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秋那桶、穿越碧羅雪山、和藏民一齊走雨崩轉神瀑
攻略請參考http://www.doyouhike.net/forum/212048,0,0,1.html#3397073
1.出发
慢慢的,被城市压成薄片。
展转挪移,假装看不见她哀怨的眼睛,拼命挤出城市大辗磨,一飞冲天,俺来了!
卧铺车厢同行的有个退休的缉毒警察,一个中年湖北人,两个年轻人:一个云南,一个湖南。 一直挺喜欢长途卧铺火车,会遇到意想不到的人,听到意想不到的故事。
缉毒警身上几处弹眼,九级伤残。妻子死了,再婚后对现任妻子很不满。
湖北人年纪不大头己半秃,是昆明某化妆品销售经理,见多识广,对我介绍的户外活动很感兴趣。湖南人也是很热心的人,同学介绍他到云南一小镇当工厂管理。湖北人提醒他现在很流行传销骗局,要他小心。他连称不会不会是很好的哥们怎么会骗他,自己都被人骗去做传销那真是大笑话了,神情己明显忐忑。云南人长得黑瘦衣服脏旧。他因为倒票被劳教一年半,忿忿不平地称自己走到哪都老被警察盘察。
我也连声附合,就是,我不过是剃个光头,也是走哪都被警察搜身。好几吧心爱的强簧刀都先后被警察没收了,心痛得要命,搞得我现在上街都不敢随身带刀了。
不小心说错了话:听说秃头和遗传有很大关系。 湖北人马上声明,我这不是秃头,只是发际线靠后。 连忙致歉,是呀是呀,你这是雄性激素过盛,够男人。
湖北人说你多大了,刚毕业吧。 心里一阵窃喜,看来俺还留着青春的尾巴。 马上又是冰凉,湖北人又说:我有个朋友像你一样,也是个子很矮,长得挺丑...哪个有点其貌不扬。 她总说俺其貌不扬,一直自己骗自己,她只是表示俺长得平凡老实,看来其实是嫌俺丑呀...
一语天堂,一语地狱。
火车上的夜晚,思念己开始悄悄啮咬我的心。 狭窄的上层卧铺,昏黄的车灯仿似随火车一起摇晃。 怀里似乎像往日的夜晚,拥着她蜷曲的身体。蒙眬中怕她着凉,伸手为她拉被,触手却是自己虚空的身体。
2.秋那桶的跳蚤
第二天下午四时火车到站,误点半个多小时。 据说广州到昆明火车一向误点半小时,昆明到广州也一向让点一个半小时。 什么时候中国的铁路变成准点才令人惊奇。
在南窑汽车站来回折腾,终于在5:30长途车快出发时才见到约好的同伴12和阿呆。另外有两位北京人阿面和lula,他们计划走梅里外转的一部分,但先和我们一起走丙中洛秋那桶村,见识传说中真正的香格里拉和先古式淳朴民风。 他们乘飞机上午就到昆明了,去公园玩,没想到回来大塞车,赶得焦头烂额。
结果汽车在西站,晚点半个多小时才用微面将我们送到大巴前,又晚点一个多小时才出发。 其后我们慢慢明白,云南的车只包送你到目的地,时间延后一两个小时叫准点。
车终于开了,大家坐在下铺聊天。lula问明天中午才到福贡,要上厕所咋办?大家哄笑,好办,你就睡车窗旁,拉开车窗往外撒就是。
12是个壮汉,满脸胡渣,却永远笑容满面对人友善。阿呆永远精力旺盛的没处使。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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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8 09:00
山城福貢 到這里己經阳光強烈,空氣清新,高原山區的味道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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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8 13:27
阿面永远笑靥如花。最奇怪的是lula,极为英俊的小伙子却生而长斋,满口佛门道理,我们很快就叫他和尚。
卧铺车极为狭窄短小,连我的脚都无法伸直。脸旁就是上一床伸过的来的臭脚,我的脚估计也不好闻,伸在下一床号阿面的头旁。
大巴一路沿着怒江溯流而上,随着阳光西斜,一切开始变得凝重清灰,水声潺潺,清冷摄魂。掠过江边一个石板作坊。一名仅腰间围块布,几乎全裸的彝族少年抬着块石板望着我们微笑,暮色的江风拂着他卷曲的长发。 少数民族总有些面孔英俊的像神祇。 在这偏远原始的伊甸园,精神才能更为纯綷,和汉族明显不同的五官里,没有丝毫世俗累积的丑恶。
床铺比想象中干净,睡袋也就懒得打开。摇晃的车身和单调的引擎声催人入眠。山风冰凉,盖着车上的薄被很快入眠。 半夜内急醒来,不好意思叫停车,估计司机也不会理会。 云南的司机都仿佛大地主,很高傲无礼,人人都向他奉承。 想起上车时众人的教导,反正车内外漆黑一片,于是拉开车窗掏出小弟。山风从打开的车窗猛烈吹来,清新而冰凉。 不行,估计山风会将撒出的一滴不剩全倒灌进车里,淋自己一身无所谓,周围人遭池鱼之殃就不太好了。 只好又拉上裤链关上车窗。 反正俺忍耐功夫一流,忍到天亮也没问题。
还好,半小时后车就停下来,司机也要方便。 乘客都纷纷下车路边解决。 没有女乘客下车,女子这方面的忍耐力比男性更强。 对着路边的草丛畅快完上车时,粗壮的12跑下来,急急的问我厕所在哪。 我一愣,随手向路边一指:”浇花就行。”12会意,直奔草丛。 草丛对面有个冶炼厂,烈焰通明浓烟滚滚。这里是山区树木取用方便。12边拉拉链边愤愤不平:”也没人管管,那么严重的污染。”
天亮,大巴车在六库小停。 阿面说看有什么好吃的就冲下车,一会就笑嘻嘻捧回小笼包和油条。 阿面和我一样对吃着迷,犹其独具特色的地方小食。 虽然这不算地方小食做得也一般,但肚饿时任何食物都加倍好味道,大家都边吃边说不错。 中午到达福贡,因为要等待到丙中洛的大巴,大家在车站对面吃米线和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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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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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8 13:34
臥鋪車床位太狹小 只能蜷着睡
先發兩張碧羅雪山的相搶搶眼球 這季节碧羅沒雪 但高原地貌的絕色仍令心魂悸动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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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9 13:06
阳光很毒,被晒到的皮肤立即火辣辣生疼。云飘过挡住阳光,立刻又很阴凉。 好熟悉的感觉,像我童年生活的新疆。
由于多收了车资,司机主动说牙膏像本地人,到丙中洛别出声就行,可以省张门票省五十元。 结果真顺利过关逃了票。从此俺就多了个外号:本地人。
俺也就习惯出游穿上俺的国产迷彩衣而己,俺也就长得土点晒得黑点而己....
到了丙中洛,天己微黑。一行五人浩浩荡荡走遍全镇,找到一间叫丙中洛山庄的吃了顿美味的羊肉火锅。 在玉洞宾馆开了一间房,五匹驴挤了进去,俺是财务,俺做的主,别人也不好说什么。阿面阿呆各一床,剩下三人钻睡袋睡地下。和以后的经历比起来,这一晚真是天堂,清洁安静,还有干净的洗手间沐浴。唯一遗憾是两壮汉的打雷鼻鼾。也许以后玩户外的要立个新规,打鼾的全部要自行隔离分开睡,又好像有点不人道,唉....
清晨,阿呆和lula就率先起床拍照,说要等清晨的阳光。看他们的专业相机和敬业态度,我不禁对这些色驴肃然起敬。 洗把脸俺也追出去用的傻瓜机捕捉美色。
丙中洛是山谷里的小镇。顺山路往半山走,山谷秋天的丰富色彩令我眩晕。阳光下白云映高山,山脚平地,一座座村屋黑瓦白墙,成片青苗黄谷,小桥流水清澈。吹着清新山风看这完全只在卡通世界才有的,一切辛苦开始有了回报。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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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9 13:15
丙中洛的驚艷,原來只是絕色的開始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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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2 14:21
拍脚下怒江第一湾,一百八十度转彎的河谷上,简朴的村屋像画面一样引人着迷。 热心阿呆在旁指教:”相机再拿高点,将江湾全被拍下才好看。” 人家可是专业的色驴,相机比我的高级百倍,我诚惶诚恐领命...虽然其实我只是想拍江畔那令我着迷的、宁静独处草地上的农家。
坐在丙中洛街边小店矮小的木桌木凳上,吃了顿香喷喷的早餐。
忘了交待,途中还结识了有趣的同伴。一个练得像史泰龙的广州男子阿铭,他太太kelly,一个云南来捉老鼠做研究、长得像高中生的研究生小静。这次就变成八人大军,浩浩荡荡杀向传说中的美丽村庄秋那桶。我们还要折返乎那桶,大包全部寄存在玉洞宾馆。阿面和lula有可能直接去察瓦洛走梅里外转,所以背了全付装备。热情的阿呆不由分说抢了阿面的包背了。
这里的阳光真是热情如火,裸露的皮肤真是火辣辣呀。涂了多厚的防晒霜都不顶事,走得大汗淋漓后全部泡汤。希望回家时不会晒得变非洲人。
路边指示牌显示到秋那桶只有十三公里,但事后我们一致认为不可能,绝对不止。 走了半小时左右到了重丁村,著名的丁大妈家很好找,就在路边,反锁的高大的铁门上有个醒目的大招牌,上写四个大字:“丁大妈家”。关于丁大妈成名后的唯利是图和刻薄早己传遍江湖,所以我们没在此吃住。阿铭夫妇想参观这里的教堂,丁大妈有教堂锁匙,可我们拍了半天门也没人应,只有一条母狗踱过来警惕地看着找我们。大家嘻笑物似主人形就继续上路。 丁大妈家己是很有规模的旅馆了,不明白为何大门紧锁,难道不接客了吗?
不一会大伙就走的汗流浃背。 天很蓝,脚边的怒江支流很清水很急,两边高山奇树异花色彩缤纷。 除了小静都是资深户外很能走。小静胜在年青,虽然穿着不透气的牛仔裤滑脚的球鞋,走得小脸通红,也丝毫没拉队。反而12全身肌肉超标自体负荷过重,显得有点吃力。 走了两个多小时,在一座吊桥旁小休。江对面就是在巨岩凿出来的著名茶马古道。 远远一个全副装备的背包客从吊桥彼端走来,做驴的出门在外都分外友好互助。也许因为都挺孤独。 这迎面来的驴说前面再走一个半小时就到秋那桶了,那里没车出来,所以他走了出来。过吊桥转左往秋那桶,转右往五里寨,两个都是以美丽淳朴闻名的世外桃源。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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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2 14:27
难道俺真的很土嗎 像當地人嗎....
三江聖地---石月亮(也許晚上才拍得出效果)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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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6 14:18
休息半晌,继续上路。 经过森尼打拉桥,土路形成一个180度的大弯,右面一条小路通往山上。 怕走错路,负责探路的俺只好停下来,看有没有过往村民可以问问路。
山路寂寥,只有风吹秋叶飘,日照山影寂寞。 大部队赶到,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村民经过。
最终12翻出一个功略,上写森尼打拉桥往右山路可直通秋那桶,比大路节省三分之二路。和大家约好,如果十分钟我还没走回来,大家就跟上来。 山路走上几十米变得狭小若有若无。 犹豫之下,山野穿插比走盘山土路更吸引我。还是继续前进。心中还开玩笑地想,这才是驴走的路,才是正宗徒步路线。 两个小时后,汗流浃背的我孤单地站在小山道上。大山的山顶依然藏在白云树海中,看不到希望。己经经过n个岔路,考虑到一定要翻过山才到,都选择了继续上行的山路。 在一个大的岔路口用心刻了箭头指示我走的路。大山里手机没信号,再次明白到对讲机的重要性。我们装备了gps,偏偏没带对讲机。
想到后面众兄弟应该都在步我后尘艰难跋涉,己经是下午两点多,万一是错路,万一迷路在大山中天黑了,后果不堪设想。俺是虎不吃熊不咬天不收地不要丝毫不怕,大不了天做被地做床一觉天亮,可队友咋办?也许俺早该回头,也许俺早害了大家。怀着丝丝后悔,俺向山上更加窜得飞快,希望能撞见个把山民问问路。正绝望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碰到人,碰到强盗还差不多,还真立马碰到一个山民躺在山路上。
是个瘦瘦的年轻男子。象山里大部分藏民一样,肤色红褐,衣服汉藏混合,看起来很久没洗。看起来不像是暴毙。我反复推他的肩,他一动不动。我又拉他的手,正犹豫要不要探他的鼻息,男子忍不住喉咙抽动了一下。这下我就放心了,一把拉起他。估计他是想装中暑,我边问路边心疼地把水壶递上。并不是嫌他的口水,而是大家居然都没带水只有我带了这个两升水壶,一路上被大家瓜分得只剩一口了。男子接过水壶狐疑地喝了一口,他大概也奇怪我干嘛给他空水壶。总于他忍不住,把水壶塞回给我就跳起来就跑。俺大叫,你还没说秋那桶往那走呀?男子隔俺十几米估计俺追不上了才往另一条上山的路一指,然后跑得不见踪影。
可能他突然见一个光头衣不蔽体气喘如牛往上冲,以为是强盗,来不及回避只好躺地装死吧。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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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6 14:25
丙中洛怒族 和小驢一齊背水泥
丙中洛人家
丙中洛怒江第一彎
沿這條冷玉激流的怒江支流溯源 就到了秋那桶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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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31 13:27
岔路太多,终于决定不再乱走,和大部队会合再说。
等了很久,一直没有动静。 难道队友们没跟上来,或者队友们都走错了路,万一太阳下山俺走不出去岂不是得在山里住一晚...胡思乱想中,山风吹干汗湿的衣服,开始有阵阵凉意。这时,山路的尽头,阿呆背着阿面的大包气喘吁吁走上来。这个猛人,背那么大包还走在队伍前面。我连忙走过去,他放下包就坐倒在山路上,上气不接下气告诉我队友就在后面很快到。我说岔路很多,安全起见不如退下山走公路。他几乎翻白眼,走到这份上哪还往回撤,继续走!我们也问过两个山民,这山翻过去就是秋那桶,没错!
事后想,这里人为何明知翻山走远许多而且还毫无必要,为何还是指我们这条路?也许主要因为言语不通,他们误以为我们就是喜欢爬山走远路。实际当时再沿公路走十分钟转过山脚,再往山上走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半山腰的秋那桶。我们等于接连翻过两座陡峰再往下走到住于山腰的秋那桶。提议由我背大包,阿呆拒绝,于是我又冲前探路。没多久就上到山顶,看见刚才装昏的山民正和五、六个山民背着大背篓站在那休息。这里山民都是在额头垫块厚布,用头顶着五十斤左右的背篓走路。我刚想走近,他们就紧张地叫我从旁边小路走,说走那就到秋那桶。狐疑地走过去拨开两米高草丛,果然见山腰美丽的小山村。 我猜这些人也许也不是当地人,应该是从缅甸背走私物品入境的水客,见了陌生人才如此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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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31 13:36
秋那桶放牛小孩
秋那桶村
秋那桶美麗的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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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3 12:47
终于等齐所有队友,所有人都大叫水、水、水。为难的伸出俺的军用水壶,仅存的一口水传了个遍,最后回到俺的手上,底朝天等了一会,居然还流出了一滴湿润俺枯焦的唇。
再次出发,LULA这次一马当先,绝尘而去,风中还传来他的呻吟,“渴死了...”
我和阿呆、小静第二队,剩下的第三队。山顶看得清清楚楚的小村,走下来却只看见独立零散的村屋,而且都没人。前面的LULA无影无踪,大叫也没人回应。后面的12等人也不知在吗。 阿呆体力耗尽。于是叫他们原地等待,我去找村居定食宿,兼寻找队友。
一直往山下走,越走越荒凉,觉得不对头。远远看见一个村妇头顶背篓往山下走,连忙大叫问路,没想到她脸露惶恐转身走得飞快,钻进树丛消失无踪。奇怪了,俺的光辉形象那么恐怖吗,虽然是荒山野岭,虽然是孤男寡女,可您老人家明明应该快五十了吧,我像这样的人吗,真是的。
气愤中一路走下山,感觉越走越荒凉,田地和村居都不见了,只有一条沙石路孤零零在山野中延伸。始终再没到人。决定还是回撤,又走回半山腰快到和阿呆分手的地方,终于在一村屋见到一名年轻村妇。俺尽量挤出笑脸尽量斯文地表明我们有八个人,想在这食宿。还好,这次她没关门放狗,说她家只有她一个人,她照顾不来,村口有几家专门招待,她带我去找。顺着小路穿过玉米田,在村口教堂空地上遇见了lula。又找到12等四人,他们都喝够了村民的香茶美美的休息了半天了。可怜阿呆和小静还在大路上等,肯定渴坏了,俺也渴坏了。我叫大家别走散,又怱怱跑出找阿呆。
走回分手的地方,阿呆他们己经不知所踪。坏了,他们不会因为久等不至,追下山去了吧。我扯开破锣嗓大叫”阿呆,你在哪?”幸好在玉米田里传来他们的叫声。原来他们也是焦渴难耐,撞见一个村民,正由村民带路去他家喝水休息。再迟一几秒俺就又不知到哪找这两宝了。这里手机一点信号都没有。
终于在一个姓李怒族村民家安置好,小李家开士多店,有汽水卖。天己快黄昏,山里气温降得快,山风吹来开始有点凉意。这里家家都是木楼,楼下养猪楼上睡人,可想而知苍蝿成堆,和山顶上看下来的美丽山村感觉...不知咋形容。
浑身燥热沙尘滚滚,早就对小河垂涎欲滴,提议下河洗澡,大家叫好。 人多事烦,半天都没动身,干脆就和12两人提着几瓶汽水往河边走。河水冰凉,洗完澡刚好带冰镇汽水回去大家一起喝。 走过一段小山坡又看见那奔腾的小河。水很浅,但很急,清蓝如冷玉,冷气逼人,暑热全消。河边全是大石,我小心翼翼跳下个大石堆下到河边,转身对着草坡放水。
突然听见身后大响,吓我一哆嗦,回头一看,12的头顶离我脚后跟也就一厘米,庞大的身体趴在石堆上,脸朝地双手张开如大鹏展翅,双腿伸在空中,整个就是一个倒栽葱俯冲着地。连忙拉上拉链扶他坐起来。摔得太狠,他一时不能动弹,坐起来喘口气就好多了。检查了一下,虽然上半身撞伤擦伤了几处,但没伤筋骨没有大碍。 当时他手上的一袋塑料瓶汽水都甩出去,只有两瓶落到石上找回,其余估计都己被急流冲到下游去了。 我们一人开一瓶汽水对坐压惊,原来他看准一块大石一脚踩下,想借力跳到水边,想不到大石是松的,这石坡也有一米七九高,他就糊里胡涂俯冲下来。 虽然很不地道,俺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12也忍痛陪笑。
人类为何见别人摔跤会笑,真是不可思议。
同伴们都没来,估计他们在下游。三下五除二脱个精光,抱着大石将身体整个埋入水中。水流很急很清,不抱石头肯定得像那几瓶汽水一样被冲走。河水冰凉澈骨,坚持不了几秒就受不了,连忙站起,擦身穿衣。实在太冷,穿衣服取暖。12行动比较稳重,我起来了他才脱光,有点惊奇地问我:”洗完了?”我说洗完了,水那么急,啥老泥都一下就冲掉了。你也赶快泡泡。他一踩进水就说:”妈呀,那么凉。”我笑:”扑下去冲两把,很爽。”他呵呵一笑,拿看巾擦下身就上了岸。
回到小李家,别的人都还泡水没回。那么冷的水,他们泡那么久,真行。
小李家只有两张空床,大家拿木板在教堂外走廊外排了个大通铺。我和阿呆、lula三人睡通铺,别的人睡房间,女的上床男的在房间地下打地铺。晚上小李搞了七八个菜,虽然除了腊肉就只有些素菜,味道可以用差来形容,但大家都饿了,吃的蛮开心。这里没电,大家用头灯蜡烛进餐。小李的一个开车的表兄和我们一起喝酒,教我们玩大刀、小刀、剪刀。也是循环相克一说就通。这里的玉米酒度数不高,大家猜拳兴高采烈。表兄也不知是不是真醉了,漆黑的手抓住阿面的手拼命淫笑,就是不出拳,阿面费老半天劲才抽出魔掌。也许还是要烧水不方便,这里人并没经常洗澡的习惯。
很久没露天睡觉。蜷在睡袋里很快入眠,疲累是最好的安眠药。
深夜被冻醒,发觉自己大半个身子在睡袋外,忙缩进睡袋拉上拉链。 夜凉如水,同伴的鼾声和虫鸣此起彼伏。 又亮又多又低好迷人的繁星皎月,可惜俺的相机无法拍下来,想着想着,又沉沉入睡。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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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3 12:59
山腰秋那桶村全貌
山野村居
教堂走廊露宿
如琼似玉的秋那桶怒江支流之源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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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6 13:10
清晨,踩着拖鞋踏着一路冰凉的露水找厕所,找不着,最后还是钻进一片齐人高玉米地里施了肥。回到教堂走廊,开始觉得大腿、手臂一片燥痒,一看都是巨大红包。完了,还是中了传说中农村中跳蚤的毒吻。印象中昨晚并未被咬,何况躺睡袋里应该安全。问同睡的阿呆、lula,他们都没被咬。看来还在是在玉米地里中了十面埋伏。睡房里的队友们纷纷起床,均称被跳蚤咬惨了,本来还计划再住一晚,这下都决定回撤。kelly脖子上都看得见一颗巨大红包,她决心最大,说既使她一个人走也要走回丙中洛坚决不留了。看她的样子,简直是说:就算爬也要爬回丙中洛。
这晚的农村生活,肯定令大部分人印象深刻,从此对夜宿村居敬而远之。俺也决心以后坚决带帐篷。这些包在我们身上全都痒痛了一个多月,俺皮肤上至今留着肿包溃烂结口留下的印痕。
众人梳洗,俺和阿呆又爬上山顶拍照。 云南的绿山碧水蓝天,实在只能用仙境来形容。远看的秋那桶实在美,不是盖的,村旁的玉溪也清冽得只应天上有,奔腾山野的迷梦。可惜镜头很难将眼前的景色体现。 实在是饿了,阿呆还是舍不得走,说是要等光线照到对面的山坡。专业呀,俺赞叹着也学着选取更好角度,突然眼角一道白光,俺惊异回头,只见阿呆正拍百米外的秋那桶,闪光灯仍在频频闪动。俺吃惊地说:”你忘了关闪光灯了!”阿呆的回答让俺更吃惊:”太黑了,要补光。”
天,老猫烧须,原来是个摄影初哥,俺硬把他当成色驴,还暗暗钦配赞赏了三、四天。
挂念着早餐,怕面条泡久了难吃,俺终于还是赶忙奔下了山。 还好还好,面条还有余热,昨晚和昨晚剩下的鸡汤一扮,味道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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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06 13:19
秋那桶晨花
山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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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22 12:57
小李堂哥有车,他上午有事,下午才来接我们出去。原来小李家还养着两头小毛驴,也不知是不是听错,小毛驴居然也叫kelly。阿铭兴奋地搂起小驴kelly拍了张亲热照。kelly很好奇很粘人,而且对正牌kelly很感兴趣,吓得kelly四处躲。大家又开始拿kelly开玩笑,叫着她的名字把小驴逗得团团转。kelly哭笑不得,拼命解释:”这小驴叫killy,我才叫kelly。”
在邻家我还发现一头很奇怪的小牛,通体黄毛,长得简直和羊一样。没想到那小牛突然”咩”地长鸣一声,喔,原来真是羊... 这里一些小牛挺瘦小,长得和羊差不多,不,除了胡子,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阳光暴晒,幸好山风吹来很清凉。反正没事,我和12往山上走,找秋那桶小学。12还带着一把铅笔和橡皮准备送小学生。
小学是个两层的木楼,每个小孩看起来都那么脏兮兮破破烂烂,和城市里的流浪儿差不多模样。不同的是每个小孩脸上都笑得那么阳光,哪怕鼻涕拖老长,看起来也都兴高采烈。木楼下有个石台,一群小孩用石片当球拍热热闹闹打着乒乓球。12握着满把铅笔不好意思出声,俺粗皮厚脸呟喝着很快代为分发了。小孩们好奇又羞怯,你推我拉地在我们面前聚集。 高原强烈的阳光照得我们发晕。小孩子们都毫不在乎地在阳光下暴晒。他们比城市里的小孩脏多了,笑容却比城里的孩子清澈多了。
走回李家,打打牌,吹吹牛,躺在教堂走廊地铺看蓝天白云。清凉地的山风吹来淡淡草香。悠闲地渡过了几小时,除了苍蝿太多身上太痒,几乎可以说是惬意。
中饭还是素菜加腊肉,虽然味道一般,胜在农家味十足。 约好小李堂兄中午开他的破农用车来接我们回丙中洛,又是迟迟不见踪影。 和小李结账,居然开价三百多,天,也就吃了他两斤腊肉。
下午三点多,那家伙终于开着他的破车叮叮当当来了,吞吞吐吐要加价一倍才肯走。 这下炸了锅,群驴一致决定令愿走出去也绝不接受敲诈。大家就这样背着包浩浩荡荡走出村子。
其实在山里走实在是享受,毕竟空气清新景色优美。
走过森尼打拉桥,不禁唏嘘,昨天爬得真辛苦,大家至今脚疼。
走了个多小时,一辆农用车将我们一直拉到重丁村,每人才收五元钱,比包车又省一大笔。虽然坐在车后斗总是颠得要冲天而去,股骨大受考验。
我们和阿铭夫妻告别,六人挤到小静在中学里的小宿舍里过夜。女的睡床男的睡地。 俺提议的,反正都有睡袋防潮垫,睡哪都一样,省点钱何乐不为。 千算万算忘了两健驴的呼噜,等俺想起来大家己经在小静几平方米的小房间安顿下来了,后悔也迟了。
学校没水了没法洗澡,去丁大妈家,丁大妈气鼓鼓不开门,交钱洗澡也不干。我们猜因为我们来丙中洛都不到她那住。大家想放弃,回房湿毛巾擦擦方便面泡泡算了。俺不干,独自探路,结果在丁大妈家旁一小路上去发现一个不亚于丁大妈家的旅馆,大家美美洗了个澡,吃了顿价廉物美的晚餐。 昨晚在小李家穿拖鞋走路,不小心赤脚踩到一个长满小刺的核桃外売上,从此俺脚万刺钻心,只好一跛一跛走路,加上大腿小臂痛痒难挡的大包,唉。
当晚的心情,由两健驴呼噜合奏地一首老歌:痛并快乐着。 因为累,还是痛苦地入眠了。 一大早就被阿呆和lula左推右挤搞醒,唉,看来和gg一起睡觉就是讨厌。嘻嘻。
3.碧罗雪山
第一天
清晨步行至丙中洛,又再和阿铭夫妇会合。和阿面、lula告别,他们去走梅里外转。早餐后搭车去棒当,计划在棒当搭便车进迪麻洛。途中发现军用水壶丢餐厅,忙叫下车,半奔半走大半小时拿回水壶,又往回疾行半个多小时。脚趾刺疼,脱鞋发现还是起了小泡。刺穿没事,继续走。终于搭到车,在棒当吊桥见到12和阿呆。他们只截到一辆车,只能坐两人,谈好价后,阿铭夫妻和所有大包一起上了车,在迪麻洛等。于是,我们又徒步向迪麻洛前进。
虽然脚疼,在这奇丽的异域,还是令愿走,而不愿坐颠得人飞起的顺风货车。棒当到迪麻洛的十公里的土路,也是沿着条清丽无比的小河逆流而上。这应该也是怒江支流之一。
秋那桶小學的核子們
為整個旅程留下痛痒慘痛回憶的包谷地...望出去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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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30 11:46
暴走下的暴汗,幸好山风清冷。
山路上,两头野公羊拦住去路正舍死忘生地博斗。好漂亮的野公羊,粗壮的长角,威风的胡子,深黑五彩的长毛,琥珀色的眼珠执拗互瞪,除死方休。他们旁若无人地后退,人立,巨响声中猛然撞在一起。又再后退,人立,猛撞!难以想象那么猛烈的撞击居然都没晕倒。它们进化的头功真惊人,可惜全为内部斗争,巨大的角向内弯曲。如果角是向前伸直的,那还怕什么虎豹。
用石子赶开两羊。 我们一走,身后又是嘭嘭巨响。估计最后不撞死也全严重脑震荡。不知道它们是为争夺头羊地位,还是为争夺哪位羊mm的欢心。问世间权(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登山鞋走得脚底生疼,下到路边小溪泡脚。冰凉刺骨极度清澈的溪水,应该是山顶雪水所化。
到达迪麻洛,住在阿洛家。 阿洛在户外网己是鼎鼎大名,比丁大妈名声好多了。 阿洛家比一般村民家干净,楼下也没养猪羊,没那么多苍蝿和跳蚤。我们住二楼,窗外是个大大的水泥平台,可能是用来晒谷物的。夕阳西下,我们坐在平台上晒太阳打牌。明天就要翻碧罗雪山了,这是最后的悠闲。
清晨,约好的马夫早早到了。说好他们买路上吃的,没想又奱卦,争执一番才按原议。 出门在外最讨厌就是这些出尔反尔的生意人,开始谈得好好的,中途就拼命找理由加价毫无信用可言。为了随后的行程,还是用公费买了很多吃的东西,又给他们买了烟酒。 两马两马夫,四个大登山包,多出一个包俺就先背着。 登山鞋走得脚底生疼,下到路边小溪泡脚。冰凉刺骨极度清澈的溪水,应该是山顶雪水所化。索性脱下汗湿透的衣服,掬清泉濯我汗污的身体,又洗净战衣。 冰凉的溪水令燥热的身体立马冷得打哆嗦。猛烈的阳光照在裸露身上又灼热难挡,几乎感觉得到肩背上的冰凉水珠像热锅里一样沸腾蒸发。 这就是传闻中的冰火两重天呀。
到达迪麻洛,住在阿洛家。 阿洛在户外网己是鼎鼎大名,比丁大妈名声好多了。 阿洛家比一般村民家干净,楼下也没养猪羊,没那么多苍蝿和跳蚤。我们住二楼大房间,干净的木地板席地放着十几个被褥。窗外是个大大的水泥平台,可能是用来晒谷物的。 夕阳西下,我们坐在平台上晒太阳打牌。打累了,躺在长凳上看青山悠悠,河水潺潺,炊烟袅袅。每次旅行,看见这些村民简朴快乐的生活,就觉得生活其实真可以很简单,不明白自己为何还要如此压抑地奔波劳碌。 明天就要翻碧罗雪山了,这是最后的悠闲。 白天辛苦,晚上很早入睡。
蒙眬中两个独驴来了,进房放下行李又悄悄出去,可能去搞吃的。
清晨,约好的马夫早早到了。说好他们买路上吃的,没想又奱卦,争执一番才按原议。 出门在外最讨厌就是这些出尔反尔的生意人,开始谈得好好的,中途就拼命找理由加价毫无信用可言。为了随后的行程,还是用公费买了很多吃的东西,又给他们买了烟酒。 两马两马夫,四个大登山包,多出一个包俺就先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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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2-12 14:43
第一天的行程最为艰辛,全是上陡坡。走了两个多小时到达白汉洛村,这里有个美丽的小教堂,还有一头漂亮的小花猪。 在这深山里,每一寸光阴都那么美丽,每一个村庄看起来都像天堂。 ....但俺是决不会再住农家,俺己下决心进山一定背帐篷,露营。
两匹马显然经验丰富,深得”均速行走”的精髓。俺却总习惯先跑后爬。跟着马走,沐浴马蹄下尘土飞扬,实在走得气闷,终于超前猛冲。 毕竟是三千多米的高原,背着三十斤的登山包走得上气不接下气。走没多久,遇到一个几乎垂直的滑溜的山道。向后喊话问马夫,他们笑说对对,上去就行。 天,是人走的道吗,俺手足并用千辛万苦往上爬,几次想彻,一回头看那几乎垂直长长土滑梯,吓得冒冷汗,只好死撑。险象环生,累得险死还生,用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爬完段”山道”。气喘吁吁驻拐休息,心中直纳闷马如何走这如此陡峭的山路。 过了半晌,马铃叮叮当当从旁边之字型小路走了上来。 买嘎的。事后才知道俺走的根本不是山道,是运木材的人将木头溜下山的滑道。 幸好俺还练过两年,否则岂不得摔个肛裂呀。 都说山里人善良,咋和俺开这玩笑?想来想去,大概这里的人都能这样爬上来,从山头摔到山脚他们也只当笑话不当回事,高估了俺们这些平地菜鸟的抗摔能力。
这段“山路”耗尽了俺的体力,后面的行程只好老老实实跟着马走。12假惺惺地安慰俺:”本来也想跟你走,看你爬那么高实在不敢上。”阿呆干脆笑呆了。
这里已完全没有人的痕迹,高原山野没那么多疯长的杂草,不知名的蕨类植物五彩缤纷,像厚毯软软覆盖雄伟大山。看到这里的蓝天白云才会明白什么叫蓝、什么叫白。呼吸这里的空气才明白什么叫清新。在这里行走,才明白什么叫安静。从城市不间断的车鸣人嘶、一片嘈杂中逃离,如果一下就来到这里,大概会短暂失聪。慢慢才听到风吹草动,听到虫鸣鸟叫,听到自己心脏在愉快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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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3 10:28
午餐吃干粮。扫兴的是两名马夫又在不断说赚少了,要提前一天回去。遇到这种情况俺通常都忍不住一肚火。但没他们又没法继续行程,只好妥协,答允加他们一百元,条件是他们帮忙帮包。
俺也实在帮不动这包了,总感觉喘不过气。
下午通过第一个山峰时,天气开始变坏,起了大雾,山风吹来不禁冷得发抖。大家连忙加衣,俺也将厚厚的军用雨衣穿上。 果然和预想的一样,几十块买的军用雨衣和几百块的冲锋衣效果差不多,防风挡寒,穿上立马不冷。
海拔己上升到三千六百米以上,几个同伴都说开始有高反,轻微头痛,不舒服。俺除了很容易感觉累,感觉喘不过气外没别的异样。喘不过气时弯腰大口喘息一会,就恢复战斗力。12抱怨都是给那些夸张的攻略游记骗的,在高原搞啥徒步,吃饱了撑的。大家笑,我说等回去了你又想出来了,在山民眼中玩户外的都是吃饱了撑的,天生自虐狂。
过了峰顶开始下起寒冷的山雨,雨势渐大。俺全套雨衣当然不在乎。不用背包身轻如燕,就和小呆一起跑在最前面。一直知道下山跑步对膝盖不好,可一下山就忍不住跑,不跑感觉很累很不舒服。小呆的冲锋衣塞在大包里,大包绑在马背上,小呆懒得拿,身上的衣服很快就淋湿,又被他的汗气蒸成水气罩在他头顶。
小呆一路飞奔,俺跟着他,好奇地问干嘛跑那么快,对膝盖不好。小呆抺着脸上的雨水没好气地说你穿着雨衣你当然不用跑了老大! 让俺想起小时候很流行的秀才的故事,雨中人人飞奔,秀才独慢步,途人纷纷招呼秀才快跑,下雨了。秀才轻摇扇柄(在雨中摇折扇不用打开),愚哉愚哉,难道前面不下雨?
虽说是愚哉,俺还是一路不拉紧跟小呆跑,一口气跑到山谷,雨势渐小渐停。高原奔跑实在累得够呛,俺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愿起来。疯小呆实在壮,还在东奔西跑拍照。这里是个溪谷,今晚的宿营地。遍地鹅卵石,稀疏地长着大树。大山里处处是世外桃源,岂止景色如画。 被小呆拉着又传授了一番拍照主体位置安排,光线采用等,将俺的半桶水摄影技巧全倒给了他。
大家纷纷赶到。溪谷有两间半废弃小木屋。木屋中有火塘,马夫拾了些枯木在屋内起火做饭。是最原始的火塘,其实就是石头围起的一块空地,点起一堆篝火。屋中有公用的大铁锅,直接架在火上烧。我们利用木屋里的木板铺在地上,在木板上撑帐篷。
大家都是豪华双层帐,只有俺带了个单层休闲帐不防雨,幸好阿铭带了块防水大地布,借给俺搭到帐篷上。刚才活蹦乱跳的小呆又蔫了,他的高反又来了,头痛得站不起来。他自己总结,看来在高原他不能停下来不动,否则就有反应。在他指挥下,大家合力帮他搭起帐篷。
天色渐黑,星星开始闪亮。山里的溪水如此清澈,夜晚的山风如此凛冽。搓洗毛巾擦凈几番汗湿的身体,又将自己穿成粽子,才心满意足进木屋吃饭。米饭,肥肉,青菜,唯一的调料是盐,吃起来却分外香甜。马夫又提议明天就走到终点,省一天时间。不由又怒火中烧,说好按往返六天算租马费,xx养的非要呑两天。大家按住没和两x吵,大家都不在吭气。吃完对着篝火闲聊打拖拉机。一打牌小呆这牌精立马活过来。白天背包留下的酸痛难以忍受,只想赶快躺下休息,坚持了几把决定回去睡。小呆失望地又开始头疼。
进了自己的小帐躺下。现在气温估计是零度左右,俺的小睡袋是十五度,但塞进军大衣裹着睡,居然也挺暖和。只觉得好舒服好幸福,很快就沉沉入睡。 半夜下起大雨,帐底有阿铭的地布没漏,四边却慢慢渗进水。只好将睡袋挪到中间,四周尽量用防雨罩、雨衣堵住,忙活一阵又继续沉睡。迷迷糊糊中有人起来敲营钉,咒骂着老天打湿内帐,看来是被风吹松了营钉。
第二天
清晨醒来,意外发现灾情不重,睡袋仅湿了一小角。同伴们的昂贵防雨帐好像也没多好,帐里靠边的东西还是打湿了。看来买块地布俺这小帐也能凑合用。
今天就要走闻名己久的蚂蝗区了。不怕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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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13 12:56
碧羅雪山
左起:12,阿呆,牙膏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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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1 14:02
俺很早前不知听谁说中国农民下田习惯赤脚,导致血吸虫、蚂蟥等导致的疾病流行,要大力推广长筒雨靴。这次为防蚂蟥,俺就千里迢迢不辞劳苦背了一对来。
果然早上一穿起来,就被同伴们暴笑。 俺悻悻暗想:笑吧笑吧,等下你们被蚂蟥叮就轮到俺笑了。
开步走了个多小时,就开始后悔,穿长筒雨靴登山真是馊主意。靴底纹够深防滑还凑合,就是脚在鞋里滑,脚趾受力顶得难受。两靴走路也太沉。好在一直是往上爬,脚趾还承受得住。 当然打落牙齿和血呑,有苦只能自己知,俺一路还是精神抖擞笑口盈盈自夸长筒雨靴走山路的优良性。
在快登顶的草地上,果然中伏,人人鞋上长裤上都发现四处乱钻的蚂蟥。俺的雨靴也发现了两条正往上攀登的小家伙,被俺毫不客气用登山仗拨到地上踩成肉酱。 还好数量多,发现得早没人被咬。
中午登顶行程中最高的蛇腊页垭口,好像是三千八百米。人人都累得喘不过气那是不在话下。虽然再往下走才是闻名丧胆的蚂蟥区,俺还是毫不犹豫地换回俺的轻便登山鞋。
下山又是一路狂奔,穿过一片片稀疏的树林。大家都捏了把汗,奇怪就这样平安穿过了传说中的蚂蟥林,没发现一条蚂蟥向我们进攻。
按攻略,我们将在山谷的牧场宿营。两名马夫则坚持今天走完全程。由于我们的坚决反对,两马夫竟然自己赶着马和行李包走得不见踪影。
我正打算狂追,12叫住我,大家商议好不管马夫,我们自己慢慢走,谅马夫也不敢真的抛下我们。等天快黑实在没法走完,自然只好按行程休息。
计策奏效,两名马夫果然唉然叹气在前路等待。
再一次证明,肌肉和智商不一定成反比。 12果然老奸巨滑,虽然他其实才二十八岁。
下午五时许,在一个美丽的山谷扎下帐篷。阳光强烈,山风猛烈,我们兴高彩烈取出所有装备在太阳下暴晒。
虽然只有两个多小时的阳光,但昨天雨湿的帐篷、登山包、衣物都全部晒得干爽喷香。心情也是大爽。
夜色迅速降临。 爬了两天山,在帐篷里自己的小家躺着,极度疲乏的身体彻底放松,感觉这里就是幸福的天堂。
再次穿得厚厚的暖暖的,在牧场小木屋围着篝火吃饭。依然只是有少许盐的肥肉青菜和米饭,郄人人吃得喷香。山野让人的欲望回复到最简单。篝火闪耀每个人的笑脸,气氛又在温暖和谐,和马夫的争执暂时又抛在一边。
一夜酣睡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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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2 13:44
樓上的相片是自己拍的嗎
看見神峰全貌挺運氣呀
俺這次也只看到部分
碧羅一顆奇怪的樹
清晨的碧羅
我們宿營的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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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1-22 13:51
翻越的最高峰,蛇拉腊卡埡口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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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2-15 11:56
3.第三天
天没亮,两马夫己来叫床。
很冷的夜,应该己是零度。
睡袋里裹着军大衣基本够暖。
很累很冷时睡个温暖的觉,和很饿很渴时吃喝一样,两个字,幸福。
12说:“他们赶时间我们不赶,我们慢慢起慢慢吃,天亮再走,慢慢欣赏美景。”经昨天一役,大家已对12妙计言听计从。
从容地拾好吃好,果然阳光己从山谷里照进来,将山坡照得更加色彩斑斓。
马夫可能气得够呛,我们故意假装看不见。
一吃完,两马夫牵着马和我们所有的大包一起又走得无影无踪。
有了昨天的经验,我们更加镇定,只是沿着马走出之字形古道前进。不时有歧路,只要捡有新鲜马粪的路走就行。听说从前只有运茶叶和盐的马队穿越这无人居住的大山,千百年来就形成这茶马古道。
忽然想到马有一点比人类强,它们可以边方便边正常行走,丝毫不影响工作。人好像不太可能边干嘛边走路。
今天全天都是下山。 深山里的景色永远让人惊叹,迷路恐惧却影响了所有人的心情。 还好己经可以看见山脚下美丽的茨中村,总是往下走应该不会走去。
我和阿呆负责探路。 虽然有驴马留下的粪便做记号,我们还是走错了,山上歧路太多,每条路都有粪便留下的天然路标。 每次遇到无法判断的歧路,我都选择感觉往下走的路。 第一次走错将大家带到没路的溪谷,幸好12他们没跟下来,跟据叫声我和阿呆又绕回马道。 第二次我探路心切,再次和后队失去联系。 在野外手机基本没信号,再再次意识到对讲机的重要。
俺的经验显然不太对,不管有路没路,总是往山下大目标冲,在一片大山坡终于再也见不到丝毫路的痕迹。 但山脚村落己清晰可见。 把心一横施展俺从小擅长的平沙落雁式,屁股着地往下溜。 五十度角的陡坡,溜下米,终于到了一片菜田,穿过菜田,一群狗群情激昂迎了上来。幸好看见我手中挥舞的登山杖,没有进一步亲热,隔着三米远冲我狂吠,似乎己忍无可忍下一秒就扑上来把我撕成碎片。
菜田下已见到人家,几个藏民村妇正在剥玉米,她们见到我从没路的山上突然沙尘滚滚地出现显然也很吃惊。我连比带划说茨中教堂,也不知她们听懂没,只是指向西边。我悻悻地想,叫我穿过你们家走村路有啥不可以,但看见激奋的群狗,俺还是拨开杂草继续开路横切山坡往西走。
还好没走多远,就走到一个有十字架的白房子,终于在房前看见山路。白房子有个少妇和两个小孩,小孩好奇地看着我,少妇却显得有点惊骇。我以为这就是茨中教堂,一问,少妇连连摇头,指着一条往东延伸的小路,用生硬的普通话话了几句,我只听出三公里,看来再走三公里才到茨中村。
绕到屋后对着草丛撒了泡尿,心情大畅,终于找到路了。同时又愁上心头,我的同伴们还不知在哪里跋涉。 走到这,三天的碧罗雪山之旅总算基本结束。
顺山路往东走,遇到两名山里小孩,他们说一个小时前看见我们的马夫赶着马驮着我的大包经过。 心里更加安定,看来走到正道上了,再不会迷路了。 这两个可恶的马夫,竟真的将我们抛下,奶奶个熊。
没多久手机终于有信号了,打同伴们电话,他们仍没到服务区,只好发短信,叫他们尽快和我联系。
山路都是乱石,阳光暴晒。 出发前带了最高度的防晒霜,但只擦了一次就嫌烦没再擦。 云南的阳光真灼热,一离开树木就肌肤生疼,估计肯定要脱皮兼黑几圈。
走了半小时,终于收到阿呆电话,原来他们找不到我后就顺路一直走,在半山坡遇到来接应的马夫。 现在都在顺利往茨中走。
真郁闷,为何我总看不到路。 也许我总想操近路不管一切往下走,影响了我的判断。
在村口一个农家餐厅见到墙角俺熟悉的大包,它正和其它包一齐晒着太阳。走进院子,马夫正和主人开心地聊着天。俺累得拉把椅子就瘫着不愿动了。 马夫心怀鬼胎地讪笑俺也懒得答理。
同伴们陆续赶到,大家能平安到达,都显得挺高兴。阿呆这呆子主动买葡萄酒请两马夫喝,还买了几斤给他们路上喝。他们回程的马料伙食费等都要我们出,大家都说给,俺这财务也不好说什么。 只好骂了马夫两句,指责他们不该两度把我们丢在深山,然后一切照付帐。 两马夫傻笑着没回应,肚里大概嘲笑我们这些没用的山外人。
点菜时更加知道是家黑店,每人五元钱的标准,居然全是素菜,又加二十元才来了两盘很难吃的腊肉。还好,酒不错,肚子又饿,还是吃了个杯盘狼藉。
在闻名以久的茨中教堂见识了闻名以久的茨中葡萄酒。原来教堂后面好几家都酿葡萄酒出售。这里的葡萄酒是味道特别甘甜。在品酒高手阿铭带领下,我们在教堂后一家每人买了五斤。 沉重的登山包更加难以背负。
包了叫微型面包车,我们去德钦。在德钦,就到了分手的时候。 心情不由还是有些惆怅。
在县城放下阿呆,到山底时已经天黑。我们打算看梅里金顶日出。国庆大假旅馆房价全线狂涨。终于在离山顶远点的地方找了间藏族人开的旅馆。
辛劳几日,本想大吃一顿。由于公费还欠几十元车钱由我垫付,大家商量好晚餐他们请我的客。 结果阿铭做主在店里吃了顿很油腻难吃的菜。这里旅游区当地名菜不少,真可惜没吃到,后悔死我了,早知道就不要他们请客了。
和12同房,他终于感冒了。在高原区感冒的种种恐怖传闻把我们吓够呛。12强做镇定,吃了感冒药早早拥被高卧。 在洗手间,俺终于用两脸盆热水擦了个澡。 虽然冷得直哆嗦,还得感觉轻松多了。
終於看到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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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09 12:32
二.梅里雪山 雨崩
黑黑的凌晨,走出旅舍,滿天繁星。 己開始三三兩兩有遊客走到觀景台,等待日出照金山的奇景。
好冷,呼出的氣都凝成白霜。 一些等待祈神的藏民在空地上燃起火堆,大家都在火堆旁圍成一圈取暖。
12說以前來過看過日出,不願早起。也沒看見阿銘夫妻。 擠在陌生人群中不由感到孤寂。
在秋那桶村被叮咬的群包紅腫化膿后己開始收口,可還是奇痒难忍。 如果沒有這些奇痒和不時侵擾的孤獨感,這些天的流浪還算精彩。 人慢慢多起來,天也開始蒙蒙發亮。
在這佛的國度,一切都有冥冥中的預示。據說神山終年藏在雪雾中,只有有緣人能看到神山露真容。據說神山討厭日本人,有日本人在就絕對看不到神山。因為多年前日本一支登山隊企圖徵服梅里雪山,引來當地藏民震怒,因為神山金頂是不容許任何人踏足的禁區。數百神僧活佛趕至神山腳做法事咀咒登山隊。結果真的惹來神山震怒,雪崩將整個登山隊活埋無人生還。
人群中己經有人在叫,千萬別有日本鬼子混在一齊,惹神山惱怒不出現。 不料真是大蔭天。天己大亮,神山隱藏在雲雾里啥也看不見。 有人半開玩笑地咒罵肯定有日本人藏在人群中。 沒看到神山,但大家還是舍不得走,長槍短炮對着金頂等待奇跡。
我也失望地在路邊小攤叫了碗米線。正吃着,老闆叫我快看,只見雲雾散開一角,一個陡峭雪峰在初生阳光照耀下發出耀眼金光,光芒萬照。 終於看到日照金頂的奇觀,雖然只是局部,心情還是挺愉悅。
和12,阿銘告別,終於一個人踏上徵途。
大包寄存在旅店,隨身衣物、睡袋放小包背着。 按計劃要去縣城汽車站搭公車去雨崩。 一時沒等到車,天氣如此好,风景如此美麗,就信步向縣城走去。 走了半個多小時,一輛微型面包車在身邊停下,招呼我做他們的順风車去縣城。 當地人對遊客都很友善。
高原藏區的縣城很繁榮很有风味。 阳光強烈,山风清涼。藏民和遊客擠滿小街,各式飯店傳出誘人香氣。要到下午才有車去雨崩。買了車票,無事就在小城閑逛。這里的品牌藏刀能斬釘削鐵,讓我愛不釋手。可惜沒法帶回去。小城不大,一會就逛個遍。有兩個年輕的藏族乞丐,穿着挺整齊,專向遊客要錢,轉了兩圈他們認識我了,不再向我要錢,知道我是窮鬼沒錢給。
逛了兩圈,意外又遇到阿銘夫妻和梅里外轉回來的lula、小面,和他們在路上遇到同行的飛雲和小熊。江湖重逢分外喜悅,相邀到飯館聚餐。 幾天不見,lula和小面都明顯消瘦,可見旅途的艰辛。他們講叙起早貪黑,一天走十幾小時,錯過村庄在野外露宿等等。她們整整五天沒洗過澡,身上都是毒虫叮咬的無名腫包。我笑說還好,沒聞到你們的臭氣,她們齊聲尖叫當然不臭了,昨天都在小旅店洗過了。 不明白為何那麼多人喜歡自虐。偏偏我還妒嫉她們的辛勞旅程。她們給我看相片,也許里面的瑰麗景色和如雕塑般藏人的虔誠打動了我,也許是辛勞本身打動了我。
lula和小面回麗江,飛雲和小熊去一個無人野山泉過幾天隱居生活,都邀請我去。小熊的計劃實在吸引我,可又舍不得放棄梅里內轉朝拜神瀑的目標,最終還是忍痛割愛,獨自踏上自己的旅途。
車子只能開到西當溫泉,正是黃金周旺季,都說在西當可能沒房了。自己始終不以為然,心想總會有一些低檔次的住旅社有空位吧,實在不行也可借宿村民家,有人住的地方怎可能無處安身。
中巴車到終點時己黃昏,天,整個人山人海。不幸的是,真的沒有宿位了。這里走到雨崩村據說至少要五小時,天己快黑不可能走夜路。本來想泡泡溫泉,可看見溫泉房門前排的長龍和溫泉內外的惡心級清絜度,還是打消念頭。 后悔得捶心捶肺,為啥沒帶大包,不然隨便在哪紮個營比住旅店還適服呀。
一些村民說往山上走兩個小時有個松林小店,可以借宿。於是抬步開行。怕天黑走錯山路就麻煩了,一路猛衝。一些趕馬的村民還勸我回頭,說我走不到那里,太遠了。 還好對自己有些信心,實際半個多小時就趕到小店。小店用木材搭成,別有风味,房內就和一藏民村屋一樣,陳設很簡陋。
店主是個年青藏民,他很憨厚地答應我留宿,告訴我這里沒電,水是從山下運上來很珍貴,不能洗衣和洗澡。我要了盆熱水進里面擦了身子,洗完毛巾水己混濁地變成泥湯。 擦完身子感覺真爽,簡直比洗個澡還爽,哈哈。 擦完身,悠閑地坐在店外木凳上看店主修理一盞煤油風燈,最終他嘆口氣說修不好了,今晚只好點蠟燭。他養了幾頭耗牛,這里的耗牛是改良品種,身體沒高原那麼龐大,毛也沒那麼長。
店主坐在門前擠牛奶。幾頭牛溫順地圍着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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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10 08:15
終於算看到日照金山的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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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3-27 12:43
呵呵 小面在看我一定把這遊記寫完 可是我很懶寫得慢
盒子真孝順呀 該不會是回老家相親吧 女人一結婚就當不成驢了 呵呵
日色慢慢昏暗,耗牛们温柔的大眼睛偶尔好奇地看看我。不时有三三两两赶马去西当的藏民在店外休息,全是年青人,有男有女。他们也不进店,只是微笑地和店主打打招呼,席地坐在对面的山坡上。他们比耗牛更肆无忌惮地看着我,犹其女孩子,边看还边阵阵轻笑。 也许很少见汉人游客像我这样潚洒地不修边幅,风尘朴朴。 他们的马都是租给游客的。 我也看着他们笑。 他们活得好轻松快乐,成为这美景的一部分,让我好生羡慕。
六七名藏人抱着两名婴儿在暮色中赶来,他们也是在西当找不到住处而来此借宿。是三、四个藏人家庭,专程赶来转山,走梅里内转,转神瀑。他们憨厚地向我笑。我则狂喜地笑,笑得他们慕名其妙;居然能和藏民一起转山,真是意外之喜呀。幸好西当爆满没宿处。
夜色沉沉,大家进屋围蜡烛坐着,等快食面上桌。他们亲如一家地交谈,人人笑容满面。我一句也听不懂,却听得入迷。他们破烂的衣着,黝黑的皮肤,掩不住他们出奇俊美的轮廓。仅足糊口的生活,在他们的虔诚面前变得那么无关紧要。转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每个人的快乐都溢于言表。是他们纯粹的快乐让我着迷。 在城市不可能有这些人与人之间纯粹的快乐和融洽。他们的快乐来源于千百年来的虔诚,也来源于几乎赤贫的生活。修炼来生的共同目的和对现实世界的不在乎,令他们每人都那么自尊骄傲,都那么与人为善,热诚待人。也令他们之间永远那么融洽团结。
如果舍弃城市的舒适,换取这种快乐和融洽,我是否做得到?我很迷茫。 对他们的快乐,我只有羡慕的份。
其中一个小伙子初通汉语,叫斯蘭都魯。他今年二十三岁,和他美丽的妻子和一岁的孩子一起来转神山。小伙子是我今生见到最英俊的男子。他的妻子也绝不逊色任何当红的女明星,琥珀色的眼睛有点印度美人的神秘。 藏民的轮廓往往俊美端庄,我总猜因为他们是神的子民,流传神的古老基因。
小伙子答应带上我一齐转神山。还把我介绍给所有人,可惜他们的话我实在一点听不懂,我只好傻笑。我觉得这些藏民皮肤虽然被高原阳光晒得红黑,但无论男女实在都长得很美。一转眼工夫,我己和小伙子成为好朋友,言语交流很滞碍,但我们用手势加神情谈得热火朝天。他告诉我藏人只要有时间都来转山祈福,本命年前一年更是一定要来转神瀑,多大年龄就转多少圈。或者转三圈也可以。我刚好在本命年前一年来到这里,是神的感召。 难道神山真的有灵?神圣的感觉霎时充满我四肢百骸。
吃完快食面,主人把我们带到小店后。原来后面有个大木屋,放着三十多个床,被褥齐全。
被褥看起来挺干净,我不好意思取出我的睡袋,和衣上了床。 终于明白来藏区的驴友虽然装齐全却大都不好意思拿来用,令愿被毒虫咬得混身包的原因。藏民们把你当亲兄弟同食同宿,你又怎好意思用装备将自己隔离起来,岂不是嫌主人家脏?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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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2 09:37
雨崩變了種的耗牛
雨崩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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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23 11:22
3.
凌晨四时许,天色仍漆黑。睡梦中痛痒难挡,自己挠醒自已,发现果然手上腿上又起了很多对称的大包,不知又是什麽毒虫的杰作。这时藏民们也开始纷纷起床。我飞快地拾好包,亮着头灯摸黑到房后牛栏排雷。考虑他们大人小孩一大群,又要吃早餐,时间应该足够。
头灯快没电,黑暗中只感觉耗牛好奇地慢慢围拢过来。 它们看起来那麽温柔,我倒不担心它们咬我,只是怕它们趁黑伸舌头舔我屁股。
只听斯兰都鲁用生硬的汉语低声叫我了几声:“yagao yagao” 我不好意思出声,只连忙擦股穿裤,只见几行电筒光顺山路而上。 真想不到他们早餐也不吃说走就走,那麽有效率。 怱忙和老闆结帐,顺山路飞奔。
只差几分钟,就再看不见他们身影。 高原奔跑,很快就喘不过气,心脏剧烈跳动,只好改为疾走。 气喘吁吁一身暴汗,连走带跑急行军半个多小时,才追上这些藏民。 他们当中大部分是妇女,包括两名五十多岁的老妇,而且她们还背着小孩。她们看起来那麽瘦弱,走起山路却像一阵风,让我这所谓城市的驴心怀惭愧。
初秋的梅里凌晨气温只有几度,但一路上行,早已汗流浃背。藏民们仍健步如飞恍,毛衣外套依然穿在身上,额头汗星都见不到一粒。稍不留神就被拉下,连忙跑几步才追得上。
疾行一个多小时,翻过一个山坎时所有人都向身后扔了一粒石子,同时口中发出高吭的声音,似乎在叫一个神灵的名子。我也将一颗石子远远向身后扔去。
梅里是藏民心中的神山,是神灵所在的圣地。 藏民只要有时间,都会相约来转梅里。时间充裕的就花一周时间,围着整个梅里雪山走一圈,称为梅里外转。没时间的,就走两崩到神瀑,围神瀑转三圈或按年龄转圈,转完原路返回,称为梅里内转。 转山的含意是舍去往时罪恶,更新身心,向神祈福。 转山时有很多祭炉和经幡围起的巨大尼玛堆,这些都藏民的圣地,一定要逆时针转三圈,甚至跪拜,口中用极为高吭的声音呼叫神灵的名字。 在祭炉还要将准备好的祭品和细松枝一起焚烧。
由于语言不通,加上忙于行进,我对所有一切都一知半解。 但他们的极度虔诚令我陷身一种圣洁的氛围。我也极为虔诚极为恭敬地和他们一起转圈叩拜,洁浄我污秽的身心。 藏民不重视物质,不重视现实,他们追求的是死后的世界,是心灵的洁淨。 不和他们交往,也许会觉得他们不洗澡不干淨,和他们靠近,他们虔诚的心灵反而令自己觉得形秽。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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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3 07:24
路上又遇见阿巴一家。阿巴带着两个极美丽的女儿转山。藏民瞳孔颜色普遍比汉人浅,两个少女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而微带羞涩。途中小休,她们给我吃她们自制的馅饼,美味异常。
天微凉时,到了一个类似飞来寺的大经塔。男人们将带来的祭品和松枝一起小心点燃。塔顶冒起的缕缕青烟飘向晨曦天空时,他们独特而野性的高吭声音响彻云霄。 藏民嗓音如此高吭,和自幼敬神的仪式不无关係。
高大纯白的祭炉耸立微蓝晨空,我们虔敬地对着袅袅青烟三跪九叩,祈求亲人来年平安。
清晨六点到了雨崩村,天已大亮。开始见到不少身穿鲜艳冲锋衣骑着马的游客。我溷在藏民群里和他们擦身而过,衣着简陋的我在他们眼中也许也是藏民中一员,这让我份外高兴。 他们只是来游山玩水,处处山水相差不大,是当地原民的独特才赋予这片灵土的神奇。
雨崩村里有座小小的寺庙,我跟着他们毕恭毕敬入内,用额头触碰一些固定的角落,并放下一元零钱的贡奉。也许他们心中,这每个角落都藏着一尊神灵。
庙旁有座像小山一样的巨石,石中有很小黑黝黝的洞穴。大家往洞里鑽去。山洞曲折向上,微弱光线若有若无从前方折射入洞。洞中有些位置十分紧窄,只能硬挤过去。最后一截小洞小得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怎能鑽过去一个大活人?同伴们却不由分说一个接一个往里硬鑽,奇迹般一个接一个鑽了进去。在我前面是个胖胖的中年藏民,他几经挣扎居然也穿了过去,只是卡断了皮带。
我脱下腰包递给前面的人,一鼓作气鑽了进去。手脚完全不能借力,只能像鱼一样扭动前进。左脚不由自主往上抬时被山石狠狠磕了下膝盖,鑽心疼痛。终于大家全部鑽了过来,遍身灰尘相视大笑,成功的愉悦。彷似又体验了吧出生的挣扎。 幸好我带着细縄,同伴不用再拎着裤子走来走去。
斯兰都鲁:我们每年都要鑽这个洞,鑽过去就除去过去一年的罪。
我问:那麽小,再胖点怎麽鑽得过去?
斯兰都鲁认真而虔诚:那是神洞,不管多大多胖的人都能鑽过去,只要神原
谅。鑽不过去就要在神洞旁拜几天佛,只要神原谅了,
都能鑽过去。
众人在村中藏民家借火泡了方便面做早餐。 这个藏民家只有一名五十多岁的妇人,她很有友好地望望大家,门也不关就出去了。藏民家几乎完全没家俱。木建的房子四面透风,砖砌的床上铺着脏旧的被褥,床前是个木桌。房子中间是火炉,牆角堆着些碗筷,这些就是这房里的全部内容。
他们彻底漠视生活的享受,全部重心就是神。 听说西藏不少牧民,辛辛苦苦繁育一群牲口后卖了六、七十万,然后就全家一步一拜到拉萨,将所有钱财散发给寺庙和僧侣,又走回原居地重新繁育牛马。生活就这样周而复始代代不变。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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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7-03 07:37
阿巴祈神
阿巴和他美麗的女兒們
極為帅氣的斯兰都魯
兩崩美麗的山花
梅里內轉的山路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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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2 13:39
磕到山石的左膝一直隠隠作痛,但不影响行动,就没有理会,随藏民们一路疾行。穿过被山花装饰得五彩缤纷的山路、小树林、清澈溪流,一路向上。阳光直射,大汗淋漓,晴空里突然飘来一阵如烟细雨,清凉惬意。这里的雨水纯净赛甘露。爬山一座小山,终于来到神瀑。细雨不知何时己消散,阳光下,满山经繙飘扬。
一缕细如烟的寒气从悬崖飘洒而下,正下方是块奇形神石。斯兰都鲁说,这块神石和梅里神山形状一样。雪水从长年积水的雪山顶洒下淋在神石上。附近藏民只要有时间,或者要向神灵许愿,一年总有几次来这里,在神瀑沐浴下围神石转三圈,或者按自己的年龄转圈。
一些藏民们开始当众换上干淨的衣服,准备转神瀑,妇女也不例外。见有目光看她们赤裸的上身,也仅略略转身。
我换上雨衣,冲进神瀑开始围神石转圈。 远看如烟似雾的神瀑,一进去像大暴雨一样冲刷着朝圣的子民。 真正的冰澈入骨,神瀑雪水从领口直淋全身,冰凉地全身刺疼。 斯兰都鲁们转了三圈就匆匆走到阳光下换衣擦身。 既然下定决心转够三十六圈,为家人和自己祈求来年平安,我还是一圈一圈地转着,感觉神瀑又明显增大了流量,身心都冻得麻木。
斯兰都鲁们转了三圈,见我坚持要转完三十六圈,就挥手向我告别,叫我随后赶来山下见。
转完圈,走到山坡,阳光正灿烂。我的背包、水壶好好的放在老地方。找个隐蔽处换下湿透的雨衣,匆匆换上干衣,冷得直哆嗦的身体渐渐恢复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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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2 13:42
兩崩五彩的徒步徑
雨崩看梅里
仰視神瀑
神瀑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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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2 13:43
5.
背起包,一路狂奔下山。
阳光下很快大汗淋漓,左膝受伤处阵阵作疼。 透明小雨又适时飘下,给我清凉。 神瀑所在山头总是不是飘着这些透明的太阳雨,难道真的神山有灵?
狂追两个多小时,丝毫不见斯兰都鲁他们的踪影。 他们可是老人小孩的大部队呀,真难以相信。 实在跑不动,只好放慢脚步。 途中遇见两个独自走雨崩的成都PLMM,她们也走得气喘嘘嘘,看中俺的大军用水壶。俺分了一昇多水给她们。她们还要在雨崩住两天,打算去看冰川。
俺一心还是想追上同行的藏民,内心己隐隐厌倦旅行的风尘,想念家和家中的她。放弃和MM一齐旅行的诱惑,放开脚步又再狂追。
没多久见到很漂亮的竹楼公厕,入内排雷。 大雨倾盆。 边蹲边震撼自己的好运,大雨都等俺进矛厕才下。方便完大雨又适时嘎然而止,依旧阳光明媚。 老天今天真的很照顾俺呀。
追到村口租马的地方,还是看不到斯兰都鲁他们的影踪。肚子饿得咕噜只叫,不停上坡下坡双膝都开始造反。彻底打消追藏民的打算。那些人的体力实在是我们这些所谓城市驴所望尘莫及。 几天清汤寡水干粮裹肚,决定FB一次,花二十元点了个特辣牦牛肉炒青菜,花三元买了两个大饼,花七元买了瓶白酒。
酒足饭饱,将剩下的牛肉用饼夹着塞进塑料袋装进背包继续赶路。
快到山下遇到一个轻装上阵瘦高的驴友,他今早由神瀑出发徒步下山。也是一个强人,走得飞快。我每次狂奔将他抛远,没多久他又悄悄在俺身后出现。感谢他的一路陪伴,让我不再寂寞。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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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2 13:47
神瀑朝聖路
斯蘭都魯和阿巴在神瀑下合照
補一張藏民們等候轉神瀑時山中暫住的相片,當時的美讓我震撼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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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4 04:10
終於在山腳趕上斯蘭都魯他們。他岳母肚疼走不動,所以坐下來等我,考慮我隨身應該有藥。
天,啥老太呀! 沒見藏民統治奧運會太奇怪了。
6.蛇足
斷斷續續完成了這己是往年的回憶。
每次回來,遠行的渴望就又折磨我的靈魂。
安得真金千萬兩,不辭長任旅途人。
牙膏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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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8-24 04:27
神瀑流下的清清河邊
過客留下的大片瑪尼堆
斯蘭都魯說 那是家的意思
我也盼望
將來能在這寧靜的河邊
有個小家




















































.等看pp.....香格里拉...也是我向往N久的地方.................
不好意思 不會打簡体 我的電腦也轉換不了 將就大家了
和LZ行程基本相同啊, 刚回来, 顶一把!
哈哈 等你們的遊記和美圖
哈哈,才出门就那么思念MM了啊!
下回带上她一起去更好玩的地方吧!
咱们约好的看片会一定要来哦!
她沒假沒能同行
以為自由了
沒想到心被牵住了 精彩旅程因思念打了折扣
看片會等你召集呀 一定到
有沒興趣一齊走山野百里
報泰雷家的隊一起走吧
芥末深情的GG啊
小声问下,神湖你到底走没?
沒去成呀
問當地人都沒知道
實在遺憾
但遇到一幫藏民
跟他們轉神瀑 才真正明白內轉的意義
實在是意外驚喜
不過 俺還是想去看下神湖
不到神湖心不死
看繁体字挺好玩的
配这个颜色也挺好看
哦
当然
文字码的更好看
来了,没去成.
悔恨中.
看片会只有流口水的份.
算你有心,还记得大爷.哼哼~~~丢下大爷一人享受.
休息半晌,继续上路。 经过森尼打拉桥,土路形成一个180度的大弯,右面一条小路通往山上。 怕走错路,负责探路的俺只好停下来,看有没有过往村民可以问问路。 山路寂寥,只有风吹秋叶飘,日照山影寂寞。 大部队赶到,等了半天,还是没有一个村民经过。…
D
牙膏....你的作业太好笑啦....这种事都有...(你把头发留起来..估计别人就不会装死啦!还有那跑得飞快的村妇
)
PP太美了!!!说不出的羡慕.....以后再有这样好的活动...记得通知我一下哈!!!
哥们,搞乜啊?你整个繁体字折腾人干啥呀
你這頭猛驢最近忙些啥
回想同走山野百里咱倆在帳篷同宿 真令人懷念呀
累得一躺下就昏過去了
啥也沒發生,大家別誤會

秋那桶放牛小孩 秋那桶村 秋那桶美麗的山花
秋那桶放牛小孩
看到这幅,好感动!
好的好的

哇,牙膏GG真是厉害呀..原来文学细胞这么好!!!!,赞
....
哈哈 牙膏兄弟 写的太好笑了 板凳……
阿面是你嗎

是同行旳北京阿面嗎
太驚喜了
12那家伙都不肯露露面
你拍的相呢
貼上來吧
原来牙膏GG也有这般细腻的感情.
第一天的行程最为艰辛,全是上陡坡。走了两个多小时到达白汉洛村,这里有个美丽的小教堂,还有一头漂亮的小花猪。 在这深山里,每一寸光阴都那么美丽,每一个村庄看起来都像天堂。 ....但俺是决不会再住农家,俺己下决心进山一定背帐篷,露营。 两匹马…
哈哈哈哈,爆倒!没错牙膏,是我小面,呵呵,加油,等你下面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