桌面吧,天天在电脑跟前清爽一点
支持支持!!!我也要!!!!~~~~

不错!

真TMD的漂亮!
好漂亮啊!!!:()
感谢拉莫♀公主提供粮票,把昨天还没发完的此行摄下的花花草草送给善良的你:
又没有空间了,等待友情提供……
太美了!心的方向!
正在计划九月独自走一次茶马古道,不知道还能看得到如此美景吗?
呵!好美的花儿!又见这片高远的天空。
偶说咋许久不见楼主,原来又远行了,羡慕ing~~
等了很久,那些花儿!
也等你的路书,我想一个人走。
昆明-----怒江-------丙中洛(找拉货车)-------察瓦龙乡(拿着画册找乡党委张书记,叫他帮忙找马帮,每天40元左右,是5天左右,要翻几座雪山)----------察隅县城
祝你旅途愉快,那是中国最后的茶马古道--------无限风光
但也要有心理准备,你独自1人跟着马帮走几天,晚上睡帐篷(自带)
感谢!才看到!
很美啊,慢慢发....
“那些花儿”
期待啊!
在线等着看!我准备自己九月底去,特感激你的攻略.
你走茶马古道,就是从云南贡山跟马帮进去喽?这样的话,我的攻略可能帮不了你多少哦.这里发图片好麻烦,我接下来尽量多发点供你参考吧.
请教LZ~~你的相机的配置!谢谢!
我一直用着N年前买的最廉价的佳能300D,加同样廉价的佳能28-135 IS镜头.
我看到的也是X哦,怎么回事呢?
漂亮的旅程!
同样分享一下夏天的野花在坝上的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01113,0,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