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说写游记是件体力活儿,同感。美国一通瞎走35天,回来也三个月有余了,一直找理由不交作业,总说等不忙了再写吧,等小西先帖完吧,等个黄道吉日良辰吉时吧......总之就是厚着脸皮拖
雨天,无事,摘些零零碎碎的文字帖出来,取名《杂碎》,算是给之前的一路画个句号,也从此开始企盼下一次旅程。
图片集《越走越美》
http://www.doyouhike.net/forum/threaded_show.cgi?tid=193133&pid=30950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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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3 07:17
遇见Alexandria
网上遇见磨房,磨房遇见一个叫"安静山百合"的ID,百合热心留宿得以遇见一群好客而对中国充满好奇心的鬼子,也是上帝这一连串的安排,有缘遇见小镇Alexandria.旅行之美,便是这一个又一个不曾预设的遇见!
坐地铁,从华盛顿DC到Alexandria.手里握着百合给我细心制作的google地图,她在接我的站名下标注了明显的颜色.原本素昧平生,却得拳拳相邀,对于自己的唐突搅扰心里还是忐忑的.好在学习建筑的百合说我可以为她的同学们做一个小型看片会介绍中国人文建筑风光,让我觉得自己还算有所付出而仿佛理得心安.和百合在车站拥抱一个便算是彼此见光了,果然,她看上去和她的ID一样安静.
到达的时候夕阳正照着这个叫Alexandria的老镇,街灯虽然已经燃亮,但最后最美的金黄和深蓝依然在天空交织.百合就读的大学在镇的中央,教学楼古旧的红砖房在天色将暗的时候变成金褐色。百合说镇上最主要的两条街分别叫国王街和王后街--怪不得小镇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贵气.一屋子人人已经等着,和百合急急穿过暮霭中的街道,没来得及细看.
那一夜是神奇的----百合来自墨西哥,德国,加拿大,阿根廷,墨西哥,韩国和美国的十几个同学居然为我准备了一个意外的party!每人做的一道菜汇成一桌,加上美酒和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小青"字样的蛋糕.一切是那么真切而温暖.我把中国各地拍的照片以及各民族孩子们笑脸和他们分享,即使多数人都是用非母语交流,流动于整间屋子的是一种世界大同的气息.
当晚和百合挤一个小屋子,隔着书架谈天说地,似乎认识很久似乎距离很近.原本第二天一早我要回DC,赶在10点前到达继续看博物馆.百合说Alexandria是个很美的小镇,合适闲走闲看,不如早早去逛逛.
早上7点醒来,日头已经照得很高.我惊讶地发现百合住的学生公寓是由一座旧教堂改建的,挑高空间,有拱门的回廊,彩色玻璃花窗,蔓爬着植物的中庭......天底下居然有这样美丽的学生宿舍!
和百合一起沿着无人的街道向码头前行.时间尚早,小镇还没有睡醒,呼吸均匀而平静.这是个睡在童话里的小镇,街两旁有颜色鲜艳的房子和可爱的小店.太阳透过树荫洒下的细碎光斑,印在路上,印在橱窗上。橱窗里睡了一整夜的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坛坛罐罐们在阳光的照射下,慢慢醒来,开始冲着我们眨眼睛。
一家一家看过去,橱窗里的世界充满童趣和想象力.有家修鞋的小店门口也写着类似中文"立等可取"的字样,但橱窗里却是几十双小巧精美的鞋子工艺品;另一家杂货铺临街的两扇窗户摆满各种颜色的玻璃瓶子,太阳照进来,晶莹剔透,散射着梦境一样的光;好不容易碰见一家开门待客的二手店里,淘宝一样淘到两个铝制的小盖子,大致一个款式,盖钮都是山茱萸花,只是钮上的花朵一只含苞,一只盛放。
小镇里的猫似乎很受到很高的待遇,橱窗里不时可以看见和猫相关的雕塑,T-shirt或者门口插着猫猫招牌的小院,甚至还发现有间以猫为主题的小店,店还没有开,隔着门看进去,一只面目骄傲的猫咪守在门口,向所有人显示它是店的主人之一。突然间舍不得这个不期而遇的小镇,我决定至少等到这家店开门再离开至少进去抱一抱这只骄傲的猫咪。
Alexandria的人是慵懒的,早上11点街上依然稀落.面包房里传出第一炉甜甜圈的香味,艺坊女主人打开紫色的小门,用笑容迎接门铃的第一声叮咚,露天CAFE明黄的桌子盼望着第一杯咖啡,就连码头上蓝色太阳伞下的长凳也等待着第一个落座的人,等待风翻开书页的第一篇......
在一个由鱼雷生产车间改装成的艺术中心门口,我与百合留下一张笑着的照片,证明我和百合的遇见,和Alexandria的遇见!
在俄罗斯移民开的一家小店里买下了这件可爱的猫猫T-shi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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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3 07:23
黑白纽约
对纽约拍回来的图片刻意做了黑白处理,无他,只是感觉这只大苹果太艳丽热闹,太大喜大悲,凡人进去便有一种轰然迷失的慌张.于是索性将一切褪色,试图展示一个稍显安静的纽约,让气息可以自如些,让眼睛可以舒畅些,在黑白灰里感受一个城市精神气质.
3年前的纽约之行住在中央公园对面的华屋美厦里,于是纽约是华丽的,亢奋的,到处充满初见的惊喜和冲击.而这一次尝试做几天普通的纽约客----如他们一样早上6点30带着睡意奔向曼哈顿,晚上又带着疲惫转地铁转渡轮转公车一路颠沛回家,等车的时候目不斜视,过街的时候干净利落,裹紧衣衫行在高楼之间健步如飞,春寒瑟瑟里穿过一个又一个风的垭口,也如他们一样吃路边的硬面包圈夹培根,喝街角的星巴克,阴雨时撑把乌黑的伞,艳阳时去满树樱花的中央公园散步......的确,把时代广场,华尔街,百老汇浮浅的颜色都褪去,黑白之间,纽约透着丝丝冷傲和刀枪不入的倔犟,电话里跟人说:纽约便是旧日的长安,好归好,只是居不易!
之前些过《穷逛纽约》,这次只是简报4天行程:
第一天:曼哈顿中城44街步行至上城87街古根海姆博物馆,看了一堆看不大懂的现代艺术,横穿中央公园,去寻找木心笔下的哥伦比亚倒影,在哥大的花树下闲坐.在116街找到世界上最大也是最长时间保持未完成时的哥特式教堂圣约翰大教堂,在那里除了有和自由女神一起运至美国的两扇青铜大门外,还有用教堂失火时烧焦的梁木做成的十字架,以纪念在教堂大火中因救火丧生的消防员.照片中的蜡烛就是为这些英灵点燃的天堂明灯.然后步行到从125街开始的哈林区,本想寻找黑人文化复兴的圣地"棉花俱乐部",只是被靠近哈林区时的焦虑吓止了,从哈林坐地铁回到时代广场,徒步80几个街区,朋友说我有病,果然,开始低烧
第二天:TC正好从加拿大到纽约,这几年,彼此都经历了脱胎换骨的一段岁月,没想到可以在异国相见.陪他坐火车到长岛为他的哥哥扫墓(这是我这次去的第二个墓地,上一个是夏威夷,为的是找到张学良的墓献上敬意)长岛安静得似乎和纽约无关.墓地旁边有个小餐馆名字叫"天堂餐馆".下午我的体力无法支撑长时间徒步,于是在SOHO找个小意大利餐馆,一杯咖啡两个人说闲话.晚上回到丝塔藤岛后一身刺痛继而发起高烧,想家,想有口热汤面.
第三天:还是病,还是走,一早到TIKITS排队买廉价戏票,$65买到刚刚公演两天的<LA STAT>,和TC一起看完ICP的<非洲摄影家联展>后与他拥抱告别,第五大道上阳光很好但我却阵阵发冷,找个咖啡馆坐下大口喘气.调整好气息走,MOMA是纽约除大都会外最好的博物馆,凡高的<星空>是镇馆之宝.沉浸在艺术之中的身体似乎坚强些了,居然坚持走了6层楼.六楼上正在做一个西班牙现代建筑专展,所有的展品都充满想象力,可惜不准拍照,只好使劲帮乱毛看.晚上看<LASTAT>--好莱坞<吸血迷情>的百老汇版,再次证明百老汇是无所不能的,这一次整个舞台燃烧起地狱之火.午夜11点,我在纽约的地铁里听着蔡琴的<渡口>奔向回丝塔藤岛的轮渡,凌晨12:00大巴司机说不认得我要去的地址,有点慌,最后在美国雷锋的帮助和陪伴下,午夜1:00回到住地,继续高烧。。。
第四天:太阳很好合适在中央公园散步,列侬的故居在公园附近他最后也倒在离公园不远的地方.按照地图找到大野洋子为列侬修建的泪珠形的草莓园,人行道上马赛克镶嵌的黑白字"IMAGINE"是对列侬最好的纪念.远道而来的游客在这里短暂驻足,但我却旁观了一个列侬的歌迷用碎花瓣细细装饰IMAGINE----他说他这样做已经13年,日复一日,从不间断.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答:i just can not help!想起那句有的人死了,但还活着.....
拖着鼻涕飞飞,飞向亚特兰大!
寄往天堂的小纸条
丫丫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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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3 08:29
小西过奖了,你我都是一个人的美国,几乎一样的路途但不一样的精彩。说实话,你写的字更关注内心感受,而我只是记录杂碎。一如既往支持异域,希望在这里看到更多的原创游记!
春日狂欢
亚特兰大虽然贵为美国乔治亚州首府,但并不是个高调的大城市,似乎想保持美国南方老城的持重和矜贵。南北战争中威廉雪曼将军放的那把著名的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亚特兰大南方老镇的优雅节律随风而逝。然而就像坚强的思嘉丽在焦土上重建起她心爱的“塔拉庄园”,这座倔犟的城市也如浴火凤凰,用一百年时间在废墟上重生并欣欣向荣。如今的亚特兰大不再有黑奴和棉花田,有的是可口可乐,假日饭店以及CNN总部和96年奥运会会场。关于那段旧日的记忆,人们把它保留在了当年战事最惨烈火车站的遗址――地下之城,默默念记。35天的旅行中,亚特兰大原本只是匆匆过站。也许上帝晓得我不愿让这段旅途失色,特意安排了一场春日里的欢宴,为这一路抹上了最浓艳的一笔。
春天,正是山茱萸花盛放的季节。远望漫坡的花树,矮壮蓬勃,傲然而立,透着这个城市不服输的个性;近看红白分明的花朵,姿态娇媚,色彩粉嫩而温柔。亚特兰大被称为山茱萸之城,让我想起思嘉丽和美兰妮――如果将她俩变身山茱萸,前者定是那树最火红骄傲的,而后者则是优雅素洁的一棵。每年山花烂漫的季节,亚特兰大人都要举行“山茱萸节”,热闹的化妆巡游,爱犬比赛,各种艺术摊档和跳蚤市场在节日当天聚集城市中心,成为一年一度的盛事。即便是像我一样外来的访客,也会被当天从亚特兰大四面八方涌来的快乐的人们所感染,彼此忘掉肤色语言与文化的隔膜,一同投入欢乐的海洋。
狂欢节从不吝啬色彩,桃红妖蓝嫩黄粉紫,撞个满怀,颜色在人们的裙上,脸上,发梢上跳舞唱歌。狂欢节上的人也不吝啬笑容,既没有衣冠楚楚客客气气,也没有美国人对隐私的敏感,有的是春日里才会迸发出的鲜活激情。精灵古怪的男女老少们会在陌生人的镜头前配合一个夸张的表情,乐得我疯杀菲林。开心的孩子们涂抹成猫儿蝴蝶小精灵,与穿着各色衣裙的狗儿们疯跑嬉戏。街角一个手捧一钵银粉的魔法仙女,往路过孩子的头上轻撒银粉,换来孩子们一串甜笑和一块美金的酬劳。喜欢孩子们的百样无忌,更喜欢笑得孩子一样灿烂的老头儿老太太们。在这一刻,皱纹不是问题,体重不是压力,背上一对蝴蝶翅膀照样可以飞得轻盈。
对于这样的放肆,我是羡慕的. 居于城市的国人已不再有涂脂抹粉的庙会和鞭炮声声的年节。一年到头车水马龙却不再有奔放狂欢的权利。一个民族不能“欢”,迟早会“狂”----说到底,一个人的心再宽,也容不下一整年的憋屈。
树下搭起舞台,弹吉他的女人一身翠绿,衬在翠绿的背景下令人猜不出年纪--向旁边的人打听,才知道正在进行的是一个民谣乐队成立30周年的纪念活动,台上的老女人是当年乐队美丽的主音。开场的时候她对台下认识不认识的人们说:她希望能再活30年,下一个30年纪念的时候她还想继续为大家弹琴唱歌。女人的声音已经因为岁月不再纯净,但眼神里依然怀着少女情深。一时间真希望自己也能成为像她那样一辈子大声唱歌的女人――我想这样的女人会美得比较长久!
印象更深的是那对在人潮中长长相拥的恋人。闭上眼睛,世界的喧嚷就与他们无关,周围的欢声笑语抵不过恋人心跳的声音。他们拥在街的中央,所有人都绕道而行不肯打扰,希望着让这一切再久些,再久些。。。春天是合适拥抱的季节!
狂欢节上遇见的蝴蝶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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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7 04:08
NIKI的神秘花园
亚特兰大整个城市的底调是暗绿的――这里被称为全美森林覆盖面积最广的都市,郁郁苍苍的乔木覆盖整个城市。开车行至高地,俯瞰四周,不同风格形状的建筑从一片浓密的林海中伸展出来,忍不住羡慕这里终日被包裹在绿色里的人们。特意来到亚特兰大植物园,恰巧这里正在举行名为“花园中的NIKI”大型户外雕塑展。能在亚特兰大遇见这位有着传奇经历的法国女雕塑家的展览着实意外,也让亚特兰大的短暂之旅变得格外值得。
Niki de Saint Phalle 的父亲是法国银行家,母亲是美国人,她的童年和学生时代都是在纽约附近度过的。年轻的时候,她从事于模特儿工作并嫁给了当时只有 19 岁,后来成为作家的哈里•马修斯 ,在他们的女儿劳拉出生后,全家移居巴黎。Niki在她23 岁那年,由于无法走出童年阴影精神崩溃并住院治疗。最终,是绘画把她从精神危机中解救了出来,她也自此展开了真正的艺术人生。离婚之后,30岁的Niki开始和一位瑞士雕塑家工作和生活在一起。她通过独有的射击悬挂在画布前的颜料袋,之后在画布上作画参加众多展出,引人注目并逐渐显现出她无穷的艺术天赋。1965 年,35岁的Niki在巴黎首次展出第一个“娜娜”塑像( Nana 是法国人对年轻、媚人女子的俗称),这是由Niki和她女儿的共同创,也是她最著名的作品之一。随着艺术观的逐渐成熟,她扩大了自己的工作范围:参与舞台剧本的写作并成为当时炙手可热的舞台设计师;为斯德哥尔摩现代博物馆建造了惊世骇俗的“娜娜――大地母亲”大教堂;她还在意大利托斯卡纳设计建造了一个以塔罗牌上的人物为原型的“塔罗雕塑公园”;调制香水和设计首饰;她甚至撰写了一本名叫《爱滋》的绘本图书,并和儿子以此书为蓝本合作了一部动画片。在Niki的所有艺术年谱上,她受钟爱现代艺术的前法国总统法国密特朗之托在蓬比杜中心建造的艺术之泉,可谓颠峰之作。年老的Niki回到了美国居住直到 2002 年去世。至今,她的雕塑依然在做世界巡展并受到巨大欢迎。
春天的植物园深深浅浅的绿,绿得让人感恩造物主的厚待。巨大的温室里各种奇花异草在身边招摇,仿佛置身一个静谧的神秘花园,随时会遇见森林里闪亮的精灵。对于我,这些精灵便是Niki的雕塑!彩色玻璃珠碎瓷片镶嵌而成的人形椅子被放置在浓密的绿荫之间,仿佛历经千年的等待,等待相逢后的亲昵;温室中庭是几个牵手卧躺的少女组成的喷泉,水柱从手女饱满的乳房喷薄而出与温室降下的层层水雾呼应着,润物无声;阳光下,大型雕塑娜娜系列更是极尽张力,夸张的女性身体显现出跃动的生命感,碎玻璃的折射在我看来又恰如其分地体现了女性的多面性。Niki的雕塑色彩艳丽,快乐得象孩子的涂鸦,但造型又通常暗含性意,这样的作品完美揉捏了女性成熟的母性和孩子气。尤其与植物园环境天衣无缝的结合,整个观赏的过程就是对生命的另一次审视,让人们不禁感觉回到最原始的美好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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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特兰大的色彩总是让人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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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I的作品目前也正在澳门展出,展期10月底结束,有兴趣的朋友不要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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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7 04:22
随风而《飘》
当旅行计划写下亚特兰大这一站,我能为这个城市做的唯一准备是重看了一遍早已看过多次的《乱世佳人》。是的,到亚特兰大的当天我就开始问:哪里是桃树街?谁知当地朋友告诉我亚特兰大有三十多条街叫桃树街,而且几乎没有一条街上种有桃树。
当我站在亚特兰大城郊小镇玛丽艾塔的桃树街990号,知道这里便是我要找的桃树街――街边一座朴素的红砖楼里,玛格丽特.米切尔完成了史诗般伟大巨著《飘》;而最终,这个曾经用华丽文字装饰了整个亚特兰大的知性女子,不幸倒在了桃树街飞驰而过的车轮下。如今,红砖楼变成了米切尔故居纪念馆以及《乱世佳人》博物馆,成为人们凭吊两个女人,一本书和一部电影的精神家园。
米切尔的故居纪念馆1999年建成,落成当天是《乱世佳人》在亚特兰大举行首映式60周年纪念。纪念馆中的家庭照片展示了女作家的家庭背景及成长历程。照片上的她娇小清秀,甚至有点羞涩,想必是她律师父亲羽翼下的乖女儿。26岁的时候,任职记者的她向家人宣布她开始着手一本以美国内战为背景的小说,大家对她的决定并没有表示出特别的支持或者在意。于是她毫无计划地随心而写,并将完成的段落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10年之后的某一天,这本取名为《飘》的故事变成了厚重的铅字,并在多年后被翻译成27国文字,成为20世纪最佳爱情小说的标本和销售量仅次于《圣经》的文学书籍。而由小说改编的电影《乱世佳人》更是好莱坞脍炙人口的经典佳作。
米切尔的故居只是简洁朴素的老式公寓,看得出作者写作的环境并不时12橡树或者塔拉那样的美庐华厦。据说米切尔当年就是用母亲的缝纫机当桌子,在这个隔着白纱帘可以看见街景的窗下完成了《飘》。老式打字机安然如昔,发黄的纸张上还留有作者改稿的手迹。仿佛随着打字机叮咚声响,阿席勒,白瑞德,思嘉丽的容貌跃然纸上。切尔曾对友人说:读者之所以喜欢这本书也许因为它描写的是一个象征勇敢的故事。我相信,这个世界只要有勇气就不会毁灭!是的,就是这台打印机打下了那句铿锵的字句:无论如何,明天又是另外一天!
进入桃树街对面的《乱世佳人》博物馆,大屏幕上不停播放着电影片断,让参观者的注意力从对文字艺术的尊敬转向对影像艺术的惊叹。这里收藏了影片拍摄时的服装,道具,男女主角不同造型的剧照,以及当年媒体对影片首映式和上映后引起的狂热所做的报道评论。最引人瞩目的是《乱世佳人》手绘版电影海报――白瑞德与思嘉丽的经典拥抱――红白基色又让我想起山茱萸,属于亚特兰大的颜色。
离开的时候天色将暗,霞光正浓,那颜色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斯嘉红”。手里紧握着一张书签,哑金的吊饰上写着那句“Tomorrow is another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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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乱世佳人》拍摄时关于塔拉庄院的美术设计以及那棵著名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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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以当年米切尔的目光注视这对老南方的白色摇椅
丫丫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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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19 04:33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全中国沉浸在对一场大地震的悲痛回忆中,而与这种回忆相牵连的是关于100年前旧金山所遭遇的那场世纪灾难。几乎所有的地震学家都悲观预测,在不可预知的将来,旧金山这个建立在地壳大断层上的城市将再次被发怒的大地再次毁灭;而所有的社会学家却坚定地相信,只要乐观的旧金山人还在,这座被上帝和人们宠爱着的城市就必将复活。趁着旧金山的美好尚在眼前,我试图用双脚把城市的角落踏遍,用心去感受它的风华正茂,用眼去记录它的姿彩正浓。
鸳鸯奶茶PK北滩咖啡
不喜欢把这个城市称作三藩市或者圣弗朗西丝科,狂爱它的另一个名字――旧金山――对于美国,它显得足够的旧,终日阳光总是在日头西沉的时候把城市照得暖金,城市顺应着高低起伏的山势而建,充满韵律感。真教人不得不佩服当年取下这名字的那些百年前的中国老人。
城市中央的普兹茅斯广场花园是旧金山中国人的公共起居室。晨光里,我与一群老唐人对坐,看他们大声聊天,打纸牌,听他们呀呀唱着古旧的曲调。他们是旧金山唐人街的老主人,在美国住了一辈子可能都不会说英语。此时他们的孙辈在一旁追逐玩耍――这些ABC小孩可能不再会说中文,正享受着祖辈们的荫佑,在西岸煦煦阳光之下成长为唐人街的新主人。
在这全世界最大的唐人街里几乎可以买到你所能想象的所有中国东西,游走其间,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油然而起。街角的路牌上用中文写着天后庙街;明黄唐楼有青绿的琉璃飞檐,檐下火红的小旗袍不知为何被高高挑起;杂货铺门口挂着咸鱼火腿梅菜干,凉茶店旁边的糖水铺子里飘出姜汁撞奶的香气;天下为公的牌坊和不远处的新古典式大楼对望,迎风飞舞的五星红旗青天白日和星条旗也在蓝天下相安无事。
唐人街里有热腾腾的生活,闹嚷嚷的幸福,这里是异乡中的故里,是医治思乡病的安慰。对面马路上卖艺的中国人肝肠寸断地拉着《江河水》,身旁站着一对游客模样的白人夫妇听得也入神。曲声穿过街巷飘至远处,我暗想,不知还有谁在细听,还有谁在此刻心生黯然。被三明治汉堡包委屈了一路的肠胃开始迫不及待地反抗,冲进小小的茶餐厅,让一碟叉烧酥,一杯鸳鸯奶茶暖了唇齿,暖了一个早晨,也暖了想家的心。
据说中国人和意大利人在很多地方及其相似,比如爱美食,爱热闹,注重家族观念。难怪美国很多城市的唐人街都毗邻小意大利。远不不相关的两个民族彼此包容文化,分享社区。百老汇大街和哥伦布大街交界的油画大厦无意间成了两个社区的民间界限――向左走,是尽人皆知的唐人街金山餐厅,向右走,有大名鼎鼎的城市之光书店和北滩威苏维咖啡厅。每每说到这两个地方势必提及上世纪50年代的颓废派文学和“垮掉的一代”。桀骜不逊的自由诗人,放荡不羁的爵士乐手,以及来自世界各地鄙视权威,憎恨循规蹈矩生活的年轻人聚集在这里,终日饮酒做诗,在咖啡和爵士乐的迷香里过着颓废而自我陶醉的生活。旧金山以一贯的宽容接纳了这些游离社会边缘的年轻人,城市之光也以居家的姿态成为他们精神的栖息地。
怀抱虔诚走进今天的城市之光,长相和善的书店老板以平静微笑招呼我这个寻旧而来的女子。早晨的书店人不多,满坑满谷的书一如既往是店里的主角――书店招牌上分明写着“这里是出售图书的图书馆”。二楼临窗摆放着朴素的小桌和敦实的木椅,阳光隔着竹帘照进来,照在桌上书架上以及似乎刚刚打完腊的地板上。如果一间书店是有气质的,我想,城市之光的气质应是“独立思考探寻”。随着时间的慢移,书店和那一代人一同老去,不见了锐角,但见沉淀之后的温和,从容以及旁观的冷静。站在窗前,时间仿佛在刹迂回流转,回到喧嚣熙嚷的旧日。无端想象着四周有人朗诵即兴诗作有人安静阅读有人醉卧痴梦――活着并按照自己的方式活着,何尝不是一代代旧金山人的写照。离开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在柜台买扣针做纪念,书店老板推荐我到隔壁的威苏维喝杯咖啡,他说那里有好的咖啡和最北滩的味道。
威苏维咖啡馆的外墙被包裹在色彩饱满的彩绘之下,中午的阳光直直射下,油彩泛着光,更加深了画面上中南美洲的热辣和一股子革命激情。屋檐上的招牌小巧而震撼,那张著名的肥臀几乎被所有进出的人仰望。这处曾经和城市之光一样聚集离经叛道家伙们的咖啡店,如今已成为游客凭吊一段历史的去处。它默立街头,见证一代人的垮掉,另一代人的新生。店里的咖啡果然醇香而分量十足。进店的客人居然可以自带食品,足见威苏维是体贴的,不似别家生意人的做派――到底是人文圣地,多少还存着文化人的怀柔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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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寞的城市之光书店,不落寞的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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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2 03:19
船头尺的渔人码头
第一次听说“渔人码头”是二十年前的一部老电影《秋天里的童话》。当年,戏里周润发饰演的旧金山唐人街烂鬼仔“船头尺”与“茶煲”钟楚红的一段酸涩之恋,曾打动无数像我一样的怀春少女。记得船头尺的理想人生当是在自己死的时候用完最后一分钱,而活着的时候能在渔人码头拥有自家的餐厅。多年来,渔人码头是长居旧金山的意大利渔夫和华裔餐馆老板的梦想之地,如今它更是与金门大桥齐名的旅游热点,成为旧金山从不衰败的童话。
顺着临海的恩巴卡迪诺大街从东向西行,停在电车总站门口拍摄刚刚出站的独辫子电车。老司机看见我的镜头,伸出头来给了个加州式微笑,还挥手邀我上车同行。车箱里只有我们两人,问过才知道这俩老旧的车子被预定为婚礼花车,正准备去接新娘子。司机很健谈,言谈之间啧啧羡慕我有长假期,说自己三十几年几乎没有休息过,每日只是沿着固定的轨道转弯前行。车到渔人码头的时候,他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然后对我说:“宝贝儿,这里一定是你想下车的地方,小心自己被螃蟹吃掉!”挥别友善的旧金山老头儿,扑向渔人码头的闹热。
远望码头上密密麻麻泊着白色的渔船,桅杆上旗帜飘扬,映衬在瓦蓝的天色底下甚是好看。即便不是周末,午后四点钟的渔人码头照样人流如织,人们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商店和露天游乐摊位之间,旋转木马的音乐夹杂着的孩子的笑声,笨猪跳的少女以尖锐的叫声应和拉丁乐队的桑巴节律,连海鸥和海狮也不时凑上几声鸣叫。四周弥漫一派愁苦全消的太平盛景,让人心不由得在这一刻迸发出美满之感。
在我看来,渔人码头的卖艺者是快乐而自足的,他们以各自的方式给人们带来欢乐并且自己也乐在其中。调皮的小黑人坐在人行道边,手里拿着两棵大树枝遮挡身体,见机吓唬路过的漫不经心的行人。人们也似乎是开朗而全无拘束的,小小的恶作剧不但没有让人恼怒,无端受了惊吓的游客通常笑而释怀,有时还会打赏搞怪人几枚小钱。其他的路人更是跟着笑声,居心叵测地站在路的两边暗自等待下一个倒霉蛋。
其实,渔人码头上中国人开的海鲜餐厅有好多间,不知道是否有人和我一样茶煲,傻傻地找寻属于船头尺的那家“童话餐厅”。最终和大多数游客一样,在一家露天餐厅坐下,等待传说中的蟹肉沙拉和放在酸面包里的海鲜浓汤。奶油汤汁浸润到发酵面包里,在味蕾上留下别样味道。蟹肉更是细腻,回甜,真的如电车司机所说差点被它的滋味融掉。落日把渔人码头渲染成暖暖的金色,耳旁有风吹过。即便不是船头尺的店,我在此刻也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要朴素的幸福观不过是自给自足,自娱自乐――童话,如此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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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人码头,一只狗的生活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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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2 03:28
湾区慢板生活
金门桥对岸的索萨里托被人们称作旧金山后花园。80年代末这个有着地中海风情的小镇开始聚集来自拥挤湾区的自由艺术工作者。随着他们在岸边建起彩色船屋做为居所和工作室,镇上沿海而建的百老汇大街上也越来越多艺廊,咖啡馆和艺术品摊档。正逢周末,中心广场上搭建起艺术市场,艺人们吹拉弹唱展现才艺,用自制的艺品把小镇打扮得缤纷艳丽。沿着海岸漫无目的走,景色极好,空气里有潮润的味道。一路上,有知性女子在堤畔静心阅读,有白衣情侣在礁石旁亲昵耳语,还有迎面而来陌生老人的温暖问安――索萨里托的优雅之美写在每一次相遇里,写在每个人的举手投足之间。
另一个清晨,我和一群来自不同国家的怀古的人们一道,从圣弗朗斯酒店大堂百年大钟前出发,开始一段维多利亚建筑之旅。即便经历1906年的地震大火,旧金山依然保留了全美国最多最丰富的维多利亚建筑群。跟随建筑专业毕业生翠西带队的徒步旅行团穿街走巷,听她讲解建筑知识和建筑背后的故事。在我的眼里,花俏的凸窗,华丽的屋顶,繁复的装饰和夸张的镶色,让维多利亚建筑像结婚蛋糕一样甜腻而富有观赏性,住在里面的人儿也必是娇俏的小甜心。进入到保存完整的安妮女王酒店近距离感受那段盛世的浮华奢靡。即便是春日之晨,屋中的壁炉燃着,灯亮着,似乎特意留着,为人们在墨绿暗金的织锦和烁烁水晶之间寻找流金岁月。在太平洋高地告别翠西和团友,独自开始湾区徒步。久居深圳的人难免步履匆匆,这种习惯性步伐放置在旧金山的慢板生活里,几乎显得可耻。于是刻意让自己慢一点再慢一点,试着用这个城市的节奏翩然行走,并以脚步丈量城市的美丽。
总是为那些在城市中铺展开来的大片绿地所感动――因为绿地,人们的姿态显得更加生动而鲜活,城市的呼吸也变得平和。美术宫向西便是金门桥公园和马林纳绿地。沿着绿与绿之间墨黑的散步道随性而行,只是走着,走着,身旁不时有单车少年掠过时带起的呼呼风声。绿地上到处是玩耍的孩子,散步的老人和狗,享受阳光浴的半裸男子身边总是放着翻开的书籍。向马林纳绿地深处走过去,黄色不知名的小花整片整片迎风开着,忍不住俯下身去和花朵们亲近。索性放下负重除了鞋子躺倒在地,闭上眼,深呼吸。让加州阳光照得身上暖洋洋的,让鼻息里全是青草的味道,让风吹过花朵和脚趾嬉戏。前没有标竿,后没有追兵,这一刻如此安然恣意,由不得人恍惚睡去。
如果说渔人码头是旧金山为游客们的预备的天堂,菲伯尔台阶便是旧金山人留给自己的最深的秘密。木质台阶通往城市制高点电报山顶的考伊特塔,陡峭而曲折。茂盛的蕨类植物不时从台阶的缝隙中钻出来,藤蔓也在台阶扶手上调皮攀爬。台阶只容一人通过,擦肩而过往来的人大都会彼此寒暄,其中一段山路有无数的流浪猫和好心的喂猫人。两旁坡地满是绿树,隐在绿树之中的房屋通常为白色独栋建筑,有着青紫,艳红,妖蓝的门窗。黄昏的光照透过树的枝桠落下点点光斑,忍不住让人猜想房里会不会走出仙女或精灵。
日终于落在金门桥之后,夜在无声息间悄然降临。搭上一班开往市中心的古旧缆车,不紧不慢穿过城市的高高低低,向夜深处前行。车一路叮咚,耳边一路有歌:“If you'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 Be sure to wear some flowers in your h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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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再慢点,其实没有太多事情需要我们匆匆再匆匆
丫丫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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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8 11:11
飞机开始降落,舷窗外除了天幕就是戈壁,看不到一星绿感觉不到一丝人气。我飞翔在内华达州的上空――美利坚曾经最荒蛮的土地,曾经被认为最不适合生物居住的地方。突然,一切是在飞机一个突然的拐弯之后,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在离机场跑道极近的地方,无数高楼大厦织出的彩缎在红褐色的大地上铺陈开来,绵延而望不到边。天,瓦蓝;阳光,白辣辣刺着眼。我知道自己看到的不是戈壁上的海市蜃楼,眼前矗立的是一个奇迹――拉斯维加斯。
拼贴世界
来美国之前,一个做地产的朋友跟我说:你哪儿都别去了,到拉斯维加斯吧,有人已经把全世界最美的建筑都搬去那儿了。于是我夜以继日走在拉斯维加斯大道上,想用三天的时间遍游“世界”。全美二十家最大最豪华的酒店中的十八家这个城市,而其中的十家在就这条街的两旁。超豪华酒店正是拉斯维加斯的美丽所在。剧烈的竞争让酒店业者想方设法以各种主题招揽游客。脚步才从曼德勒海滨酒店的沙滩移开,又踏进卢克索酒店法老的金字塔迷宫;刚刚路过纽约酒店的自由女神,抬头却看见巴黎酒店高耸的艾菲尔铁塔;一小时前在弗拉门戈酒店给身材火辣的桑巴女郎拍完照,一小时后却在威尼斯酒店听那帅气的贡多拉船夫唱情歌;还没有从蒙地卡罗的优雅中缓过神来,一头又扑进阿拉丁的奇幻世界。
走在城市里,仿佛走在一个巨大的电影布景里,美丽而不真实。如果说拉斯维加斯是部电影,它一定属于后现代派――断然切割然后重构拼帖,精心镶嵌得试图不着痕迹;肆无忌惮地挪用,无休无至地叠加;本质上的全球化,表象却是异国风情;恋旧的包装下,新生力蠢蠢欲动。而这部电影也一定是美国大片――甜俗,刺激,热闹,情色得来体体面面;追求人前得轰然一惊,当然也势必耗资无数。我想,拉斯维加斯之所以诞生在美国且只可能诞生在美国而非别处,大概是因为它便是美国梦的现实例证――一切皆有可能。
“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是我穿行十几间酒店之后能找到的对这个城市最贴切的感受。谁都知道沙漠荒地里缺水,这里却建有世界上占地最大的人工沙滩游泳池和最豪华的音乐喷泉;把1000万美金现钞搬到酒店大堂里做陈设;为了让游客在酒店享受空调的同时看到天空,把室内购物回廊的整个天穹改为人工天幕,人控制了天空的表情,外面可能是深夜而回廊里艳阳高照;玻璃艺术大师戴尔•奇胡利任何一件作品可以卖成天价,布拉吉奥酒店竟然让他的玻璃铺天盖地,水母在天,鸦片花在地。拉斯维加斯的奢靡几乎是无度的,铺张得让人瞠目结舌。更难得的是这种奢靡几乎免费――只要去,这些都是你的。传说中的拉斯维加斯是为一座水坝而生,为一群美国民工而生,为一场没有终点的赌博而生;现实中的拉斯维加斯为你而生,或者说为先取悦你再取悦你的钱包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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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吉奥酒店的玻璃天花像梦一样美
丫丫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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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8 11:20
不赌也逍遥
在赌城拉斯维加斯,人们之间的祝福语通常是“good luck!”。没有哪个城市比拉斯维加斯更需要运气相伴,几乎每个到来的人都怀揣着对好运的遐想,也没有什么比一句“祝你好运!”更能让人喜逐颜开。赌博这支“恶之花”,被幸运的纱绸层层包裹,在人们的指间传递。
城市总是在午睡后醒来,空气里慢慢聚集钱的味道。所有酒店一楼都是大赌场,那种大,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拿我住的卢克索酒店为例,赌场被安置在一座巨大的金字塔里,一共三层,回廊蜿蜒得让我不止一次迷失。一楼是成百上千的老虎机顶上有烁烁闪灯,多数是找乐子的老人和不甚在行的新手;二楼的牌桌上日夜客满,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桌面和庄家的一举一动,似乎世界和他们全然无关;三楼是贵宾豪客们的专署,听说不乏华人豪客在这里一掷万金。斜阳偏西,拉斯维加斯大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流光娱乐了人们的眼睛,人们娱乐着庄家的荷包。虽然烈日不再,但城市的气息比白日里更加燥动,人们在夜色的诱惑下,前仆后继投入更汹涌的欲望之潮里。其实,赌并不是拉斯维加斯的全部,像我这样对赌毫无兴致且甚乏天赋的人,也不用发愁找不到找到消遣的方式――拉斯维加斯像是为所有人准备了所有东西。
你可以不赌,但不可以错过拉斯维加斯的自助餐。自助餐最能满足赌客们不定时的进餐需求,而为了照顾来自世界各地不同种族宾客的口味,拉斯维加斯酒店提供的自助餐又以国际化,多样选择,制作精美最为著名。每年世界酒店协会都会选举“最佳餐饮”, RIO酒店的自助餐连续三年荣获世界第一。各方美食仿佛铺天盖地,让好吃的我只恨自己不能有三个嘴巴四个胃。爱的甜品女人一定要到布拉吉奥酒店的CELATO CAFE,那里有40多种甜品和雪糕,还有私家出品的精美巧克力。为配合酒店的玻璃主题,咖啡馆整面墙以硕大的玻璃花瓣为装饰,诱人的黑白巧克力糖浆自上而下在花瓣之间缓缓流淌,奇妙而富有想象力。
你可以不赌,但请不要错过在拉斯维加斯大道边找个咖啡馆或者酒吧小坐。路过一家酒吧,调酒师的表演花哨而招眼。后来在酒店的免费杂志上看见关于他们的介绍,来头还真不小――小伙子是俄罗斯2004年花式调酒冠军,为普京调过鸡尾酒。弗拉门戈酒店的西班牙咖啡馆也是不错的去处,咖啡装在艳丽的杯子里,看上去快乐无比。上帝保佑吃饱的人们,饱足之后,让我们一起看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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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利赌场酒店据说在澳门已开分店,据说把拉斯维加斯式消遣全数搬了过来
丫丫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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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8 11:25
秀色饕餮
自从 *** 语流入大陆,举国上下开始风行 “哇塞”一句后,很“闷骚”地在人前“秀一秀”。台湾人把英语中的“show”翻译成“秀”,把“show off”也被翻成“做秀”充分体现了译者追求的“信达雅”。秀是一种状态,一次活动,是一个花团锦簇的假象;而拉斯维加斯夜色里林林总总的演出秀,更是一场需要动用所有感观的饕餮盛宴。
拉斯维加斯各大酒店都建有自己的剧场,不定期上演音乐剧,明星演唱会,超级大马戏等品类丰富的节目。举目望去,路上满眼都是“玛玛米亚”“理发师”“席林迪翁演唱会”的宣传车,眼下最火爆的“蓝人组合”的演出广告更是顶天立地刷了几十米高,当然,其中肯定还少不了拉斯维加斯式豪华无上装秀,路的这边,艳舞女郎丰乳肥臀的巨幅招牌横陈在蓝天之下,让我想到电影《Show Girl》里拉斯维加斯寻梦的小明星;路的那边,明眸皓齿的健硕男儿裸着N块腹肌,扑面而来――这是消费美色的时代,拉斯维加斯仿佛是个童叟无欺的美色超市,各取所需。
表演总是合着夜色上演,不少酒店前有娱乐大众的免费秀餐。布拉吉奥酒店前的美丽湖音乐喷泉总是拥满看热闹的人群,表演形式虽然常见,胜在老少咸宜,随着音乐跳舞的水柱还是会引起阵阵惊呼。夜一点一点地深,米拉奇酒店门口十米高的火山开始定时喷发,红色的“岩浆”最后流入人工湖中。金银岛酒店门口泊着两艘仿造16世纪西班牙海盗船,一到晚,这里上肯定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游客包围。男女海盗们一时在船上载歌载舞,一时又在激战中跳船堕水,枪林弹雨,火光爆炸,一时间好不热闹,表演以整个酒店被绚烂的烟花作为华彩章节,一切灰飞烟灭,从演出中回过神来的人们脸上挂着满足的表情。
提前2周已经预定好索拉奇艺坊演出《O》(也叫《奇异水世界》),这是拉斯维加斯制作最为极致的招牌演出,常常一票难求。索拉奇艺坊又名太阳马戏团,20年前由一群加拿大的街头杂耍艺人组成,发展至今已有来自20多个国家40个民族的500多名表演者在世界各地巡演。索拉奇的伟大在于把传统马戏变成超越时空的童话故事,在奇幻的舞台布景下发生发展,夸张炫目的人物造型,超乎人类极限的肢体表演都是索拉奇艺坊的创新。水上马戏《O》更是他们邀请前奥运跳水,体操,花样游泳冠军加盟,将水域搬上马戏舞台的创意经典之作。骑木马的中世纪骑士拖着红色飘带漫天飞舞,身着华丽婚纱的女子步履轻盈慢行在水面,被揪上台去的“倒霉鬼”被孤岛漂流的小丑狠狠恶搞了一番。空灵的歌声回荡在剧院上空,眼睛一刻不停地跟着表演者飞天遁地,上岸下水。匪夷所思的特制舞台,开开合合,永远猜不透下一刻会是什么样,不由得等待下一刻的惊喜。瞠目结舌的人们不时发出“Oh,my God!”不怪得人们说这是剧名《O》的来历,的确,整场演出是对想象力的考验和对美的礼赞!在我人生要做的100件事情里有一项是“看一场索拉奇艺坊的演出”,当我走出剧场的时候,我把这个愿望画上了圆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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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橱窗是宣传索拉奇艺坊在另一间酒店的演出--《奇迹》,目前艺坊在拉斯维加斯同时上演的还有《KA》,《色戒》













香港传媒曾经开过科幻作家卫斯理的玩笑,说即使他写本无字天书出来,照样会卖到脱销,有所变化的是读者若下次再买他的书会先检查一下里面有否内容。
在异域,丫丫的大名也差不多可获同等待遇了,丫丫出品,品质保证。

喜欢楼主的文笔风格,支持一个
嗯,比较喜欢这样的随记!
顶下!
异域再细读一遍,写的也好,拍的更好!羡慕的说。
纽约就是旧日的长安,好是好,就是居不易.
上海何尝不是如此?
好一个丫丫啊
几个月前博客上看过
再读一次YY美文.
偶像就是偶像啊.
喜欢楼主这种随意的行走,随意的游记表达!
做一个书PUB的老板,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情。。。
同感,我也一直希望拥有自己的一家书店。
同感,我也一直希望拥有自己的一家书店。并且是那种开在角落里的,如同港岛那些开在二楼的小书店.个人厌恶深圳书城那种形式(当然你也没办法,这就是经济),如同商场,楼外小贩云集,一楼到处拉客,二楼无比吵闹,三楼就象市场....
想侵犯一张照片的版权: 就是那张写着 AND IN THE END THE LOVE IS EQUAL TO THE LOVE U MAKE. 想贴在别处...
一直计划,未能成行,看两位又照又写的, 让我羡慕的不得了...
桀骜不逊的自由诗人,放荡不羁的爵士乐手,以及来自世界各地鄙视权威,憎恨循规蹈矩生活的年轻人聚集在这里,终日饮酒做诗,在咖啡和爵士乐的迷香里过着颓废而自我陶醉的生活。旧金山以一贯的宽容接纳了这些游离社会边缘的年轻人,城市之光也以居家的姿态成为他们精神的栖息地。
唉,年年岁岁书不同,岁岁年年人相似.青春的梦想总是一样的.
你的头像
好可爱的说!!!
If you're going to San Francisco Be sure to wear some flowers in your hair….”
文章照片大家若喜欢可以转载,但请注明出处,谢谢~~~
开书店也是猫丫的梦想,而且,书店里定会养只胖猫,让它在书堆里熟睡
是啊,N年前,偶就在给老爸的家信里写,我的理想就是要开家书店,开在城市最好的地段,全是大大的落地玻璃窗,整个书店是透明的,人们不买也可以翻阅,哪怕一整天-----主要是想起偶经常在书店站着白看了不少书
有个角落,还可以喝咖啡,有那种可以陷进去的沙发,人们可以小声地聊天,交流心得,可以象集邮一样来这里互相交换自己的旧书,书店定期有作家来讲座,每个月有主题,.......
老爸回信很酸,除了鼓励我,我记得他写了一句可以在书店坐着看书,足见我儿宅心仁厚
Great travelog, keep posting!
不错不错。
博里看,这里再看。一如既往的稀饭!
不知道我哪辈子可以象猫丫一样沉静下来?
相比人民群众是更希望看到你继续花枝招展,风情万千的
文字与图片均属高档。
那个美丽得象梦一样的天花板我在被注射了麻醉药后看见过的
结果当然是被BS
以前的公司老板爱赌,曾经有奖励公司全球最优秀的员工年终去拉斯维加斯赌一次,有一年不小心被我拿了奖,我很没出息地问,可不可以换成去米兰SHOPPING
在旧时长安,今日西安的国际青年旅社独自静静上网,看到丫的文字,就不寂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