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长假远行 2007-01-15 06:08

大雪纷飞孔雀山

因为时间关系,帖子最近才重新编辑,照片也整理补上,对各位驴友表示歉意。  

题头照片:大雪纷飞孔雀山。站在前面的是向导小刚。

大雪纷飞孔雀山

从云南回来几天了,受伤的脚踝依然肿痛,不过走路终于不再像鸭子那么一跛一跛的,在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爬过雪山的了。回想起那两天的爬雪山,实在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的。如果没有向导小刚和小于的帮助,我和野豌豆的命已然报销在孔雀山了,山虽然不高,但是一路上积雪厚度有30厘米至1米,完全淹没了路径,小刚用他的身体为我们开路,硬是从大雪纷飞里找出了一条生路。还是从出发说起吧。

一、两天到达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乡重丁村(甲生村)

深圳到昆明的飞机早上10:40已经到达了昆明市,坐67路公交车,10分钟到火车站(站名叫永平路),步行5分钟到南窑汽车站,买了下午5:30发车、从昆明到怒江州福贡县的长途卧铺车,184元。还有大半天时间,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候,我们在火车站周围的侨香园过桥米线、韩美味速食店坐了坐。到了5:10,在汽车站里被通知,南窑站只是买票的地方,上车是在火车站停车场,大队人马被司机步行10分钟领到那里,在车上由调度员重新划了座位。又等到了晚上7:30,象所有攻略里描述的那样,汽车只有在坐满了人的情况下,才会发车。一夜颠簸,经历了中途晚餐、不断上下乘客、检查超载、以及到达六库之前的边防检查, 12小时之后,还算准时地于第二天上午9点到达福贡县。

到福贡县汽车站对面的小食店匆忙吃了碗米线,赶上10:00去贡山的私人微面车。班车车次很少,错过了只能坐私人车,票价和班车一样,都是25元。12:10到贡山县,同样因为错过了班车,转13:30到丙中洛乡的私人面包车,票价10元。等车时在贡山县城唯一的大马路上一家宾香园吃了午饭。15:10到丙中洛。到达丙中洛之前购买门票50元/人。学生证可以打五折。过了售票处不久,就是著名的怒江第一弯。冬季的怒江水很清澈,呈现出淡绿色,但是没有想象中的咆哮奔腾,缺少了“怒”字的本意,有些河段甚至可以用水平如镜来形容。只有从福贡到贡山的路上,经过一个矿区时,看到了一点奔腾的气势,当地人说,那里叫吼滩。

水泥路面到丙中洛乡结束。丙察公路(丙中洛乡到西藏察瓦龙乡)是一条沙石公路,起点处有一块蓝色的指示牌,很醒目,沿着公路往海拔较低的察瓦龙方向走,20多分钟后到达重丁村丁大妈家。其中有一大段路可以走小路,这样更近。她家就在丙察公路边上,过了丙中洛中学,经过两个小卖部,就看见一扇大铁门,顶端漆着“丁大妈家”。

贴士:1、飞机场有拉客仔说10元钱送我们到公交车站,千万不可相信,因为从机场走出来即可看到公交站。昆明机场离市区很近。

2、昆明到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乡的长途行车路线是昆明-下关(大理)-六库-福贡-贡山-丙中洛,其中昆明发往六库的车,在南窑站有2班,早上9:00,晚上18:00(第二天早上8点到),咨询电话0871-3510617;在西苑站有3班,早上9:30,晚上20:00、20:20(第二天早上6点到),咨询电话0871-8217331。票价150元左右。昆明到福贡的车在火车上也可以买到,但是因为价格较汽车站窗口(票价184元)便宜,座位安排在最后一排。昆明没有直接到贡山的车。

3、下关(大理)是云南的汽车交通枢纽,到各地的汽车很多。下关距离大理古城有将近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路程。我在六库汽车站休息时看到,六库到下关的车从早上6:20开始,每小时1-2班,最晚21:00还有。所以,与其在昆明等晚班卧铺车到六库,不如先到下关,再转车去六库,这样可在六库住一晚,免去长途车颠簸之苦。这一点对于保存体力、以最好的状态登山是很重要的。

4、昆明火车站附近的侨香园是著名的米线连锁店,味道不错,值得推荐。每次我路过昆明,都在那里用餐等汽车。往前一点马路对面的韩美味更好吃更实惠。

5、在南窑站等车只能呆在候车室里,站里面停车场的治安非常混乱。野豌豆在半小时内碰到两场骗局,都是假装丢钱然后有人要求分钱之类,骗子的手法一模一样,都是三个一伙,站内工作人员说以前抓过,只有在候车室里才能保证安全。

6、贡山县到匹河的班车很多,上午从6:50到11:00每40分钟一班,票价38元,下午则没有。从匹河可以到知子罗看著名的老姆登教堂。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放弃了这个点,选择去丙中洛,事后看来是非常错误的。这个季节的丙中洛,没有春天的桃花、绿草做背景,只有单一的怒江水,其实这种景色在六库到贡山的一路上已经很多了。一路上甚至还有很多溜索过江的场景,想体验的话,花1元钱即可以。不需要再去秋那桶专门看,何况徒步到秋那桶浪费了一天的体力,很不利于爬雪山。

7、在贡山县城的餐馆吃饭要小心,因为肉食放冰箱时间太久了,很不新鲜,我在宾香园吃饭后得了急性肠胃炎。建议尽量不要吃荤菜。

8、重丁村又叫甲生村,因为村公所从甲生村搬至重丁村,所以路牌上把重丁村写成甲生村。

Linda72 · 2007-01-15 06:13

冬季清澈平静的怒江水

Linda72 · 2007-01-17 00:52

二、 丁大妈家的财政状况及村子周边

丁大妈家进去后有一个很大的水泥地院子,中间还有花坛,开着快要凋谢的月季花,这一格局颇像某县政府招待所。床位很多,但是这个季节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六库车站碰到的一批驴子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本来很想约伴爬碧罗雪山,只得作罢。到达那天晚上在收了我们每人20元住宿费之后,我们在她家的火塘边拉开了话匣。

关于丁大妈,网上褒贬不一,说好说坏的都有。在我看来,她不是一个坏人,只不过是商业化了,头脑比较精明而已。比如有人说她的鸡收25元/斤或100元/只,太宰人了,可是你大可以不吃啊。我们因为肠胃不好,要求煮南瓜粥,面条,丁大妈都照做了,而且两顿饭一共只收了10元,还是比较公道的。当地人对她评价不好,也许是出于嫉妒,毕竟她的子女全部是公务员,大女儿还是泸水县副县长,这种家境在农村里是不多见的。以下是她和老伴两人的财政状况:

年收入2万元,来源于:一是粮食1万4千斤,其中南瓜6千斤,土豆4千斤,玉米3千斤,水稻少许。除了土豆按0.17元/斤的价格卖了1000多斤,其余的粮食用于人和家畜食用。二是家畜几十头,其中6头牛,20头猪,4条狗,很多鸡。我们到的前一天刚卖了1头牛给学校,收2000多元,猪杀了两头用于过年,狗有1头藏獒,每天需要吃肉。三是旅馆餐饮业,她家开设旅馆,起初是因为早期作为乡里的接待点,家里经常接待县里来的客人,后来发展壮大,则是因为它成了丙中洛的旅游业中转站了。而我们住的感觉,也是比较舒服的,有干净的一次性纸杯、筷子,看电视时有木炭烤火,甚至有两个干净的公共厕所,一个太阳能洗澡房。家庭支出主要是用于旅馆业的成本,纸杯、筷子之类的,木炭要1元/斤,柴火要400元/农用车(真便宜),还有农忙时雇佣工人的工资,比如我们到的第二天她雇了短工到家里劈柴,将直径几十厘米的大树砍成小段的木柴。黄金周时要雇人帮忙接待客人,做饭洗被子。

可以看出,丁大妈的优点除了精明,还有勤劳、意识超前,所以在这种乡村地方能成为富甲一方的大户人家。

傍晚,我们到村里另外三家家庭旅馆串门,希望找到同路的驴子,顺便走访了几户农家。当地人很热情,对于旅游者司空见惯,连狗都习以为常了,我们走近时,狗虽然狂吠,但是只凑过来嗅一嗅,并不咬人,而且还让出路来,好像在欢迎我们,对于不受欢迎的客人就不会这样,比如一头牛一不小心进了院子啃花草,狗们毫不客气的大吠,直到把它轰走。所以,野豌豆说,怒江的狗是通人性的,全部听得懂人话。

从丁大妈家左转出来,上小路,第一家是傈僳族李苦茶家,她家只有老奶奶在家,不懂普通话,但不妨碍我们对于她家的观察以及交流。真是对比鲜明啊。她家是典型的怒江民居,木头搭的房子,分为三层,下层住家畜,中层住人,上层是粮仓和储藏室。中层的木屋墙面没有封死,留了很多缝隙,大概是便于烤火通风。中层的房间进去是火塘,火塘兼有烤火、做饭、餐厅的功能,旁边隔了两小间房间,各放一张床,一眼望过去,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真是家徒四壁。后来在路上看得多了,了解整个怒江州大都是这样的贫苦人家。穷虽穷,但是他们的精神状态非常好,李老奶奶就是这样,非常快活,虽然家里的孩子都上山砍柴去了,只留下她一人看家,但是仍然高兴地招呼我们,请我们吃烤玉米,眼睛里闪烁着真正快乐的光芒。

走到隔壁的人家,仍然语言不通,一个大婶在劈柴,打手势邀请我们坐下来。地上堆满了直径50厘米以上的木料,却被用来劈做烧柴。现在是12月,整个丙中洛、迪麻洛一带的农村进入准备烧柴的季节,到处是滥砍滥伐的现象。从直径几厘米的小树到1米的大树,无不遭殃,真是可惜啊。丁大妈说,丙中洛一带被列入自然保护区,已经禁止砍伐了,可是我们没有看到任何形式的努力来落实保护林木的政策。当然,政府也推行了退耕还林,并给予了财政补贴,但是随着人口的增多,使得建造房屋、冬季取暖的需求增加,而怒江州地处偏远,物价高昂,水泥、木炭的价格不是普通人家能接受得起的,百姓自然把手伸向他们熟悉的山林。以重丁村为例,短短十年间由八、九户增加到五、六十户,人口大量繁衍,树林就在急速地消失。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十年,怒江地区也将和德钦一带的澜沧江地区一样,变得荒漠化。

回丁大妈家的路上,我们看到一位妇女正在织布。除了黔东南,这是在少数民族地区第一次见到妇女纺纱织布的情形。她的织法完全是手工的,没有任何纺织机的帮助。可见这一带的生活方式还处于比较原始的状态。

丁大妈家斜对面是重丁村天主教堂,她有钥匙,带我们进去参观,而教堂除了周日的礼拜,平时是锁上大门的。教堂始建于20世纪初,由法国传教士建立,院子里有他的墓地,旁边还有他的酿酒作坊遗址。重建于近两年,由国外的、以及附近教区的教民募集资金建成。雪山下的教堂,在冬季的一片肃杀之间刷成雪白色,非常醒目,两个尖顶在很远的地方都能望见。里面的装修简朴而精致,墙上挂了多幅耶稣受难经过图,正中是耶稣的画像,有一块黑板写着赞美诗的歌词,下面每个信徒的座位都是固定的,几本圣经零散地放在座位上。很多驴子对怒江地区的宗教感兴趣,对传教士的路线、一路上的教堂和做礼拜作了深刻的描述。我们虽然没有看到做礼拜,但是对于这里的宗教氛围还是感受深刻。虽然一半人信仰天主教或基督教,另一半人信仰喇嘛教,但是从我们接触的人来看,无论是藏族、傈僳族、怒族、独龙族,还是汉族,他们普遍热情、待人和气、真诚、快乐。

贴士:重丁村的住宿有四家可以选择,除了丁大妈,附近还有三家,设施差不多,都有太阳能热水澡。不住的话,可以单独洗澡,3元/人。我们到的时候就碰到中学里面的研究生老师过来丁大妈家洗澡。村里的小卖部能买到矿泉水、压缩饼干、饭盒、方便面、午餐肉罐头,所以不必要从家里背食品和水过来。但是,徒步的装备除外。

这就是丁大妈,背景是重丁村的新教堂

Linda72 · 2007-01-17 00:57

典型的傈僳族民居

织布的傈僳族妇女

Linda72 · 2007-01-17 01:04

三、 徒步秋那桶

把大包寄存在丁大妈家,带上登山杖,小背包,水,碗筷,相机,帽子,我们向秋那通出发了。冬季的丙察公路一带非常晴朗,雪山下的村庄宁静美丽。房前屋后的核桃树掉光了叶子,只剩下黑色的枝杈,映衬着雪山,形成了天然的剪影。

按照前辈驴友的攻略,我们一直沿着丙察公路行走,没有翻山走所谓的小路。事后证明,这一决定是正确的。以很慢的速度,边走边玩,加上途中午餐,家访,走到秋那通村老余家需要5个半小时。回程则是搭了顺风车,直接从秋那通村回到丁大妈家。坐顺风车过去,走着回来也是一样的。我们原本担心回不来,计划在秋那通村丁大妈的弟弟老余家住一晚,丁大妈说,因为上游察瓦龙一带在修水电站,下午很多拉石料的车空车返回,所以多住一晚是没有必要的,事后证明她是对的。我们的运气超好,搭的顺风车一直把我们送到了捧当乡。

从丁大妈家右转出来,走20分钟就到了石门关。只见一座巨大的笔直的山体挡住了视线,怒江因此也有一个大的拐弯,这是一路上最美的自然景观,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不愧为石门之名。公路一直沿着怒江,只有很少的路段离开江水,而这个季节的江水水平如镜,碧绿通透,有如一条长长的缎带。两边的山体狭长陡峭,不负大峡谷之名,虽然地理学上对于峡谷的定义不那么确切,但是进入六库以来,一路上怒江两边的山体呈现出几百、上千公里的深“V”字形,坡度几乎达到了六七十度至九十度,还是让人感慨峡谷的规模庞大,惊叹造物主的奇幻神功。

怒江的这种地势也决定了它的贫穷的命运,作为农耕社会,土地是生命之源,而怒江地区的可开垦土地有限,有些小幅的坡地都七八十度了,还开垦来种植土豆这种作物(因为土豆可以种植在陡坡上,养活了不利于种植传统粮食作物的山区的大量人口,因此有专家认为土豆是造成中国人口达到10多亿的罪魁祸首),带来的问题自然是严重的水土流失。怒江地区的少数民族祖先可能是打猎为生吧,打猎不足以供养很多人口,因此早期的怒江地区人口一定十分稀少。而现在的怒江州总共也才40多万人口,远远低于一个普通地级市的人口规模,但是在我们看来,土地已经明显的不堪重负。

过了石门关,40分钟后到了四季桶村,这里可以补给水、粮,稍事休息。再走30分钟,就到了五里村的对岸。隔着怒江水,五里就像一幅国画,稀稀落落的房屋,周围包围着绿色的麦地,增一分为过,减一分为不足,真是美极了。很多驴子把五里描述成天堂,这种说法虽然过分,但是我相信表达了大家共同的惊喜。想起不少驴子的“可远观不可近玩焉”的提醒,我们过了朝红桥,没有向右走进五里,而是往左继续向秋那通村公所走去。

用了30分钟到村公所。时间到了中午,但是村公所没有营业的餐厅,只好向村头小卖部讨要了火塘、油盐、锅子,买了面条、鸡蛋,去菜园子里揪了一把农家肥蔬菜,煮起了青菜鸡蛋面。味道不错,付了10元钱。

到村公所附近转了转,这里的主要经济作物是兰花,很多人家为养花搭建了木墙,顶上覆盖了纱布,用来遮挡阳猛烈的阳光。兰花的来源看得出来就是在山上采摘的,不过种植成活可不是容易的事。在一户人家,我们看见一位大伯,正在把山上的腐殖层土壤小心的移植到花盆里。他为兰花搭建的屋子,比自己住的还要大。还有一户人家请了很多工人搭建新木屋,砍来的木料堆了一地,一个小伙子拿起一把吉他在弹唱。这里的人口较少,很多外来人口过来打工,从云南其他地方来的,从四川来的,都有。村里还有一家规模不小的客栈。

在村公所前后逗留了差不多1个小时,我们继续出发,走了20分钟到了森尼打拉桥。桥头有一座磨房,一个本地人在磨玉米面。这是一座利用怒江的支流水建成的水车磨房。当地人很聪明,在溪流旁边开了一条引水渠,在一根巨大的木头上开凿了水漕,将水引至水车处,靠着水的冲力推动水车,带动磨房运转。用完的支流水又回到溪流,并入不远处的怒江。咱们祖先千百年以前发明的水车磨房,现在仍然是百姓的生产工具,焕发了持久的生命力。

继续前行20分钟,到都那桥。过了这个桥,一定要右转上山,沿着怒江的支流以及秋那桶峡谷,才能去到秋那桶自然村。我们起先不知道,一直沿着怒江边的公路前行,遇到砍柴人,才知道我们前行的方向是察瓦龙,而错过了转向秋那桶的路口。顺便说一句,听当地人说这里离察瓦龙只有1个小时的车程,能搭到顺风车,或者有充足的徒步时间的话,还是应该体验一下察瓦龙的。听说那里是干旱气候,长满了热带植物仙人掌。

秋那桶峡谷的入口处有一个客栈,现在是淡季,连看门人也不在。沿着农用车压出来的土路前行上山,30多分钟后终于到了秋那桶村。就像很多驴子描述的那样,秋那桶村是一个很普通的村落,木头房子,核桃树,冬季返青的小麦,和沿途一路经过的村寨并没有什么不同之处。大部分人家锁了房门,大概是上山砍柴去了。老余也不在家。我们对于今天的目的地,难掩失望之情,一致认为不如远眺的五里那么美丽。不过,历来旅途目的都是这样,所谓美丽的景观都在途中,还在于人的心里。

一辆农用车正好经过,我们立刻决定回去。司机很好,说是去村公所办点事,再去贡山县里修车,可以顺便送我们出去。车上拉了一满车木料,我们和他聊了起来。他是大理人,姓张,在丙中洛开车搞运输已经七八年了。因为这边的物价较高,运输收入比家乡高,所以过来谋生,过年了才回一趟家。车上的木料不象我们想的那样是用来烧的,而是要运出去的木材。回头一望,全是直径七八十厘米、锯成1米左右的木方。进货的渠道中就有老余家。“别小看这些木料,运出去能值四五万呢”,老张告诉我。这种黄色的木材质地很密,比较罕有,主要销往日本,做围棋棋盘用。可是因为他没有许可证,通不过前方的木材检查站,只能在这里处理了。在他的家里休息时,我看见地上放了一大堆这种木材,用塑料盖着。半小时之后来了另外一辆车,车主在交给老张10元一张、共5000元连号的新钱之后,把这堆木材运走了。真是卖得便宜啊。据老张说,那个人是森林公安的人,有许可证。虽然我不太相信老张的话,不过看得出来,这里的木材交易是半公开的,禁止砍伐的命令形同虚设。

对于怒江人民的生存状况,我们充满了同情。国家要执行退耕还林政策,粮食不让种了,而他们的孩子要上学,家里看病、买电器、翻修房子、雇工人,无一不需要钱。怎么办呢?政府的救济有限,只有木材是他们换取现金的唯一方式。发展经济和生态保护在这里是一对永恒的矛盾。在贫困落后地区旅行,总是充满着这样矛盾的心情。曾经听过经济学家茅以轼先生的讲座,在当前的中国,农村人民要摆脱贫困,唯一的方式是进城打工。他开办了一些免费的打工培训学校,向初次进城的农民培训一些诸如过马路、使用家用电器、到银行办事等基本的城市生活技能。在很多农村地区,我们也看到了进城打工的人们汇回来的钱款,盖起了一栋栋新楼。

话扯得远了点,还是回到我们的旅行。老张在丁大妈家门口停了几分钟,等我们取了大包,一路将我们带到捧当乡。因为将近下午六点了,他估计新桥那里没有回迪麻洛的车了,所以放我们在捧当乡的老桥处下了车,便于我们较近距离的走到迪麻洛去。我们过桥到了桥头,看见两部车,一部拖拉机,一部农用车,就想是否有顺风车上去。一个本地小伙子热情地游说我们,用100元的价格包车上迪麻洛村,他来和车主谈。虽然我很怀疑他这么热情的动机,是否想要从中牟利,但是出于对第二天登山的热烈盼望,还是答应了他。因为我们之前和阿洛家通了电话,他老婆说,只要在早上九点半之前到她家,就能安排我们上山。我查过攻略,也知道要走到上山前的宿营地,需要一天时间,所以无论如何要赶在10点之前出发。可惜小伙子和车主的谈判失败,车主的家人还出来向我们表示歉意,说是因为白天拉了一天沙子,太累了。天黑了,我们只好回到捧当乡,找了间小旅社住下来,准备第二天早上徒步上迪麻洛村。

贴士:1、徒步秋那桶的装备:背包是必需的,因为早晚温差很大,出发时穿毛衣、外套,到了中午热得只能穿短袖了。还有遮阳帽、手杖,太阳很猛,进入秋那桶峡谷开始爬山时需要手杖。

2、其实整个怒江地区都在进行水电梯级开发,处处是水电站工地。所谓最后一条处女河—怒江,已不复存在。

3、迪麻洛正在修水电站,需要从乡里运沙石料过去,大桥、马路因此修得很好。新桥在距离丙中洛乡十几公里处,是汽车来往主要公路和迪麻洛村之间的通道。白天去迪麻洛村有很多车可以上去。旧桥只能走人,距离新桥有几公里远,即位于捧当乡。走旧桥过怒江,沿着公路能走到迪麻洛村。

4、捧当乡的旅社15元/人,住宿条件太差,因为有两条主要公路经过,加上鸡、狗太多,整晚都很吵。所以,能避免的话,还是不要在这里住。我们很后悔没有晚上赶路去迪麻洛村,哪怕当地人吓唬我们,说是路上会有大石头从山上滚下来,也要住到阿洛家里去,养足精神再爬山。

秋那桶

Linda72 · 2007-01-17 08:52

四、登山前的准备

6:20,整个捧当乡还在睡梦当中,我们出发了。名副其实的披星戴月。夜空非常晴朗,星座清晰可见,虽然我不太懂,也分辨出了北斗星。乡里只有杀猪的人起来了,好奇地问我们去哪里。很快过桥到了对岸的公路,和事先研究的地图一样,在不远处有一条怒江的支流向东北延伸,去迪麻洛村的公路就是沿着支流前行。果然在支流汇入怒江处,我们看见了路标,标明迪麻洛村的方向。背了大包,我们走得很慢。这里的天亮得很晚,差不多7:30了,天空才有一点发白。9点,走了两个半小时之后,我们到了迪麻洛水电站,看见路标,打电话给阿洛的老婆,通知她我们快到了。几分钟后接到她的电话,说是派弟弟开车来接我们。果然,他弟弟从水电站的工地里开着农用车来接我们了,用了20分钟,送我们到了村里阿洛的家里。

关于阿洛,网上一片赞誉之声,说他是藏族人,普通话讲得好,沟通能力强,关心环保,视野宽广。作为对比,有的驴子出于省钱的目的,没有通过阿洛,而是直接和迪麻洛的马主联系,结果马夫百般刁难,让他们受尽折磨。

当然阿洛作为中间人,介绍向导和背夫给我们,要收取一定的费用,这也是合理的,现在是商业社会,资讯本来就是有价值的,何况阿洛还肩负着教导他们的责任,我们随后发现,向导与背夫们的敬业与勤恳,同他的领导是分不开的。所以长久以来,怒江地区的登山业,包括独龙江地区的翻越高黎贡山,迪麻洛一带的翻越碧落雪山,甚至德钦一带的徒步雨崩村,还是阿洛经营得最为成功。像现在,阿洛不在家,而他的老婆作为助手操持着客栈和登山生意,虽然普通话不太灵光,还是为我们安排了向导和背夫,烙好煎饼,做好了出发的准备。阿洛不在的原因是几天前带了一队背夫,去德钦迎接马来西亚一个登山俱乐部,从永芝村翻越孔雀山到迪麻洛村,现在正在路上,也许我们会在营地碰面。

登山的费用和所需的物资:按来回5天计算,向导全程300元,背夫50元/天,5天是250元,共550元。5天的粮食(大米、面条)和肉菜收了50元。总计是600元。如果人多一点,分摊向导费的话,会更便宜一点。人多的话,向导和背夫的人数多一点,在山上的安全系数也大一些,这一点我们很快就有了深刻的体会。在大雪纷飞的孔雀山上,我一路都在后悔,没有听从阿洛的建议多等一天,等他亲自带领。因为还有一个人约好了来迪麻洛登山。也因为我们没想到背夫是个新手。

向导的名字是袁小刚,背夫姓于(或余),我们叫他小于。这两个伟大的人一开始看起来是那么不起眼,再一次证明了“人不可貌相”这句真理。尤其是小于,个子很小,像是十几岁发育不良的孩子。后来他告诉我们有20岁,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小刚30岁,和野豌豆同岁,孩子都有10岁大了,生活的压力让他看起来比我们显得苍老多了。小于是他的亲戚,住在比迪麻洛更偏远的一个村子里,这次是第一次跟着小刚出来做背夫的工作。

两个人把粮食、锅碗、被褥等物捆绑结实,缚在我们的两个大包后面,各自背了一个,于10点10分,带着我们上路了。一开始简直就是乡间漫步,我们感觉好像到莲花山公园郊游一样,还带着食物炊具,随时准备以天为幕、以地为席享用一番。这种状态很容易产生明年爬什么山、后年又爬什么山的幻想。我们两个人各自发了一通豪言壮语。事后回想起来,真是好笑啊。

2小时20分钟后,走过了铺拉村、桶当村两个小村落。前者是怒族村子,后者是傈僳族村子。它们的共同特点是都有教堂,位于村子的中心,旁边有水源、小卖部和篮球场。虽然外观看起来更像寺庙,不过屋顶的十字架提示我们,这里仍然是天主教的势力范围。也有信仰喇嘛教的,但是寺庙不在主要道路上。这里一直有手机信号。经过桶当村之后,开始翻越小山,不再有村落,手机也就没有了信号。我们休息打尖,就着水吃了阿洛老婆早上准备的烙饼。

     下午的徒步开始变得有些像穿越原始森林了。高大的松树、相思树、杉树,笔直向上生长,占据了大部分阳光。有些树木高达几十米,直径达几十厘米至一两米。下层的灌木和厥类植物高高矮矮,挤在一起,争夺有限的阳光资源。而藤状植物最聪明,索性依附在高大的乔木身上。这是植物的优胜劣汰。

我们还看见杜鹃花树,三角梅,不知名的浆果,还有大量的稀有植物苏铁。作为观赏植物,仙湖植物园里种植了一批苏铁,我曾经带着孩子专门去看过它们。没想过能亲眼看见苏铁在野外生长的情形。它们是那么自然随意,埋在一大堆厥类植物当中,叶子的形状与厥类植物酷似,不仔细辨认,根本看不出来。此时我深刻体会到云南作为植物王国,它的物种的丰富多样性。这一点在怒江以外的云南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至少在我去过的地方里,大理、丽江、中甸、东川、元谋,都见不到这么丰富的植物品种。所以有人说,怒江是中国最后一片原始森林。

越往山里走,土质越松软,有时候能明显感觉到是走在腐殖层上。有些树木死亡了,就那么倒在地上。而怒江的支流就在山下奔腾咆哮,有时离得近,有时又很远,这取决于山边小路的高度。近的时候是下山,远的时候是上山。还经过了无数大大小小的瀑布。

昨天徒步一天和一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一大早又徒步到迪麻洛的后果开始显现了,我的腿开始酸痛,渐渐跟不上小刚小于的步伐。于是问小刚,为什么山路不一直开在水边,这样就不需要总是上山下山,回答说下面有的地方有很多石头,不便于开路。野豌豆说,徒步的第二天总是最容易觉得疲劳,坚持挨过去了就没事。希望如此。

滥砍滥伐的现象依然很严重,到处都是随意丢弃的木头,有一次竟遇到了一大队为了盖房子而雇用来伐木的人马。山体滑坡的现象时有发生,在一些植被稀少的路段,石头裸露了出来,一下雨就容易发生滑坡。这种路段我们总是非常小心,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滑到不远的河里去。有时候还会遇见猎人。快到营地的时候,小于从一个年轻猎人手里花5元钱买了一只山鼠。那真是山鼠,硕大的尾巴,同老鼠一样的外形,又不太像松鼠。它已经被猎人的夹子弄伤了腿,走不动了。所以胡萝卜说花10元买回来放生成了一句笑话。这只受伤的山鼠很不幸地就这样成了他们晚上的宵夜。

下午4点,我感觉很累了,小刚说还有两小时。他不象阿洛那样,总是说快到了,哪怕还有很远,而是根据我们的体力和速度,比较准确地作出判断。还剩半小时的时候,简直是拖者步子前进,这时后悔平时的体能训练没跟上了。不好意思,磨房的拉练,迄今才参加过一次,还是跟比较腐败的闲人部落去。傍晚6点钟,我们终于在筋疲力尽与天黑之前,顺利到达了第一个宿营地---新科营地。和事先预测的一样,阿洛果然在这个营地里。这时,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天下起了毛毛细雨,不一会了,转成了小雪、中雪、大雪。

贴士:1、这个季节是适合登山的季节,如果不是我们运气不好,这里三四个月都没有下过雨,而且入冬以来,只有上个月才下了一场雪。气候晴朗干燥,气温在零上七八度至十八九度之间。

2、千万不要背食物来迪麻洛,因为登山的费用已含食宿费用,背夫们会带上米面炊具。虽然是青菜猪肉一锅煮,谈不上什么厨艺,但是我们在一天的奔波之后,对于能吃上热饭,喝上热汤,已深觉庆幸。

3、如果不是晚上怕冷,睡袋的温度足够,帐篷可以不带。营地有小木屋,向导会通宵生一堆篝火,火星有时还会把帐篷和睡袋烧个洞。

4、阿洛电话:13988672792/0886-3566182,需要尽量提前联系,当他在山上时,手机没有信号,会关机。阿东是阿洛的助手,电话:13988614939。

Linda72 · 2009-03-03 09:09

五、营地的夜晚

新科营地的规模比较大,有四五间木屋。这里原本是牧场放牧牛羊的牧人的营地。阿洛和他的背夫们本来就是牧人。山路也是牧人和牲口走出来的路。夏季牧场在山上面,冬季天冷了,牧场转移到山脚下来。我们在山顶的一块路牌上看到了“夏季牧场”的字样。顺便介绍一下地理环境,孔雀山是怒江州贡山县和迪庆地区德钦县的分界线。垭口以南就是贡山,以北是德钦。怒江这一边明显属于欠发达地区,一路上除了迪麻洛水电站附近,没有见到路标。甚至售门票的丙中洛也没有路牌,没有任何与门票相称的设施。而德钦就不一样了,一到垭口就看见了指路牌,对比鲜明。

趁着小刚生火造饭的时候,阿洛把我们让进一间较大的木屋—他们11个向导和背夫自己休息的木屋烤火。经了解,这次带的队伍是马来西亚一个领队带来的八人爬山队伍。这些背夫们年轻而有活力,看不出四天爬山负重后的疲惫。阿东也在里面。他们说, 八个人里有两个女人在翻越垭口时走不动了,是他们用绳子拖上去的。

我们也去拜访了马来西亚人的木屋。看得出很疲劳了,但他们还是很愉快地和我们互致了问候,问了很多问题,比如我们问他们问什么反着走,领队说,他们这一队人都没有高原经验,从德钦下来,从高原到平原会比较安全舒适。领队已经是第四次来怒江了,每年一次,每次都找阿洛做向导。有一次带领80人走察瓦龙,还拍了电视在马来西亚播出。那一次阿洛带领100多名向导背夫同行。而这次的气候最好,仅山顶有积雪。其他队员看得出大都是没有经验的,对于我们两个女人敢于没有任何装备上雪山表示惊异。领队一听说我们没有攀登雪山的经验就摇头,另外一个直接说你们一定上不去,他比划了一下积雪的厚度,到了膝盖,以及上下山的坡度笔直达到九十度。只有一个年轻人说,这要看我们的毅力了。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到了二三十公分厚。我和野豌豆商议,初步决定放弃登山,明天和阿洛的队伍一起返回迪麻洛。小刚他们便把背来的今后几天的菜、尤其是青菜全都做熟了,青菜土豆煮腊肉。我们也把带来的罐头全部打开,吃得真是香啊。小于烤起了山鼠,热情地邀请我们品尝。阿东和背夫们被邀请来一起喝酒。他们喜欢喝酒,尤其是玉米酒。在铺拉村,小于还买了啤酒解渴,所以,为表示友好,我们在桶当村买了啤酒慰劳他们。远处阿洛他们的木屋传来了阵阵音乐和歌声,听得出来是一把马头琴之类的乐器在演奏,那里的人们欢歌笑语,感觉非常快乐。我们对于这些劳动人民,在恶劣的环境下辛苦工作之余,仍然在生活中充满了欢乐,深感敬佩。

晚上,小刚在木屋里升起了一堆篝火。溅起的火星有时候会窜上屋顶,我们起先听从阿东的建议,没有打开帐篷,只用睡袋就开始睡觉了。可是到了一点左右,篝火渐渐熄灭,木屋没有大门,呼呼的北风夹着雪花不断吹进来,实在冷得抗不住了,还是支起了帐篷。又叫醒了小刚,把火重新升起来,也管不了帐篷是否被烧着了,还是保暖要紧。这样终于挨过了一晚上。估计自己大概有四五个小时是睡着了的。

营地的第二天早上

Linda72 · 2009-03-03 09:09

六、雪中的孔雀山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起来,勤劳的小刚和小于已经在生火做早餐了。一看木屋外面,完全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太阳出来了,照到了远处的山峰。高大的杉树上积雪很厚,结满了树挂,在晴朗的天空下显得素净美丽。昨天的草场上还有一头小牛在吃草,今天则全部被积雪覆盖,成了白茫茫的一片大地。马来西亚人非常兴奋,就象第一次见到雪,一名队友脱光了上衣,狂拍照片留作纪念。其实昨天在山顶应该见过雪了,但估计那时只顾着爬山了。

我们对于是否继续爬山发生了激烈争论。没有装备,人数又少,更重要的是,我从小刚的脸上看出了犹豫。可是当我们问他的意见时,小刚说,只要我们决定上,就会带我们上去。事后回想起来,我对于小刚充满了敬意,他明明不愿意在这种状况下爬山,可是出于职业素养,依然按照我们的意思去做。特别是当阿洛表示可以上去时,他选择了沉默。后来他说,一路上是担惊受怕过来的,生怕我们撑不住,因为即使以他来回翻越100次孔雀山的经验,这样的大雪登山也只是第二次。何况背夫小于是第一次登这座山,这样向导的重担完全压在小刚一个人的身上。阿洛呢,这时候的表现有些不可思议,他说山顶虽然积雪深,但有他们昨天开出来的路,我们今天按路走会比较容易。他对于我们两个女人毫不担心,却表示了对于小于的担心,说他穿得太少,上面很冷。事实上,小于以他的表现证明了完全能够胜任这一工作。说实话,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不太明白阿洛当时的想法,难道是因为过去来迪麻洛的驴子都是猛驴的缘故?

阿洛说墨镜是必需的装备,我们四个人当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戴墨镜,于是把他自己的借给了小刚,后来又有一名背夫把自己的借给小于。在说服我们按照小刚的指示办—如果小刚认为我们不行就走回头路---以后,他就去带领马来西亚人了。

我的意见是先走半小时,半小时之后再决定是否继续。既然要走雪路了,还是得做好准备。没有雪套,我们用塑料袋裹紧了双脚,将裤脚绑紧,以防止积雪进入脚踝、小腿。这种方法事后被证明是有效的,至少在徒步的前面三个小时,我的脚、小腿和膝盖没有湿透结冰。所以第二天小刚他们也学我们的方法,用塑料袋裹脚。

10点25分,马来西亚人拉了一条横幅在照集体相,我们挥手告别,走向上山的路。果然,象他们形容的一样,山路很陡,虽然没有九十度,也有七八十度了。小刚小于他们在前面开路,我俩顺着他们的脚印前行。一开始小刚在前面开路,原因是山路完全被积雪覆盖,没有经验的人是看不出来的。这时候小刚表现出高超的认路能力,只见他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有时在树林里穿行,有时又走到了悬崖边上。我很奇怪他是怎么认路的,回答说原因在于路边的竹子。只见他走过的路,两边的竹子全有切口,原来当初修路时,被竹子挡住的山路,需要用砍刀来砍断,这时候大雪覆盖了山路,切断的竹子就理所当然的变成了路标。怪不得一路上他手里挥舞着一根木杖,随时将被积雪压弯了的、挡路的竹子打掉。恐怕回来的时候还要依靠这些打断的竹子来认路。积雪的厚度有二十厘米,基本上淹没了脚踝。塑料袋包裹的脚还是有一些暖意,尽管鞋子不防水,表面结了冰,也还暂时没有湿脚。

1小时45分后,爬到了半山的草场。这一带树木较少,视野开阔,周围的山峰在阳光映射下高大洁白,山下是大片积雪的杉树,联想到波澜壮阔、山河秀丽一类的词语。雪后的群山太壮观了。问小刚是否觉得美,回答说早已见惯了。是啊,人们对于身边的美景总是视而不见,要到失去了才觉得可惜。小刚对于我们前行的速度表示满意,增强了我们征服它的信心。

吃过烙饼,恢复了体力,继续前行。积雪渐渐变深,达到了30厘米、40厘米、50厘米。路边的杜鹃树几乎被积雪完全覆盖了,只有顶端露出一点叶子的端倪。植被几乎和上山时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有高大的乔木,较矮的灌木、主要是杜鹃花树,还有弯弯的竹子。从来不知道雪后的竹子这么美丽,它不象南方的竹子那么高大,都是像矮小的灌木一样的,但是无论雪多么厚,竹子被压得有多弯,却从没有一根被折断的。小刚说,这里最美的季节是四、五月,盛开的杜鹃花映衬着皑皑白雪,颜色有红有白有绿,对比鲜明。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是对于一路上的群山、大树、灌木、竹林,依然充满了感激。他们代表了氧气含量,代表了生命的希望。

中午1点45分,我们稍事休息,小刚说这里离垭口还有2小时。他说山顶有一段路几乎是平路,只要过了这一段就会好走一点。这是莫大的鼓舞。当然事后证明这些都是精神鼓励的方法。昨天休息得比较好,这让我的体力恢复了不少,所以今天一开始的陡坡并没有让我觉得有很大的困难,加上脚上作了防护措施,所以开头的三个小时还是比较顺利的。

接下来的上山的路变得比较平缓,可是老天爷似乎要增加我们的难度,下起雪来。刷刷刷,打在树上和我们的身上、我的眼镜上,我用手接起来一看,是雪籽。只有我一人穿了冲锋衣。野豌豆、小刚他们的身上很快就结了冰。我的心情开始紧张,这样下去,就算我们顺利翻过垭口,也会有人感冒,而在高原地区,感冒意味着什么?我不敢想下去。

3点20分,根据两边的悬崖高度判断,我们正走在山脊上。树木、竹林、杜鹃花树,依然茂盛,从这些植被判断,这里的空气氧含量还是比较充足的。但是我们的体力渐渐不支,呼吸逐渐困难,真正的考验来到了。雪很深,路很滑,前面的人把雪踩得结实,脚印下面变成了冰,我常常摔跤。裤子和鞋面上都结了冰。冰雪开始渗入小腿和双脚。脚渐渐麻木。棉手套用来摔跤时撑住地,几乎全湿了。手背开始长冻疮。这时登山手杖发挥了巨大的威力,我必须借助手杖才能爬上一些陡然上升的路段。但是又觉得有两个登山杖就好了,这样更能够掌握平衡,而不至于摔那么多跤。

本来小于在前面,现在换小刚了,他肩负起开路的重大任务。因为雪太大,阿洛他们前一天的脚印完全看不到了。在这种时候,背着20多公斤的大包,脚穿解放鞋,衣衫单薄,没有雪套,没有手杖,要在50厘米的积雪里负责探路,相信无论是谁都要具备高超的能力与巨大的责任感才能完成的。那时候,其实他的身上维系着三条人命。如果他倒下,我们的命运将不堪设想。让我们永远记住他的名字吧,袁小刚,云南省怒江州贡山县捧当乡迪麻洛村一个普通的牧民。

好在雪停了。终于到了山顶的平路段,垭口就在前面,孔雀山山顶第一次对我们显露出金字塔形的面容。小刚继续开路,小于留在后面照看我们,准备一有情况就前来接应。积雪深得有时将手杖埋得只剩一个手柄。而它的最大长度是1.35米。雪在阳光的反射下非常刺眼,我恐怕要得雪盲症了,从半山的草场以来,已有很长时间不敢直视地面,一到休息时就得紧闭双眼。现在终于明白阿洛所说的,墨镜是必需的装备,我们四个人一定要有一个人有。休息的次数增多了,闭眼的时间也增加了,这样带来了新的问题,我越来越瞌睡了。什么也不想,只想睡觉。为什么这么想睡觉呢?休息时,我疑惑地问小刚,他沉默,选择了提前结束休息,继续往前走。说实话,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是高原反应。在高原地区,我试过呕吐、头晕、头疼等各种反应,但是从没有过打瞌睡的经历。忽然间,想起红军爬雪山、过草地的情形,不是有很多红军在山上休息,睡着了再也没有起来吗?不行,一定要清醒过来。我开始大声喊“加油、胜利”“苦不苦,想想红军长征二万五”,还有韩剧里的“AZAR”(加油)也冒了出来。野豌豆的反应更严重,说自己筋疲力尽,浑身冰湿,再也走不下去了。她带了红景天,我们每人吃了三粒,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我立刻觉得清醒了点,不那么瞌睡了。野豌豆说,这一次的情形很像她上次在稻城亚丁山上,遇到暴风雪时,洛绒牛场的30多人都下撤了,只有她和另外10人冒雪上五花海和牛奶海。当时凭借毅力走了7个小时,终于安全回到了洛绒牛场。她用这样的经历鼓励自己,而我用手机里5岁女儿的可爱照片鼓励自己,走的时候向女儿夸下了豪言壮语,如果翻不过这座山,该多没有面子啊。一想到女儿的小脸,顿时来了精神,用深呼吸补充氧气的不足,就这样支撑到了山顶的垭口。这时4点50分,距离出发6小时20分,比小刚的预测多用了50分钟。平时没有下雪时一般需要5个半小时。

说实话,第一次与一座雪山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只见它具有完美的金字塔形状,在晴空的背景下格外美丽安详。我居然看见了一只山鹰在顶峰飞过。雪峰、山鹰、我们,构成了一幅完美的图画。垭口距离顶端大概还有一两百米的高度。不知道是否有人征服过它,登上顶峰。不过我知道它不是雪山,只有终年积雪不化的山峰才有资格叫做雪山。而孔雀山夏季积雪融化,因此不叫做孔雀雪山。碧罗雪山的主峰在茨中那条线,孔雀山只是它的一条支脉。可是对于自己雪后登上了孔雀山垭口,还是觉得兴奋。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靠自己的毅力登上了一座有雪的山峰。

因为雪后的关系,我们在山顶垭口没有遇到以前驴子们通常遇到的大风,一块绿色的路牌标示着这里是孔雀山垭口,海拔3950米。就在垭口附近,有两行野兽的脚印,相距十米左右,清晰可见。小于说是狼的脚印。我相信他,他从15岁起就在迪麻洛附近的山上打猎了。胡萝卜照了几张照片,而小刚则不断地催促我们,脸上充满了焦虑,看得出他只想带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要赶在天黑之前到达营地。

于是我们没有停留,迅速往下山的方向走去。相信大家脑子里都在想,这一切快点结束,快点下山回到温暖有火的营房里。可是我们错了,下山的积雪更深,如果说山顶有时可以露出膝盖,下山的路则完全淹没了小腿,每走一步,都要艰难地拔出腿。我忘了德钦的气候,这个季节完全不同于怒江地区的干燥温暖,是非常寒冷的,所以雪下得更早一些,自然北坡的积雪更加厚一些。下山的坡度比上山还要陡,全部在七八十度左右。山路呈“之”字形。小刚再一次显示出高超的认路能力,飞快的找到前行的道路。平衡更加难以掌握,我摔了更多的跤,几乎是每一个弯道处都会摔跤,就这样连滚带爬地,走下了山峰,只用了1小时50分钟,到达了一个叫做那扎桶的营地。如果再走一小时,还有一个更大的夏季牧场营地,但是6点40分的天色已进入黑色的范畴。我们今天也算完成了登山的任务,还是休息一下保存体力吧。

贴士

登雪山的装备必须包括:墨镜、手杖、皮手套、冲锋衣或者防水的外套、裤子、绳子或绑腿、防水高帮登山鞋、雪套、方便脱下来的毛衣、头灯。药品一定要有红景天、感冒药、冻疮药、治疗脚底打泡的伤药。食物带一到两顿的干粮。切忌在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盲目登山向导非常重要,你的命悬在他的身上。

上山之路

用来认路的竹子

Linda72 · 2009-03-03 09:10

七、下山之路

山脚下的木屋海拔在3400米左右,有大门挡住北风,因此在升起篝火之后,要比前一天的木屋温暖得多。小刚他们很快做好了饭,幸好他们昨晚还留下了一点腊肉,没有全部做熟吃掉,临走的时候又向阿洛讨了一点米,这样保证了接下来的这一天我们有东西可以吃。小刚他们总是在生火做饭时表现出高超的野外生活能力。比如把烧的木头表面砍得稍微平整一点,就变成了切菜用的砧板。还有火灭时用吹的方法让木头重新燃烧,表现了惊人的肺活量。用雪煮的饭还不夹生。而我和野豌豆的任务就是烤干鞋、裤、袜和手套。用了很长时间,终于烤干了。看得出来小刚松了一口气,说我们还算成功的完成了任务。气氛比较轻松,我们聊了起来,才知道他俩的年龄,平时的职业。小刚30岁,已经结婚,大的孩子10岁了,和阿洛的差不多,小于20岁,还没有对象。野豌豆说起下一次想去独龙江,届时想找小刚做向导,小刚愉快地答应了,并说出自己的愿望是希望有一个睡袋,这样不用每次爬山背很重的被褥。为了防治感冒,我拿出感冒药,每个人分了些。

晚上室外的温度可能低到零下20度,房顶上的积雪被火烤得化了,不断滴水下来。我们被迫支起了帐篷。晚上头灯拒绝了工作,我们还以为电池耗尽,可是一到平地它就变好了,可见是电池在超低温的环境下不能工作。只好用手机的亮度照明。照例在一点钟时篝火熄灭被冻醒,只好叫醒小刚,把火升起来,这样勉强挨到早上7点。

早餐是从阿洛家里背来的面条,和腊肉一起煮的。小刚他们却吃昨晚的剩饭,我感到惭愧,赶紧要求吃剩饭泡面汤。作为向导和背夫,小刚他们时时表现出难得的职业素养。就算是食物是我们出钱买的,在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下,我们早已从雇佣关系变成相互依赖的战友,哪里还能分食物等级—其实是分人的等级呢?

因为返程才需要炊具、被褥,小刚把它们放在了木屋里,背上我们的大包轻装出发了。不过我们今天的午饭怎么解决呢?幸好我带有一大块压缩饼干,正好一人分两块。小刚说,再走三个小时就能走出雪地,我们对于前途充满了希望。

8点50出发,经过原本昨天打算休息的营地,2个半小时后到了一个营地---永芝下牧场。一路上都有路标,山势的起伏变缓,积雪的厚度越来越薄,只剩二三十厘米了,我们走得也比较顺利。木屋里有前面的人留下的篝火灰烬。看来阿洛的队伍曾经在这里打尖。我们把火升起来,烤了烤重新湿掉的鞋子、裤子。再出发,走了1个半小时,雪变得更少了,而且有了脚印,这是我们第一次在雪山上看见我们以外的别人的脚印,说明离有人的地方不远了,一阵狂喜。终于到了没有积雪的地方,休息打尖。

1点半出发,基本上半小时休息一次,在下午4点到达了永芝村。一路上的风景和迪麻洛不同,大概是峡谷里气温较高的缘故,这里的植被颜色更丰富,有些黄色的树木叶子还没有掉。离永芝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在很远的山上看见了它,群山包围下的典型的藏族小村落,白色房子,屋顶是平的,用来晒玉米,周围种植了绿色的小麦,一片世外桃源的美丽风景。前方的远山露出了雪峰,胡萝卜坚持说那是梅里雪山,我表示疑惑,小刚则坚决否认,说那个山峰夏天没有雪。

快到村子时,不断有人朝我们走来,有人说“辛苦了”,还有一个老人说“扎西德勒”。很多人在家门口晒太阳聊天。时间仿佛变得停顿了,这里和外面的世界好像不太相关一样。如果不是赶时间,真想在这里住一晚。接下来的1个半小时更加证实了我们的看法。通往公路的山路,一路上沿着一条奔腾的小河前行,河水清澈透明,水边长满了红色的野花、黄色的树叶,还有一个瀑布从天而降。即使手脚冻伤了,上中学时骨裂过的脚踝非常酸痛,身心非常疲惫,我依然注意到了永芝村的天生丽质。

5点半,我们终于走到了永芝河大桥。在桥头有很多车,但是天色已晚,要想赶到飞来寺过夜,必须包车。阿洛在永芝村的朋友张强,帮我们联系了一辆微型客货车,要价150元送我们去德钦。我们只能接受。终于到了和小刚小于道别的时候了,我留下了100元作为小费,感谢他们为我们雪中翻越孔雀山所付出的额外努力。他俩打算今晚住在永芝,明天赶到山脚小木屋,后天回家。这一趟,他们要用5天时间。

去飞来寺的公路里程有90多公里,其中永芝村到云岭乡20多公里,云岭乡到德钦县50多公里,德钦县到飞来寺13公里。司机度吉次李是交通局的退休干部,车技不错,在积雪的山路上将车控制得不错。这一段公路名叫德维线,是新铺的柏油路,弯道很多,拉矿石的大货车多,路况复杂。好在司机技术娴熟,我们加了20元,直接送到了飞来寺梅里客栈前面。

贴士:袁小刚电话0886-3519323,张强电话13988797025,度吉次李电13988714437。德维线从德钦到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维西有公路去大理,但是路况不好,是沙石路。德维线18公路路碑处可以看见梅里雪山的背面全景,这个角度看梅里,是平视的,司机常带摄影发烧友来此处拍照。

八、到丽江

梅里客栈有电热水器,在出门7天后,我们终于洗上了澡。在温暖的电热毯里舒适地睡了一觉,早上7点45分起床,等着8点的日照金山奇景。我以前曾经看过,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吃完早餐,发现错过了一帮驴子到德钦的包车,也是因为太累了,懒得搭理他们。到了9点包了客栈老板的车去德钦。买了11点半到大理的车,司机答应中途送我们去丽江。

时间还早,我们在车站门口找了一家小吃店吃包子烤火。大概是走路的姿势奇怪,从昨天在客栈起就有人问起我们从哪里下来的,这个老板娘也不例外,得知我伤了脚踝,热情地建议我们用黄油抹一抹,放在火上烤,好得快一些。我照办了,确实疼痛减轻了些。

班车11点半准时出发。翻阅白马雪山时非常惊险,两个司机下车把轮胎用铁链绑住,增加摩擦系数。上次我从丽江包车经过此地时,曾经发生车轮打滑、汽车往后滑、被迫跳车的事故,还是一部丰田越野车。实践再一次证明复杂路况最安全的旅行方法是坐当地司机开的班车。三点钟到奔子栏,午餐。在离丽江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地方把我们八个去丽江的客人转卖给另外一部车。在晚上8点到达丽江车站。打了个的士去古城的客栈住下。

贴士:1、德钦车站车次表—到昆明每天一班,11点,209元,行车843公里;到下关(大理)每天一班,11点半,115元,行车510公里;到明永村每天一班,时间不祥;到中甸(香格里拉)每天四班,7:30,8:30,9:30,12:00,44元,192公里。德钦没有直达丽江的班车,只有到下关的,如果人多,司机中途会找一辆车送到丽江,在德钦站里买票86元后不需要另行买票。但是这样并不保险,建议还是先到中甸比较可靠一点。

2、德钦车站里那部公用电话千万不能用,外面的IP电话只收0.30元/分钟,而这一部要收1元/分钟。

3、德钦的包子铺在车站售票处的右转出门第二家。老板娘人很好。

4、梅里客栈的老板叫扎西多杰,电话13988700884。他的车是长安车,原本在中甸的歌舞团工作,对于德钦中甸一带的路况很熟。比如今天就拒绝了去中甸的包车,因为知道白马雪山积雪很厚。确实如此。

5、梅里客栈里很多徒步雨崩的驴子,要想去雨崩,这是个不错的中转站,能得到许多信息。床位20元/晚。不过经营者不怎么敬业,客栈里居然没有班车车次情况,饭菜贵且难吃,所以老板扎西多杰说,准备合同期满后将经理换掉。

6、丽江的客栈我习惯住溢彩客栈,老板娘就住在客栈里,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她交涉,而不用看服务员的脸色。40元/标间,有独立卫生间,热水器,电热毯,电视机。还可以向老板娘借洗衣机用。就在丽江第一湾旁边,积善巷。

九、古城的两天

这两天纯属休养生息,睡饱了觉,洗干净衣服,就到处找吃的慰劳自己。积善巷里有一家小广场边上的小吃店不错,还能提供上门送餐服务,基本上早餐都在那里叫一晚三鲜面条解决。走出古城到商业街上,扬州生煎包扩大了店面,依然客满为患,味道还是那么好吃。商业街上很多铺子在淡季抛售,正好换掉鞋子。经过两天的雪水泡,又两度烤干,鞋子早已变形不能穿了,于是扔掉。晚上有空,去老谢的“老谢车马店”转了转,重新装修过,规模扩大了,有了餐厅兼网吧,收费当然不是普通驴子能承受得起的。

第二天,在蓝天宾馆坐上机场大巴,直奔机场,赶上中午12点的飞机回到了家。

总结:

总的来说,这一趟怒江之行比较圆满,因为大雪中成功登上孔雀山,增加了难得的人生体验。怒江一带气候干燥温暖,动物处于繁殖期,小麦生出嫩芽,江水碧绿通透,呈现出一片热带的冬季风景。而德钦一带则完全不同,雪山上阴冷潮湿,没有雪的地方干燥寒冷,要特别注意保暖,包车的时候由于路面积雪,车轮打滑,要特别注意行车安全。永芝村是一个意外收获,没有任何攻略提到这个村落,可是我们在下山的路上,在看见群山环抱下的永芝、酷似一张国家地理杂志当中的风景照片时,一见钟情地喜欢上了它。也许是在雪山上呆得久了,出于对生命的热爱的原因吧。河谷里气候温暖,使得冬季永芝村的色彩非常浓艳,加上人们的生活节奏缓慢,又完全没有游客,是一个适合发呆的地方。

费用:2200元,其中大部分为交通费1524元(往返机票1020元+车费504元)。其他的人均分担为,登山费350,住宿费100,餐费120元等。

终于到了梅里,我们的目的地

Linda72 · 2010-11-17 01:55

06年第一次翻越雪山,就遇到了大雪,算是很不好运了:P
如果不是优秀的向导小刚和小于,估计我们两条小命就扔在那了xx(:8)所以,雪后登山,如果不是准备非常充分,队伍所有人员的能力都很出色,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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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_luosang 2007-01-16 16:36

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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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_luosang 2007-01-16 16:37

Linda72 wrote:
                                       大雪纷飞孔雀山

      从云南回来几天了,受伤的脚踝依然肿痛,不过走路终于不再像鸭子那么一跛一跛的,在外表上是看不出来爬过雪山的了。回想起那两天的爬雪山,实在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的。如果没有向导小刚和小于的帮助,我和野豌豆的命已然报销在孔雀山了,山虽然不高,但是一路上积雪厚度有30厘米至1米,完全淹没了路径,小刚用他的身体为我们开路,硬是从大雪纷飞里找出了一条生路。还是从出发说起吧。

      一、两天到达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乡重丁村(甲生村)
      深圳到昆明的飞机早上10:40已经到达了昆明市,坐67路公交车,10分钟到火车站(站名叫永平路),步行5分钟到南窑汽车站,买了下午5:30发车、从昆明到怒江州福贡县的长途卧铺车,184元。还有大半天时间,为了打发无聊的等候,我们在火车站周围的侨香园过桥米线、韩美味速食店坐了坐。到了5:10,在汽车站里被通知,南窑站只是买票的地方,上车是在火车站停车场,大队人马被司机步行10分钟领到那里,在车上由调度员重新划了座位。又等到了晚上7:30,象所有攻略里描述的那样,汽车只有在坐买了人的情况下,才会发车。一夜颠簸,经历了中途晚餐、不断上下乘客、检查超载、以及到达六库之前的边防检查, 12小时之后,还算准时地于第二天上午9点到达福贡县。

      到福贡县汽车站对面的小食店匆忙吃了碗米线,赶上10:00去贡山的私人微面车。班车车次很少,错过了只能坐私人车,票价和班车一样,都是25元。12:10到贡山县,同样因为错过了班车,转13:30到丙中洛乡的私人面包车,票价10元。等车时在贡山县城唯一的大马路上一家宾香园吃了午饭。15:10到丙中洛。到达丙中洛之前购买门票50元/人。学生证可以打五折。过了售票处不久,就是著名的怒江第一弯。冬季的怒江水很清澈,呈现出淡绿色,但是没有想象中的咆哮奔腾,缺少了“怒”字的本意,有些河段甚至可以用水平如镜来形容。只有从福贡到贡山的路上,经过一个矿区时,看到了一点奔腾的气势,当地人说,那里叫吼滩。

      水泥路面到丙中洛乡结束。丙察公路(丙中洛乡到西藏察瓦龙乡)是一条沙石公路,起点处有一块蓝色的指示牌,很醒目,沿着公路往海拔较低的察瓦龙方向走,20多分钟后到达重丁村丁大妈家。其中有一大段路可以走小路,这样更近。她家就在丙察公路边上,过了丙中洛中学,经过两个小卖部,就看见一扇大铁门,顶端漆着“丁大妈家”。

      贴士:1、飞机场有拉客仔说10元钱送我们到公交车站,千万不可相信,因为从机场走出来即可看到公交站。昆明机场离市区很近。

      2、昆明到怒江州贡山县丙中洛乡的长途行车路线是昆明-下关(大理)-六库-福贡-贡山-丙中洛,其中昆明发往六库的车,在南窑站有2班,早上9:00,晚上18:00(第二天早上8点到),咨询电话0871-3510617;在西苑站有3班,早上9:30,晚上20:00、20:20(第二天早上6点到),咨询电话0871-8217331。票价150元左右。昆明到福贡的车在火车上也可以买到,但是因为价格较汽车站窗口(票价184元)便宜,座位安排在最后一排。昆明没有直接到贡山的车。

      3、下关(大理)是云南的汽车交通枢纽,到各地的汽车很多。下关距离大理古城有将近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路程。我在六库汽车站休息时看到,六库到下关的车从早上6:20开始,每小时1-2班,最晚21:00还有。所以,与其在昆明等晚班卧铺车到六库,不如先到下关,再转车去六库,这样可在六库住一晚,免去长途车颠簸之苦。这一点对于保存体力、以最好的状态登山是很重要的。

      4、昆明火车站附近的侨香园是著名的米线连锁店,味道不错,值得推荐。每次我都在那里用餐等汽车。往前一点马路对面的韩美味更好吃更实惠。
4、在南窑站等车只能呆在候车室里,站里面停车场的治安非常混乱。野豌豆在半小时内碰到两场骗局,都是假装丢钱然后有人要求分钱之类,骗子的手法一模一样,都是三个一伙,站内工作人员说以前抓过,只有在候车室里才能保证安全。

      6、贡山县到匹河的班车很多,上午从6:50到11:00每40分钟一班,票价38元,下午则没有。从匹河可以到知子罗看著名的老姆登教堂。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放弃了这个点,选择去丙中洛,事后看来是非常错误的。这个季节的丙中洛,没有春天的桃花、绿草做背景,只有单一的怒江水,其实这种景色在六库到贡山的一路上已经很多了。一路上甚至还有很多溜索过江的场景,想体验的话,花1元钱即可以。不需要再去秋那桶专门看,何况徒步到秋那桶浪费了一天的体力,很不利于爬雪山。

     7、在贡山县城的餐馆吃饭要小心,因为肉食放冰箱时间太久了,很不新鲜,我在宾香园吃饭后得了急性肠胃炎。建议尽量不要吃荤菜。

     8、重丁村又叫甲生村,因为村公所从甲生村搬至重丁村,所以路牌上把重丁村写成甲生村。

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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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72 OP 阿洛_luosang 2007-01-17 00:47

我们12月17号从家里出发,大概在24号回来的,赶回来过圣诞节,不知道小刚他们是否安全返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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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xxd 阿洛_luosang 2007-01-17 08:38

我在以前的贴子上有看到一天时间从迪麻洛徒步经白汗洛徒步到丙中洛的路线,如果山上有雪,那条路可以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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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匆匆 2007-01-17 07:49

希望能看到大一点的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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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72 OP 行摄匆匆 2007-01-17 08:29

我也很想呀,可是怎么都弄不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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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匆匆 Linda72 2007-01-17 09:19

先把照片传到相册,浏览图片时点鼠标左键,选择插入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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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_luosang 2007-01-17 08:00

碧罗今年已下了4场雪,如果再不下的话还是可以走的,不过比往年难度大一些.
保持联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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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天下 2010-11-16 08:16

太好了,很详尽!06年的状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