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印象 - 磨房

以下文字本来是看了“放鹤崖边”的“上海的深圳情结”。（http://www.doyouhike.net/forum/104184,1434701,1,0.html ）之后的回贴，由于越写越长，就发了这个新贴。我也来说说我眼里的上海。
我先后在94、99年三次去过上海。上海比我想象中的更有魅力，市容整洁，市民有礼貌而且行事从容不迫。我的上海印象与楼上的很多人不同，可能缘于我在上海的不同经历。
99年我在上海时是一个小商贩，每天骑着自行车穿行于上海的各繁华街道。上海的街道干净，除掉上下班的时间，交通都很好。我知道那条路禁行自行车，从这条路穿过去后会是什么路，路上有什么样的铺面等等，我的货就是卖到各个街道上的美发店里去的。我经常会停下来看看路两旁的漂亮小楼、漂亮的铁栅栏，有时还要透过开着花的树枝条。美容店里的人多数对我有礼貌。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个小商贩，对别人的态度不能要求太高，碰到不友善的人我就赶紧出来，然后在这家店的备注栏里打个叉，记住下次不要再来。有的店我去得多了，就会坐下来同里面的人多聊一会儿，你们大概可以猜到，作为一个街头的小商贩，与人沟通要方便许多。
我打交道的对象是些店主、洗头弟、洗头妹、理发师，这些人多数不是本地人，说话诚恳而有趣儿，我卖的东西是我自己的发明，人家觉得好奇，说话中就多带些玩笑。比如说：“我给你洗个头，你送我个折扣好不好？”或者说：“我看你卖这个辛苦，你还不如来这里帮我洗头。”
有一次推销很有意思。我走进一家店，上了一段陡峭的木楼梯之后我到了二楼，这里有个昏暗狭窄的过道，再进去，我就一下子进入了一个宽敞的大厅，我感觉自己已经在一个舞台当中了。大厅宽敞，但是没开灯，阳光从满是油污的窗玻璃照进来，正好洒在我站着的那一小块地方。我定了定神，才发觉在屋子的四周坐了不少少男少女，他（她）们打扮时髦，女人们都很性感，男人们则都将衣领开到心口窝儿处。他（她）们有的坐在破旧的沙发上，有的坐在高脚凳上，大家的目光都看着我。我顾不上多想就开始了我准备好了的开场词：“打搅一下，我想介绍一个新围布。。。”，半分钟以后，我完成了如何使用这种围巾的全过程。在这半分钟里，在场的人都没有讲话，一直在注视着我。女人们的眼睛里充满了诧异，男人们则在等着我的下一幕。我在一面玻璃镜子里看到自己，我披着一个白围巾，样子就像太平天国里的洪秀全。我感到尴尬，大家还是不出声，我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等了至少有十秒钟的时间，突然有一个女人说：“靠！这玩意儿，我以为有安全套卖呢！”
这次推销后不久，我来了深圳，回想起来，在上海的经历对我有不小的帮助，但就收入情况来说，我真应该听听那个女人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