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历险之旅

老大 • 2002-10-09 14:09

去之前想都没想新疆还会有历险，那只是形容西藏的字眼。但我确实在经历艰险后才看到了绝色，而且是三次。
9月1日下午2点，经过5小时的空中飞行，终于踏上我梦寐以求的土地。深深吸一口干燥有点硬的空气，我来了，美丽的新疆。
素未谋面的两个旅伴在旅馆等着我，而未知的旅程也在等着我。有点激动与慌乱的会面源于他们都是帅气的男孩，拘谨过后，我们很快打成一片。华是我们此行的总指挥，有绝对的权威，99年曾游过一次北疆，此番重游打算把北疆所有景点一网打尽，路线行程等资料准备了一大捆。而明是他的好朋友。他们比我提早两天到乌鲁木齐，车已联系好，是北吉2020。
晚上准备行装与干粮，在五一夜市街口有一间“阿布拉的馕”，排队者众，一问才知是有名的注册商标，打馕的师傅动作优美专业，一看我们举起摄像机，立刻摆出很有型的姿势。华一声令下，要带上十个馕上路！我们便马上去排队。走近细看，每个馕大如脸盆，看上去又干又硬，心中嘀咕：吃得完吗？但转脸一想，说不定下雨可以当伞，晒了可以遮阳，饿了可以啃一口，应该是个好东西。最后高高兴兴背了八个馕上路。

巴音布鲁克
9月2日大早，我见到了我们的司机杨师傅和他的吉普车，物似主人，都是上了年纪，慢吞吞的老好人样。听说驾照是去年才考的,不过在出发的一刻我还是给吉普取了个不错的名字“戈壁之狐”。第一站打算到巴音布鲁克看天鹅，但杨师傅没去过，“戈壁之狐”顿变“戈壁之驴”，只知盲头赶路，一颠一颠，遇有岔道口，还需仔细问路。华坐在前座上，手拿地图与资料，不时指点江山。而后来的一路，多是他在指路，真是咄咄怪事。租了这样一个经验不足，道路不熟的司机，便是隐忧。
翻越天山山脉，途经一号冰川接待站，下午3点多，抵巴仑台，吃中饭时问了路，得知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柏油路，便转入百多公里的土路才会到巴音布鲁克乡。路况差的话，我们的“戈壁之驴”不知要走几个小时。但我们还是决定赶去，新疆的日落时间是九点，或许可赶在天黑前抵达天鹅湖，第二天看九曲十八湾的日出。
带着甜美的希望拼命赶路，经哈尔诺尔大草原时，开始见我梦中的景致。最高最远的背景是连绵不绝的雪山，被夕阳染得金黄金黄，近处牛羊满坡，毡房点点，迎着落日向西向西，永无尽头。
天黑了，开始进入巴音布鲁克区，湿地越来越多，只见野鸭未见天鹅，只见羊群不见村落。终于在十一点多抵巴音布鲁克乡，杨师傅已累得不行，我也头痛得厉害，整整在路上十五个小时，一看见村落，我们都放松下来，以为可以好好吃一顿睡一觉，第二天才赶去30多公里外的天鹅湖。在一家饭馆里刚一坐下，我们的总指挥发话了：“最好今晚赶去天鹅湖，住湖边牧民的帐篷，这样才不会错过日出。”天啊，我的神经立刻绷紧了，头又剧痛起来。可能是第一天上路的缘故，我今天的状态非常差。我于是提议一口气赶至目的地才吃饭。其实我不想吃饭，只想睡一觉。
最后大家打起精神，放下饭馆的热茶杯，继续赶路。但一下子我们在漆黑就走错了。当华发现后又重新折返问路，被好言相劝不要冒险赶路，因走完30公里柏油路后有8~9公里土路，我们一定会在草原上迷路。我望着华，心想他放弃。但我未发一言，既然已结成团队，便要有服从的精神。华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当然决定向前。
三十公里的柏油路很快走完，当进入巴音布鲁克大草原腹地的一刹那，我们都傻了眼，草原的路万万千，起码十个岔口不知通向天边还是地的尽头。但被还有七八公里便到的话所鼓舞，这次我们一致选择了向前。
华与杨师傅商量后认为最多车撤的那条大路肯定通向天鹅湖。于是摸索前行，除了伸手可及的星星，走了半小时还全无光亮。已是深夜1点，空气越来越冷，酸涩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当一见到几朵蒙古包，我们都欢呼起来，走近拼命按喇叭，很久才出来一妇人，言语不通，连猜带估得知这里并非接待站，她们家只有两个女人，不能留宿我们，而天鹅湖还要前行。随手指了一个方向让我们继续走。我们一听接近崩溃，勉强前行了几公里，大家心中都明白在这样的夜晚我们绝不可能找到天鹅湖了，或许只会越走越远。而杨师傅也报告了车快没汽油的消息。我们颓然靠在椅背，决定放弃，在车上熬一夜，第二天再想办法。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恐惧与不安，气温只有零下。在这草原的深处，有沼泽，有狼，有呼呼的大风穿过我们的破车窗。我有睡袋，鸭绒衣，但我们挤在一起依然冷得瑟瑟发抖。晚餐没吃，看着八个馕我们怎么也啃不下一口，倒是杨师傅吃了一点后很快传来鼾声。我们三个无心说笑，华整夜不停地看时间，在快天亮时他们两个发现车外有一团黑影，直说是狼。虽说在车上，我还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会他们又说是个人，更加可怕，最后唤醒杨师傅，他一看说是头牛，放下的心才开始互相取笑。
终于在六点多迎来9月3日的第一丝光亮。天一亮，恐惧散去，我们觉得有一种新的情愫在心中漫延，那是共了一夜患难后滋生的特别情感。趁太阳未出，我们赶紧寻找天鹅湖。往回走了二十分钟，隐约望见远处有湖面的反光，偶有天鹅三两成群在空中飞过，但奇怪的现象又出现了，看似就在前面，但尝试了几条路，路路不通向天鹅湖。迫不得已又到一蒙古包前把牧民唤醒，才在指引下抵达九曲十八湾。
太阳已出来了，已是天气渐冷的秋天，沼泽地上有三三两两的天鹅汇聚，很快她们都会南飞，寻找温暖的地方渡过漫长的冬天。朋友们到处寻找马匹，想上山一览十八湾的全貌。被告知租马的小孩现在都开课了，要暑假才有。不得已步行上山，其实也不过二十分钟的路程，便抵了望塔。但见水道弯曲蜿蜒伸向天边，浅草枯黄，雪线连绵，美丽的天鹅可望不可及，真的好美。昨夜的凄风苦寒到此刻终于释怀。

洪巴里克沟
下午的方向是那拉提大草原。途中几经周折找到洪巴里克沟，那是我们总指挥不知从哪得知而念念不忘的新疆九寨沟。上山的路全是尖尖的碎石，一边是高山，一边是条湍急的河流，如果是深秋，山谷的树叶全变黄，会很象四川的米亚罗。但与九寨沟却联系不上。倒是途中作客哈萨克姑娘的闺房，令我们流连忘返，喝过会醉的马奶子，还拿过来那酸浓得化不开的酸奶疙瘩，狠狠的啃一口，我们酸得想吐，但很快浓浓的奶味萦绕于舌，余香持久。后来我拿了一个带在路上，每吃馕的时候小咬一口酸奶疙瘩，便发觉两种东西是绝配，只吃馕太干，而极酸的疙瘩咬一口已满口生津，真是奇妙。

那拉提大草原
下午五点到那拉提大草原。最美的是巩乃斯河穿过的那片胡杨林，微黄，姿态各异，远处是在草坡上打草的哈萨克人，所有都美得令人心醉。原定在此过一夜，但见时间尚早，我们便盘算着可赶到下一站才休整。其实如果不必赶路，在那拉提依山背水一夜会是很浪漫的享受。但如果时间有限，留恋此地或许味会错过下一个美景。夜宿新源县。

恰西林场
9月4日早上去恰西林场。沿途风光极美，是那种没有游客打扰，安静地坦陈在你眼前的美。大片的草坡已全都变黄，与纯粹的蓝天和谐相衬，天地没有其它颜色，你便会一直在这黄与蓝的交融中昏昏欲睡。
当进入恰西林场后，绿色开始出现，转场的羊群越来越多，经常长时间挡在车前寸步不挪。杨师傅不得不大按喇叭，奇观出现了。新疆的绵羊是出名的大尾羊，羊的尾部长了两砣又厚又大的脂肪，有的重达十多斤，与尾部连在一起，乍一看就象屁股上长了两块大肥肉。突然受到喇叭声的惊吓，几百只羊便在我们车前疯跑，车内正放着大篷车那首著名的插曲，感觉上大尾羊正随着渐高渐远的歌声拼命扭屁股，很有节奏。首先是杨师傅笑倒了，然后我们也笑得前仰后合，几百个毛绒绒的肥羊屁股在你面前乱晃，蔚为壮观。杨师傅说：“比什么都好看。”天！
真的到达林场感觉没路上的景色吸引，我们只逗留了十分钟。中午在巩留吃的中饭，打算晚上赶到伊犁大桥看那著名的日落。但车子开始不争气了，一上路就断了钢板，坚持着走到伊宁的巴义托海，终于要进行第一次修理。
汽车修理店旁有间小吃店，店主是个接近二百磅的维吾尔肥大妈，有一大伙人围坐吃西瓜，这可是我最爱的场景。于是我一声不吭远远地看着他们吃，不时咽一下口水。果然如我所料，维吾尔小伙子们招呼我过去了，结果当然是叫上伙伴们大吃一顿。有一个小伙子叫吐尔随，是大妈的儿子，刚在乌鲁木齐上完大学，等候分配，我们聊得很开心。他请我进去参观他的房子，我一眼看见放在坑上的都它儿，便请吐尔随弹上一曲，大妈也弹上一曲，我也学着弹上一曲，多么快乐的时光！分别的时候，大妈问我多大了，她猜我23，一下子我便笑不出来了。如果我真的只有23，那该多好。

伊犁大桥
汽车不知要修到什么时候，我们决定在路上拦车先去伊宁，杨师傅把车修好了再到伊犁大桥上会合。去伊宁的路上一望无际的向日葵在怒放。这个下午我们在伊犁大桥上呆了四个小时，看着夕阳西下，一对接一对的哈萨克新郎新娘在眼前穿行而过，队伍中有新娘美丽的哈萨克姐妹，悠扬的手风琴伴奏，人们高声唱着欢快的前苏联歌曲。我已微熏，还有比这更浪漫旖旎的大桥吗？

赛里木湖
9月5日早上八点出发去赛里木湖，在果子沟交管所路段有一段几百米长的山路整段下塌，要等救援的人在山边开一条新路才能通行。于是我们掉头去了霍尔果斯口岸，逛遍了与哈萨克斯坦的互贸集市，买了很多小饰物，逗留了几个小时后重新回到果子沟，依然没通车，又是难熬的等待。直到下午5点多才放行。
走走停停，终于在7点20抵达赛里木湖畔。又是最和谐的两色映入眼帘，深蓝与枯黄。湖边全是尺多长的枯草，越发映衬湖水的深蓝。你把所有关于美的形容词用在她身上也不为过。
晚上我们精河县过了一夜，这个县的著名特产是枸杞子。
9月6日的计划是到魔鬼城。但车的方向盘一直打晃，路况不好的时候尤其可笑，看着杨师傅作全身运动仍捉不住方向，我们便忍不住对视而笑。不得而赶到奎屯修整，这个城市有杨师傅的好友。
这段路上没有特别的景致，我们在破车内高声唱着“达坂城的姑娘”。两个男的对达坂城心生向往，因达坂城的姑娘出嫁时会带上妹妹与嫁妆。
奎屯是个干净舒服的城市，有条石河子路是著名的红灯区。修车的时候，两个的男扔下我参观市容去了，天知道都参观了什么地方。

克拉玛依风沙
车到下午四点才修好，马上赶去魔鬼城看日落。进入克拉玛依地区时我们走上了北上后最好的一段路，穿过古尔班通古沙漠。路两边除了采油的钻油机外，既不见人也没有生物。车走着走着便见沙漠上刮起了大风，在一个油站上的人告诉我们起码有八级。
中午是杨师傅的哥们请吃的饭，杨师傅喝了点酒，话出其的多。说着说着他忽然发现手机不见了，停下车来翻遍车箱没找着，他郁闷地打开车门，“啪”一声巨响，驾驶座的窗玻璃应声落地，让八级大风刮成了碎片。一下子我们都惊呆了，在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沙漠，我们都知道没有了车玻璃意味着什么。当杨师傅费力的关上残缺的车门时，风便夹着在大粒小粒的沙石劈头盖脸打进来，加上冷空气，风便象一把刀。能见度也越来越低，天地苍茫，我们当然不能在此停留，勉力前行，可怜的是杨师傅。我们在后座躲起来，用头巾把脸密封。
大家的心情低落到极点。摸索着走了大约十来公里，终于在一个叫五厂的小镇发现有换玻璃的维修点。我们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发如枯草，杨师傅更惨，满头都是小石子。装好玻璃，已是晚上七点多。

魔鬼城
又再拼命赶路，依然想赶在日落前到魔鬼城听魔鬼的呜咽。但最后在九点多才到达。太阳已落尽，连余晖都已隐去，整片雅丹地貌毫无光彩。购了二十元一张的门票进去，四周只有凄清，很冷，再晚点到可能魔鬼真的会出现。我甚至没有下车，任杨师傅开车转了一圈，便离开了。最大的收获是门卫送了四块红色很有光泽的大石头给我们，或许是上千万年前的产物。一路上我便背着它们，无论换了几辆车，行李多么沉重难拿，始终不离不弃。拿回家后换来很多人的哂笑。
本来打算是回乌尔禾过一夜，但一旦习惯了在路上，便觉得九点多实在还早，还可以赶至下一站福海过夜。于是我们决定赶至福海。
走完了柏油路，我们又再在沙土路上上演星夜迷途。兜兜转转，几经周折才在12点多到福海，在乌伦古湖边的一间小饭店我们吃上了新疆著名的鱼五道黑。这家饭店有七元钱一个床位的住宿，可想而知的简陋。我们一商量，决定无论如何赶至北屯，找家深夜有热水供应的宾馆，洗
洗今天的满身征尘。三十多公里全是柏油路，很快便到了，找到一家金凤凰大酒店，安顿好已是零晨三点。
这天是我们此行一口气走得最长的一段路，从精河一下子来到北屯。
9月7日10点多才起床出发到布尔津，办好边防证后，我们的车又修理了两个小时。这几天我们计划先去禾木喀纳斯，再到喀纳斯自然保护区，最后到白哈巴村。

禾木
禾木是个未经污染的世外桃园，进去的路有两条，一条不通车，是马道。另一条是土路，这条路大约70多公里，但资料显示要走五到六小时，可想而知的难走。下午四点多我们转入了这土路，沿途不时见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在河谷山涧边的毡房上总有炊烟袅袅。我们的驴车吃力地走了2小时，天开始下起雨，一下雨气温急剧下降。在一个道班，我们停下来竭息。一辆喀纳斯当地的北吉停在那，司机很坚决的说前面不能走，下过雨的路让拉木材的大卡车走得泥泞不堪，车很容易打滑冲下山崖，而司机不熟悉路况则更危险。天已渐渐暗下来，雨时大时小，这辆当地的北吉载上两个禾木的当地人要走了，华一直在沉思我们究竟跟不跟他一起走。道班的人满脸严肃地劝阻我们向前，令人心生寒意，前方就象一条不归路。在走与留之间，我们最终选择了前行，这是个多么艰难的抉择。
但一上路，我们的心便悬了起来，车爬坡一点力也没有，而杨师傅又再报告车快没油了，天啊，真不知是辆什么车，每天用油好象烧钱一样快。雨越下越大，我们走走停停，本地的吉普好几次回头找我们。在一处拐角，我们看到一辆满载木材的卡车掉到河里，只露出一点车身在水面，我不觉打了个寒颤，忍耐力终于到了极限，我不想玩命。我看安全到达禾木唯一的可能是坐那台当地的吉普，司机已在这条路上走了五年。我们是时候与杨师傅说再见了，再跟他走下去只能是最坏的结局。虽说风雨交加的时候把杨师傅甩下并非我们的本意，但摊牌的时候我们还是倍觉难受。最后我们多给了杨师傅五百元，那是作为朋友的心意。我们建议他千万不要冒险回布尔津，先回道班处过一夜，天亮后向大卡车买点油再离开。
当地的那辆吉普过来帮我们把行李搬过去，我们都轻松了一些，好象离安全近了一步，谁知这只是危机的开始。
我们三个挤上车后，车内共有六个人，外加我们共几百斤的行李，拥挤得不行。司机是个乐观开朗的人，不停地扭过头与我们搭话，叫我们宽心。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甚至出现了雨加雪。路的一边是山，一边是深沟，车子好几次打滑，司机都只能令车冲上山。而每次撞到山边都有翻车的可能，而翻车便意味着掉入深沟，万劫不复。渐渐地司机开始全神贯注，不再说话。我们把手紧握在一起，默默地祈祷。这些天的经历在脑中一一重现，我现在确实有点后悔，但我知道万一我侥幸抵达禾木，我便会庆幸自已有过这样一段惊心动魄的经历，那是种历险后再生的快感，会引诱你以后一试再试。
最后十几公里我一直闭着眼睛，不敢张开，感受着车子不受控制时的左奔右突，很静，偶尔的声音都来自于我同样不受控制的惊叫。终于听到一声“到了”，迈着僵直的腿下车后我还如在车上，整个人不停地晃，有遇险的原因，也是过度惊吓的结果。司机把我们领到一哈萨克民居住下，看着温馨柔和的格子布床单，还有厨房里忙着为我们做饭的烟火，这真是最温暖迷人的一刻。
9月8日当我醒来后发觉已不见了总指挥的影子。想必是上山拍禾木的清晨去了。走出民居，我与明迫不及待地环看四周，这个令我们历经生死才可睹真容的村庄有如童话世界。有雪山，有晨雾，山上的树叶逐渐变黄，绿色的禾木河绕村庄而过，图瓦人与哈萨克族的木屋点缀其其中，美得令人喘不过气。
远远的山头传来华对我们的呼唤，明飞快地跑上山去了，我随后走了一段，清晨的露水把我的衣裤全打湿了，走着走着，便忽然发现明已不知去向，我找不到上山的路。于是便一个人折返回禾木河的一条木桥上，迎着日出看图瓦少年钓鱼。没有鱼饵的鱼钩不到两分钟便钓起一条，鱼细细长长的，因言语不通，我怎么也听不明白那叫什么鱼。少年们的快乐深深感染了我。
呆够了我就回到住处，叫漂亮的女主人为我们准备早餐。我喝了两大碗奶茶，一边逗女主人的小女儿玩。好久不见华他们的身影，在山上也不至于要呆上几个小时吧。正自纳闷，便忽然听见他们大声呼喝我的声音。气呼呼的原因是明上山后发现我不见了，想来想去怕我上错山头或掉下山涧，急急地到处寻找了好久，然后在山上大声呼唤也没有回音。我一声不吭接受他们的数落，内心有一丝感动流过。
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那种叫揪片子的面，四周围了一堆当地人在凑热闹。吃完后我心来潮想抱抱女主人超重的小女儿，就在站起来的一刻我闪了腰，然后便再也弯不下腰了。

喀纳斯
下午四点多终于到达新疆最著名的喀纳斯自然保护区。坐区间车粗略浏览了一下，一派北欧风光。找到一家哈萨克民居住下，他们两个要上观鱼亭。因一来一回要四至五小时，我便放弃了。
一个人到处游荡，想找理发店洗头，被告知唯一的理发店已关闭了。不得已走回民居叫主人给我烧热水。民居外有一英俊的哈萨克小伙子牵着他高大帅气的马，要我明天租了骑去黑湖，说着不由分说把我抱上马，让我试骑。可怜我扭伤的腰，骑了一圈后更疼痛难忍，哈萨克小伙子便自告奋勇要帮我洗头。当他提着水壶细心冲去我发上的泡沫时，周遭围了一大群小孩嘻哈取笑，而我在小孩的笑声中也双颊微红了。
华与明一直到11点多才回来，说整个观鱼亭只有他们两个，到达时太阳刚下山了，他们几乎是摸着黑连滚带爬冲下山的，好后怕。
原来设想第二天去黑湖，因听说沿途的几个牧场很美，但一来一回要一整天，我的腰肯定受不了，我的旅伴便陪我放弃了这一计划。
这天早上我们沿着喀纳斯河边走至喀纳斯湖，沿河风光很美，不时有成群的野鸭在河上玩耍，河水与禾木河的颜色一样，都是奶绿色的。但当到达喀纳湖时，我们没来半点感觉，连举起相机的冲动都没有。整个湖面颜色晦暗，满是快艇阻挡视线，又是商业化的结果。

白哈巴村
12点多吃过饭后去白哈巴村。村庄比禾木小，一眼可窥全貌。但在一哈萨克人家的逗留很令人回味，自制的牛油与羊脂就着粗制面包，咸咸的奶茶喝了又添，小孩子在玩自制的秋千，用粗布条吊在木架上，晃来荡去，一切流露着简单满足的快乐。
白哈巴——哈巴河县是此行最美的沿途。随便拿起相机便构成一幅油画。与之前的沿途不同，这段有丰富的层次，草原呈红，黄，绿三种颜色，而秋天的野草野花全干了，特别的香气扑进车内，我们打开车窗拼命呼吸。

布尔津
傍晚七点到哈巴河县。逛了一下桦林公园，白桦树还没变黄。这一夜我们又赶至布尔津，住一俄罗斯风格的“小白鹿家族旅馆”。这是间浪漫优雅的私人别墅，女主人是俄罗斯族，与俄罗斯人并无异样。私人别墅里有满园花草，有壁炉，有布艺沙发，没有房间编号，没有服务员。一切都是男女主人在忙活，他们对房客絮絮关爱，就象慈祥的家长。我们渡过最浪漫的一夜。
9月10日的大早我们去布尔津车站租了辆桑塔纳2000回乌市，说好中间经火烧山入五彩城，共800元。下午进五彩城时又差点迷路。整个景区只有我们与另一车几个同是广东来的游客。风蚀的雅丹地貌呈几种颜色，但未到黄昏很难拍到好片子。从五彩城出去的时候，几只黄羊在车前飞奔掠过，可算是今天最大的收获。这可是难得一见的野生动物哦。回到乌市已是11点多。

吐鲁番
9月11日跟团去了吐鲁番转了一圈。虽说是开发已久的旅游区，但我还是爱上了吐鲁番。在葡萄园之间，一个个土黄的葡萄干晾房屹立在干热的土地上，一派独特的西域风光。这里是新疆第二大少数民族聚居地，是此行看到最多民族风情的地方。漂亮的维吾尔小姑娘触目皆是，葡萄蜜瓜吃了一路。
9月12日我们逛遍了乌鲁木齐的大街小巷。在二道桥买了羊皮手鼓，两条印着巴旦木花的羊毛披肩，好几斤的巴旦木。然后把五一夜市好吃的全吃遍。傍晚的时候在人民广场前看了新疆杂技团精彩的表演，然后去一家沐足中心泡了一下发酸的双脚。腐败了一天。
9月13日跟团去的天池。本不想去，怕失望。看过最美的景致，天山天池在我们眼中更象一个美丽的公园。
9月14日下午6点50，飞机准时起飞。终于踏上归途，这是一段难以忘怀的旅程。
飞机降落前，感觉着窗外的景物随风高速掠过，我也感觉有些东西在我生命中掠过，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然后与我的旅伴相拥而别。
9月16日回来后第一天上班，两次忘了拿重要的钥匙，费尽了周折。然后我把手机的钤声换成了“达坂城的姑娘”。
我把魂丢了，丢在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