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7000M--攀登宁金抗沙过程记录之一(上山前)
这次登山可能是第二次深圳自己组队的攀登5500米以上雪山活动(十一郎带队的5.1三姑娘攀登因为大雪塘救援而搁浅,老饶和九鲤攀登的二姑娘实际高度比一些书上的高度低,我和九鲤在雪宝顶不成功的攀登可能是第一次深圳第一次自己组队5500米以上登山)
登山人员:
甲醛(队长,2001年10月攀登姜桑拉姆,登顶,2002年5月攀登启孜峰,深圳分队队长,登顶)
行云流水(2001年10月攀登姜桑拉姆,登顶,2001年12月通过中国登协攀岩教练员考试,2002年2月参加中国登协冰雪技术培训,2002年5月参加大雪塘救援,2002年5月攀登雪宝顶,2002年5月攀登四姑娘大峰,领队,登顶)
虎子(2001年5月攀登玉珠峰,2001年10月攀登姜桑拉姆,2002年1月参加中国登协冰雪技术培训)
加措(藏队教练)
平措(圣山公司高山协作)
阿旺(圣山公司高山协作)
早在一年前,涂哥和画廊就给我讲过有请藏队教练带领登宁金抗沙的想法,今年五月底时国家登山队组织登慕士塔格,甲醛说想去,我说不如今年请藏队教练带我们登宁金抗沙,明年我们自己组织去慕士塔格。因为慕士塔格的线路简单明显,适合自己练好体能后去,相对危险性、难度低,而自己去宁金抗沙就太难了。于是我们和藏队联系,得到他们的支持。我们内部已有甲醛、我、如风、老邓、画廊、涂哥、藏獒共七人有意向去,出于低调准备的想法,我们只通知了德高望重的十一郎,其他人都没透露。到七月份,有几个人都没假成行,于是我们又在圈内物色适合的人选。北大希峰的事件又使我们的队伍一波三折,最后确定我、甲醛和曾经参加过两次登山节的虎子三人,再请一名教练两名协作。虎子六月从阿里转完山才回来,决定加入我们后每天都早起跑步。我和甲醛则各自坚持晚上的南山拉练。十一郎为我们的队伍帮了很多忙,我们的偶像人物曹峻也亲自带领我们练技术。我和虎子都参加过中国登协的冰雪技术训练,走以前的一个月又抓紧时间读了一遍登山圣经。
9月2日
从深圳出发飞成都住太平寺
9月3日
军航没有票,甲醛座民航到拉萨做前期准备工作,晚上扬州雅痞从深圳来成都。
9月4日
我、甲醛和扬州雅痞买军航货机票,但让我们座客机,省下的两百多块钱有因为超重被收了去。
下午去见了登协的尼玛老师。
9月5日
[$nbsp][$nbsp][$nbsp]我、甲醛、虎子、扬州雅痞今早从吉日搬到八郎学,我们都没什么高原反应。
[$nbsp][$nbsp][$nbsp]在桑珠的办公室看到仁那, 下午加措带我们去市场买路绳。
[$nbsp][$nbsp]出发前最担心不给我们注册,后来请了圣山公司的两名协作,在签了生死状(一份责任自负的协议)后,同意我们注册。
[$nbsp][$nbsp]教练是加措,我是从介绍王队长的资料中第一次知道这个人,93年登珠峰把自己的氧气给了王队长。
[$nbsp][$nbsp]协作是平措和小阿旺。
[$nbsp][$nbsp]在圣山探险公司还遇到了黄超,他把平措称为宁金抗沙专业户,据说已经去过6、7次了。
[$nbsp][$nbsp]半个月前还有一支外国队登宁金抗沙未成功。近日拉萨的天气不好,每天都下一阵雨。
9月6日
[$nbsp][$nbsp]早上本想上山拉练,因为下雨取消,去登山队见过加措后,又打的去登协交费,十分顺利。
[$nbsp][$nbsp]因为8根雪锥不够,中午去西郊建材市场,走遍也没有找到适合的铝材。马上手机打回深圳,让如风为我们准备转请桑烟带来。
[$nbsp][$nbsp]下午午睡后一个人就去跑步,从八朗学出门右拐再右拐,一直向南,途径尼玛的酒吧,进去打声招呼后继续,过拉萨河后右拐。虎子说沐浴节开始了,但没有看到洗澡的人。
[$nbsp][$nbsp]晚上歌手老狼要到尼玛的酒吧,据说他这次和北京的骑兵一起爬北坳,可惜我晚上没空。
[$nbsp][$nbsp]晚上去藏队探望生病的桑珠队长,然后和旺加、边巴、加措吃晚餐。边巴介绍他们在K2从大本营向顶峰冲击了6、7次,最后一次他和次仁多吉、仁那、洛则离顶峰就差210米天气变坏,能见度不到一米,流雪齐腰,不得不下撤。还提到同队的巴方队员,由于路线绳断,从6500一直坠落到5200米。他们运气不好,2000年去时天气不好,2001年天气好没去,今年去了天气又不好。
9月7日
[$nbsp][$nbsp]我们四人差不多同时在8点起床,虎子起来就去跑步。我们等他回来才出去吃饭。虎子去八角街找竹竿,我和甲醛去尼玛那里,没见到尼玛,找到平措,他极力劝我们走尼姑庙北边的山沟上行,理由是这样可以有一段使用马来运输,加措决定的尼姑庙直接向西上山就会完全使用人力,可以雇尼姑,我的想法是线路大家可以商量,但决定权在教练。
[$nbsp][$nbsp]回到八朗学,扬州雅痞已经出发去阿里了。
[$nbsp][$nbsp]把从深圳带来的眼镜遮光皮给了画廊的朋友,由她带到北京转交画廊,这点小玩意可是绕了好大一个圈。
[$nbsp][$nbsp]不久加措就来了,他说两条线都走过,还是觉得尼姑庙直接上山好。这时虎子以前的司机替我们找来一辆两吨双排人货车,我们和加措一共四人坐上后排,刚好挤得下,付了定金,让他10号8点半来接我们。
[$nbsp][$nbsp]一起去刚多拉吃午饭,加措吃饼,我们三人都吃印尼炒饭,甲醛只吃了一半。
[$nbsp][$nbsp]和加措分手后我们去西郊购物,才发现辛辛苦苦从深圳背来还付了260元超重费的许多食品这里都有,比如压缩饼干、汤料。而我们预定在拉萨买的乡巴佬鸡翅鸡蛋没有,只有冒牌的“乡吧佬”,不知道会不会吃坏肚子。收银小姐一定要求我们第一次购物不享受折扣,我们只得分两次买单,第一次不打折,给优惠卡,第二次凭优惠卡打95折,如果谁来拉萨,我们可以出借优惠卡。
[$nbsp][$nbsp]回来后一起午睡,起来后我和虎子去跑步。昨天跑得极慢,估计每千米7分钟,但今天大腿小腿都有点酸,原因大概是由于缺氧,肌肉轻微的运动都会产生乳酸。今天的线路和昨天一样,我们来晚一会,河边的人已经洗过了。途径尼玛的酒吧,他不在。我今天跑得稍快一点,估计每千米6.5分钟。虎子跑一段走一段,跑得比我快,他走的时候我领先,然后他跑起来又追到我身后,有20分钟我们都没拉开太远,最后才拉开。
9月8日
[$nbsp][$nbsp]一早去加措那里取虎子借的个人装备,在加措家看到许多珍贵的照片,如加措和十世班禅合影,登南迦巴瓦照片(据说这个七千多米的山比珠峰难很多,日本一位登过珠峰南坡、北坡的登山家就葬身于此),一把陈旧的冰镐曾经上过两次珠峰,厕所里挂了几根雪杖,不知是不是用来捅马桶用的。。。。。。
[$nbsp][$nbsp][$nbsp]中午去接桑烟,看到她终于踏上梦想了好几年的神圣土地,心里为她高兴。
[$nbsp][$nbsp][$nbsp]我们忙于准备登山物资,没有时间好好照顾桑烟,桑烟精神一直很好,直到深夜才觉得想吐和头痛。
[$nbsp][$nbsp][$nbsp]下午照常去跑步,不仅腿酸,肋骨周围的肌肉也酸。
9月9日
[$nbsp][$nbsp]上午我们分头去藏队和尼玛那边借装备,忙了一个上午。中午把借来的炊具清洗打包。我们六人的大本营物资包含:大煤气罐、炉压力锅、平锅、炒锅、桌椅、10多斤牛肉、一箱苹果、几十斤蔬菜。加上登山物资,我们住的很宽敞的四人间都堆不下。
[$nbsp][$nbsp]下午去河边跑步,这次看到不少沐浴的人,匆匆经过,不好意思多看。虎子和桑烟则呆了很久,拍了不少。
[$nbsp][$nbsp]跑步回来的路上,到尼玛的酒吧和平措打了半小时乒乓。登山他是师傅,乒乓我就算师傅了。
[$nbsp][$nbsp]晚餐吃邮亭鲫鱼,甲醛又没有吃多少。
[$nbsp][$nbsp]甲醛和虎子在登完山后,可以免费去藏队的十一登山节,我则将回四川,可惜!
9月10日
[$nbsp][$nbsp]原定8:30的车到九点才带着加措夫妇到达八朗学的院子,我问起对讲机,加措一拍脑袋:忘了!又去体校取,然后去买了100个馒头,去寺庙进香,出城在堆龙德庆吃早餐。中午在浪卡子吃午饭,没按原计划买羊肉改买了两只鸡。因为去大本营要涉水,有买了三双不合脚的胶鞋(可怜的小店胶鞋都太小)
[$nbsp][$nbsp]离开浪卡子6、7公里后汽车离开公路,去旁边的村庄定好明天的马,手机从这里也开始没有信号。
[$nbsp][$nbsp]离开平原进入山谷几公里后,在经过一座桥后右拐离开公路,沿河谷进山,约三公里后停车,海拔5100米。这里可以看到左边是一片雪山,下面是巨大的冰川,再下是三百米外的山坡上一点红一点白的建筑。那就是尼姑庙,这样的环境不是简单的“风景优美”就可以形容,在如此荒凉的山谷,巨大的冰川边缘立着那么点小小的房屋,对比鲜明,那是一种震撼心灵的凄美!
[$nbsp][$nbsp]我们卸下货物后开始搭帐篷、做饭,大的奥索卡帐篷教练协作住,兼厨房会议室,我们三人挤进我的1.5米宽的山与海小高山帐。加措掌勺炒菜、蒸馒头,加措身材庞大,又爱傻笑,但心却很细,炒菜好吃。这时有三个尼姑翩翩而至。她们可讲究了,男人吃过的她们不吃,所以全让她们先吃。我们好奇地问长问短,由平措翻译,知道她们是28岁的土登旺姆、21岁的土登曲宗和20岁的曲吉卓玛。
[$nbsp][$nbsp]饭后我们三人和平措去她们的寺庙参观,顺便把鸡也带去养(买过鸡后加措想起来登山前不能杀生)。没什么好看的,上面的湖据说还离得很远。于是去土登旺姆的住处,她的家里是条件最好的,所以这里有太阳能发电机,有电灯,有收录机。一边喝酥油茶,一边由平措翻译而闲聊。这里的尼姑住处都是由家人修建,一人一间,生活由家人供养。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据说尼姑的房间不能超过6平米),还看到最小的16岁的小尼姑,一个还没这么发育的可爱的小姑娘。她们出家的原因有家里穷不想支付昂贵嫁妆,有不再爱过去的爱人。土登旺姆出家的原因比较特别,过去她有精神病,喇嘛预言他活不过25岁,于是在25岁时出家,病也好了。她说她不愿意做尼姑,不愿意在这里,想去其他寺庙的愿望也不能轻易实现,自从她母亲去年死后,她过的日子很痛苦。
[$nbsp][$nbsp]平措也讲起过去和尼玛老师登宁金抗沙时,遇到雷电,把冰镐、冰爪等金属装备都扔掉了。尼玛滑坠,他去救,都跌入山谷,然后向下穿越山谷后到达反方向的尼木县。到达一个村庄时,身无分文,被村民当成青海回回偷牛贼。他们证明自己真的是藏族后得到食品,又一路向南穿越,见到尼姑,见到以为自己已经牺牲而痛哭的队友。所以他和尼姑有中特别感情。
[$nbsp][$nbsp]在和尼姑合影时,虎子还拍了拍尼姑的脸。后来平措说尼姑的脸是不能碰的,我则说:碰到尼姑,逢赌必输,回去不要打牌赌波。
[$nbsp][$nbsp][$nbsp]9月11日
[$nbsp][$nbsp]早上8:30起床后,用加措的方法炒了一锅大白菜,味道稍淡一点。又用加措的方法蒸馒头。加措在起床前就煮好一锅粥。加措的这种做法特别值得学:一大早不起来,侧卧在睡袋里煮水或煮饭,起来就可以吃了。
[$nbsp][$nbsp]10:00马到,收拾装马,三位尼姑也来送行。11:00出发,沿着河谷一直向北走,途中几次需要换鞋淌水,河水冰凉刺骨。
[$nbsp][$nbsp]到一个河水分岔后沿左边支流向西走了不远,2:00到达海拔5300米的大本营。这里能够看到一大片雪山,其中一个顶峰觉得并不高,也不远,平措说那就是7206米的顶峰。
[$nbsp][$nbsp]在搭好自己的小帐篷后,整理好个人物品后,我们三人都感到累,公共的事都由教练、协作去做。行走中我们都没啥反应,但停下来后都有一些不适,我有点轻微的头痛。加措大声叫:不要躺下,到处走走,慢慢的走走就没事了。我们慢慢走到200米外的湖边,走走停停,在湖边又走了很久,才又慢慢地走走回。他们在做晚饭,我们开了罐鲮鱼罐头,吃完肉,剩下的豆豉和他们原打算凉拌的青椒一起炒,我这种做法满受欢迎,味道真好。六个人中就我和加措会弄吃的,后来的煮水、煮饭也都是我们俩做的最多。晚餐还有土豆烧牛肉,牛肉炖的不够烂,甲醛和虎子没怎么吃,我硬吞了三、四块。(结果第二天真的有点拉肚子)我牙痛,因为一年都没有痛过,自己没带牙痛药,吃了甲醛的牙痛药。(多亏他五一登山时也有过牙痛)
[$nbsp][$nbsp]9:00睡觉,我的1000克睡袋加两张防潮垫在这里还觉得热。
[$nbsp][$nbsp]9月12日
[$nbsp][$nbsp]今天的预定安排是全体休整一天,8:20虎子出去后,我才开始穿衣起床。出来后营地还很安静,虎子不知去向,剩下四个人还没起来。到8:47太阳射到帐篷上他们才开始有动静。
[$nbsp][$nbsp]加措做好饭,还不见虎子踪影,担心他出事,我出去找,走了很久,到10:35才从南方的碎石坡半山腰传来回音,可以看到一个小黄点。他开始向回走,这时加措和甲醛也来找。用了半个小时才下来,他是去看明天我们将走的路,我们都对这种不打招呼就出去那么远不满意,但谁也没说出来。
[$nbsp][$nbsp]这么一折腾,早饭和午饭合到一起。
[$nbsp][$nbsp]下午加措又建议我们慢慢的四处走走,我和甲醛沿着小河向上,经过了湖,在湖的上面是几百米宽的河道,河水分成几十条分支进入湖里,再往上分支减少,最后是昏黑湍急的一条。估计是含煤,石头和河水都黑。一直走到冰川脚下。从营地看冰川时,我就纳闷:为什么直径7、8公里的环型雪山脊包围中的冰川才那么小,原来除左边白色部分,整个冰川右边的3/4都被右边陡坡上因风化而滑落的碎石覆盖表面,变成黑色的。砸掉表面那层,可以看到下面的冰。冰川脚下,因融化后剩下部分呈现出各种奇妙的几何图案,表面的融化中的冰和碎石又形成美丽的螺旋型曲线。冰山下是一层空空的,河水从冰山的脚下涌出。看到如此美景,我十分激动,觉得为了此刻,前面吃的所有的苦都是值得。
[$nbsp][$nbsp]太阳快下山时我们回去,快到湖边遇到跑来的虎子,他练跑步,我们劝他时间不早,别去冰川,和我们一起回去。
[$nbsp][$nbsp]晚上的牛肉是剁碎的,大家都能吃了。
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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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08:49
9月13日
8:40一起出发,教练协作背了帐篷和路绳,其中阿旺背得最多,70升的包装地满满的,而且是比较重的东西,加措和平措负重在二十公斤左右。我们背了高山靴等个人技术装备和少量食品,约十公斤多一点。今天要求我们如果走得慢,到下午三点无论到哪里都要就地回撤。甲醛紧跟着他们,而我和虎子越来越落后。我带着墨镜,可能看得不够清楚,手拿冰镐在碎石坡的许多路段都因怕滑倒不敢直立行走,而是四肢并用,匍匐在坡上,十分吃力。这时加措远远地站在碎石坡半程的大岩石上示意我向左好走,但太阳光从左射来,左边看不清楚,我只能不停向右上方爬,爬一会儿,又要停下来休息。当我用一个半小时爬到大岩石,已经没有一个人影。孤独的继续艰难上攀,有时是用手抓住大石头的边、峰,有时只有碎石,就把冰镐的鹤嘴尖插入作为借力点,途中只偶尔能看到虎子的黄色冲锋衣。顺着路标,12点到达换鞋处,看到虎子在右边七、八十米外的雪坡上换鞋。在这里我喝开水,吃了一个鸡蛋和一个大果冻。走在雪地上就好多了,不用爬行,还是直立行走比较轻松。去C1的路不用上山脊线,而是从不太陡的北坡横切三百米,然后和向下的山脊线汇合,再由山脊线走几百米就到设在雪地平台的C1。这里用的是一个K2,一个LAFUMA帐篷。还差一百米时,遇到返回的他们五个。他们等了很久,还以为我不上来了。我到C1的时间是下午两点,放下物资后返回,加措、虎子和甲醛在换鞋处等我。
加措教我们下碎石坡的方法:重心向后,正对前方,双腿分开,快速向下走,甲醛紧跟加措走地最快,很快就到了湖边,我慢十分钟,虎子又慢十分钟。一同回到大本营的时间是三点。
吃晚饭时,加措批评了虎子不听指挥。原来虎子走到雪线时已经偏右,加措叫他横切过来到左边的换鞋处,但虎子觉得横切几十米有危险,就地换鞋,然后向上和大家的线路汇合。加措说再不听指挥就要打人。还说起2000年登章子峰,有个成都的因害怕而蹲着走,叫他站起来不听了,于是用冰镐打他的腿,结果站起来,说否则结组的五人都有危险。
9月14日
今天教练和协作继续运输,我们休息调整。
早上起来看到地上有一整袋泡好的米饭被扔弃,一问才知道是甲醛晚上饿了,糊里糊涂没把干燥剂取出,只得扔掉重新泡一包。从此发现甲醛常常吃不下晚饭,然后有夜里加餐。
上午去河搬石头扔到河中搭桥到对岸走走,下午又去了冰川脚下。
9月15日
今天要上到C1营地住,我开始服用高原安。
早餐粉丝白菜罐头肉。
中午泡方便粉丝吃,但80度的水没能把粉丝泡开,就喝了一大碗酸辣汤。因为上次状态差,1:15我最先出发,然后在碎石坡下等加措,跟着他选的较好的路走。这次到雪线前没戴墨镜,看的清楚,冰镐改为雪杖,全程没有爬过,全是直立行走,十分轻松。一直在教练身后不远。甲醛和虎子因为上次走得快,这次负重多一点,走得慢多了,尤其是甲醛背着新买的派格包由于不会调,抬不了头。2:16到大岩石等,2:50人到齐后继续走,3:17我们到达换鞋处等,甲醛40分钟后到。5点到达C1。这次我们三人的状态刚好倒过来,不知是不是高原安的原因。后来到6300米时,我的高原安是我们三人分吃,然后我们的状态都好。
晚餐我煮了两袋方便米饭给三人分吃,有点想吐。
1.5米宽的LAFUMA帐篷里,我一个人头朝外。脚高头低没睡好,半夜起来重新整理后才睡好。
9月16日
早上9:30教练和协作出发修线、运输,我注意到阿旺70升的背包里装的都是较重的食品等,而平措50升的背包里主要是较轻的路绳。营地不远那个山头上,平措沿着山脊直上,加措和阿旺在后面上了一半后向右横切绕过坡顶。
他们走后我开始做早餐,煮了两包饭,一人盛了一小碗后才发现煮得不够。甲醛倒掉吃月饼和果冻。我舍不得浪费,加水再回锅,感觉还不错,我和虎子分吃。虎子带上两个帐篷出发,想法是能走到哪里算哪里,把帐篷放下后返回,这样可以分担部分运输的任务。我和甲醛为了节省体力留下睡午觉。过了很久到晚上他们才回来,我以为虎子也到了C2,一问才知道他只是翻过了C1旁边的那座5900米的小山头,走到第二个山坡下,由于积雪过膝,行走十分艰难,于是没走多高就把物资放下返回。据他预计我们要用10个小时才能到C2,让人感到怕怕!加措不同往日的有说有笑忙碌做事而是躺下睡了,看来累得不轻。他的两百一十几斤的体重走雪地特别吃亏,人家在膝盖下他就要埋过膝盖,脚印要比别人深十来公分。晚上专门记得吃了一点高原安,晚餐只吃了半包米饭,有一点想吐,虎子的状态最好。
夜间想方便,外面风大,我就用胶袋在门厅里解决,甲醛说臭,虎子则睡得很死没有醒。
9月17日
7:30起来煮了两碗方便面,我和甲醛个一碗,又煮了一锅米饭给虎子。接着煮水灌满水壶。9:30甲醛第一个出发,我们收拾好帐篷后于9:45出发。甲醛走横切,虎子直上,我在后面也走横切。走了不久教练和协作就赶上我,不过比我快的也不是太多,没拉的很远。他们到第二个坡下等我们,甲醛先到,接着是我,然后是上坡又下坡的虎子。第二个坡才是真正的考验,虽然打了600米的保护绳,但加措说是下撤用的,叫我们不要用上升器。脚印到膝盖,平均坡度40度,每一步都十分吃力,教练协作渐渐和我们拉开距离。我每一步都念着亚的名字,基本上没有坐下来停留。直到走了一大半,前面的虎子坐下来拍摄,我走到后和他一起休息,等了很久,甲醛还离得很远,于是我们不等了。快到C2时,虎子停下来拍摄,我于2:30到达营地。营地用的是一顶奥索卡帐篷和一顶山与海帐篷。奥索卡帐篷由教练协作住,有两个门厅,一个进出,一个煮饭,比较好用。山与海的防风性稍差,6300米的C2刮大风,帐篷的地部都被风向上鼓起,我和虎子用雪把帐篷周围都封上。
4:00甲醛上来,一进帐篷就学我那样在门厅里用塑料袋方便,可惜演砸了,塑料袋是破的,把门厅的雪地都染黄了。虎子状态很好,今晚的饭是他煮的。晚上风特别大,我睡在当风的那面,风隔着帐篷整夜象在不停推我。我十分害怕风把帐篷撕裂。后来知道加措整晚没睡,他说怕帐篷杆断,说那样可能连人带帐都吹走。
虎子在中间睡得最香。
9月18日
早上又是状态最好的虎子煮饭,我只吃了半包米饭。中午开会决定晚上12点起床,1点出发,早上10点左右登顶。我煮了锅汤,又吃了两块洒其玛,还吃了高原安和藿香正气液,他们没吃,睡午觉。
晚上的风又是很大,到12点我们都起来穿戴,但多次大声喊叫后,隔壁帐篷传来的信息是今晚不走了。
9月19日
加措状态不好,11:00平措带我们上山,四人结组走。我们状态都很好,我的感觉比去年登顶姜桑拉姆好很多很多,而且看着已经不是太远的顶峰还特别兴奋。我们是从正中间的雪坡向那条从左到右的山脊走,雪坡上的雪特别厚。上升了约60米时,排第二的虎子感到肚子痛,爬不上,面前踩出一个齐腰的坑,于是解开绳子,让第三的甲醛上,接着我到了。我对解开结组的做法表示异议,虎子的想法是怕拖累平措的速度,等时间再晚雪会更松软,希望这样平措到顶后再用绳拖他上来。我在雪坑中用力踢雪,虎子帮我向上推背包,我离开了雪坑,后来虎子肚子没那么痛,自行走出雪坑。后来平措要甲醛保护独自上去,甲醛没学过保护,虎子和我都会,虎子过去保护,我跪在雪坡上等待。平措在远处折腾了很久,后来他说掉进了裂缝,不过我在下面始终都能看见他。过了很久他叫甲醛上去,后来甲醛下来让我们上去,说是一个裂缝过不去,让我们都去看看。我们当时的感觉就象是向遗体告别一样,就这样宣告登顶过程的结束。裂缝并不宽,我们可以伸手把旗子放到对面的冰上,开口不到一米,里面的实际宽度也不到两米,长度很长。虎子说能不能撤下去改走右边的山脊,平措说要走你自己走。虎子当时气坏了。
下撤很快,天刚黑时我就到了湖边,8:40全体下到湖边。
晚上我煮饭,罐头肉、粉丝炖白菜,山下的泰国米饭好吃多了。
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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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08:59
9月20日
上午平措上山取回剩下的部分物资,下午徒步出去叫运输的马匹和货车。由于甲醛的伤需要及时治疗否则后果可能严重,我们叮嘱他千万不可耽误时间。(本来下山后延迟回拉萨,他们可以多从尼玛那里领取每天的补助)临走时平措承诺不管有没有叫到马,明天晚上或最迟后天一早都会来见我们。
9月21日
我还没起来,就听到两个人在外面不停发牢骚。尤其是虎子最冤,过去玉珠峰、姜桑拉姆都没登顶,这次状态奇好,我和甲醛在深圳都算体力好的,状态还不如他,这次对老婆讲是最后一次登山,如果能登顶会非常圆满,然而在状态好、天气好的情况下却不能登顶,十分气愤,最后把怨言都留在大本营的石头上。
我吃了块月饼当早餐,然后睡到晚上才起来。
9月22日
早上醒来,透过帐篷之外,有一层黑黑的,伸手一碰帐篷,沙沙的积雪往下掉。索性把帐篷每一处都拍了个遍才穿衣走出帐篷。外面熟悉的河谷变成一片白色世界,帐篷周围的被我弄掉的雪堆积的特别厚。幸亏昨天没有偷懒,把晒在地上的几顶帐篷和其它物资都收拾好了,否则就麻烦大了。
天气特别冷,他们两个也起来了。我赶紧动手煮饭,用昨天的剩饭加水煮开,加入许多包菜叶。然后在昨天吃剩的洋葱粉丝里加入一个鲮鱼罐头加热。大家吃的很饱,不再觉得冷。
各自进帐篷收拾睡袋睡垫等物品,然后整理公共物资分别打包。太阳出来后,雪化得很快,河谷又逐渐恢复了以前的摸样。
到了中午还没有平措的影子,我们预感这小子可能真的是耍花招了。我们生火把可以烧的纸箱、纸饭盒烧掉,废了不少力才燃烧起来。把剩下的垃圾结结实实的打包。所有物资都放进留下的最后一顶大帐篷,点数、录象。把外面的火灭掉后,1:45我们各自背着羽绒衣、开水、和替换的胶鞋离开营地上路。
走过1公里后,来到两条小河汇合处,我们正想择路踩过,忽然发现河对岸的山坡下有一群灰色的野羊群,估计有50只,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我们兴奋的猛拍,然后过河,走得更近。我装了一声狼叫,只有其中几只羊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吃草。我不甘心被冷落,继续走近,到距离不到100米时,羊群有了反映,集体向右移动了20米。我接着逼近十几米,它们又向后面的山坡集体退了十几米。我觉得孤寂的我和孤寂的它们在这里的游戏差不多了,不能太过扰乱他们的宁静生活,所以我继续向前走我的路,这时听到前面甲醛的惊呼,赶快加紧步伐,看到5、6只雪鸡正往山坡上跑,特别肥,片刻即失去踪影,因只顾拍摄羊群而落在后面的虎子就没能看到。
虎子怀着满腔愤怒,越走越快,甲醛跟不上,我们停下休息。我把他的相机和水壶放到我的背包里,继续上路。不久踩到块石头,摔了一交,本来在深圳走山时顺势摔一交不会有什么感觉,但在寒冷的高海拔,我足足坐了2分钟才起来,特别痛。
为了不想湿脚,我在有一处向上走碎石坡,有点危险,甲醛则换鞋涉水。
快到尼姑庙时,我们赶上了虎子。这里只能淌水过河,我第一次换鞋,也是最后一次。前面就是尼姑庙,我们到达的时间是3:50。
经过200米外的尼姑庙时虎子喊了几声,看到山坡上有人影后,我们又挥挥手已示告别。
回头看看落后的甲醛,哦!平措和他走在一起。
平措肯定是知道事情不妙,有点急了,不停向我们解释,但我们一个字也听不进。他陪我们走了一公里。
由于早餐后就没有吃东西,我和虎子都饿了,我吃了一颗大白兔,又给了他一颗。
通往公路的路上布满了挂着水珠的灌木,由于没有用裤脚包住鞋,而是任由收口的裤脚伸入鞋内,水珠沿裤脚进入鞋内,我的裤子、鞋、袜都湿透了。
虎子把湿胶鞋扔给路边的牧羊人,牧羊人露出开心的笑容。(后来我后悔当时也该把鞋送人)
快到达公路时,我停下来喝水,他们走到公路后没有停留,继续向浪卡子走去。我到达公路的时间是5:10,走在公路上,脚步越来越沉重。因为我的高帮登山鞋全湿了,袜子也湿了。而挂在背包后面的湿胶鞋晃来晃去,为了保持身体平衡,小腿肌肉不能放松,而是每一步都要消耗一点点力,这种消耗在长距离中被放大。他们不停向前走,而我每到一个公里牌就得停下来就休息,小腿有一种快要抽筋的感觉。我知道浪卡子不会很短时间就走到,所以每次休息都喝点水或吃颗糖。
没有顺风车可搭,仅有一辆车经过,对我看了一眼就呼啸而过。
天色将黑时,我才走了不到一半,状态很差,我一直害怕小腿真的抽筋,如果那样,可能将在黑暗中度过一夜。近百只乌鸦在路边的峭壁旁盘旋,似乎在嘲笑我的落魄,想当初去年八月我组织横穿深圳的百公里徒步时,最后的三十公里大半是跑过的。如今的区区二十公里竟然如此漫长!
把湿胶鞋扔弃路边,背包里水壶的水也少了很多,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前进。此时觉得轻松多了,小腿始终没有抽筋。
在走了13公里后,身后出现亮光。我爬上架设电缆的货车,上面是十几个一路唱歌的工人,但不到两公里后就到他们单位了。不过车上还有两个藏族姑娘和一个十来岁的少年将和我通去浪卡子。
两个姑娘的脸都看不到,头巾和口罩后面的她们对我充满好奇,一路上用不大好的汉语问了我不少问题。
虽然她们不高,但走得很快,又不抬腿,把地面踢得沙沙声。为了面子,我努力加快步伐跟上她们,大腿也开始痛了。她们也放慢了速度,少年则一会儿跑到前面,再停下来等。
天黑已久,东南方的天边一直有一片“晚霞”不褪色,直到后来,一轮探照灯般光耀的明月从下面升起。我突然想起,同样的景象去年也见过,也是中秋后的八月十六,也是在羊湖边。风景年年一样美丽,心情却大大不同......
和她们告别后,9:30走在浪卡子空空的街道,没有行人,我坐在一根横放的电线竿上,拨通深圳的电话,亚开始一愣,接着就哭了。刹那间什么登顶什么线路都不再重要,我只想马上回到亚的身边。
找到甲醛,见到加措,加措很高兴,抱着我的头和他的头贴在一起。
晚饭后,几乎走不动了,200米到旅馆的路走了很久。到旅馆后,还见到小靓仔协作巴桑,他曾经上过珠峰,这次带四个老外将去宁金抗沙,他们的天气就没我们登是那么好。
后来我离开西藏前专门抽空去拜访尼玛老师,在表扬阿旺的同时也表达了我们对平措的不满,同时希望眼前的不愉快不要影响我们和尼玛长期以来的友好关系。尼玛对我们表示歉意,并教了我们一些使用协作的方法,使没多少经验的我受益匪浅。后来尼玛说愿意退我们一部分钱,但我们说不用,希望以后的合作中会象以前一样愉快。尼玛老师给我们留下的印象还是和往昔一样的好。
回来坐军航出来成都,行李近50公斤,略施小计居然没有超重!

平安回来就好.

有名字可念就好.
顶出来看看!!

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很羡慕这种经历呀!
在用心读和体验你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