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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27 03:48

[原创]我成功翻越了碧罗雪山!

2006年10月黄金周,俺用9天假期从广州出发,由怒江翻越碧罗雪山,抵达澜沧江。这是一条充满挑战的户外之旅!

挑战来自高海拔,也来自恶劣的天气。在两天半的翻越历程里,俺徒步近24个小时,行程近百里,成功翻越了海拔4300米的碧罗雪山丫口。这段时间天公不作美,登山路途始终伴随着连绵不断的雨水,并在4300米的最高点遭遇雨夹雪天气。在人迹罕至的大山中,踩着泥泞和碎石的山路前进,路途的艰难和对体能的要求,超出了俺过往所有的登山历程。其中第一天即从海拔1800米的出发点登上3900米高点,上升净海拔2100米!

当俺第一天抵达第一个海拔超过3000米的高山牧场时,一瞬间,雨停了,被大山裹挟着的天气,显示出它瞬隙万变的特点----雨雾散开后,连绵不尽的大山、山与山之间神秘的峡谷,在云气蒸腾中尽收眼底!那一瞬间,我们惊呼起来,几乎是奔跑着扑向牧场的边沿,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登山手杖,一个同行的女驴大叫:“死也要来!”;随后许多人沉寂下来,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仅属于登高者才能独享的风光…

那一刻,我想,有此一幕,足矣。然而,第二天,我又看到了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壮丽景色,这几乎是个意外。

除此之外,此次旅途中还有很多意外。在丙中洛、秋那桶欣赏了意料之中的世外桃园般的乡村风光之后,没想到翻越完碧罗雪山,从茨中村到德钦的竟是一路绝美的高山峡谷风光。沿途顺着澜沧江及其支流一路北上,与白马雪山遥遥相望!

更加幸运的是,我们在德钦目睹了藏胞心目中的神山---梅里雪山。本来我们几乎不抱希望了,因为当地人没有人认为我们有此大幸,许多游人已经等待了神山一个星期,由于天气恶劣始终无缘得见…

从德钦到昆明的回程,长达20个小时的汽车,白天却丝毫不觉乏味,几乎是强迫着自己不要睡去,因为风光太美了…

另外,此次翻越,除了前述对人的体能和毅力的考验外,同样经受考验的,是此次携带的登山装备。首先是core-tex内衬的登山鞋,起了太大的作用;防水防寒的冲锋衣裤、吸汗排汗的快干裤、羽绒服、防水头灯、登山杖、户外背包、双层帐蓬、羽绒睡袋、压缩饼干…这些装备的作用和性能,在山间大温差的雨天里,真是让人深有体会!

翻越碧罗雪山的详细攻略,在一些户外网站上,已经有了相当详细的记录。俺就不再累述了。只帖些照片吧,并记下其中有趣的部分。

下面这些便是这9天所摄照片中的部分。需要说明两点,一是相机不太行,照片远没有亲眼目睹时动人;其二是,对碧罗雪山的欣赏,是热爱登山的人才能尽得其妙。在我们的同路人中,就有后悔不迭,视之为受洋罪的人,这份心情,哪里还有心思欣赏其中之妙?呵呵。

<B>第一部分 丙中洛-秋那桶</B>

丙中洛和秋那桶是怒江沿岸的两个乡,属三江并流的贡山管辖。三江并流是指独龙江、怒江和澜沧江的并流。这一带其实相当有玩头,可以搞上1-2周。当然,这种玩头,基本上属背包客的口味,习惯包团住酒店吃大菜式腐败游的主儿,最好远离,再等些年吧!

这里应该属于1944年怒江战役战场的北沿。当年这场大战,是中国战场上发起的首次(我看也可能是唯一一次真正的)战略反攻,日本小鬼子承认的三次“玉碎”战役都在这里。此战由中国远征军在全套美械装备下负责地面,美国空军负责制空(把小鬼子空军这顿狠揍啊!)经过此战小鬼子被彻底扫荡出了云南,打通了缅甸通往中国大后方的国际通道。据笑蜀在南方周末的文章说,怒江战役,中国伤亡6.7万人,日本鬼子伤亡2.5万。

150多年前,西方传教士深入云南传教,影响到如今云南西、北部大量汉、藏等族信仰天主教、基督教,形成了天主教、基督教、佛教、藏传佛教、原始图腾并存的奇特现象。后面大家会看到这些教堂照片。

1、石月亮
从福贡至贡山1-2个小时左右可见。这景观其实有点象阳朔的月亮山,不同处在于,阳朔月亮山是半月,此山为满月;另外此高甚高(这是用近10倍变焦照的),不知能否登顶。

石月亮景观。

2、怒江岸边的村寨
沿途看到的怒江两岸的村寨,不大清楚是哪个族。反正此处接近“贡山怒族独龙族自治州”。独龙纹面女可是很有特点的少数民族文化,据说纹面的起因,是因为独龙族妇女总被其他族抢去,因此索性都纹了面,别的族就没兴趣了。俺路中见到一位独龙族老妇女,脸上给纹的有如和沿的头顶,还更密布些。充满神秘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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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3:49

3、怒江第一湾

这是著名的怒江第一湾。这幅照片的角度是沿山的公路,却不是最佳的取景角度。

最佳的取景角度要顺山而上,二小时山路后有一处废弃的玉石厂,那里可见全貌。由于时间所限,而且相机和技术不太高。因此没上那玉石厂。但俺从网上搜来一张给大家瞧瞧--

[align=right][size=2][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0-16 14:09:22编辑过][/size][/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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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3:51

4、丙中洛
《消失的地平线》里所说的香格里拉到底是哪儿,众说纷坛。各地官府都说是自己的地盘。中甸县动作最快,2001年索性改县名为香格里拉。此丙中洛是个乡,也声称自己才是正宗。一直到去年,此处还立个大碑上书“香格里拉 丙中洛”。此番俺去,碑依旧在,却去掉了那四个字,毕竟,云南省委在搓一盘很大很大的麻将,丙中洛淫民必须有大局意识。

这种事近年很多,比如孔明老家在哪,就有山东和两个南阳争个死活。杨贵妃也被广西容县淫民认为老乡,说得倒是有鼻子有眼的。连四川崇州当局也请了几个伪砖家,论证杨氏原为崇州淫民,俺见过论证报告,单一线索,十分牵强。

扯远了。不论丙中洛是否为香格里拉,景致却是不错,一派高山大江的田园风光!可惜天气不好,又近黄昏,有点影响颜色。

黄昏时的彩虹,赶快摄下。

当晚俺们有幸赶上了“贡山怒族傈僳族自治县”建立50周年的傈僳族的篝火晚会,第二天也有,好象是怒族的。一边跳舞,傈僳族人给我们不停地送上自酿的酒。不知道是米酒、玉米酒还是青稞酒,都有可能。加上吃晚饭的时候喝上两盅,晕乎乎的,狂跳啊,开心啊,哈哈哈。

当地人不分男女,平时似乎都爱喝两口。网上驴友们就有过大白天碰上喝高了的老太的记录。这次俺们也碰上一位。白天我们曾在大路上遇见一位摇摇晃晃迎面而来的妇女,后面跟着一个小孩一条狗,脸上红扑扑地冲我们微笑,眼神很友好,也很散,哈哈。

吃饭的时候,我们把这趣事告诉三个同路。他们说他们也碰上一个男的,与每一个遇到的人热烈地握手,包括他们仨。

这幅照片是篝火晚会时一个喝高了的汉子,躺在戏台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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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3:54

黄金周时,当地有限的旅馆和农家被背包客们占满了。我们只好睡当地小学学生宿舍,20块一个床,群居时代。

小学。

“旅馆”

5、秋那桶

第二天一大早,告别小学,向秋那桶出发。秋那桶那边接近西藏了。时间所限,我们只是蜻蜓点水地逛了下圈,没有深入。

踏着晨雾出发--

远山上的耕田和村舍。在云贵川,经常感慨人类生命的顽强—这句话是俺的一个从事教育NGO的朋友说的,俺深有体会。有些巨大的荒山,几乎完全没有植被,半山腰上一户人家,户与户之间相距遥远,以隐隐约约的羊肠小道相连,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照片上这里算很不错了,起码有植被。但山也是很大很大的,这是用长变焦拉近了的效果--

著名的茶马古道中,至今尚在使用的一段。
《国家地理》曾有专题介绍茶马古道,文章说,一个背夫,一次会背20斤重的茶包13个…。当时我想,这不可能吧,这意味着一个人要背260斤!这一定是文字错误。

但是,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证明错误的是我。在这两照片上,清晰地可以数出13个茶包!一层层地叠到头顶以上几尺高!文章说,除了茶包以外,还有两样东西是背夫们的特征用品,一是T字型拐杖,累了可以支住货物稍作休息;另一个是人手一个专门刮汗的竹片。而背夫们来往十数日到数十日的所得,基本只够他们来回一趟脚力所需粮食和茶…

长年累月往返茶马古道的背夫们,命丧峡谷是常见的事。文章说,一旦有人跌落,他的伙伴们最多只能看一看谷底,并不会去检验他生否,或者寻找他的尸体。崇山峻岭里,没有这个条件。

看看这一段茶马古道,或许能想象出当年的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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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4:18

在秋那桶一个村,傈僳族主人为我们做午餐。这是主人和他家做饭的屋子。火上烤的是玉米粒饼,说实话,味道一般。另外还有酥油茶和青椒炒鸡蛋什么的。结帐的时候5元/人。

真正的驴打滚――滇之驴,呵呵。

偷窥一下秋那桶的教堂。

另外有个要特别说说的事:在这些边远的山区里,居然每个村寨都有一个相当豪华、标准的篮球场,全水泥的那种。想必篮球的传统是一个半世纪前随着上帝一起到来的,这项运动克服了贫困和偏远,和上帝一起真正在此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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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4:23

回程的路上,走着走着,有人大叫一声“蛇啊!”。低头一看,这蛇正在俺的脚下,如果没听见这一声,俺可能就踩上了!现在想着都后怕的很。难怪老驴们出门都带蛇药,以前大意了,以后一定要备上。

当天傍晚,俺在另一个村落,看到另一条褐色的小蛇,如大蚯蚓一般,非常灵活地从路面钻入草丛。

一天见了两次蛇,吓了一跳。后来三天爬碧罗雪山的时候,俺总问同行的背夫,这山上有蛇不?他们很肯定的说没有――也可能是这个季节没有,山上温度低。

我现在都不敢想象,在那穷乡僻壤,如果当时踩上它被咬一口,会是什么后果。也许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拿出刀来咬着牙在伤口上狠狠地切开一个十字,然后听天由命?

第二部分 翻越碧罗雪山

第1天

这天开始翻越碧罗雪山。下面这个村落是我们此次翻越遇到的第一个村落,也是最后一个:白汉洛村。

背景右侧是个教堂。那一帮人中,穿戴着鲜艳的冲锋衣的是我们的同路,都是前一天在出发点碰上的,共18人;另一些是请的背夫或马夫。

一个背夫来回五天250元,一匹马带马夫400元。背夫负责背负行李,马一般用于体能不够的登山者。网上说,曾有牛人自个儿负重翻越了此山,也听说过有自不量力的主,走了两三个小时就掉头下山另请背夫的。山上走不动了可不是好玩的,我们此一行人都一人请了一个背夫或马。

这些当地村民都是信仰天主教的藏胞。就在这个教堂后面,有一大片墓地,插满了白色的十字架,有如我们电影中看到的那样。当地人的姓名很有意思,出生后有一个藏名,稍大后起个英文名字作为正式的名字;直到上学,再起个汉字的学名。我听见一个人喊他弟弟道:“John!”,而非“约翰”,发音相当准!

从海拔3000米左右的牧场眺望远山--

云雾初开时的那种壮丽和遥远,不是我这标准镜头的相机能摄下来的(这幅照片只有实景的几分之一宽)。从这里望过去,可见高黎贡山,再翻过一座大山,就是缅甸了――应该是60年代由周恩来割让给该国的那半个广东省大小的国土。

近处山顶上那个小小的白色建筑,是另一村落的教堂。

草场。

这是接近海拔4000米的高原冷彬林。秋天了,树木呈现出各种色彩,非常漂亮,可惜光不好。

由于禁伐,很多巨大的树木死后倒卧在林子里,长满了青苔,慢慢朽掉,很可惜。但为了保护原始森林,似乎也只能如此。

当天晚上住宿的一个牧场的屋子。七个人同居一屋,漏风漏雨。呵呵。

每年牧民会住在这样的屋子里放牧3个月,由家里人每月送一次粮食,包括米和肉。至于蔬菜,则是摘吃山上的野菜。

当晚住在这屋子里十分难以入眠。因为生了一大堆火,面火那半个身子非常热,把屋内氧气也烧光了,有一阵子喘不过气――谁叫屋子还不够破呢?这是第二天晚上住了更破更漏风雨的屋子后体会到的。

第2天

出发,晨曦中的牧场。

这漂亮的牧场在春夏季节,是可怖的蚂蟥区!据驴友记录,此处蚂蟥多到无孔不入的程度!驴们介绍通过这片蚂蟥区的经验是“狂奔两小时”,这里可是3000多米的高海拔地区,对体能和意志的考验那是相当地大。

此次同路的人中,有人戴了雪套和绑腿,以防蚂蟥进入。好在温度比较低了,这次只有1/10的人被蚂蟥叮咬。如果发现被叮上,据说用香烟烤或撒盐管用。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一个背夫从小腿上捉住一条蚯蚓大小的暗红色蚂蟥(吃饱了),扔进了火堆。

下面这五张照片,是翻越碧罗的最后冲刺之地。这里的植被很浅,因为秋天而有红色。一眼望去,是一个扇形的、无遮无挡的、巨大的陡坡,又一番令人陶醉的景色。沿“之”字型小路向上300米海拔就到了最高点:4300米丫口。

饮马和洗靴是军人征途的象征,从碧罗雪山开始,俺个人的象征将是把登山杖插在地上照一张,就象这张一样――

看看左下角那几个小人,再把视野扩大几倍,也许你能想象当时的情景--

向下看--

横着看--

先驴们说,这一段很艰苦,除了坡极陡以外,高原反应很考验人,走几步就会喘气,到这里支持不住的人大有人在。但奇怪的是,此行18位驴,竟都无高反,不知是否阴雨天气氧含量高?

另外高反与心理暗示关系极大。网上有人一驴说,他某次在4K多米高处下车照相,P事没有,不料司机嘟囔了一句,这里四千多米了,丫立马感觉头晕目眩、喘不上气,呵呵。还有个近似的故事是,两辆包车,其中一辆上有个海拔高度计,另一辆则无,结果有仪器的这车人高反的一蹋糊涂。

俺曾在黄龙那边不到四千米处有过高反,但此次是憋足了劲要冲刺4300米,并在五六天前开始服用药物,这些可能都是此次没有高反的原因吧――不仅没高反,而且劲头十足,别人沿之字型走,俺有一半是直接踏着植被垂直上升,呵呵,牛B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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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4:25

终于登上了4300米丫口!!

这里温度是0度,雨夹小雪天气,很大很大的风穿过这个丫口(山脊两侧却几乎没有风),把双手刮的暴冷且硬,想想昨天在出发点还是穿的T恤呢!风、雨、雪,不敢久留,胡乱照了两张相就开始下撤。两天来,我们是顶着连绵不断的雨在翻越,还好我的服装和鞋防水功能较好(俺老婆的冲锋衣防水性能不好,只好一直穿着雨衣),而且晚上有木屋烘烤。这回是真正体会到了恶劣天候下装备性能的极端重要。

雨天损害了景致,照相也很不方便,但它更是一项挑战。这样的历程,如果不是来受洋罪的话,就是来接受挑战、战胜自己的。我属于后者,所以雨天倒给了俺额外的满足,哈哈。

不是相机不好,俺把图片弄的太小了。原相片会有1M多,俺都整成几十K了。因为以前俺缩成一百多K的时候,图片太多地集中于一个页面(博客)时,很难打开。所以这次一恨心弄得太小。

的确影响效果,各位凑合着看吧。

翻过碧罗最高的丫口,就是这片峡谷。和来程时不同,山上一条条溪水最终汇入的不是怒江,而是澜沧江,源于一条山脊。

云雾初开,浅浅的秋季的植被让巨大的山体裸露出来,非常壮观――

又一个牧场――

马是当地人的一大财富。一匹马可以用十年以上,等它快不行了,主人就把它放到山上听天由命。我问小马夫,“有杀马的吗?”,他说不会,舍不得。当地人平时翻越大山的时候,也是牵着马走,实在累了才骑一会--舍不得。出于为马着想,当地人以骑马下山为耻,因为那是马休息的时候。我们此次租马时,也是有言在先,下山是不给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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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4:26

第二天晚上住的木屋子,吃饭ing。这一晚的屋子比前一天的破多了,但内部装修一样。破有破的好处,透气;但因为露的雨太大,当晚索性在木屋内支起帐蓬,一顿好睡。半夜有一头驴(是真正的驴)想从墙头的大窟窿钻进来,被同屋的背夫喝走了。

住这样的标间木要钱。这些屋子是当地牧民搭的,每年放牧季节用。这种屋子的好处是:1、相当绿色,绝无化学工业污染,只有虱子(俺这几日身上被虱子咬了红包若干)和牛马粪;2、客房服务相当好。我们请的背夫和马夫非常朴实厚道,帮俺们生火、铺床、补漏雨的屋顶、支帐蓬、做饭。

晚上,一个人从外面尿完回来后,见俺也往外走,说如果你要玩大的,要走远点啊,别明早一脚踩上。俺说好,就往屋后转。找了一妥当处,蹲下,关了头灯,把雨衣帽沿往外拉一拉,舒服啊。空气清凉,能听见小雨噼噼叭叭地打在雨衣上,欣赏着隐约可见的山形和从墙缝里透出红火的木屋――可惜看不见一直期望中的漫天的繁星鸟。

第三天早止,准备出发。这是最轻松的一天,翻越一个小丫口后,下坡四个小时就到山脚了--

翻越的最后一个丫口--

[align=right][size=2][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10-17 15:21:15编辑过][/size][/align]

中午一点多,终于到了终点--茨中村。怎么样,爬了三天高山后,俺的精神状态还好吧?--

茨中村最著名的东东有两个,一个是教堂,另一个是葡萄酒。葡萄酒是当年传教士传来的。俺喝过,与商场里卖的瓶装干红相比,没有那么多甘宁酸,也显得比较粗糙。但如果以乡土标准来看,那相当不错了。这一片地区,从名字到宗教信仰,包括这葡萄酒,相当西化啊。

这是茨中村中声名赫赫的天主教堂!这是云南最大的天主教堂,有幸未毁于文革。问当地人,说有上百年历史。教堂大门--

教堂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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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4:30

第三部分 幸睹梅里神山

从茨中村到德钦县两个多小时山路。出乎意外的美!!顺着澜沧江及其支流北上,雄伟的高山峡谷、神秘的白马雪山!天,也终于放晴了:深蓝的天空、洁白的云。

司机说,这是澜沧江第一湾。除了前面帖的怒江第一湾外,俺还见过长江第一湾、金沙江第一湾的图片。看来“第一湾”们长的都差不多--

白云缭绕的白马雪山。虽然身在高山峡谷,但望着这山,那真是雄伟啊、高啊。不过想想,俺们刚翻越的碧罗,恐怕未必比这个矮多少--

两个峡谷相夹的一条山脊上,散落着一处村寨,有种悬在半空的感觉--

梅里雪山是藏胞心目中不容侵犯的神山,海拔超过6700米。中日联合登山队曾试图登顶此山,遭到藏民的强烈反对。后来17名登山队员全部遇难,连当地的向导回来后也在半年内病亡;后来又尝试过一次,因天气预报出错不得不中途放弃。从此各种神秘的传说不胫而走2000年,当地立法禁止再登此山。

很多人为了目睹此山,从9/30号就等着,一直到我们抵达的7号无缘得见。7号那天晚上,当地人听说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去看“日照金山”,每一个人都说以最近的天气情况不可能见着。

第二天我们睡过头了,急急的租车飞驰到观测点。谁知刚下车5分钟,雾气突然消散,梅里雪山主峰暴露在金烂烂的阳光下――

用肉眼看这个景象,梅里主峰简直不象一座山,而象一块晶莹的大冰块,阳光照在上面金光烂烂。这个景象只持续了几分钟,有个倒霉蛋等了近一周,却在这关键的几分钟里上了厕所,郁闷啊。

神山露脸的时候,藏胞纷纷下跪祭拜。游人们发出惊呼。结果几分钟后神山再次隐入雾中,在场的中国人说是由于几个日本人吆喝的结果。有个中国人先前见雾大下山走了,收到短信后退了车票又赶回来,看到了后来的雪山,于是他说,俺没有日本血统啊,有照片为证。

一个多小时后,神山终于完全露了出来。这个时候,赶早来的摄影爱好者们几乎走了个精光,郁闷,呵呵。

我旁边那个人,就是下跪朝拜的藏胞--

10倍变焦拉近照梅里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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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0-27 04:35

第四部分 意外的观光之旅:德钦-昆明

从德钦至昆明八百多公里,长途汽车20小时。本来想来是个难受的旅程,没想到一路风光如画,漂亮惨了。

德钦车站的藏胞――

从车窗看梅里--

从车窗看白马雪山--

翻过第三座雪山--白芒雪山的丫口。从公路边登这座山已经很近了,山上光秃秃的,清晰可见宽阔的山坡和山顶裸露的巨大岩石。看得俺跃跃欲试,将来有时间一定要登一回。站在岩石顶上望周围的草场、森林一定壮丽无比!!--

右边这块碑上写一个志,意思是德钦县周边120公里方圆,于1972年被国家定为采伐森林的基地,11年以后,森林覆盖率下降50%!!

看这个碑的感觉很痛心,千万年留下的森林,在11年里就被砍了一半。很多人跟着政府的腔调,以经济发展诠释环境代价的合理性。可是1972-1983年间,中国经济好不好傻子都知道。环境的代价,是瞎干蛮干造成的?还是经济发展造成的?

下面的图片,是在长途汽车上从中午一直拍到天黑的。然后睡觉,第二天一大早6点到了昆明,然后见到了饕餮同学。

从这里以后,海拔就比较低了,进入一片巨大的湿地和牧场,差不多一直开到晚上,途经香格里拉县等地--

日落前,看到了哈马雪山。前两天在碧罗的时候,一个同路收到一个攀登哈巴的驴友的短信,说他看到一个韩国女士落入了哈巴雪山的山谷,恐怕不救了。并说,以后再也不爬雪山了。后来这个事被饕餮证实了,有新闻报道。

第二天到昆明,见到了几个凯迪网友,喝一顿。至此,俺的黄金周雪山之旅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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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油茶 2006-11-03 12:37

赫赫。。。兄弟,我们在碧罗的时候曾一起踩着泥泞的脚印走过:^):P:D!帮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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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肚皮 2006-11-03 15:06

进这帖真费力啊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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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110 2006-11-03 15:55

一段话,一件事。
一幅图片,一次感动。
一次亲身体验,一场心灵的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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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可器 OP 2006-11-15 09:32

赫赫。。。兄弟,我们在碧罗的时候曾一起踩着泥泞的脚印走过!帮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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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酥油茶。握手握手,经历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