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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08 13:29

在梦中飞翔——纵马穿越坝上草原(附坝上骑马攻略)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nbsp]在梦中飞翔——叉叉骑兵队穿越坝上草原日记

梦境一:夕阳西下,白桦林中,一队人马踏着金色的落叶进村庄,高高的麦垛旁正在打草的老乡们用惊奇的眼神瞪着远道而来的骑手……

梦境二:田野开阔,阡陌纵横,在渐急渐紧的“驾”、“驾”催马声中,几十匹骏马斜刺里越过田野,撒开四蹄朝山脚飞奔而去,扬起尘土一片……

梦境三:北风劲扫,大雪横飞,十几匹狂马顶着风雪呼啸着冲过一个又一个山头,再顺着山坡朝河道掩杀而下……

也许所有男孩都曾把自己幻想成是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驾驭着赤兔马的大刀关云长,或是在飞驰的马背上弯弓射大雕的郭靖。不说别的,单说那骑着骏马在大草原上狂奔的感觉,就足以令人神往。而这次,我们便把梦想实现在号称京北第一草原的河北丰宁大滩坝上草原。

第一篇[$nbsp][$nbsp]速度的快感

10月1日清晨,北京西客站,九名来自深圳的驴友和先期抵达的来自深圳、上海、北京的驴友会合,一共18人,其中7个MM,乘包租的中巴车前往丰宁大滩扎拉营村。
经过8个多小时的颠簸,领教了当地司机为帮我们省门票而跟管理区斗气,带我们兜了一个多小时圈子的牛叉劲后,下午3点半,我们抵达了老乡孙明涛家。明涛年龄不大,才26岁,我们都管他叫“三儿”。
卸了包裹,大家个个按捺不住异常兴奋的心情,都要求立刻上马试骑。不一会儿,三儿家院子外挤满了老乡牵来的一大群马。来时的火车上,TV已将他精心整理打印成册的《骑马挑马要领》给大家传阅,于是每个人都把自己幻想成了伯乐,要在这一大群马中挑出自己相中的千里马。

我绕到后院找着三儿:“三儿,我要匹最快的!”
三儿一边备马鞍一边看了看我:“你会不会骑?骑得怎么样?”
“没问题,骑得多了!”说这话时我切实体会到脸皮厚的好处,那就是吹牛不脸红。
三儿停下来,瞅了瞅旁边一匹黑马,再看看我,指着那家伙说:“这匹最快,但是性子很烈,怕你控制不了,很危险。”
我的虚荣心“噌”地上来了:“咳!光背马我都敢骑!”
我再次被自己的诚实所折服:的确是骑过光背马,一次是去年在湖南南山牧场,还有一次是小学四年级时偷偷爬上放在我们学校操场吃草的拉车马,不过那都是南方的矮种马,性子也温和。
三儿也被我的口气所折服:“那就这匹吧,不过千万要小心啊,这家伙窜出去跟箭头似的!”

我认真打量了这黑马:个头不高,臀部精瘦,毛色不够亮,鬃毛也乱丛丛的,除了那警惕的眼睛时时瞪着我外,看不出和《挑马要领》中介绍的良驹有何相同之处。
“这死三儿,拿自家的破马吓唬我,待会儿不好再回来换!”我心里嘀咕着,牵着黑马走到前院,准备上马。
这时黑马开始和我斗气,总是头朝着我,要么突然转身想用后蹄踢我。好不容易在三儿帮助下爬上马鞍,这家伙就在院子里东奔西跑起来。好在院子小,门口又挤满了等待挑选的马匹,没让它冲出去。憋得它使劲摇头晃脑,光想挣脱我手里的缰绳。我心里暗自想:这家伙真不老实。

每个人都挑了接近自己理想的马,多数是高头大马,毛色油亮,臀圆腿长,骑在上面威风凛凛。再看鞍下这匹不怎么入眼的黑马,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二十来匹马在三儿的率领下准备出村。
黑马突然在马群中挤出一条道,一家伙窜了出去。我还来不及收紧缰绳,它已经在村里巷道上狂奔开来。我暗叫糟糕,连忙一手紧紧把住鞍上的铁环,一手抓住缰绳使劲往后拽。但是,已经毫无用处。黑马在村里墙根边东奔西突,上窜下跳,好几次在急拐弯时不是要把我摔出去就是要撞上墙角,慌得我紧紧伏在马背上,看着要撞墙了就条件反射地把腿往后抬,什么“脚尖踩蹬”“脚跟下压”等等所有背得滚瓜烂熟的骑马要领全在墙角边忘得一干二净。
奔到村口,黑马更疯狂了,无论是水渠、土堆还是大石头,统统一跃而过,遇见电线杆和别的游客也不怎么避闪,只感觉“忽”的一下就从身边掠过,随即身后响起一片骂声。
“妈的!我不是故意的!”我想还嘴,可还来不及出声,人已经窜老远了。
跑出去一里多地,费了很大的劲才把马头拽向一边,以为它会停一下,没想到它又掉头朝村口冲去。
“疯子!疯子!”我忍不住破口大骂,一手还死命拽缰绳。好不容易冲到村口的巷子里,撞上正在出村的我们的马队,这家伙才缓下来,被我左拉右扯拽住。

这下我可死死拽住缰绳,压住马脖子,防止黑马随时可能的爆发。于是它极不情愿地跺着碎步,倔强地把头拗来拗去。
走出村头公路,我还准备等等大队伍,北京三夫网的老友、帮我们安排这次活动的布鲁狼,以及抬头沟马主树凯追过来,说“赛赛马吧”。话音未落,他们两匹骏马已窜出两丈外。我还在犹豫,手头缰绳稍松,那家伙已跃将起来。
“赛就赛!就放你疯跑一阵!”心下一横,两脚一磕马肚,大腿夹住鞍,松开缰绳,信马急驰追去。

马,都是好马。布鲁狼他俩骑的也是黑马,奔跑起来宛如黑色闪电。但见我们三匹黑骏,在山谷草甸中你追我赶,各不相让。他俩的骑术要胜我不少,布鲁狼竟然在狂奔的马背上脱缰平展双臂做飞翔状。而我还只能紧紧伏在马背上,任上下起伏的马鞍把屁股颠得生疼。几分钟时间,我们已经奔出三公里开外。
冲上山坡,勒马回首,大队人马还像蚂蚁一样在通过公路。

像奔驰,更像飞!
爽呆了!酷毙了!这可是我第一次在马背上体会到这种速度的快感!

几轮冲刺下来,对骑马的感悟也长进不少,控制奔马的方向和速度已经不是很难了。

回到村里三儿家,我兴冲冲跳下马,问三儿这黑马叫什么名字。
“法拉利,这可是咱村最快的一匹马,以前拿过赛马冠军呢!就是太烈,你要不说你骑得好我可绝不敢给你骑。”
难怪!好马多半是烈马,三儿给的没错,而我说大话的好处再次体现出来。我就要定它了,虽然它好几次将我置于险地,我还是无可挽回地喜欢上了这个外形一般、性情狂躁的黑家伙——法拉利。今后几天的征程中,它将是我最亲密的伙伴。

大家都陆续回到三儿家。他们羡慕地看着我的法拉利,纷纷怪自己的高头大马不够快。不过,他们以前基本上都没骑过马,也有些怕法拉利这样的烈性子,只是嚷嚷着找三儿要求明天换匹更快的马。

院子里,三儿几个搭架子生火,将刚杀好的羊架上去烤——烤全羊。
吃完烤全羊,意犹未尽的驴友们开始玩起老鹰抓小鸡的游戏,秒秒又带着大家跳集体舞。不过,大家兴致最高的,就是谈各自的骑马心得,骑得不爽的则嘟囔着要换好马。

空气已经比北京冷了很多,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希望明天的天气能让我们痛痛快快地中马驰骋。

第二篇 征服的快感

10月2日,早晨六点多就起了床。今天是头一天的骑马穿越行程,大约有五十多公里的路程。而我原来告诉大家的第一天行程很轻松,只有二十多公里,这下还真不敢对他们实说。

半数人继续骑昨天试好的马,其它人则重新挑。秒秒骑上了“绝影”,OY骑上了“阿呆”,Carol骑上了“蚂蚱”,阿米丢骑上了“白玉顶”,三皮骑上了“小红”。我呢,当然还是我的“法拉利”。三儿心疼他漂亮的小黑马“卡巴金”,自己骑上了。
十八个人,加上五个马倌,二十三匹马,外加一辆满载行李的拖拉机,浩浩荡荡朝闪电湖进发。

刚出村时还能保持一下队形,回头看看,个个都神气十足的,挺像那么回事。
走了一小段,突然前头几匹马攒动起来,开始往前奔跑。后面的马儿也都不甘落后,顿时尘土飞扬,马蹄声乱。很快,有些马匹离开道路,向两旁的草地田野山坡散去。有的向前猛冲,有的掉头回跑,有的要撵路上的越野车,有的干脆停下来吃草,一下子漫山遍野都是我们的散兵游勇。
马倌们急了,分头策马着朝最远的追过去,好不容易才把马儿慢慢收拢回来,还好没出事。

马儿没怎么累着,却把大家整得气喘吁吁。毕竟,多数人是第一次骑马,有的人甚至是第一次摸马。能在马奔跑时抓住马鞍前面的铁环不摔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控制方向。人头和马头在一块儿运动,两个脑袋的想法不一致,当然是马脑袋占了上风,漫山遍野瞎跑也不足为奇。

跑了一阵,马的优劣就看出来了。高头大马多数跑不快,跑起来也喜欢颠跑,深海鱼就被他的大马折腾得腰肌劳损;而矮个些的的马,象秒秒的“绝影”、OY的“阿呆”、三皮的“小红”等,跑起来又快又稳,节奏感很强,即使是颠跑状态也比高头大马舒服。
松鼠的马喜欢扎堆,尤佳的马喜欢领队,牙签的马死抽也不肯走,OY的马就爱自顾自往前跑;菜花和小段的马是一家的,死活要赖在一起;TV的马仿佛和所有的马都是死对头,谁靠近它就尥蹶子。

我的法拉利,则是一匹集许多优点于一身的良驹。这家伙起步速度奇快,别的马起步还要有个小跑的阶段,而它则完全忽略了加速过程,只要略松缰绳就立刻腾空出去,几步之内就把所有马匹都甩在身后;耐力也非常好,能在几公里的跑程里一直保持最高速度,在土路上撵越野车和吉普车都是轻而易举。为了追赶四散的马匹,我骑着它前后左右反复冲刺,比别的马差不多多跑一倍的里程,也不见它有点疲态,照旧是一松缰就要冲出去。性情依然暴烈,死死勒住缰绳压住马脖子不让它跑或者快跑时,法拉利总是气呼呼地打着响嚏,把头扭来摆去,身子也左靠右闪,恨我不给它发挥的机会。不过这时,我已经能基本控制住它了。当骑着它在崎岖的路上和高低不平的田地里高速腾挪闪拐时,那感觉比开越野车横冲直撞还要爽十倍不止。

老徐在那匹大黑马上骑到得意之处,掏出手机给人打电话:“我在坝上草原呢!正在骑马呢!好爽啊……”没等说完,马突然窜起来,只听“哐啷”一声,一个马蹬子在地上翻滚,再往前看,老徐一个杂耍动作,飞离马背,头朝下抱着马鞍朝路边草丛飞扑过去……

过一会,老徐慢慢坐起来,扶了扶眼镜:“没事,眼镜都没歪呢!”
不过,他一身的土显示了这次坠马的后果,要命的是下嘴唇肿得很肥厚,很性感,老徐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会下巴先着地呢?”

实际上,这次坠马也不是老徐的错。马蹬带断了,马肚带也断了,老徐牢记抓紧马鞍的要领,于是抱着马鞍飞离了马背。

中午,我们大队人马赶到二十公里外的闪电湖。
闪电湖实际是个水库,在闪电河的上游。金色的白桦林绕了半个湖边,比人还高的茅草顺着风齐齐斜向一边。
落叶已铺缀一地。踩在这金色地毯上,望着冰莹的湖水,倾听落叶的声音,仿佛置身于秋天的童话世界。

吃过午饭,继续上马,要赶去张家口地区沽源县的长梁镇。
很多人已经被马儿折腾得腰酸腿疼PP疼。Carol干脆就不骑了,把马交给马倌,自己躺在拖拉机上慢悠悠地在后面赶路。

来到一片开阔地带,我们准备好好让马撒一回蹄子。
二十多匹马并成一排,马倌一声令下:“冲啊!”马儿顿时向前猛冲。
我勒住法拉利,准备先欣赏一下这壮观景象再追赶他们。没想到他们还没跑出五十步,就看不到你追我赶的场面了。马群呈扇形展开,大部分人都远离了正确方向,被马儿带着乱冲乱杀。理想中的威猛的骑兵队伍霎那间变成了马帮残匪。
我和几个马倌急得连忙催马追去,又费了老大功夫才把这群疯马赶上正道。看来电影中的万马齐奔的壮观场面还真不好弄。

穿越树林时,马儿带着小段在林中飞奔。突然一根树枝横在面前,小段来不及低头躲闪,顺势单手一把抓住树枝……
马奔了出去,小段还吊在树上,“喀嚓”一声,树枝断了,小段摔落在地上。随后赶来的马倌立刻竖起了大拇指:“你真牛,骑马还能玩单杠!”

而我的法拉利,当它弄明白无法把我摔下马背后,尽管还是有使不完的冲劲,也慢慢学会服从我的命令,不再像昨天和上午那样桀骜不驯。每当它完成我的示意,我总是拍拍它脖子,摸摸它下颌,以示鼓励。当这样一匹烈马在已经能够被控制在缰绳中按自己的指示行动时,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这——应该就是那种征服的快感吧。

二十多匹马且奔且走,在小股马匪一次次跑错道后,在马队穿过一个个小村庄后,终于看到我们今天的目的地——长梁镇西山坡村。

于是,篇首的梦境一出现了:
夕阳西下,白桦林中,一队人马踏着金色的落叶进村庄,高高的麦垛旁正在打草的老乡们用惊奇的眼神瞪着远道而来的骑手……

推开投宿的老乡家的门,一个个蓬头垢面的家伙要么筋疲力尽地瘫倒在炕上床上,要么挺着腰撅着屁股蹒跚着罗圈步找老乡讨黄瓜西红柿。最倒霉的是牙签,脚肿了,从长统马靴里抽不出来,害我们三条汉子拔河似的掰了十几分钟才把它们脱下来。

经过马倌的屋子,看见他们正在聊天,一个大胡子拉着我说:“从来没有看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游客。你们可真厉害,第一天骑马就骑了百来里地,我们都累了。还有,你们那几个女孩更不得了,要是别的女孩子让别人牵着马走两个小时就叫苦不迭了,她们竟然还和你们男的一样自己骑着马跑这么远,骑得也好,骑下来也没看见她们怎么叫苦,真是厉害!”

“嘿嘿,她们疯着呢,要是怕苦,才不会大老远从深圳赶来这里骑马呢!”

是啊,比起负重爬山来说,新手骑一整天的马还要紧张和疲乏得多。更要命的是,差不多每个人的PP、大腿内侧、膝盖和小腿内侧都磨破了,还有人在大喊脖子疼肩膀疼胳膊疼腰疼大腿疼小腿疼等等,凡是能活动的地方都疼得厉害,而被风刮成腊肉般的脸和香肠般的嘴唇,倒没有多少人更在乎。

第三篇 心灵的交融

10月3日,我早早起了床。背上摄影包,让房东家的两个小孩领着在村头山后拍照。
西山坡村是个很贫穷的村庄,村里的房屋基本上都是破旧的土坯房,院墙也多是用大小不等的石块垒成,不像二十公里外的扎拉营,还有些新砖瓦房。这里没有旅游业,没有什幺马,村民也很少见到外人。看见这么大队的马匹,还以为是来拍电影的。大人小孩都喜欢趴在窗台上观看我们的一举一动,仿佛我们是天外来客。
想给几个老乡拍照,他们都以“这辈子还没照过像”为由拒绝了。

再次集合准备出发,今天的目的地是三十公里外的孤石军马场。

上马前都还是愁眉苦脸地撑着腰捂着屁股蜷着腿走路,一上马,个个都好像吃了兴奋剂般精神抖擞起来。
经过一天半的磨合,多数人对马的掌握已经比较好了。有人提出走骑兵方队,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于是五个一排,控制好马的节奏,神气十足地在马路上并驾齐驱。那架势,好像感觉自己真是参加阅兵式的骑兵方阵。

今天风沙比较大,MM们全都用纱巾和口罩把脸捂住,GG们也想办法把头脸遮住。经过一个村庄时,一个老汉趴在院墙后喊着:“看呐!马帮呐,还有压寨夫人哪!”
何止是马帮,当我们在路边横冲直撞时,活脱脱一群马匪;压寨夫人更不像,看看MM们骑马时的飒爽英姿,简直就像一帮女匪首。

山猫坐在地上,愁苦地翻弄着背包。原来,他是第三个落马者。《骑马要领》中说过不要在马背上换衣或做大幅度的动作,以免马惊,而山猫一时疏忽,转身取包中的水时,不知怎么惊了马。他那匹大青马一个急旋,就把山猫甩下背来。还好,没怎么伤着。

经过一大片收割后的田野,方向在山脚那边,而道路则需要横竖折行很远。于是,梦境二出现了:
田野开阔,阡陌纵横,在渐急渐紧的“驾”、“驾”催马声中,几十匹骏马斜刺里越过田野,撒开四蹄朝山脚飞奔而去,扬起尘土一片……

法拉利越来越听话。
它是那样敏感而聪慧,轻轻一点缰绳,或是身体稍一倾,它就能按我的想法左转右转前进后退、走步快步溜跑颠跑中速跑快速跑,编队前进时更是没有一点差错,无论是身位还是速度都是恰到好处,真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而它的速度与好胜心,更是无与伦比。无需用一下马鞭,它就能在最短的距离内将所有的奔马轻松超过,将跑偏的狂马撵回。
感觉自己在马背上也越来越轻松,再也不像开始时要抓铁环和死命拽缰绳了,高兴的时候,可以手松缰绳、脚脱马镫,任它一溜小跑。
途中下马休息时,法拉利则喜欢用它长长的马头在我身上来回蹭。而当我摸它下颌,拍它的脖子,给它梳理毛发时,它便一动不动地站着,黑亮的大眼睛流出无限的温柔。于是我懒懒地躺在草丛中,看着蓝蓝的天空和金黄的山坡,任马儿在身边走动,吃它喜欢的野草。停下来时,它就静静地看着我,像一位多年的好友,无需说话,我们可以用眼神交流彼此的想法。
我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对一匹动物产生了这样喜爱的感情,而两天前它还愤怒地要将我撞向墙壁、摔向水渠。
曾经养过狗、猫、兔子甚至麻雀等,那些聪明可爱的小家伙就像孩子般能逗自己开心,那份感情是宠物对主人的依赖;而法拉利和它们都不同,它时刻向人展示着那高昂的头颅、健美的身躯和对奔腾的渴望,只有当它默默地注视着你,轻轻咀嚼着喂它的野草时,才能体会到它对你的那一份的依恋。
我终于能理解电影《马语者》中汤姆对马那份真挚的情感交融。当人能和动物有这样的沟通时,还有什么能比骑马更快乐的呢?

孤石曾经是专门为骑兵部队培育军马的地方,现在已经改造成了度假村。里面拴了不少马,不过多为假军马之名给游客骑着玩玩。而度假村的住宿太贵,八人间居然要60/床。
我们在旁边的农家住下。

看见田野草坪上的四处啄虫的鸡群,大家顿生吃鸡愿望。看看人数,怎么也要吃三只鸡,而想吃就得自己去逮。于是,三皮、TV、排骨、老徐、山猫等展开对鸡的围剿,一旦相中某只鸡后,便将其穷追猛打。岂料这些整天在野外的鸡也不是好对付的主,连蹦带飞逃得飞快,一次次撕破包围圈,让这些自以为体力好的驴子徒自悲叹。最后大家想出办法,把它们往院子里赶,而著名的捉鸡高手叉叉则在院墙边守墙待鸡。鸡一跑到院墙边,追赶的几个人就步步为营,把它往我这边逼;我则张开双手,只等鸡靠近时放手一搏。
“咯……咯……咯……”芦花公鸡声嘶力竭地叫着,不过它再也跑不掉了,在它快速突防的瞬间就被更快的叉手一把牢牢擒住。
“别抓这只,这是鸡头,没有它那些鸡就会乱跑了!”农家大嫂连忙喊道。

我极不情愿地放下兄弟们费了千辛万苦才围剿来的这只最肥的鸡,铆足精神,继续围剿那几只倒霉的被看上的肥鸡。

晚上,和三儿还有几个马馆聊天,话题自然离不开马。
我们队里跑得快的马匹,都是个头不高,但精瘦健壮的蒙古马。像“法拉利”、“绝影”、“阿呆”等,都是他们从内蒙锡林格勒盟那边买来纯种蒙古马。蒙古马是原来军马的专用马种,奔跑速度快,耐力也不错,步伐稳健,反应敏捷,操控容易,就是有些性情暴烈,对生人新手不太安全。
其它那些漂亮的高头大马,腿长臀圆,毛色也亮,耐力好,就是跑不快,喜欢颠跑,反应较迟钝,不太容易控制。这都是他们的本地马。
还有些我们马队里没有的大肚短腿的草马,各方面都差一些,平时只有些普通游客骑骑溜溜。
三儿漂亮的“卡巴金”,则是匹带了些爱尔兰血统的温血马,毛色黑亮黑亮的,腿长腰细臀尖,现在还不到四岁,已经比“法拉利”高出一寸多。跑起来也极优雅,虽然因为力量还不够,耐力稍差,速度上暂时还略逊于法拉利,不过三儿打算好好培养一下它,准备以后用来参加县里的赛马大会。
至于Carol骑的“蚂蚱”,也是很好的马种——白盖,带有点英格兰马的血统,曾经参加当地的赛马,拿过好名次。可惜如今年龄稍大,腿骨膝关节有些骨质增生,影响了速度。

这些马倒不贵,两三千到四五千一匹,当地都有卖。如果想买更好些的,得上内蒙去。
三儿还说,今年年底准备再买上十匹好马,明年养好了,专给我们这些爱骑的玩家骑。
唉,我也想啊!可惜深圳离这儿太远。要是能像北京三夫和绿野马队的朋友那样,周末就能过来,痛快骑上两天,那我说啥也自己买上一匹好马在这儿养着。

“辽阔的草原,奔驰的骏马……”,腾格尔的歌声在耳旁想起,我骑着心爱的骏马,抖开缰绳,驱赶着奔腾的马群,在草原上纵横驰骋……
在梦中,我成了一个西部牧民。

第四篇 飞翔的快感

10月4日清晨,天有些阴沉,风卷着黄沙扫过山谷。
房东说可能要下雪,让我心头一凛:昨天安排的路程不算长,下午两点就到了,让人困马乏的骑兵队好好休息了一阵,准备今天撒足狂奔。如果今天是下雪路滑,怎么好奔啊?

三儿几个去备马,我也学着给法拉利上了嚼子和马鞍。给它备鞍时显得很乖,备好却依旧是神气十足,丝毫看不出有劳顿了两天的经历。

今天上午将从孤石返回扎拉营,这一程有二十五公里左右;下午则要经过北面的大草甸子再赶去抬头沟,估计有十二三公里。

骑兵大队开出村口,来到水沟边饮马。
只听一声尖叫,一个黄灿灿的家伙落进沟中,溅起一片水花。
原来是松鼠MM落马。
松鼠湿漉漉地从沟里站起来,一瘸一拐爬到旁边的土坎上坐下。好在衣裤能防水,没有湿透。可怜的松鼠挽起裤脚,指着有点肿的小腿,恨恨地骂道:“该死的破马,把我摔下来也罢了,还要把我摔到水沟里,还要踢我一脚,偏偏踢在我受伤的小腿上。妈呀!好痛!呆会儿等我再上马抽死你!”
好在那匹给马馆追回的马听不懂,要不它说啥也不会让松鼠上了。

而真正给抽死的,是尤佳那匹大黄马。
这马原本是拉车干活的本地马,大概对被骑不适应,不合群,爱乱窜,又不爱跑,跑起来也不快,脾气倒挺大。尤佳左拉右拽,它就是不听使唤。
“老子是拉车干活的,凭啥要让你这毛头小子骑着狂奔?”它想着。
尤佳则年轻气盛:“大老远从上海赶来骑你,你还这么不给面子,老子今天非收拾住你不可!”一时间,尤佳手中的皮鞭象雨点般地落在浑圆的马屁股上。那马惊得乱蹦乱跳,使劲想把尤佳甩下来。好在尤佳抓紧了铁环和缰绳,继续施展他的淫威。
走也抽,跑也抽,颠也抽,站着也抽。凡是看到尤佳在马上时,他总扬着那皮鞭。
“马不抽不服!”尤佳横横地挥着鞭子。
“尤佳疯了!”我们不得不为他胯下的那匹大笨马担心。被打成那样,还能坚持到终点吗?
两天下来,大黄马也不得不臣伏在尤佳的淫威之下,基本上能按照尤佳的意愿颠前跑后了。不过,那肥圆的臀部好像也尖瘦了不少。

快乐小鱼的小青马头一天给马馆骑时,也是很倔,不按路走,对着地里乱冲,马馆也气得对它一顿乱抽,可越抽它越不服劲。到小鱼手上,却不知怎幺改头换面了,又听话又肯跑,好几次都是大队伍还没启动,就看见小鱼伏在马背上一溜烟窜出去了。看来马儿也服软不服硬。

离扎拉营还有几公里时,马儿似乎都知道要回家了,不待招呼,突然全都撒蹄子狂奔起来。法拉利、绝影、阿呆、小青马、三皮的小红马等几匹快马更是当仁不让,顶着风沙呼啸而过,让路上吉普车里的人们目瞪口呆。

回到扎拉营,三儿家的已经给大家准备好了中餐。三儿则把马匹送回各家让他们好好喂一顿,准备下午让我们再疯跑一阵。
饥饿的不只是马匹,马匪们更是饥肠辘辘。一伙人冲进三儿家,便把厨房里能吃的搜了个遍。等到端上菜来,又是一碟碟消灭光。尤其是那糖拌西红柿,连着消灭四碟了,还在穷根刨底。
“都吃完了,家里没有了。我再去别家帮你们借去吧。”三儿老婆无可奈何的往外走。

下午两点,我们要继续出发前往十二三公里外的抬头沟。
风很大,没有下雪,但黄沙漫天飞舞。

三儿领着我们来到扎拉营北面的大草甸子。一眼望去,在山谷之间一片碧绿的草甸,大约有十几公里长,五六公里宽,与我们前几天看到的多数枯黄景象完全不一样。估计是由于周围山丘的遮挡和中间小河的滋润而成。
看到这诱人的景色,骑兵们又忍不住要狂奔了。
没等马倌下令,前面几匹马已经飞出去,纷乱的马蹄声和腾起的沙尘立刻弥盖了整个马队。

“叉叉!叉叉!我的缰绳断了!我的缰绳断了!”
我还在大队伍旁边控制着队伍,就听见队伍最前列有人在狂呼。
定睛一看,只见三皮伏在他那匹狂奔的小红马上,风一般地向前奔去。

说时迟那时快,我来不及思考,缰绳一抖,法拉利就像箭头般地窜出去。
好个法拉利,飞速越过所有奔驰的骏马,斜斜地直插向三皮的小红马。不到半分钟,我已经接近三皮。
小红马的一边缰绳断开了,拖在地上,三皮无法控制,脸涨得通红,只能抓住铁环,任受惊的马狂奔。小红马看到法拉利赶上来,更加不顾一切地加速奔跑。

小红马的右侧是圈养草的铁丝网,它冲不过去,只能顺着铁丝网往前冲。前面再出去两百多米,就没有铁丝网了,那时要截住它就更难了。

“抓紧铁环!别撒手!” 我一边朝三皮大喊,一边驱马向小红马挤过去。
差不多贴住小红马时,我左手控制缰绳,往右探过身子,伸出右手,一把抓住小红马的辔头。
小红马此时已经跑疯了,尽管被法拉利和铁丝网挤压在中间,还是几下挣开我的把持,继续狂奔。
好个的法拉利,再次加速超过小红马,帮我压住马头,让它减速。这下我再出手,一边死死拽住小红马辔头,一边控制法拉利减速。
“吁——吁——”
马终于慢下来,在铁丝网尽头收住脚。

我和三皮面对着长长出了口气。
假如在刚才的狂奔中我或三皮有谁坠马,假如冲出铁丝网还没能把小红马控制住……
太危险!

很快,一种牧民般的自豪感在我心头油然而生。
在马群中奔驰,追逐脱缰野马,在草原上飞翔……
原来只能想象的,现在自己竟然做到了!
假如再给些时间,我真希望成为那飞驰的草原骑手,弯弓搭箭、叼羊拾兔,骑着心爱的骏马追逐天边孤霞……

抬头沟的秋色更美。
金色的白桦林在夕阳下显得光彩夺目。随风飞舞的落叶追逐着落日的余辉,飘下来时则给碧绿的草地铺上金黄的地毯。

老乡张树凯家是我们的休息地,也是不少三夫和绿野网站骑马玩家的驿站。他这儿也有不少马,明天将全部换骑他们的快马。
三儿和几个马倌,还有伴随我们三天半穿越征程的马儿们要回扎拉营了。
刚刚和它们相熟,和有了感情的交流,互相能够理解彼此的感觉,却不得不要分手,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这种感觉绝不是去骑上一小时或一天半天能感受到的。

法拉利也感觉到了分手的时刻即将来临。
再给它梳理一下毛发,拍拍脖子,摸摸脸颊,整理一下马鞍。它又眨巴着忧郁的大眼睛,用前额和面颊在我身上手上轻轻地蹭,不理会马倌们吆喝声。
马儿太聪明了!
还有什么动物能和人建立起那样彼此信任、依恋而又那样深沉的感情呢?

而接下来我能做到的,只剩下倚靠在树旁,揉揉有些发酸的鼻子,看着三儿他们和这二十多匹与我们相伴了三天多的马儿在夕阳中渐渐消失在白桦林尽头……

第五篇 四蹄踏雪

10月5日。我睁开腥松的睡眼,猛然看见窗外的蓝天和一动不动的白桦树。当明亮的阳光洒进窗台上,让我心里一阵惊呼:“好天气!赛马的好日子!”
于是我穿着两件单衣向所有人传达天气的好消息。

每个人都很迅速地爬下床,收拾整理。今天的计划行程有四十多公里,而且,马匹全部重新挑选。
深海鱼老早在村口试骑马匹,前两天被他那大笨马气得不行,今天怎么也得挑匹快马。排骨、尤佳等几个也都在跃跃欲试,准备今天好好再试身手。
菜花则在抱怨前几天太多的骑马赶路,途中没有更多时间停留下来拍摄风景,觉得挺有些遗憾。于是拉上小母牛和Carol,租了树凯家的三轮摩托,也跟随我们一路去拍照。

我骑的是树凯家的猎豹。这是一匹高大英俊的黑色蒙古马,毛色和躯体和三儿的卡巴金很像。实际上,到扎拉营那天树凯就是骑着它和我的法拉利赛马的,速度和耐力都不逊于法拉利。而树凯家另一匹好马“黑天鹤”则让快乐小鱼给骑上了。

出发时天色有些阴沉,风也大起来,我没有料到这是变天的前兆,还是和前几天一样,套上件薄外套就出发了。

出村口后不远是片开阔的河谷,在队伍最后的我和秒秒,正想朝大队伍奔去,突然看见前方围了一堆人马。
“出事了!”我心头一紧,急忙策马驰去。

阿米丢MM眯着眼,蜷着身子侧躺在草地上,周围的人都不敢动她。我轻轻扶住她的头,拨开散乱的头发一看,她左脸蜡黄,已经肿起来。再卷起她衣袖和裤腿看,有四块明显的青肿伤痕。
阿米丢MM不愧为新疆来的西部女侠,重伤之下,依然坚强地睁开眼睛,没有眼泪,只是缓缓舒一口气,说:“同志们!别管我!守住阵地要紧!”
抱歉!非常抱歉!以上不是阿MM原版发言,我紧张得发昏了,记成某个电影片断了。原版录音如下——
“ *** !这匹破马!对着人堆里冲,一拐弯就把我扔下来了。还狠狠踢了我五脚!我真想不通,那么短的时间竟然能连踢我五脚!”
是啊!马只有四条腿,怎么会一家伙踢五脚呢?难道……
拜托有些同志千万不要想歪,我只是在脑海里反复设想那马甩下阿MM后连踢五脚再转身逃逸的场景。

还好,除了脸上那一脚踢得较重,导致左右脸庞轮廓迅速失去平衡,且头部有些疼外,身上那四脚都只是青肿,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伤口。

急忙召回菜花他们的三轮摩托车,把阿米丢送回树凯家,留下三皮照料,其余人继续前进。

天越压越低,风更大了,而气温明显下降。
被我早上的天气预报所欺骗而少穿了衣裤的MM们开始咒骂起我来,她们不知道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那包在薄外套内的躯体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于是只好驱马逃离,一来耳根清净,二来运动御寒。

树凯指挥大家上山,经上客铺到点将台。
到达山顶,北风就象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从衣服的每一处缝隙里钻进,一点点吞噬我的体温。马儿也冻得直打哆嗦。掏出温度计一量,只有零下五度。

夹杂在风中,一些似雨似雾的小白点从眼前飞过。
我还在怀疑,队伍里已有人大喊:
“下雪啦!下雪啦!”

果然是雪,落在身上的是一些六边形的小晶体。
这是今年坝上第一场雪啊!竟让我们赶上了!
(实在是难以启齿的是,少数广东的同志这还是平生第一回看到真正的雪,真正长见识啊!)

雪越下越大,黄绿色的草地转眼之间就铺上了一层银纱。
而在山顶走马实在太冻,我们不得不放弃原计划走山脊去影背山的路线,改从点将台下山去牛场牧区。

队伍顺着不宽的土路来到一片开阔的山谷。左边山脚下,出现几间小土屋,门口还有红衣牧民在朝我们招手。
“这么冷的天还有这么热情的牧民?这里的人可真纯朴!”正想着,催马往山脚小屋奔去。
走近一看,哈哈,不是牧民,是我们的菜花同学。
原来,后勤部队的菜花、小母牛和Carol已经先乘摩托车来到这里。牧区早已空无一人,他们便开始野外生存训练,在荒原上找到几间废弃的小屋,又从不同的小屋里搜集到水、锅、柴等(令人惊奇的是一个废灶台上有一口锅,而且有满满一锅水,只是不知道那水已经放了多久),再集中到最大、保存最完好的一间我们称之为豪华别墅的黑棚子里,给我们烧开水烫方便面,让我们这些在风雪中早已饥寒交迫的骑兵们立刻有了充实而温暖的享受。真是“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啊!

这里必须要感谢秒秒同志把温暖的羽绒衣给我御寒,她自己则借了马倌无比保暖的羊皮老棉袄穿上,活脱脱一个老羊倌。

吃饱了东西,烤好了火,“饱暖思赢欲”,骑兵们又忍不住要杀上路了,还准备在牧区里好好赛上一程。

其时,大雪已不再像我们南方朋友想象得那样美好。阴沉沉的天空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原有的绿色草地和金黄的白桦林都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凛冽的寒风卷着鹅毛大雪劈头盖脸地朝身上打,暴露在外的脸和耳朵几乎已经麻木,鼻子里的某种液体也总是不争气得老往外流。

冲吧!哪管它天寒地冻、飞雪朔风!咱们骑兵队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于是,梦境三出现了:
北风劲扫,大雪横飞,十几匹狂马顶着风雪呼啸着冲过一个又一个山头,再顺着山坡朝河道掩杀而下……

茫茫雪原,只有我们十几匹骏马在奔驰。马蹄踏过雪地,掀起一团白雾。渐行渐远的,是那飞驰的身影,和那此起彼伏的“驾、驾”声……

后记:

这次骑马穿越的活动,据我所了解的深圳磨房、北京三夫、北京绿野等户外网站的活动历史看,应该是创了户外运动的一个先例。十八个以前基本上没骑过马的驴友,包括七个看似柔弱的MM,在没有什么熟悉马匹时间、没有正规骑术教学的条件下,在几乎每个人在身体不同部位都有轻重不同的创伤、而全身肌肉劳损更是普遍现象的艰苦情况下,骑马穿越四天半时间,每天的骑行时间四到七个小时,行程少则30公里,多则五十多公里。没有人后悔,没有人打退堂鼓,只有百谈不厌的骑马心得和自己心爱的马匹的故事。
这次万幸的是,虽然全程中有八人次坠马,包括几次马高速奔跑时的坠马,但都没有对人员和马匹造成很严重的伤害。伤情最重的阿米丢MM,在休整了三个小时后,又咬牙上马追赶部队了。
这次活动要特别感谢北京的布鲁狼朋友,是他帮我们联系安排了所有到北京后的车辆、吃住和行程。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是不可能有我们这次永生难忘的骑马穿越活动。
还要感谢三儿、张树凯和其他几位马倌,在风沙飞雪中和我们这群疯子同行了四五天,安排食宿,照料马匹,夜里还要轮流值班,靠几瓶烧酒硬抗。
在树凯家和三夫俱乐部沐雨带的穿越队伍以及夏伯杨s相遇,驴友相聚,分外亲切。大家一块儿联欢,在篝火和烟花中享受青春的快乐。
队伍中尤佳同学的下一步计划是回到上海后,卖掉自己的登山包登山靴登山杖等,去换成骑兵的标准装备——驮袋、马靴、牛仔帽等。然后是不是准备买马、买军鞍、调到北京去工作的事,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他的话则代表了大家的心声:
“当了骑兵,就不想再当步兵了!”

丰宁大滩坝上草原骑马攻略:

1.  在坝上骑马,好季节为五月至十月间,其余时间草地多枯黄,树叶也掉得差不多了。当然,最好的时期为七、八、九三个月,草深林密,马儿肥壮。若要看雪景,冬季来则都不错。
2.  从北京开车,经怀柔到河北丰宁县到大滩镇,行程280公里。路况不错,都是柏油路,不过进入河北后多山地,有些地方弯急,较危险,多出事故。但风景优美,沿途可欣赏山谷风光,还有多处长城遗址。
3.  北京人通常指的“坝上”有两个,除丰宁大滩外还有一个坝上草原是指塞罕坝(木兰围场,红山军马场),风景美,是摄影爱好者喜欢的地方,但马匹不太好。
4.  快到大滩镇二十公里处,有草原度假区收费站,游客要交10元/人。不过我们的司机很牛X,谎称去多伦,又在过大滩后找跟踪的吉普车讨回押金,虽然多兜了一个多小时圈,但出了口气。
5.  我们包乘的27座中巴,司机电话:13021202815。
6.  从大滩往左拐到扎拉营约六公里,都是土路,最好找路边老乡咨询一下。
7.  扎拉营村孙明涛(三儿)家电话:0314-8284915,13832487559。
8.  台头沟村张树凯家电话:0314-8285091。
9.  租马费用:20元/小时,或120元/天。节假日可能涨到30元/小时和180元/天。马倌的马匹也是同样价钱,马倌钱则是0~40元/天,看侃价的水平了。长统胶马靴10元/天。
10.  拖拉机费用:80~150元/天,三轮摩托车费用:50元/天。
11.  在老乡家用餐费:早餐5元/人,午餐10元/人,晚餐10~15元/人。如果要加荤菜则另加钱,如鸡20元/只,兔30元/只,烤全羊8元/斤,烤羊肉串15元/斤。
12.  在老乡家住宿费:10~20元/人,都睡大炕或大床。不过天气冷时,最好自己带睡袋,他们的棉被恐怕不够用。
13.  挑马最好让三儿、树凯他们这些马主帮你挑,他们对本村的马都很了解,比你自己看要准得多。最好要挑温顺的跑马(蒙古马),跑得又快又稳;不要挑那些高头大马,跑不快,又颠得要命。但骑高头大马溜达一下也不错,照相也有型。还有最好挑备了装有铁环的军鞍(皮鞍)的马匹,一般牧民的平鞍(木鞍)骑起来不是很舒服。
14.  骑马的装备有很多,专业些的有:马帽、风镜、皮手套、马衣、马裤,马靴等;不专业的则可用:牛仔帽、墨镜、口罩、普通线手套、风衣、松软的长裤、带跟的高帮鞋、踢足球用的小腿护板、长统厚袜等。
15.  骑马要千万小心!!!我们这次有8人次坠马,有的伤得不轻。新手最好先找些骑马资料学习一下,再让马主实地教教。至于马术的学习资料,就不是本攻略的范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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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diu 2002-10-08 16:47

:O)昨天大部队各自回到家也该是深夜了,今天大伙儿还要紧张的掩饰着自己丑陋的面容去上班:^),难得叉叉在回到深圳24小时之内就带头交上了我们的第一篇作业,精力旺盛啊,佩服:o)

明天我也交!加油啊,骑兵们!(笑不够,玩的高,别忘把作业交!)

另:叉头的作业里只提到了GG们的梦想,有重男轻女之嫌。要知道让众马倌们惊叹不已的可是我们这群英姿飒爽的巾帼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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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烟袅袅 2002-10-09 02:41

作业交得真快啊!!PFPF!!

期待更精彩的故事!叉头的艳遇也别藏着掖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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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冰~ 2002-10-09 07:50

快写续集,真能玩,也真能写,我真太PF了:D: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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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人生 2002-10-09 09:08

十一这差不多十天的假期都是在悔恨、懊恼、郁闷中渡过的:悔恨放了大家的飞机;懊恼那些该死的突发事情;心情郁闷地在深渡过了这个无聊透顶的假期,还眼睁睁,心馋馋地看着驴友们凯旋而归的兴奋劲,真的让人受不了!!:(:(:(:(:(懊恼之极!!!!!!!!!!!!!在此,再次向叉叉的队友们说声:对不起!
     羡慕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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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Y 2002-10-09 09:44

以下是转贴老徐在叉叉队BBS上的发言::D:D:D

“这次和叉叉队跑到坝上骑马,一天比一天爽,最后一天爽死我了。老徐在此欣然赋诗一首:
坝上练骑马,飞跑
马鞍没系牢,摔倒
双手乏力嘴唇起泡泡,我靠
PP虽然疼,我有护舒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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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 OP 2002-10-09 10:30

发几张小母牛拍的照片,更多的放到驴光掠影里去

坝上金秋(长梁到孤石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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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 OP 2002-10-09 10:40

闪电湖的白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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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蛛 叉叉 2002-10-11 09:03

最让我难忘的是7月的白桦林,满眼翠色之下,是雪一样的白桦木,远远看去就象白雪簇拥着绿玉一样。我去的时候是94年,别的我全忘记了,只有白桦林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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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 OP 2002-10-09 10:40

抬头沟的羊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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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 OP 2002-10-09 10:42

风雪中的疯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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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藤树 2002-10-09 12:00

看了你们的游记,觉得又到大草原了!去年8月份在内蒙古呆了一个月,从最西边的乌海到最东边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在黄花沟草原上跑马,当时的感觉可好,回来之前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在草原上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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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Y 2002-10-09 12:12

    第二天上午去闪电湖的路上,我们的骑队正要进入一个村庄,我使劲勒住不停往前窜的阿呆好让它放慢脚步。突然,从身后传来大喊声:“拦住它!拦住它 !”
    不待我转过身,一匹大黑马从我左侧急驰而过,竟然连马鞍都没有。紧跟着又一匹马从身边穿过,大胡子马倌扬鞭急追而去。我再回头看去,只见老徐一脸茫然地站在路边,一旁是散落一地的马鞍。
   中午在闪电湖度假村休息吃饭,面条刚一端上就被饥饿的人群捞光,我和松鼠端着空碗坐在桌旁,看见双唇已明显肿起的老徐站在空碗边,不禁乐起来,松鼠说:”老徐,你把香肠都打包了,还没吃饱?”老徐却一脸严肃地说明自己是下巴着地的,然后又忙不迭地追着旁边两个快笑晕过去的MM送上老徐牌香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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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diu 2002-10-09 13:49

叉猪头,虽然人家从马上摔下来了,比较笨蛋,也不至于让你愣是把我的“白玉顶”安给TV了吧?TV的马才叫“小红”,和我的白玉顶是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虽然是同性:D 所以这两匹马总是挤在一起狂奔或散步,弄得我老是心虚的偷看Carol别把马的醋吃到我身上来了:I

哎,可怜的,都没有我:(拍上面那张集体照时我正肿着猪脸在树凯家里懊恼呢。没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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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diu 2002-10-09 15:41

略去从29日踏上北上火车至坝上大滩的流水日记,直奔骑马主题!

(换马前)
除了同去骑马的XDJM,所有的朋友和家人都对我此次疯狂的决定抱着极其难以理解的态度。“深秋的坝上哪里比得上新疆春天的草原”、“从小在新疆长大,还这么热衷于骑马”、“黄稀的枯草滩有什么好看的”……弄得我在骑上马飞奔那一刻之前都对自己的决定抱着怀疑的态度。从小的生活经历让我对自己的骑术有着明显的优越感,“哼,他们大多数人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心里一直是这么琢磨的。也许正是有了这份虚荣心作祟,才让我的这次骑马经历有了很多的遗憾和不快。说实话,真正的撒蹄狂奔我也只有在那拉提草原上试过一次,哪里能作为这次长途穿越的经验资本!

“白玉顶”是我在第一天正式骑马的那个下午和TV一起换的马,原因是上午从来广营到闪电湖的一小段试骑了OY的“阿呆”以后,顿时对自己那匹温顺的、连马主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高头大母马顿然没有了信心。阿呆真是匹有个性的好马,总喜欢用远远把大部队甩在后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过马”的素质,争强好胜的他居然喜好用自己肉体的四肢与烧着汽油的摩托赛跑,摩托车主给油门的噌噌声像是给了阿呆一针兴奋剂,让他越跑越快,直到我害怕自己离大部队太远走错了路,用上了吃奶的劲加上给那个摩托车主喊了一声:喂,哥们儿,别加油了!我停不下来了!这才调转马头,没有几分钟就又狂奔回到了大部队。OY心痛的看着阿呆大汗淋漓,连说好几遍:你把我的马都骑死了!:)

闪电湖的美景让我暂时忘记了老母马的不爽,反正那个不知名的大哥已经答应把他的白玉顶给我骑了,就好好的摆些pose扮靓靓吧。金黄的胡杨和落叶撒入我们眼帘的时候,每个人都醉了。一个二个的脱了棉袄羽绒服,忘了寒冷和瑟瑟发抖的神经,强硬的摆出迷死人的笑脸硬是要和这美丽的景色合二为一。

(换马后)
“白玉顶”是一匹非常漂亮的红棕色种马,双眼之间有一块巴掌大小的皮毛是纯白色的,因而得此美名。马倌告诉我,白玉顶年龄比较大,和TV的小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匹马因为年龄大都很聪明很倔强不过跑得也都很快。

尤佳的那匹“老黄牛”长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屁股,晃悠晃悠的好蠢好好玩。其实我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来着,只知道这原本是一匹拉车干活的马。尤佳从第一天上马时的胆战心惊到第二天过了闪电湖,已经能够比较从容的挥舞着马鞭揍老黄了。奇怪的是老黄所有的狂奔潜力居然在尤佳的狠鞭下渐渐的被一点一点发挥出来,直至极限。一路上只要尤佳和他的老黄在我们的视野范围内,就能看见他是走也狂抽跑也狂抽,就没见老黄的脑袋和身体成一条直线过,总是被尤佳的鞭子抽得变了体形,然后速度也在刺痛中体现出来。我们都说尤佳是训马的天才加上虐待狂魔,才能让这样一匹干活老马变成跑马。真的,老黄在最后一天离别的时候肥硕的屁股都瘦了一大圈,真的有些像跑马了,不知道是让尤佳改良了,还是抽得减肥了。

比起上午的50多公里路程,从闪电湖到长梁的路程要短的多,白玉顶在尤佳的“架架”声中狂躁不已的和小红挤在一起,因为个儿高,所以跑起来很稳,让我也放松了警惕,不自觉地就松开了拽铁环的右手,学着真正的赛马者的样子,双手操弄着缰绳向前冲去。三儿总说马是要给鞭子抽的,不然他就是不理你。所以我一直都右手握着皮鞭,随时准备学着尤佳的样子给白玉顶两鞭子。

长梁的那个村庄似乎从来没有接待过大批量的游客,或者是被我们这群疯子一样的“马匪”所吸引,窗户外面围满了老老少少的参观者,瞪着好奇的眼睛看我们哎呦哎呦的叫唤自己这儿疼那儿疼。直到我们疼得忘了外面还有人参观就迫不及待的脱掉衣裤摆出POSE申请着异性按摩,才把村民们吓得一哄而散。快乐小鱼已经俨然一副罗圈孕妇的模样了,笑得大伙快要晕死过去,岂不知自己的傻德性也够乐的呢。:P

长梁的那一夜有好多笑死人的典故,明儿再详说吧:)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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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Y Amidiu 2002-10-11 14:07

阿米丢 wrote:
略去从29日踏上北上火车至坝上大滩的流水日记,直奔骑马主题!

(换马前)

“白玉顶”是我在第一天正式骑马的那个下午和TV一起换的马,原因是上午从来广营到闪电湖的一小段试骑了OY的“阿呆”以后,顿时对自己那匹温顺的、连马主自己都叫不上名字的高头大母马顿然没有了信心。阿呆真是匹有个性的好马,总喜欢用远远把大部队甩在后面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过马”的素质,争强好胜的他居然喜好用自己肉体的四肢与烧着汽油的摩托赛跑,摩托车主给油门的噌噌声像是给了阿呆一针兴奋剂,让他越跑越快,直到我害怕自己离大部队太远走错了路,用上了吃奶的劲加上给那个摩托车主喊了一声:喂,哥们儿,别加油了!我停不下来了!这才调转马头,没有几分钟就又狂奔回到了大部队。OY心痛的看着阿呆大汗淋漓,连说好几遍:你把我的马都骑死了!:)

阿呆”是我给我的马起的名字!
   10月2日扎拉营:
   上午选马,村民们牵来一堆的马堵塞在三儿家的大院门外,我小心翼翼地摆脱人马的包围,走到圈子外围。我看见一个头戴军帽的黑瘦中年男子牵着一匹无论外形和毛发都很不起眼的灰黄马呆呆地站在最偏处,当我的眼光一触到他们时,那男子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眼里立即放出喜悦的光彩,他牵着马紧张地笑着走到我面前,一把递过马僵绳用很小声地说:“你去试!”。我大声喊老徐过来帮我试马,他立刻说:“如果我这马跑不快不听话,回来你给我钱,我也不要!”老徐骑了一圈回来说:“OY 这马不错,骑上感觉很轻快“那男子听后就把两手抄在袖筒里站到一边去了,留下我和他这匹马呆站在风中看其它人选马。
   
于是“阿呆”——这匹全马队中仅次于叉叉的法拉利的好马就被我糊里糊涂地选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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秒秒 2002-10-09 17:47

[$nbsp][$nbsp][$nbsp][$nbsp][$nbsp]说起绝影,我要最最最感谢英俊潇洒(拍马屁)的深海鱼同学!!因为是他把这匹好马让给了我。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刚到马场的那一天,大家就抢着试马,我还没看清那些马长什么样,就被推上了一匹死也不跑的马上。看着别人一个个的狂奔,我都快急疯了。深海鱼同学在休息时让我试了试他的马。我一骑上这匹小红马就再也不想下来了。它太棒了!别看它个子不高,相貌平平,可跑起来又平又稳,速度极快。我坐在马上死赖着就是不肯下来。任凭深海鱼同学在后面狂喊乱叫。我一路小跑就甩掉了他们。一回到马场我就迫不及待的和马主定了这匹马,这时我才从马主那得知它叫——绝影。(我的绝影身材不高,体型精悍,一身棕红色,全马队就数它的配置最豪华,一个上好的皮军鞍,脚蹬带、肚带、缰绳也全都是皮的。)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第二天,我和我的绝影上路了,起初它挺欺负我得,有好几次原地打圈,一拉不住缰绳就往山上跑。我还挺害怕的。后来我也学着马夫的样子开始驯服它。让它慢慢适应我的身体语言和口令。它真是一匹很有灵性的小家伙,没出一个小时它已经开始接纳我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一路上我特别疼爱它,碰到石子路我就放慢脚步绕着走,狂奔一段后我一定让它溜一会,我发现它很爱吃一种灰白色的青草,一看到有这样的草我就放开缰绳让它吃个饱。别人都用鞭子抽马,我骑了四天,一鞭子也没舍得抽过它。我就觉得它特别通人性,和我熟络之后,它总是很温顺的依偎在我身边,任我在它脖子上轻轻的挠痒痒,它还不时的用头蹭我的胳膊,就象一个撒娇的孩子。我经常跟它小声的说话,夸它乖,夸它能干!呵呵!我想它一定能听懂得。因为它的确很乖,只要我一轻磕马肚,它就象一只离弦的箭一样飞驰出去。每次都是跑在队伍的最前列,而且步履轻盈。在它飞驰的时候,我也仿佛飞了起来,随着它的浪一起一伏。那种感觉美妙极了!
[$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那天晚上它和几匹马一起栓在院子里,我试着叫了一声——绝影,它真的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真是开心极了。那几天我们真可以说是形影不离,骑累了,我就下马牵着它慢慢的走,我仿佛置身于画中。(多彩的白桦林中,一个身穿毛皮背心、迷彩军裤,带着一顶西部牛仔帽的女孩牵着它心爱的小红马踏着一地金黄的落叶向前走着……)

[$nbsp][$nbsp][$nbsp][$nbsp]在它吃草的时候,我就躺在草地上,望着蓝蓝的天空,在那一刻我真的感觉自己是一个浪迹天涯的骑侠,只有身边的它与我相伴。我骑在马背上,望着那一望无际的草原我就想放声歌唱,一路上我撤开嗓子把我觉得可以配得上此情此景的歌全唱了一个遍!爽呆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nbsp]不知不觉在马背上度过了三天,我们的马队到了抬头沟,叉队长说要换马了,终于到了我要和它说再见的时候了。可我怎么也说不出口,我搂着它的脖子,蹭了又蹭,摸了又摸。它也乖乖的靠在我身边一动不动。四天里我们刚刚彼此信赖、熟悉,建立起了感情,可现在就要与它分离!我真舍不得呀!我们一起奔驰,一起越过艰难险阻,现在我即使是一个轻微的提示它也能很快的领悟。我牵着它走了最后一圈,搂着它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得把它交给了三儿。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nbsp]最后一天,大家都很积极的在换马,可我是最后一个起床的,在大家的催促下,随便选了一匹长的有点象绝影的红马,但它根本比不上绝影。跑起来笨笨的。一点也不机灵。我的心里一直在想着我的——绝影。
[$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什么时候我还能回到坝上与你一起奔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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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 2002-10-10 02:04

叉叉马帮——第1天下午,Carol摄于其拖拉机坐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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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 OP 2002-10-10 04:16

深海鱼:让我们把照片发到驴光掠影去吧,这里以游记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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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V 2002-10-10 07:11

坝上骑游

去坝上之前费了心机、拿劲儿准备过的,不外三皮与我而已,从上班罅隙一点点抠出上网时间,我硬是把所有能收集到的骑马资料汇总成册(haha,包括三皮的),名曰《骑马总册》。呵,看着厚厚的一篇文章按习马、挑马、上马、遛马、骑马、下马等分门别类打印出来,心里就别提多爽了——这回定将按图索骑,得快马、骋秋原。遥想那策马飞奔、扬鞭高喝、立马古道、回看秋枫之美,心早已进了坝上人家。

(略去从南往北一路车程不说)

     扎大营未到,村口土道上就见游人纵马飞奔。马以黄马为多,不象以为的那样矮小,但跑得好象挺快。
     第一站地仨家,一隅平房,干净而整齐,比邻“草原之鹰”渡假村。我等一行18人就占了人家五间屋,然后迫不及待地就嚷开了要挑马,不禁又想起火车上所阅三皮之好马示图(写到这都乐了,哪用得上呀,书卷之语不能尽信)

第一次亲密接触
     村民看到我们人多,呼啦牵上N匹马来,聚于门口,于是马屁四向,人皆不敢出。托仨帮我弄批好马,他这一出去问了声,一位瘦黑的大爷笑着就牵过来匹红马给我试,马名“小红”,一匹雄驹。看这匹马,身高齐胸,毛色滑亮,体格雄壮,短棕毛木鞍桥。恩,看来不错,正打算翻鞍认蹬,这马就双眼炯炯,拿那身子挤过来,两后蹄有发力之意。得马主用力抓着笼头,我才略带慌张上得马来,还好在马背之上马儿安静下来,没出现我担心的撅蹄子之恐怖景象。
     随大队人马出得村口,一条马道蜿蜒往南,从马堆里闪出身来,一喊“驾”这马儿就要飑,双手狠劲才勒住,先试颠跑出一段回头一看Carol没上来,便一拨马头准备回转回去,那马立刻不干了,使劲要回到队伍但又禁不住我往回力拽,它便歪着脖子朝右边草甸子窜,一下子帽子就被迎面狂风卷出去老远。慌忙间得马倌帮我拾起,亦只好死拽缰绳随马儿回到队伍方向,第一次拨马回头算是失败。
     行不久,Carol的帽子也给风刮走,便勒马下来等她,而后就要上鞍,这时“小红”头一甩、屁股一抬,一个后撩,我没上去,它就开始在地上转圈子撩蹶子,好不凶猛,我紧紧抓住鞍桥是死不敢放手,贴站于马肩处随马儿乱蹦,一边狂含“吁…”。这时候怕是怕,可更不敢撒手,好不容易等马倌过来,把马停住,帮我上鞍,我这第一次下马得以保全,心想以后除非情不得以,否则我是决不自个下马了。
     “小红”爱扎堆,阿米丢骑了匹母马,“小红”一出来后便一直贴着它非要一起跑。阿米丢打新疆来,会骑,“小红”与她的马并肩齐进,速度一点不慢,有几分畅快,心想,得,就是你了!我们要好好过这4天了。

远行
     “小红”是匹好马,但不是快马。它的耐力极好,一催能起,见有人一超它就急,便撒开四蹄猛跑。
     第一天长途,下午到了一片开阔的大草甸子,拍完集体照后大伙放马狂奔,体验第一次集体驰骋的快感,“小红”与三皮的马并缰而奔,可任是没跑过他的那小马,但它不泄气一路久追,倒把我自己颠得够戗。
     为给“小红”创造露脸机会,我、老徐、阿米丢(换了“白玉顶”)和尤佳又来了阵狂奔,由于这几匹马都是大个头的,估计跑起来步幅、节奏差别不大,这回“小红”可一路领先,任征尘四起,一冲直上小岗,方勒马四顾,一股马背豪情油然而起。
      河北坝上海拔1400,于丘陵间夹不少能跑马的草甸,但由于牧场草地圈种,草甸上总是这一块那一块的铁丝网。没有想象中一马平川、任马纵缰的那种自在。我们是走一段然后在草地、田野中催马劲奔,倒也不亦乐呼,时间就象吹起的北风,“唰”一下一天就过去了。

坡上的状观和田陇间的最爽
    最属壮观的是到台头沟路上与叉叉、OY策马上得山坡,看坡下马儿沿途拉开,有狂奔的、小跑的、也有信马由缰的,远处秋草随风起伏,山峦层叠,天色蓝然,覆盖苍茫秋原,天地间秋风里跨下坐骑之心跳清晰可闻,更感人与马间之相通、此行之真切。
     而赛马最爽的则是在去孤石路上奔驰在田柏之间的体会。此间麦田都已收割干净,马踏在柔软的田垅之中,声音很厚实,又易陷蹄。但马不惧而我们更是有无数颗奔腾的心,一声声“驾”催马撒开蹄,你追我赶,毫不相让。这种路上“小红”看来是很有心得,飞快,连马倌都有点赶不上,两次陷蹄,看似要跪下又拔窜出脚来,接着用力再加速,跨过一块又一块田垅,真是 “畅快淋漓”!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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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汁 2002-10-10 23:15

大家玩得这么开心,真是羡慕死我了,呜呜
这次没去坝上,实在太遗憾了。不过说真的,我还真得有点怕马。哦对了,特别是像快乐小鱼、松鼠、深海鱼此类疯马,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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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 2002-10-11 01:15

严重向往!!!8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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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与骚动》 2002-10-11 02:15

一、围场是一个县,从行政上划分,属河北省承德地区,从地理上划分,它处于内蒙高原与河北平原交接地,因为是“坝上”,当然是内蒙高原的一部分。该地主要居住者为汉族,以农业为重,林业也较有名,牧业仅是辅助,辅助说两种含义,一是当地人养了牲畜来作为农耕的帮手,二是可以卖了钱,作为生活补贴用。
二、围场往北,就是多伦、宝昌县,这两个县全归属锡林郭勒盟,依然是汉族、农业为主,再往北,就是真正的锡林郭勒草原。
三、从几位驴友的游记看,他们应该是由围场向西走的,那里应该是河北省另一个地区,也就是较有名的张家口地区,这一带也是在“坝上”,也是内蒙高原与河北平原接壤地,有着典型的坝上风光。
四、马是世界上最好的动物,亲近它,也许就会得到比亲近一个人多得多的回报。向那些女孩子们致敬,骑马会“铲裆”(当地人的土话),初骑时会把屁股磨破,只有骑久了,才能将屁股磨出来,三国时,刘备当了皇帝,久不上战马,裆下的细肉复生,曾发了很深的感叹。
五、“胡天八月即飞雪”,十月是阴历的九月份,落雪是很正常的了。
六、内蒙古主要分几个部分:1是西部的是河套地区,被黄河的支流包围着,有塞上江南的美称;2是西偏北的阿拉善盟,荒漠化最严重的地区,境内主要是沙漠或沙地,以盛产骆驼著称。3是西偏南的鄂尔多斯高原,这里与陕北的黄土高原接壤,有着严重退化的草原,有著名的毛乌素、枯苏木沙漠,还有成吉思汗陵。4是中部的乌兰察布草原,这里有著名的大青山(古阴山),刺勒歌就是描述的这片高原,境风被大青山分割为前山地区和后山地区,一半是农业,一半是牧业,因天灾人祸,这片高原正遭受着最悲惨的摧残(个人眼中的)。5是中偏北的锡林郭勒草原,这是世界上少有的草原之一,特别是东乌珠穆沁等东北几个旗,人烟稀少,有时行上百里都见不到一户人家,是真正的“茫茫草原”。
6是中偏南的科尔沁草原,这里也是与河北接壤地,玛拉沁夫的长篇小说《茫茫草原》描写的就是科尔沁,这里的草原如乌兰察布一样,多半退化,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沙地,其中较有名的是“浑善达克”沙地,这个地名有些人可能知道,因为央视经常提到它,因为它是北京沙尘暴的来源之一,感谢上天!它以这样一种隐喻的手法告诉了那些城里人——有个地方叫浑善达克!7是东部的与东三省接壤的兴安盟,不用介绍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8是东北角上的呼尔贝尔!那是内蒙古现存最好的草原,因为远离丑陋的内陆,所以这里的大多数是草原,没有被开垦成土地。虽然它的境内也有什么扎莱诺尔(这名字可能记得不准)矿务局在开采煤碳,但离它不远就有清得不能再清澈的达莱湖,俺这身臭皮肉曾在那里裸泳过,好在那湖水之神圣之博大,早已将那臭味冲涮到地狱十八层。
七、内蒙古东西长约五千华里,从深圳到北京,直线距离好象是三千二百千里,可以想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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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叉 OP 《喧哗与骚动》 2002-10-11 08:58

谢谢你的资料!
这次我们去的坝上不是木兰围场(塞罕坝,红山军马场),那一片风景美,但马匹不太好。
我们去的是木兰围场西南方向250公里左右的丰宁县大滩镇,在北京西北方向290公里左右。草原有些沙化,但马匹好,村民也较纯朴。

铲裆是每个GG不可避免的过程,以至后来多数GG都拉下面子用起了女性专用品□□□□□□□□□(此处删去289字)。
不过奇怪的是,其它的伤痛都差不多,MM们倒很少磨破PP。

有时间的话,到锡林郭勒草原、呼伦贝尔草原、新疆那拉提草原和巴里坤草原上去飙马,那才更过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