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上路:
回来好久了,记忆有些模糊。

头儿突然告诉我,可以放我假,我有些意外,也很高兴,立马去拿请假条写了三十天,只是最后的结果是说太长不合适,于是我主动改为二十天,仍感到她有些不快,但没说,我不管了。
我请假干什么。之前,我曾向头儿提出请长假,当然不会这么说,理由是身体不适,未获准,大家明白,没必要这么长的假。也许此次是表示对下属的关心吧,领导的艺术。不管怎样,我还是感谢她的。
从9月1日开始休假,但后来我发现原来8月是有31日的,31日我已没去上班了。习惯地,9点多起来,外面阳光好刺眼。在火车站,傻傻地看着站牌上的路线,想了半天,云南,排了老长的队,没票,过几天才有,售票员态度也不好,我心里闪过一丝不快,也许是开学时期吧。从早上到下午,没吃东西,感到有点昏昏的。回来,查了一下发现,原来东站也有到昆明的车次,于是又跑到东站,东站人少,不用排队感觉也好,没座票但有站票(我不知道原来还可以买站票的,火车站那边的人也没说),狠了心,站票也要了。走在东站到体育中心的路上,中信大厦,天河北车流,白领,还有路边残疾乞讨的老人,以及好心给老人香蕉的小贩。整个世界清静了,原来在脑海里挣扎的种种问题全都消失了,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走了,其它都不再重要。去易初莲花买了点吃的,还有一包冰糖,这是我放包底的东西。回来收拾东西,睡袋没带,觉得太碍事了换成了毛巾被,厚衣也仅带了件抓绒,这个时候,也许还不冷。因为火车太早,而手机上的闹钟天天闹但好像从来没听过,怕起不来,又在电脑上设置了闹钟,用月亮之上来唤醒我上路。睡前,还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
从来没有这么早起来,太早了,没人和我抢位,也没有车到东站,只好转车,在动物园南门打的到东站。在候车厅,我一眼就看见一个洋人,但进站时,站员问我那个洋人时,我又找不到他了。
火车上还是有位的,我的邻居是一个去昆明师大上学的新生,以及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一路上,那个恩爱,真叫我羡慕。一路上,我都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去年这个时候,想我那桂林的阿姨,想我那桂林的妹妹,想桂林到昆明也要花这么多时间。。。。下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火车停了下来,撞到了人,准确地说是有人在道口撞上火车了。唉,蓝蓝的天上朵朵白云漂,天底下是青青的草,绿绿的树,还有那长长的火车,以及不断伸向远方的路。快到昆明时,在火车上买了去大理的票,比去年贵了十块左右。
又来到大理,又听到常常在我耳边回唱的“大理三月好风光,蝴蝶翩翩采花忙”。在四季登记时那人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说我是中国人(我刚做了电发,但遭众人暴踩),我说我去年来过,她说那你怎么还来啊,我说我想你们。她说我们四季怎么样,我说好。这次同室的是两位MM,一年青,一成熟,令人难以成眠。都是一个人的,有点不一样的是她们是飞来飞去的,要回去了。和上次来几乎是一个样,只是没再去看范冰冰的玉照了。早上,我拿着GPS在门口试试看,成熟的见了在旁边瞧,结果怎么也定不了,令我大大的没面子。我又跑到天台上和门口都不行,去年在爬苍山时,也是一直定不了,我以为是电量不够的原因,后来在洱海边的路上可以,奇怪中。。。。
我想去澜沧江流域,在下关车站,他们告诉我,要去北站坐车。北站在洱海边,只有到兰坪的车。大理-洱源-剑川-兰坪,还是挺花时间的,有一些矿产企业,兰坪这一带地势开始陡峭,车子一会儿上到三千米,一会儿下到谷底,也有原始森林,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喜欢这片土地,以及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兰坪县城附近,有座山峰很高,大概便是地图上的雪绑山了。到兰坪已是下午不知几点了,车站已没有车到中排了,只得在此逗留一宿。就在车站旁边的交通旅舍,环境比较差,但没有关系。兰坪县金顶镇看起来像是一较新的城,人不是很多,也许是潜意识里和广州这样的城市作比较的原因。我花一个小时就步行绕着县城转了一圈,令我奇怪的是这里是山区,但为什么会有很多鱼庄呢,我并没有见到有产鱼的河或鱼塘,鱼应该都是罗非鱼,有个鱼庄外面的广告招牌很有意思:“吃鱼的妈妈最漂亮,吃鱼的爸爸最健壮”。此外,还有不少桌球室。我在彩票点对了一下我在大理买的彩票,中了个小奖5元,于是又换成了彩票。晚上在一家小店要了个西红柿炒蛋,店里有两个小姑娘,其中一个招我,另一个在切肉,看着她干活时的侧面,心里突然有点冲动。
第二天上了去中排的车,拉井镇是一个沿山沟而下的小镇海拔可能有两千米吧,顺沟而下,出来便是澜沧江边的营盘镇,看得见大地皱眉了。如果给三大江排个位的话,澜沧江应是小妹妹了,安安静静地流淌。沿江而上的路是碎石泥路,不像怒江和金沙江可算是省道的水泥路。也许,她被人们遗忘得更多,但在大地母亲及两位兄长中间,被呵护更多。过了石登,江对面的山上开始布满了块块,山好高好大啊,汽车不再沿江而行,开始按之字型爬升,于是,我们便行走在半山腰上。路边的树上结了好多果子,看得出是人工栽种的,好像是无花果,又可能是核桃。到了中排,一个江边小镇,又是下午时分,在一个小店要了个凉瓜妙蛋,然后问了一下过江的事,听说从中排可以翻越至福贡。老板娘一听就明白,劝我不要去,天快要下雨了。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吃完饭出来在一间杂货店扯了一块透明的塑料布,当雨批用。朝江下面望去,有座桥,问了下江的路后就下去了。坡度实在是太大了,从中排下到江底我都觉得脚很软。我忘了一个地名,好像叫老窝村,反正就是去福贡必经的一个地方,在路上刚好碰到一个同路的,但他不到那么远。他在矿上打工,脚伤了先回家。过了江请他喝啤酒。买了四包方便面。刚开始上山,天就暗下来,雨还不小,那塑料布便派上用场了。只是鞋子有点湿了。因为急,加上一直是往上走,没多久就感觉不好,支撑着到了一人家躲雨,只有老太太一人在,烧火煮猪食,猪食是一种不知道名字的叶子,这一切我都熟悉。外面雨很大,围在火塘边很温暖,他们是溧粟族的,用普通话勾通都还有点困难,我留意了一下,老人家虽然六七十岁了,身体健朗,她的小腿比我的还粗还结实。说起来老人家家里在当地还是挺好的。雨住了,我们走了老人家还送他一包烟,给我抽了一支,那烟是全英文的,我只认得TOBACCO,据说是不知从哪里进口的。我不爱烟,抽不出好坏。
再往上走一段路后,同伴遇到两个村里人,跟我说了一下路后一起又下山去了,于是我一个人开始往上走。遇一村子,过后依旧还是无尽的山路。虽然一座山可能只有两千米高,但给盘山路一盘就翻了好几倍,不知道走了多久,累啊。看看,澜沧江还在下面,我开始盘算了一下,整个路程约有80多公里,今天大概只走了十公里不到的路程,才刚刚到江边山顶的最上面,爬了一个下午,竞然还没开始往山里走,累死我了。加上我不打算请向导,如此下来,到达福贡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我想找个宿营的地方,但没找到好地方,虽然盘山路还挺平的。于是我放弃了。开始考虑回程,我不打算按原路返回,因为那又是十多公里的路,虽然好走,但我已累了,天也快黑了。远远看下去,山下左边还有一座桥,于是我打算直接从山顶往山下切,就像去年在苍山上直接从山脚往山顶上直线爬一样。直接下了几百米,看到一块空地开始在建新房子,我见一个人便上去问路,一女的,我以为她是男的,搞得我很不好意思,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是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呵呵。其实也没问出什么路来,
于是我继续朝下,就像从中排下到江底一样,累,不好走,有许多树和灌木,再往下,看到修有一条水渠,但已被泥塞了,渠里还有种水稻的痕迹。沿水渠走,遇一老农,在给稻田灌水,腰间别一把柴刀和一支手电。一起聊了好久,他说他儿子去过深圳珠海打工还去过澳门。看天色不早了,他又给我详细的讲了一下下山的路。但由于勾通的问题,我听得不是很清楚,比如左右,这可是很严重的,加上根本就没路。天黑了,我心里有点慌,打着手电,在灌木丛里钻里钻去,直线下来,看起来很容易,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江对面已经是星星点点了,等下到山边,有一条路,已经是快8点钟了,我全身被汗水湿透了,要知道,上山虽累我都还没出过汗,又晕又渴,唇都干裂了,后悔的是上山时,由于觉得重,且同伴说可以到处找到水,我把大可乐瓶里的水都倒掉了,现在可好了。从地图上看,澜沧江在中排和福贡之间有一条小支流汇进来,要过桥就必须要越过这条支流,我沿着小路往里走了好远,还是过不去,我还下到支流的下面,也不行。实在撑不住了,只好就地宿营,拿塑料布作地布,在山边搭起了帐蓬,由于身体不适,手脚都颤抖了,搭好了以后拿着不锈钢盆到处找水喝,幸运的是很快就找到了,一下子喝了两盆冰凉的山泉水,然后把可乐瓶子接满了水回去。钻进帐蓬,我立即把全身的湿衣服都换掉了,吃了康泰克和镇肠丸,卷着毛巾被睡。过了不久就开始呕吐,吐出来的都是黑黑的,大概是药,因为都没吃东西。一定是因为刚才喝凉水又风寒引起的,吐了好多次,我想我是不是要留在这里了。晚上开始下小雨,幸好当夜不算太冷,加上康泰克的药力发作,我开始昏昏入睡了。今夜,澜沧江边,我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过来了,感谢大地母亲的照顾。精神好了很多,只是昨天把身子都掏空了,觉得很虚弱。还是觉得渴,但不能喝凉水了,于是用石头把不锈钢盆架起来,然后下面用蜡烛来烧,蜡烛本是用来引火用的,没想到现在却用来烧水,由于火实在是太小,只得把蜡烛折成两段同时烧,尽管如此,也只能把水烧到有点烫,但这已经足够了,我往水里放了好多冰糖,然后喝糖水,以期尽快补充体力,还顺便吃了一条火腿。由于太渴了,我煮了两次,盆都被蜡烛烧得黑呼呼的,我的手也是黑呼呼的。收拾好东西,我重新下到江底沙滩上,准备强行渡过支流。上面看起来水不大,但其实还是有五六米宽,最深的地方也有1米多,我准备往支流里面走时,看到对面沙滩有个人准备过支流,他也看见了我,知道我的意图,他用手朝支流和澜沧江交汇处指了指,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接着他从交汇处过来了,由于隔得远,我走过来时他已走远了。我走到交汇处,实际上这里已快到澜沧江河道的中心了,由于是枯水,所以沙滩才会这么大。我看了一下,支流在这里已变成十几米宽,但没有那么深了,既然他能过来,那我也能过去,但愿这条小河不要把我冲到澜沧江里去,我可是不会游泳的。幸好最深的地方未到大腿根部,加上我小心扎紧马步,提着鞋子,松了背包扣,除了在水中央有点晕外,也没有出现太大的情况,只是裤子湿了。现在想想,要是当时再找根棍子柱一下就更好了。
过了支流就看到桥了,好高兴啊,慢慢地走,终于又回到对岸公路上,由于没水了,厚着脸皮在老乡家讨了一瓶热水,然后又放糖和金银花。我决定去维西了,在路边等车,身体好累啊,这条小小的泥路,半个小时也不见一辆车经过。好不容易来了辆从维西-兰坪的客车,兴高采烈地去问,却被告知要到下午三点多才会有从兰坪-维西的车经过。算算时间从兰坪开出,也确实是要三点多才能到,而现在才九点多啊。路边横放着两根电线杆,百无之极,用火腿碎末勾引蚂蚁,太阳高了,便躺在路边的电线杆上,用地图盖住脑袋。偶尔听到有发动机声便跳起来,期间拦了几次,未能成功,最后总算看到一辆去河西的人货车,问了河西有车到维西,算了,只好先去河西,再去维西了。接下来的路可真是苦不堪言,去河西的路不是沿江走,而是拐进大山深处,走一条新开的土路,加上那是货车,颠得我胃都疼了,速度还奇慢,70多公里的路整整走了四个多小时。这是辆专跑这条偏路的车,要不根本没有车走,路上又上来两个人,他们拿烟给我抽时,由于太颠了,我怎么都点不着,于是老乡把他已点着的烟拿给我取火,我不但没点着,还把他的烟给弄灭了,最后只得作罢。
快到河西时我眼尖,看到一辆去河西的小面包,赶紧叫住,于是我又去维西了。路还是差不多,只是小面包比小货车好多了。同车的老乡又要给我烟,我不好拒绝,怕伤感情。后来,坐副驾驶的那个跳下车,串上路边的地里,飞一般快地摘了一朵向日葵,串上车边走边磕,这让我很不舒服。
到了维西,已是下午,也许从兰坪到维西的车都快过我了。和其它地方一样,一过中午,车站就没有车发往其它地方了。我只得又在维西留宿。人说维西人爱兰,但我却没怎么见到兰。反而,在这个点大的地方我却看到四五个彩票点,生意还好,山里人民背着罗筐都来买,也许,大家都希望改变命运。好像我在兰坪买的一张票又中了5元,于是又换成彩票,但之后便没再中了。
次日,我从维西到丽江,丽江并不是我想去的地方,如果长途可以分段走的话,我都会一段一段地走,这次我只是想在这个地方停一下。丽江还是很热闹的,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游客,就像我第一次来时一样兴高采烈。实在没事做,晚上我跑到七星街去看见有烧烤的,实在忍不住,在路边吃起了烧烤。一般我都不会这样吃的,怕上火,吃完后买了瓶啤酒喝喝降火,结果提着个瓶子想回去,走了半天觉得不对劲,怎么还不见大水车的?后来问一个小伙子,才知道原来我走反方向了,刚好同路,于是又一起回到大水车,到这里我就认得了。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车站了,在车站,看着线路牌,又呆了,不知去哪好,我想回去了,但总不能去攀枝花从四川回去吧,最好怀念大理,于是便又回到了大理。下车时我才发现同车的还有一个背包的MM,于是上前搭话,一起到大理,小面包司机竭力推销他家的民居,MM她问我住哪里,我说四季,很好,我希望她去四季,但我不会明说抢了小面包司机的生意,毕竟大家都不容易,MM最终决定去四季,我还是很高兴的。MM要了个标准间,我直呼奢侈,我还是住回四人间。期间建议MM出来看电影,可惜她在看那个李永的节目,也许北京人都好这一口。晚上和一留长尾巴的GG去喝酒,在街上平生第一次买了一包烟,酒吧里有美女跳孔雀舞,人长得好,舞也跳得好。
MM已定好次日晚上的飞机,我也要回去了,于是一同回到昆明,送走她后,我又流浪在昆明街头。多呆了两天,不再表述,终于,在云南画了个圆,下次,我还来吗?
再睁开眼,已身在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