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跟着你走...

sidoy · 2006-11-06 13:50

06-9-30

上班的人,都等着下班.
三楼的办公室,已经关门,贴了封条.
底楼的公司,早在三天前,集体员工携手家属拖着行李,远赴渡假胜地.
而我们,眼巴巴等着老板的宣布.

临近午饭,老板一身红衣出现.
风速般跨进办公室,扔我们一句,"二点下班".

我噼里啪啦完成工作,背起60L包包,挥手告别.
同事让我且慢,纷纷掏出手机,要给我留影.
老板也从桌子底下拿出相机,傻兮兮.

我赶紧逃跑,来到马路上,已是一派假期前下班高峰.
很多空车,却不肯停靠.
TITI,我的同伙,正在出租车上,向我挪近.
整个上海,堵成一团.

我的肩膀开始酸痛,回公司休息.
感谢我回去了,那是老板最后一次对我笑,夸我背大包好看.

刚接了一个矿泉水瓶身设计的任务,采购了大量样品,也是我们的下午茶.

sidoy · 2006-11-06 14:16

TITI的出租车,停在公司的花园空地.
那是我没有机会逛过的花园,花园那头有端庄的别墅,我都没来得及参观.

他的70L包包躺在后备箱里,我的包包就显得玲珑.
我们坐上车,一路饶过拥挤的上海,驶向机场.

想来,那时候天气晴朗,每个人都在微笑,都是逃离的脚步

第一天上班,我一步步走近你.

第一天上班时候,使用的手绘地图.

sidoy · 2006-11-06 14:33

很早抵达机场,托运了包包,两手空空.

我们拖着下巴,被长长的运输带运输着.
看着周围的店铺和乘客,我们像是考察者一般,拥有判断的眼光.
长假前晚的机场,何至于这般冷清,我们审度着每一张逃离的脸庞.

TITI买了书,坐下用心阅读.
他借我手机看电影.想看韩剧,可目录里的都看过了.
<智齿>让我念念不忘,因为我没看懂.

独自去闲逛,从这头走向那头.
然后在一片空座位里选一个坐下,塞耳机听音乐.
明明有同伴,却落得单飞.

广播一直在播音,某某航班取消了,通知大家去领取晚餐.
而我们的航班,只是晚点了.
那班飞机里,有我的朋友,他从成都来上海,然后,飞机再送我去成都.

广播又重复,我们的航班延误了.
TITI在不远处,站起,走动,又坐下.
我的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

sidoy · 2006-11-06 14:58

飞机抵达.
我的朋友发短信给我,抢先广播通知我.

TITI在身边看书,嗤笑.
我握着手机,等着与朋友见面.是他送我离开拉萨的!

终于检票啦.
我兴冲冲走向飞机嫁接口.
是TITI先看到你的,一个大个子站在玻璃隔层那里.
你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我一跳跃,与你击掌.
我的脚跟还没着地,你就转身,潇洒而去.

只听得检票的小姐说一句,怪不得.
我的嘴角已经弯得厉害.
只想告诉旁人,是他送我离开拉萨的呢!!

可惜,我的激动没人分享,很快冷却.

盗用一张西藏游记的照片.
这是他的房门口,鲜花和衣服..香喷喷```
拍照那时,还不认识你呢!

sidoy · 2006-11-06 15:21

TITI恐高.
放心,包包里有十相自在.
放心,我会念平安经.
放心,成都在等我们.

飞机,真的飞了很久.
虽然坐在紧急出口,空间很大,可是还是想躺着.
时不时扭过头看那把红色的锤子,一旦危急,我是需要协助全员安全脱险的.
一身重任也敌不过垂下的眼皮.

凌晨2点,才抵达成都.
出租车直接去4号工厂,值夜班的大叔开了铁门,年轻的哥哥给我们登记.
顺手拿了很多资料,做得很漂亮的宣传单页.
夜间抵达客栈,很是派头,风尘仆仆.
想念第一次抵达龙堂的阵容!

晚安.成都!

sidoy · 2006-11-07 06:30

06-10-1

举国欢腾.
懒觉睡到10点.
梳洗打扮,义不容辞.

仔细打量这个客栈,实在够奢华.
不过和龙堂有亲属关系,就爱屋及乌了.

sidoy · 2006-11-07 06:35

下楼吃早点.
TITI熟门熟路.
若是在龙堂,估计就轮到我摆出老大哥的架势了.
现在,是我初来乍到,谦虚谨慎为好.

餐桌旁边一长排的读物.
伸手去揩一揩,成都的灰尘.

sidoy · 2006-11-07 06:39

点了很油腻的早餐.
周围很安静,天气有点阴.

他吃完,留下百元大钞,不知去向.
我瞪着那张鲜红人民币,一口一口,吞下所有食物.

sidoy · 2006-11-07 07:05

我没有去碰那张纸币,一直等到他下楼现身埋单,才走人.
我不开心.你呢?

成都变成阴冷的城堡,也许上演过美好剧情,现在都已落幕.
是我在攀比记忆,是我不对.

sidoy · 2006-11-07 07:19

他也喜欢成都,他也有成都的美好回忆.
回忆里有美好的喝茶体验,于是就带着我去寻觅.

通常,我也不去具体化那些回忆发生地.
总是仿佛记着,它在哪,在哪个拐弯哪个街角.

终于能找到的地方,能够最终找到同样的感受吗?

成都街边很多喝茶小摊位,需要坐很久,需要喝很多水,才能领略其间风情.
可是我们拿着地图,满心找着下一站,不曾安心逗留.

sidoy · 2006-11-07 07:32

你又念念不忘起另一样东西---兔头.
我跟着你穿街走巷,相信想念的记忆力.

找到了,我愿意全心全意陪你去享用,可你却说走吧.
好吧.
我们吃火锅.

这样的鸳鸯锅,真是歧视吃白锅的人.
这个店,生意不错,窗户几乎是落地敞开,很多小孩子爬进爬出,很欢快.
而我们,避着风和烟,没有太多的话可以说.

sidoy · 2006-11-07 07:45

喊车去了长途汽车站,买第二天的车票去康定.

所有的原先计划,坚定得指向它 -- 康定莲花湖.
可是出游人员只剩下我们2个,于是自动缩减了行程安排.
所有的装备都是多余的了,所有的热情早已消耗光了.

但是这些原因也不足以脱卸我们这般落魄的情绪.

4号工厂.
顶楼的休息大堂.

我偷偷关注所有的住客,怀疑他们都是要去西藏的.
于是,我们的前进,变得越来越渺小.

sidoy · 2006-11-07 08:32

马不停蹄,猪不停嘴.
去春熙街晃一晃,被人潮吓了一吓,就返回去吃晚饭.

韩包子.
他推荐的饭店.
只记得那个点菜的MM,很会劝说客人点贵的菜.

吃完,赶回4号工厂,等着7点出发去看川剧.
一辆小巴士,载上我们,另加一个美国佬.
车开出5分钟,停在街边,又上来几个老外.
我只是惊觉,他们应该是龙堂的住客.

TITI起先只与美国佬攀谈,一问出处,拍案.
这个落腮胡,竟然在新疆教书.
看似叔叔级别,却只比我大一岁.

到了剧场,我们几个被安排坐下喝茶,等待进场.
这幌子里,没人接待我们,他们居然就怀疑起上当受骗.
他们长篇大论,讲述着对中国的看法.
我听着,还不至于激昂反驳.

其实,我们都知道事实真相,并不蒙在骨里.
亲爱的外国友人,感谢你们的关注.

反正,我爱中国.

4号工厂,楼梯墙壁上的川剧照片.

sidoy · 2006-11-07 08:45

时间一到,果然被邀请进场.
入口处,拥挤着上一场的观众.
我们领了小瓶矿泉水,按号入座.

整个剧场,简直是国际会议的海洋.
看见和自己类似的人种,纷纷激动交谈.

我的左手边,坐下一个日本老头子.
他是专业的摄影爱好者,器材齐全,架势显然.
我每每去瞟一眼他的摄影阵容,他就微笑着频频点头.
我居然觉得他很憨厚.

整个演出,分了很多节目,都很精彩.
我想起磨房里看到的一篇帖子,那些照片现在都是活生生的表演了.
身边日本老头的相机快门,咔嚓咔嚓,连续不断.还不时发出真心实意的惊叹声.
每一个技艺,都是他们自己的,他们师傅的,我这个中国人,不知道可以不可以粘点光彩.

sidoy · 2006-11-07 09:13

澎湃的演出后,美国佬大瑞,似乎有跟着我们活动的意愿.
三人就去吃饭,然后去酒吧.

大瑞很会吃辣,亦很会喝酒,且知道中国人是如何劝酒和挡酒的.
他俩都与新疆源源流长,所以很快兄弟情深.

我们选了一间最安静的酒吧,谁料,只是我们进门时安静而已.

TITI与大瑞去跳舞了,闲暇空余,还拿出相机互相对拍.
我远远坐着,戴上眼镜,瞄到他们大致方位,就脱下眼镜,吃水果.

当日是国庆节,酒吧里有很多完整的家庭.
酒吧的助兴节目,就是鼓动大伙上台卡拉OK.
有个小妹妹,唱得很是好听.
我就举着相机,录下来.
我高举的手臂下是TITI与大瑞的大脑袋,他们凑在一起,说个没完.
大瑞偶然凑在我耳边问我几个国际化的大问题,我的回答总是简短二个字,"一般".

sidoy · 2006-11-07 13:40

我们一人握一瓶酒,晃悠出酒吧.
已经晚了,可是酒瓶还是显眼.
大瑞总觉得这类行为是犯法的,而我觉得比较放荡,于是我们就把酒瓶藏在他的外衣里.
TITI则自然得很,呵呵,他不在乎.

出租车回4号工厂,互道珍重,洗脸睡觉.
国庆快乐!

sidoy · 2006-11-08 03:13

06-10-2

7:15起床,赶9点的豪华班车,前往康定.
长途汽车站已经很热闹了,我们在旁边的小吃店解决了早饭.
两碗面条还是抄手,都是红辣辣的,不适合早晨的胃.
刚买的矿泉水是薄荷的,让我的胃忍不住发抖.

这个小吃店,其实一年前应该来过.
可惜当时的照片都随着硬盘寿终而无法去校对了.
很高的顶梁,很宽敞的店堂,朱红漆的柱子桌子椅子,还有搭着白色毛巾的店小二穿梭其中.
然后,身后真的出现一个老婆婆,挽着一个竹篮子,里面铺满了玉兰花.
TITI买了两对,我们别在身上,然后我的喷嚏不断.

sidoy · 2006-11-08 03:47

背着大包,走向拥挤的检验口.
一年前,这个包包在你的肩膀上.
这一年里,你不在身边,它陪着我走了很多很多地方.
中间还抽空陪森林去了湘西,呵呵.

国庆的候车区,有很多学生志愿者,他们主动前来帮助我们找到车次的入口.
豪华班车很高大,我们先去摆放行李.
TITI无意的一句话,又把我击溃.
我独自趴在车窗上,遥望所有看不到的东西.

一年前和现在,是多么雷同.
只管自己扭着头,仍凭气氛尴尬,就流自己的眼泪.
当时耳机里听着"乌兰巴托的爸爸",担心着即将要手术的亲爹.
现在呢,还是那样的情绪吧.
总是离开亲人的疼爱,自动跑去陌生人面前受伤害.

车子摇摇晃晃,把大家摇进了梦乡.
我偷偷看着别人的睡姿,靠在一起的两个人,都用自己最坚强最柔软的身躯揽住对方.即使多么不舒服,还是保持最初的姿势.
手边的玻璃窗已经被我擦得很干净了,惭愧起来.
然后,小情绪小脾气就灰溜溜滚蛋了.

sidoy · 2006-11-08 04:01

中午停靠某处,雅安还是泸定,不记得了.

车门一开,全员下车,女的都进女厕,男的都进男厕.
解手完毕的,都去隔壁饭店吃饭.

只有我,一直坐在厕所门口.
TITI在里面努力,HOHO,幸好有白兰花陪伴.

太阳很好,可是大家都躲在大伞下.
只有TITI,支着细腰,晒着没人抢夺的阳光.

买了很多水果,我挑了一个石榴.
下午的车程里,一颗颗用门牙汲取,很是打发时间.
别人睡醒几次,都来看一眼我是否啃完,都失望叹气,继续睡.

后来遇到了大塞车.
"堵车不堵心"...

sidoy · 2006-11-08 07:09

6个小时,抵达康定.
川藏线的第一站,情歌缭绕.

TITI准备很久的康定情歌,最终没能在跑马山上一展洪音.
而我,准备很久的快乐奔放,也没能施展一回.

康定城和所有游记里描述得一模一样,那条奔流的河,贯穿了整个城;整个城,就跟着河流的方向,一直繁荣下去.
怪我事前没有做太详尽的功课,下了车完全不知道投奔哪里为好.
习惯了"流浪就找青年旅舍",仿佛世界任何一处,都有它的收容.
没有它,其他的选择都是一样的,遮风挡雨.

出乎我的一贯作风,我们放弃寻找比对,直接下榻了昂贵的格萨尔酒店.
出租司机问我们,知道格萨尔王的故乡吗.
德格?
川藏北线上的一站.
小胡说过,那里的老房子,才叫漂亮.

sidoy · 2006-11-08 07:26

下车的时候,就觉得温度猛降5度.
进了酒店,赶紧添置衣物,TITI包包里的养身健体的药丸也需要吞服几粒.

暖和了,就出去逛,体察一下康定民情.
趴在桥栏上,惊叹这河水就在家门口急流,有一些不配合情歌的悠扬.

不到五点,我们就开始物色晚饭.
有几个歌舞城的小伙子,远远就见我们游客模样,穿过马路跑上来给我们宣传单页.
图片上的民族舞蹈,换上大山大水做背景,应该会更加美丽吧.

TITI想吃火锅,一个拐弯,果然有一家红红火火的店家.
楼上已经坐满客人,很是热闹,没有位子给我们参合了,只能坐在冷清的门口.
仍旧点鸳鸯锅,仍旧点金针菇.
百年不变,千年不换.

楼上的客人,时不时唱起集体歌谣.
不需要去揣摩,就忍不住羡慕起来.

sidoy · 2006-11-08 07:45

吃完饭的余兴节目,就得听我安排.
我只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喝喝茶.

这里让我回想起很多,却不能唠唠叨叨跟你说.
有时候,回忆就是很难口述和分享的.
你一根接一根得抽烟,你思索的东西也只能自己吞吐了,是吗?

奶茶,不及那木错的香甜.
不过外面下着雨,喝了很暖和.
屋子里暗暗的,书架上的书都很奇怪.
客人来了很多,有一桌外国人点了藏餐,TITI很好奇得看,我却摇摇头,连鼓励他尝试的道德也没有了.

sidoy · 2006-11-08 08:31

外面下着很大的雨,TITI的冲锋衣很起保护作用,而我习惯带着羊毛围巾淋着西部雨水了.
寻找回酒店的路,方向是对的,却还是找不到.
经过一家小店,买了一些补充能量的糖果和巧克力,还有消磨时光的瓜子.

看战争年代的电视剧,咔着瓜子,喝着绿茶,康定之夜!

sidoy · 2006-11-08 14:39

06-10-3

很晚起床.
今天的目标,抵达新都桥就可以了.

通过酒店前台推荐,我们去了隔壁的天天饮食吃早午饭.
半路,TITI停下买香烟,小店铺门口围坐着一群藏族妇女.
她们直勾勾得看着我,我也毫无畏惧回一束眼光.
看来看去,就开始抿嘴微笑,微笑多了,就开始大笑.

笑了一阵,心里好舒服,感觉也很开胃.
吃饭的时候,有一个男孩围着我们的桌子打转.
他试图双手拎起我的大包,失败告终,于是景仰起我们.

里屋还有食客,一下子哄出来,小男孩也跟着走了.
还以为是店家的孩子,一副主人翁的架势.

走去汽车站,我们背着大包往那里一站,却没有蜂拥而至的司机.
需大于求,谈判很快结束,上车出发.

sidoy · 2006-11-09 14:08

一辆小轿车,司机加我们俩,空间很是宽裕.
虽然车内有些音乐,窗外有些风景,还是无法填补这样的空荡荡.

康定前往新都桥,需要翻过折多山,翻过之后就是藏区了.
我们期待着这样颇有民族意义的翻越.

渐渐,云层变厚,眼前一片茫茫,每次车身转弯,司机都提前摁响喇叭.
我们心急,就开口问司机,什么时候才能翻折多山啊.
司机给我们一个小小余光,清淡回音"我们正在翻啊!"

sidoy · 2006-11-09 14:22

白茫茫.
只能想象,山的这头,还有那头,会是怎样的雄伟.
若和想象不同,下回来重新修正.

翻越之后,云雾也散去,公路两旁果然已换成藏式的建筑了.
那些房屋显得很正宗,不是伪造的.
远远的散落着,还有浓密的树,真的很美.

sidoy · 2006-11-17 12:43

很快乐,所以很快就到了丹巴.

车停在汽车站,这几天回成都的车票都售完了.
我们各自盘算着明天的出路.

空气里飘着小雨,我们驮着装备,到处找收容所.
森林推荐的旅店,死活没找到.
四个小驼背,在丹巴整洁的街道上来回游荡,被不同的大妈大婶,拉去7楼8楼看民间住房.
爬楼梯,爬到虚脱.

sidoy · 2006-11-17 12:51

最后一次攀爬后,就把大包一丢,衣服一脱,身子一倒,开始讲价.
丧失了体力,却拥有了无比无赖的砍价底气.

其实,这是一家很特别的旅馆,我们住的那一层,中间有个露天花园.
可惜在下雨,不然可以开个座谈会,望望星星.

整顿行李,支付押金的时候,冒出来两个小朋友,问我们是不是学生.
当然是啦,我抽空回答他们.
我说不是,他们肯定不信的.嘿嘿.

收拾完毕,去下层招呼小朋友一起吃饭.
忘记他们名字,就大叫一声"同学!"

sidoy · 2006-11-17 13:01

走进一家饭店,门口的一大桌人,就叫唤"不要来这里吃.我们都干坐了半小时啦.."
赶紧溜.

换一家,情况也差不多.
饿得先灌自己几大杯可乐.
好不容易催上几个菜,都十分美味,赶紧下肚.

简单了解了小朋友的身世来历,决定跟随他们明早去甲居.
小小集体,又壮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