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置疑,我的爱人
这一刻你必须信任我
黑暗覆盖之前
世界变成火海,灰尘与石像之前
当我出发的时候,请带上枪支
在肉体屈服在虚空之前,把它自决
带上光年,用以计算你将被忘却的时间
带上已经死去的父亲
带上偶像和崇拜者,被玷污的真理
带上失去踪迹的英雄和他的木乃伊
因为妄图的权柄不在我们手里
带上眼泪和失望,这是力量所在
带上光,并且相信它的终结
___<出发>
转自<莲花>
这是第一眼看到便至喜欢的诗.
书里的剧情写到这诗是用铅笔很随意的写在一本书上.写这诗的女子是个坚韧的女子.以一种索要感情甚至贪婪的方式来填补童年生活的巨大阴影和残缺.一直渴望得到一个不管她做错什么都会依旧爱她不会离开她的男子,她可以扑到他背上,骑到他的脖子上,向他索要事物,玩具,和感情.
因此她流离在不同的城市里,做不同的工作和不同的男子纠缠.最后死在高原一个与世隔绝的镇里.
我有个坏毛病,读一本书总会有意无意的对号入座.读<莲花>的时候总是内心烦躁无法平静.读完一段便无法继续下一段.吃饭时,走路时想起某一段眼泪便流了下来.我知道自己看到一些真相.和父辈的男子交往,却终归没有遇到那般的男子.总幻想找到一个感情角色代替童年生活的感情缺陷,却不够明白,有一些破损的关系,只能维持最初的残缺轮廓.没有任何复原和被填补的可能.
我自小就是个不容易讨好的孩子.不喜欢同龄的孩子.总是爬到村子最高的山顶看着远方发呆.希望有一天远离故乡.
在那过程里我发掘了许多的伤口,希望能加速自己的成长.我迫切的渴望离开.在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苍老的时候我背弃了熟悉的一切 .
第一个城是湘西,花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把那里的大部分土地踩遍.看见雨后云雾缭绕的山峰,看见走泥路上你追我逐的放学孩子.他们穿普通的布衣,补丁无数.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在路上抱头痛哭.
我在路上,时刻贫穷.只有一个随身的帆布包.经常露宿街头.在酒吧做薪水日结的酒水推销工作.一有车费便起身去了另一个地方.亦不管到达后的景况.因为我我在流浪,这是我要的远方.
第二城是深圳.年轻稚嫩的身体.有一份安定的工作.在这座炎热的南方城市总是顶着烈日穿严谨的防风衣.低着头走路,不愿意对任何人微笑.一转身便淹没在人潮里.措手不及的崩溃.总对自己说要离开.
依然记得那孩子,背着唯一的背包一脸决绝的一路北上.在列车上看到善良的笑容便难受得无法自抑.她渴望用流离来填补虚无,填补为了成长而发掘的伤口.长沙的安详,武汉的沉堕.她在开封等待那一年的初雪.
犹记得开封冬日结冰的池塘和光洁突兀的树枝.她在雪地里流浪了整夜.湿透了鞋.决定告别.
我儿时没什么朋友.生性孤僻,不愿过多解释.容忍不得别人的不理解.因此总是不顾一切的辗转很远去另外一地方.只为看一眼某个在网络上与我对话顺畅的女子或者男子.我和他们手指敲出的文字相爱,乐此不彼.
我日渐成熟,开始懂得怎么用物质武装自己.我日渐虚无,渴望爱上某个男子,渴望被拥抱.渴望能从他的身体里摄取温暖.我是能掌控开始的女子,亦能预知结局.唯一无法控制的是疼痛.我的绝望从上海飞往乌克兰的班机起飞那一刻开始的.我觉得自己此生都只会为凭吊与这个男子之间的爱情而活着.我觉得自己余生都停不下来.觉得他就是我的劫.
我去了北京,整整生活了一年.以回去的方式离开过.银川的辽阔,丹东的舒适...所有的流离被安逸取代.习惯透过窗口看车流人流与日光流.想起曾经的勇敢只是抱着自己痛哭.
某天你醒过来,透过镜子发现容颜渐老,眼神暗淡.你问自己你的坚韧和勇敢去了哪里?你问自己那些暴走几百公里山路的时光去哪里了?你问自己为什么要抛弃以所有为代价换来的最初的坚持.你摊开双手,纹路清晰,只是你突然发现停下来后你真的一无所有,没有故事,没有生活,没有尽头,没有了结.
后来,后来就是我离开了.去了一些很远的地方.看很美的风景.拥抱一些在路上遇到的陌生人.与他们道别,知道此生再也不会相见.
最近在深圳.日子混沌.觉得自己日渐麻木,想起很多,感受不到疼痛与绝望.剩下的只是风轻云淡.一路上,终明白,随时停下来生活,随时出发才是境界.无论如何,冷暖自知.
我有多希望自己是在路上,有多希望自己可以放下尘世的一切去流浪,有多希望不管明天在哪里,只因为是自己要去的地方.......
但是无奈的是,我只是个俗人
都是俗人
无论如何,冷暖自知.
一样的感受,一样的心路历程!
有点心痛
一定要走!潜伏走只是暂时的!
当你无意中下了车,却发觉火车突然扬笛而去.就在这个无名小站住下来吧.只要有一颗悸动的心,在哪里都会创造出美丽的生活来.
若我离去,后会无期.
呵呵
极端是一种美,一种残忍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