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在飞天抖落的丝绸上..........苏27的2006西北行

苏27 · 2006-08-11 04:37

二、梦中敦煌之”敦煌街市“

按朋友指点，出汽车站左拐50米，就是五环宾馆（他们自号”背包之家“），住下，是一间两张大床合成一张的单人间。
稍事安顿，就上街逛去。朋友介绍的朋友一直到九点多才接上头。我们在著名的沙洲市场吃了碗沙锅面。然后去买了件T恤，我那些为青藏高原准备的衣服在这里全都成了累赘。
我以为敦煌是个安静的小城，但晚上十一点街上却灯火通明，熙熙攘攘，各色游客把中心的几个街道挤得水泄不通，饭馆、水果档、文物店，首饰摊都不缺少客户，店家高声招呼着客人，客人肆无忌惮的讨价还价，其繁华热闹丝毫不亚于南方夜市。
我置身其中，仿佛回到一千多年前，我一定是个漂流四方的旅人，经过长久的沙漠苦旅，在敦煌羁留下来。

苏27 · 2006-08-13 13:03

写到哪儿了? 光顾了玩了,呵呵

三,梦中敦煌之“莫高窟“

到敦煌就是冲着莫高窟来的,大早起来, 到柜台咨询, 柜员小姐说: 你起晚了,我们去敦煌的车已经走了,车费是单程15元,双程20元.一旁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中年男人也附和着说,你怎么不早点呢,现在要去的话只有包车了. 包车? 我一听这个词就头疼, 昨晚我注意观察了一下,本店根本没有背包客,我一个人怎么包车.

"车费多少?"尽管我一百个不愿意,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贵,也就一百多."柜台小姐说得好轻巧,我真想请她替我付帐.

"120啦,120可以送你去."那中年男人压低了嗓门道,仿佛我已占了多大便宜,不宜泄露给别人.

我冷冷道:"我租不起."向门外走去.我在考虑是否明早起早点赶宾馆的班车。

“喂，40元送你去了，回来你还坐我车吧。”中年男人追上来，他自我一大刀我都不好意思再反对，他见状拉开树下一辆小夏利的门，我坐进去后想，既然没车了，就范也是情理之中，谁让我就是奔敦煌来的呢。途中，司机给我介绍敦煌的情况，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数，显然经过培训的。他不像全国任一城市的出租车司机一样怨气冲天，从他的谈话我知道敦煌人对他们的小城生活还是比较满意的，背靠着敦煌这老祖宗留下的辉煌遗产，挣着人均800左右的收入（的士司机在旅游旺季收入要高出人均数倍），房价不贵，市中心的高尚住宅也就1200、1300元一平方米，人人买得起，孩子上学也不成问题。

路过敦煌火车站，我还去买了第二天（8月10日）去嘉峪关的火车票。据说，原来敦煌火车站在离敦煌市内130公里处的柳园，这个新火车站才建好，昨天才开始卖票，不由暗自庆幸，我可不想再坐长途班车了。买票时深深体会到“新建成”是什么意思，售票员需花半小时才能卖出一张票，我极力控制着我的急脾气，咬着嘴唇发出无声尖叫。

（上述过程写得这么罗索是想给大家一点资讯，从这里开始进入莫高窟前的一切都略去不表了）

莫高窟共高四层，每层都密布着外形似延安窑洞似的洞窟，但不是所有洞窟都开放。散客每20-25人一组，由一个敦煌研究院所属的导游带队，选择众多路线中的一个，每个路线尽可能兼顾各个时期有代表性的塑像或和壁画，9--10个洞窟以及陈列馆，历时一个多小时，莫高窟游就算结束。其实还有一些洞窟是更有价值的，唤作”特窟“，要看的话得另买办手续，一个窟100--500元不等。
   （提示：莫高窟景区内不许照相，所有相机摄像机都要交由入口处的管理员保存。为了防止灯光对壁画和塑像侵害，洞窟里一般都没有灯光，游客可在入口处租一个LED手电。我自带了头灯，当然是LED的，后来这头灯功莫大焉，连导游的灯光不够亮时都是我提供照明）

我形单影只，并没有人招呼我进哪个团，我这儿听听，那儿看看，就像在一切旅游景点一样“蹭导游”。我是无意中跟上了一个由几个四川家庭为主要成员的团的。那年轻的导游姓肖，自称是土生土长的敦煌人，这使我一下子对他产生兴趣。他说自己从小就在敦煌一带玩泥巴，小时候没觉得敦煌有多神秘，多重要。大约从1989年开始，来敦煌的人突然多起来，敦煌的管理也突然严起来，不能随便进来了。两年前，敦煌招聘导游，他就考了进来。我问他是否是学艺术史的，他略显窘迫，自云不是科班出身，但他热爱家乡，热爱敦煌，而且就在参加由各级专家对他们的培训中，他才深深感觉到了敦煌艺术的魅力，敦煌涉及到的学科之多，艺术门类之齐全，他穷其一生也可能不得之皮毛。他的话使我深受感动，我不再东游西逛，随着他的团队走完了全程。
    当然，一个多小时的参观，对于莫高窟来说太不够了。对我来说更不够。我掂量再三，没有随团队老老实实向出口走去。我走回到起点，只要有团队，我就跟着听，听过的则跳过，去跟下一个团队。
    莫高窟的洞窟都经过严格编排，每一个导游只能走固定的路线，固定的几个洞窟，如何定路线，我估计每个导游都必须选择一条能大概把莫高窟脉络理清的路线，而且必须把他的路线中的每个窟的资料背得滚瓜烂熟才能上岗。有的洞窟有着高度的代表性，大家都选择，结果有时一个团队还未讲解完，另一个或两个团队就已挤在窟门口了；如果情况相反，导游讲解完后则要把门锁好，下一个导游再用他们的万能钥匙把门打开。所以，我的自己进窟去参观的想法是不可能实现的。
     用上述方法，我整整在莫高窟流连了七个小时，几乎每个向普通游客开放的洞窟我都进去了，有的”特窟“我也混进去来着，大概在此之前也有聪明人这么干过，现在”特窟“门口总有一个保安守着，连探一下头也要被呵斥。我不仅看了一些开放的窟，连一些边远些的不开放的只要没有明令禁止（如有些窟门口就竖着”工作洞窟，禁止参观“字样）的我就登高爬低钻进去，七个钟头下来，我累得头晕眼花，到了五点多钟，太阳还高挂着呢，我也不得不找张完全没有荫凉的长凳，休息了一刻钟才能继续走下去。
    
四、梦中敦煌之”飞天“
      关于莫高窟艺术，前人著述已经车载斗量，大家自可去查阅，无须听我外行絮叨，我就谈点个人感受吧。
     在莫高窟的众多宗教或艺术形象中，我就喜欢的就是飞天了。飞天是佛教中地位较低的神，专司散花、励志、乐舞等职，莫高窟有一个洞窟（窟号待查了笔记再报上）有一对最小的飞天，长仅数厘米，那是在佛祖经变（宗教用语，大语是讲经吧）时，讲到精彩处，佛界也要喝彩的，但佛规里没有”鼓掌“这种形式，于是由飞天来散花；年代、场景的不同，会使飞天的所处的位置、大小、面貌有所不同，但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从来就没有飞天的塑像，而壁画上，飞天从来没有坐像（罗汉还有呢），一直都在天上飞舞。我们中国人在艺术上是很浪漫的，国外的天使长翅膀才能飞翔，而飞天，只须长袖飘飘，就能够在天堂里翩翩来去。
      像飞天这样一种神，卑微却美丽，辛苦却自由，还总是带来快乐，要那么高地位有什么用呢，如果让我住在天堂，我就愿意做飞天。
     
      

苏27 · 2006-08-13 13:51

预告：五、嘉峪关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