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儿终此一生--亚丁游记

简单点儿 · 2006-12-14 05:29

2006年10月10日 深圳－成都－康定
印象中多少年没有起那么早了。赶最早的班机于10：20分到达成都后，立即转搭一辆“全顺”前往康定。行李中最显赫的是几个摄影包，我试着拎了一下，手立即被坠得象黑猩猩那么长－－价值不菲啊、可能比我还贵！总管在车上堆了好多药品、方便面、牛肉干、水果等等，似乎做好了离开文明社会的物资准备，当然少不了的还有氧气。一声号召，大家开始服用“红景天”。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听招呼的，大杨、总管和我都谢绝了。途经雅安市、天全县，一路上天都是阴的，但一过4256米长的二郎山隧道，高原的蓝天就露了脸，眼睛一时还不太适应明晃晃的太阳光。顺道参观了曾经轰轰烈烈的泸定桥，于傍晚6点到达康定，全程322公里。康定作为甘孜州的首府，条件不错，就是乞丐多了点。
2006年10月11日 康定－九龙
开始挑战高原反应。今天的行程一开始就是翻越海拔4298米的折多山，路面尚好，弯却不少。山上下着雨夹雪，天气显得很是恶劣，到处雾蒙蒙的，色友们开始担心如此气象色就不够了。高原反应悄悄降临，大家都在闭目养神，只有我一人在静静地看着车外雨雪交加的景象。上山下山地奔行了71公里，经过号称摄影家天堂的新都桥景区。这里海拔3700米，随着高度降低，先停雪后停雨，但天色不明亮。头儿最早开始不言不语，借口光线不好，提不起拍兴。小马哥、总管、山风可不理会什么天阴，逮啥拍啥。最有意思的是大杨，六人中他色意最淡，纵眼望去清一色的户外装中，怎么看他都象准备去上班。我的设备看上去就简陋，却没影响捏着小数码摁得不亦乐乎的兴致。
由于今天的目的地是九龙县城，新都桥还要回来的，于是抓紧赶路。这一段的318国道坑坑洼洼，颠得大家叫苦不迭。就在180公里的颠簸行将结束时，大杨实在是挺不下去了，请司机停停。只见他脸色青灰，闷头钻下车，站在路边喘气。歇得一会儿缓过劲来，大杨终于开始索要“红景天”了。下午4点到九龙县，县城不大，只有一条街，却干净整齐。路途辛苦，加上九龙的海拔也有2960米，大家有些疲惫，胃口明显差了。
2006年10月12日 九龙－五须海－新都桥

一早大家见面互相问候，总管竟说自己一夜睡不着。早饭后直奔距九龙县城25公里泥土山路的五须海。据资料介绍，五须景区有400平方公里，山峦重叠、沟壑纵横，群峰、雪山，峡谷、湖泊、森林、草原、奇石、草甸、瀑布……大自然的各种奇异景观应有尽有。幸运的是昨夜的雨下到这会儿停了，但山岚浓重,一缕缕在山林间弥漫。郁郁苍苍的林木，枝干铁骨锃锃，原始而古朴。树叶已经开始变黄、变红了，挂满了对空气洁净度十分敏感的絮状植物。眼前的湖水黑沉沉的，近看清澈见底，平静得没有一丝皱褶。此时被云雾包围的雪山，偶尔在半空中隐现，离得那么近，恍惚间感到像有一个巨大的山神在低头凝视着你。环顾四周，是一幅幅动人心魄的丹青。我被这超然的静谧所包围，整个人沉浸在极度的平静中，呆了…..直到山风说给我留个影。
很快大家都融进景区，只剩我一人向湖边森林小路走去，目标是湖对面的草甸子。身后传来大杨的声音，一向对体能颇为自信的他，居然主动找了匹马骑着，并与马夫一起动员我也骑。我忘不了2年前四姑娘山骑马的痛苦，这里平均海拔3500米，不到2KM的路，只要不爬陡坡，边走边看多好。天色明朗多了，植物的倒影让湖水色彩斑斓，有点象九寨沟的水；古树盘根错节，藤枝攀延缠绕，高大的树干和石块上铺满了斑驳的苔藓，好多菌类混迹期间，如果用泉水煮一锅汤，想来不知有多美味！闻着混合了植物、泥土和马粪味的空气，我兴致勃勃地走着，陆续碰到其他团队的人。走到三分之二，路上黑色的泥浆越来越深，步行前往受阻。我十分不甘地往回走，将到出发地点，又有马来。这下没选择，爬上马背再次走进原路，20分钟到达湖对面。在这边回望12姊妹峰，颇有点巍峨的气势。东拍西照的，忽见湖边一段倒树上躺着大杨，走近一看，发现大杨脸色凝重，所思似乎与风景无关。
急急沿原路返回九龙午餐，然后再往新都桥赶。其实五须海的更多景观还要往里再走两小时才能看完，资料说的瀑布和草原都还没见着，匆匆的脚步真辜负了这山水。

车窗开着，不知是吹着了还是高原反应，头开始痛，翻出“芬必得”吃下，很快就好了。再次来到新都桥，天晴气朗，眼前展开了一幅祥和的画面：山脊缓缓地在天幕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浅草黄丝绒般铺展在山水之间,河水清且缓慢,几匹马安祥地在河边吃草, 装饰风格各异的藏居零零星星散落在草原上，不远处小村落的炊烟淡淡升起。一座玛尼堆伴着一组白塔,阳光下似乎闪烁出微微的佛光。一向酷爱植物的我眼光落到了离路边不远、结满了红果子的小树上，因为果多叶少，远看满树通红，果实有指头大，晶莹剔透。因为太喜欢了，不顾环保摘了两颗。后来回到成都时叶子已经干枯，可果实鲜艳依旧，象足了玻璃制品。一路上看到的高原野果，红象珊瑚，黄象玛瑙，令人有搜集起来盛在玻璃器皿里好好欣赏的念头。借着落日的余辉，大家忙着复制各种画面，对着“日照金山”、白桦树等景致一轮狂拍，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浓重的暮色中我们才进到住宿点。

旅店硬件过得去，但卫生环境很差。看着到处斑斑污渍，加上吃过去痛片，根本没胃口。为保存体力，硬咽了几口汤泡饭。房间的被褥很脏，见我有些在意，头儿很仗义地贡献出了睡袋。洗完澡后即和衣而卧，不到九点就沉沉睡去，直到早上6点被叫醒。
2006年10月13日 新都桥－日瓦

起来后发现神清气爽。看见山风情绪不高的样子，一问知道没睡好。到餐厅，头儿、大杨、小马哥等已经在讨论着什么，大伙儿神情严肃。原来大杨得知下面的行程海拔越来越高，担心拖累大家，决定立即返回成都，山风也马上应和。
很快找到了另一团队的顺风车，大家依依惜别。大杨郑重地与小马哥和总管握手，我和山风也互道珍重后，他们即登车绝尘而去。短短的十几二十分钟内，人呼啦啦地都走了。看着此情此景，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回想起昨日大杨那种异乎寻常的深沉，原来是在做如此重大的决定。据马哥说，与大杨认识那么久，这第一次握手竟是在高原上、在新都桥。
4人继续上路，很有点大义凛然、冒死前往的悲壮。我默默地往兜里放了两瓶丹参滴丸，以备大家不时之需。
今天是真正经受考验的一天。车沿着川藏公路继续向稻城出发，全程480公里。川藏路的险峻雄伟令人叹为观止，不停的上山下山，也不停的在海拔3000至4000米之间穿梭着：新都桥（海拔3700）74公里→雅江（海拔2600）146公里→理塘（海拔4010）150公里→稻城（海拔3740）110公里→日瓦（海拔2600）。共翻越高尔斯山（4400米）、剪子弯山（4200米）、拉卡子山（4728米）、兔儿山（4696 米）、海子山（5020米）五座高山。经过这些魔鬼训练，回去大概可以刀枪不入了。
总管自从坐上车就一声不吭，一问，可怜的总管在头痛，更可怕的是他已经三天没睡了。但每到一地儿，总是他在跑前跑后地为大家张罗，硬扛着像没事人似的，想起都好感动。又祭出去痛片，此刻这招最管用。小马哥倒是谈笑风生的，可边说边在吸氧。头儿一直保持着很男人的深沉，似乎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动声色。但我估计最受高原反应折磨的应该是他，于是不时地掏出丹参滴丸递上去。
翻高尔斯山时，雪越下越大，被称“广东农民”的我，平生第一次见到雪花飘飘，好不开心！却不得不极力抑制着打雪仗的冲动：大家的状况让我小心翼翼。翻过山背，太阳露了一下脸，银妆素裹的冷杉衬着蓝天白云，又吸引了大家的镜头。
车继续在雨雪中攀行，转过一个山口之后，一片十分平缓广阔的草场出现在面前，接着是幢幢房屋。这一站沿途除了皑皑白雪山和荒凉乱石，面前乍然出现的房屋让人感到有了生活气息，仿佛是死寂之中凝聚出的一股生命之源。这里，就是以海拔4010米高度而闻名于世的理塘。 能够在海拔4000多米的地方居住，靠这这点稀薄的氧气生存下来，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做到的。那一刻，我对这一切萌生敬意。
本来在县城吃饭时间正好，但大家一时没有进食的欲望。车径直穿过理塘，又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在一家鱼庄前停了下来。这里的公路两边建有七八家简陋的吃店，每家都打着“高山雪鱼”的牌子。附近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生长着一种高原黄鱼，非高原雪水不能生存。因为终年生长在纯净无染的高原，所以肉质极为鲜美，在平原陆地绝对吃不到，当然价格也很可观：每斤120大洋。我们都好奇地挤到厨房去看，养在池子里的鱼大小不一，无鳞的身子有点像鲶鱼，头似象鲤鱼。大家围着一口火锅坐下，锅里翻腾着鱼和豆腐，还有大堆大堆的辣椒生姜花椒，看起来的确不错，闻着味尤其香。拿起筷子尝尝，口感细腻滑嫩，与那些吃着激素饲料长大的鱼完全是两回事。大家找到了味觉，筷子对火锅轮番狂轰乱炸，很快鱼就只剩骨头，还被等在桌子下的小狗舔得干干净净，4斤鱼就是这么迅速消失的。
很舒服地喝完了一罐酥油茶，心满意足之后，外出溜达遛达，想看看屋脚栓着的土狗与闻名遐迩的藏獒距离有多远。凑近一看，既不高大，也不威猛，据说川西的藏区已经没有纯正的藏獒了。可能就在那会子，赖以抵抗高原阳光的眼镜丢了。
吃饱了我们又出发。此时放眼望去，黄色的草原无边无际，点缀着为数不多的黑牦牛，简单、宁静。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洗尽铅华，守着这黄鱼、牦牛，在这儿终此一生，胜却在尘世纷杂的人际关系中挣扎，过的是一种多么纯净的日子。
总管衣兜里装了好多鱼庄的炒豌豆，吃得车里香香的。
很快我们进入了海子山区域，眼前的一切让我瞠目结舌，惊叹天地造化的奇妙，震撼于宇宙自然的神秘和不可思议，几乎弄得“仓然而涕下”。海子山海拔3600-5020米,是喜马拉雅造山运动留给人类的古冰帽遗迹。景区里星罗棋布地分布着1140个海子，所谓海子，其实就是高原湖泊。据说在藏区，人们没见过海，想当然的以为海必定是极大极宽广的湖，所以就把这里小小的湖泊都叫做了海的孩子。此时的斜阳让苍凉的色彩更加浓重,仿佛回到远古时代,天地之间就那么寂寞的空旷着,声音甚至没有回响,一切都是静止的,没有任何活动的痕迹。能感到风很大，吹得眼睛好痛，海子里的水却是静静的,折射出湛蓝色的清冷。散落其间大大小小的石头,还保留着冰川退去时的棱角,已不知来处去处,伴着水中冰冷的倒影,十年、百年……直到永远。时间在这里已经凝固。
一个多小时后，疲惫的车终于跑完了长长的海子山，稻城到了。

红草滩和杨树林是稻城秋日的标志,曾有人用“天堂的颜色在稻城”来描述。红草滩的灿烂,每年只有不到二十天而已,能看到它真的很幸福。车到桑堆镇,路边经幡飘飘，围着的就是“红草滩！！！”不知是不是此时的红草滩已经接近了今年的尾声，显得很是稀落，没有看到的照片中那种铺天盖地的红。但我仍在草地边缘兴奋地窜着,为留下一幅幅静止的画面。
秋天的稻城，青杨树林只有两种颜色：金黄金黄的叶子,蔚蓝蔚蓝的天。今天是在日瓦住宿，反正是要回来的，为赶时间，稻城就是一经而过，但是稻城的黄色重彩，已经深深地印在了心里，其他颜色似乎统统离开了视野。

稻城到日瓦的路一直在山谷中走，谷中的色彩绚丽异常，让人心醉。从空山死寂到生机盎然，用现代工具来丈量，距离并不遥远。
日瓦的海拔相对不高，大家有“活过来”的感觉。晚上将带来的方便面让厨房加点青菜煮了一大盆，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了，边吃边讨论如何探访亚丁。最后的结果是根据体能情况，四人分成两路：头儿和小马哥直接从冲古寺到珍珠海，我和总管先到洛绒牛场后，再到珍珠海。内心深处，我是多么渴望这次能够一见梦中的五色海、牛奶海，以最近的距离去充分体会亚丁，但时间不允许。日瓦的夜真安静，睡着了，梦也色彩缤纷，但不知怎么的，没有海子。
2006年10月14日 日瓦－亚丁－日瓦
一早就去朝谨三座圣山。亚丁的主体是三座呈“品”字形排列的雪峰,仙乃日 (意为观音菩萨)、央迈勇 (意为文殊菩萨)、夏诺多吉(意为金刚手菩萨)，在世界佛教二十四圣地中排名第十一位。当地的藏民对神山敬畏有加，指向神山时必须是五指并拢，掌心向上，不得用手指乱戳乱点，否则就是大不敬。
山高路陡，常需做掉头转弯。此时晨雾蒙蒙，啥也看不见，路边不时见着拍友在架机等候。到龙龙坝（亚丁管理站）购好马票，据说这里有3000匹马的拥有量，但旺季时仍要抢马。今天是人少马多，我和总管很快就被分配好了马，因是兵分两路，迫不及待骑上就出发了，沿着贡嘎银沟走进迷人的香格里拉。
亚丁自然保护区方圆千余平方公里。雾已经消散，太阳光痛痛快快地向大地倾泻着，山上植被的颜色由大块大块的红、绿、黄不住交织而成,构成一副迷人的高原秋景。从龙隆坝至冲古寺及洛绒牛场只有马道，沿途风光非常美，身边贡嘎沟湾湾曲曲，流着高山雪水，清澈透明，基本是沿着五彩斑斓的溪流逆流而上。沿途到处是用各种古树头和岩石等为基体堆出的玛尼堆，藏民们以这样的方式在表达虔诚。游人中拍友占得比重较大，架着长枪短炮，还有不多见的“大盒子”，显得非常专业。没有太陡的坡，骑着马走在茂密的林间非常惬意。总管且歌且走，在恣意挥洒着内心的快乐。

夏诺多吉神山炫目的山峰终于出现在眼前，山腰的云雾象洁白的哈达在环绕，我不禁屏住了呼吸，确信自己已经到了天堂，否则在人间还有什么样的景致能让我如此震撼？不停地按动快门，希望相机能尽可能真实地为我留下所看到的一切，然后与家人朋友分享。
心情激动，没有留意身边开始有返程的马队。听到异响回头一看，站在坡边拍照的总管已经不见了！我冒着冷汗惊叫起来，只见草丛中只有总管的一只手紧紧抓着一从草棵子，人已经掉到坡下边了，底下就是深沟。肇事者把人挤下沟，居然可以扬长而去，实在令人愤怒，天堂里怎么混进了这等东西。
这一插曲并没有影响情绪，总管的色意四溢，到处留下足迹。眼前开始开阔，草甸子上溪流弯弯，前面矗立的是央迈勇。央迈勇完全被白雪覆盖，蓝天下通体洁白无瑕，山峰俏丽，似乎能感到那种仙气飘逸。如果说夏诺多吉是阳刚的，那么央迈勇该用妩媚去形容。
亚丁不愧为藏民所说“日照最充足的地方”，太阳镜没了，阳光让我无法凝视央迈勇太久。小数码性能的局限此时显露无遗，拍出的央迈勇只是一片耀眼的光斑，气急败坏啊！！
惦记着不能让头儿他们等太久，还没到达洛绒牛场就折返，我们要经冲古寺到珍珠海。原来听说到珍珠海不允许骑马，带的东西十分精简，只有一瓶半的水和一点点饼干，两个苹果，还有一瓶氧气以防万一。结果吃喝的消耗完了，氧气又原封不动带了回去。总管此时已经进入半成仙的境界，不吃不喝不睡也能精神振奋。
从冲古寺到珍珠海只有1km多些，但是坡陡，走上去相当困难，连牵马的藏女也气喘吁吁。珍珠海（卓玛拉措，意为仙女湖），一个由仙乃日的融水形成的高山湖泊此时呈碧绿色，象一块晶莹的翡翠。据说这里可以看到日照金山，但我们的时间不对，由于风大和光线的原因，也无法看到蓝天、白云和白雪皑皑的仙乃日雪山的倒影，但仙乃日的全景一览无遗,仿佛在对我们拈花微笑。
中午的阳光让人睁不开眼，稍稍休息了一下，开始下到冲古寺。

冲古寺正在维修，土瓦石墙，残垣断壁，没有一盏酥油灯，更不见一个香客，有些不太象寺，倒有些象贫苦人家的避风之所。进到寺里，几个没穿袈裟的男性在打扫地面，尘土飞扬，周边的屋墙供着连成排的小佛像，油漆味四处弥漫。正中的佛像做工还行，慈眉善目，宽额大耳，一派宝相庄严，看着不禁心下感叹。恭恭敬敬其实并无所求，只想略沾染些佛性，世事万物，皆能通明豁达足矣。

约定的4点，我们回到龙龙坝与头儿和小马哥会师。他们等得已经很苦了，打发无聊的方式是吸了好几瓶氧气。返回的车上他们讲了一段不太愉快的经历：亚丁管理处指定的马匹看到魁梧的头儿和小马哥向他们走来，尤其是头儿准备骑的马委屈得耷拉着眼皮，如果不是马夫拽着，也许就逃之夭夭了。上马走了几十米，马夫开始耍赖，说走可以，但要加钱。找来管理处也不愿协调，相持了好长时间 （请补充细节和感想） 天堂的人们本来是质朴的，来自凡尘的游客太多了，竟将贪婪和索取的丑陋也印在了他们身上。
来时因为大雾，亚丁村没能看清楚。现在站在高坡上，对面的山上层林尽染，仙乃日在群山中极为夺目，器宇轩昂。亚丁村就在脚下，错落有致的数十间房屋在黄色的草地上安详地平躺着。村四周的青稞地里，已经收获的青稞一捆捆仍留在那里，斜阳为这一切投下了重重的阴影，自然又成为拍友们追逐不放的对象。
我们在仙乃日的注视下离开了亚丁。
回到日瓦，开始感到有些腿酸。头儿和总管切磋色技到快8点还没有结束的意思，高原把大家的饥饿感给消除了。小马哥对吃不好睡不好仍在长肚子表示无奈，我还纳闷：没人给你们气受，鼓肚子干吗？后来受到装护肤品的软管全在暴涨的启发，才明白鼓肚子也是高原反应，呵呵。
2006年10月15日 日瓦－稻城
今天开始启程往回走，十分轻松地先回稻城。一路上风景如画，相机基本没闲着。县城的建筑藏族色彩十分浓厚，丽日蓝天下，别有一番风情。中午美美地睡了一觉，就等最佳光线去拍青杨林。稻城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因着青杨林而黄澄澄金灿灿，给人最大的视觉冲击。

看着头儿取景框内的成像，从拍不清央迈勇时已经萌发的换相机的念头此时又泛了上来，找时间一定要实施。
2006年10月16日 稻城－康定
重复来时的路，有机会把错过的景色补上。到康定，很隆重地找到一家重庆火锅，边美美地吃着，边轮流回顾这难忘旅程中的许多细节，心情仍很亢奋。回想这一路，虽然旅途可算艰辛，但没有严重的高原反应，没有陷入什么困境，并没有想象中苦。当然，遗憾是少不了的，没有去成牛奶海、五色海，还有离康定只有25公里的木格错，一路经过了许多寺庙都没有进去参观，没有感受到浓厚的宗教氛围，还有应该访问一下藏民的家，从人文角度更深刻地体会香格里拉的含义。……
2006年10月17日 康定－成都－深圳
终于要离开了。明天就要上班，告别这一段与以往截然不同的经历，恢复原来的生活轨迹，我的心情有点黯淡。但理性地想想，发现这种简单而宁静的幸福只属于这里的藏民们，我们已经选择了复杂的生活，也许就再也没有办法回归简单了。
我会再来的，为川藏高原迸发的激情，只有在这里找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