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荷田
(一)
2001年2月17日(星期六)
提 要:出国
途径香港
航空餐
筹备了近一年的出国考察,在跨了世纪以后,不期而至。也不知道是哪一天,在脑子里记事本上的记载已经模糊了的时候,通知来了。既没有预想的或应该有的喜悦(也许激情已被磨得差不多了),也没有不该有的失望(它毕竟已经来了)。只是到福田工作十二年了,供职部门也不能说不重要,可这一回正式的远渡重洋出国考察,到久负盛名的澳大利亚,仍然好象并不是太顺乎自然和应该。费用比读一个美国国际东西方大学的MBA工商管理硕士还要多,真让我吃惊不少。自己何德何能,竟花了公家这么多的银子,想起来真是惭愧有加。虽然出国考察,开开眼界,多了解国门之外的东西,以对外面国家的认识更多、更具体一些,更感性、更理性一些,对工作肯定有莫大的好处,但思来想去,始终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放下是否做“秀”的嫌疑,多说多想也是白搭。名额不是争来的,名单是组织报的,费用是上面定的,且全团16人个个一样,人家都没意见,你又作何紧张?
反正按时出发了。
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区里的深港两地车才过了海关(还好在两地车陈司机与海关的人熟,走了便道,不然的话,至少还要再等多一个小时),载着我们奔驰在香港新界通往赤腊角新机场的平坦大道上。
不知道是第几次走在这条道上了。风入四轮,汽车疾驰。大缆隧道、狮子山隧道、丁九大桥、青马大桥,一一迎面而来,又迅速离我而去。透过汽车的挡风玻璃,只见海吞食着山,山插足于海,蟹爪式的山海地貌一一呈现在我的面前。海湾比比皆是。陆地与陆地之间有长虹飞架,长虹上象竖琴琴弦般的钢索编织着聪明人类的伟大构想与实践,海风吹过,嗡嗡然如演奏着美妙的乐章。远远看去,玩具一样的汽车无声的在竖琴底下,悠悠然从海的这一头滑向那一头。悠忽间海不见了,山不见了,眼前只有一马平川的大道在车轮子底下收近、再收近。来不及细细欣赏错落于海边山间的高楼群,错过了看一看集装箱堆积、大老吊繁忙的港口,极不情愿地扭头把目光从锚泊在静静海湾中、桅杆林立的游艇上收回,也未看清飞艇在翡翠一样的海面上犁开的白色拉链,只觉得我们正在既是想象中又是现实中的图画里穿越。正准备好好地陶醉一番,不觉车子停下,机场到了。
也难怪,谁让香港的交通那样发达、那样便捷呢?谁让这些高速路那样宽敞、管理那样完善呢?所以我从不嫌弃陈司机不止十次的在我耳边的夸耀(每次坐他的车,他都会不厌其烦地重复那些对香港公路的赞叹),他们的公路的确修得快、建得好、管得不错。单说收费管理,车到大缆隧道,略一减速,事先买好的车票一递,说声“OK”,油门轻踩,车子已绝尘而去。更有自动收费的,收费站设有卫星系统,车子的挡风玻璃里贴着发射仪,车过收费站,如同白驹过隙,连减速都不需要,而隧道公司的账户早已多了一份收入。前年我在新加坡考察时,导游小姐就曾很是得意地介绍过他们那里的这个现代化装置,自满之情溢于言表。怎知香港不也有了。在这方面我们国内仍比较落后。每次驾车上高速公路或过梧桐山隧道,在收费站那个排队等候,那个递钱找零,那个收费小姐的不屑脸色,绝不会让驾车人士愉快。别说繁琐的手续、人为的环节会导致效率低下、资源浪费,由此而使驾车人心情变坏,进而引发交通事故,也并非耸人听闻的事!
都说政府的职能是服务,营造良好的生活环境、投资环境是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这一路去机场,我算是有体会了。道路的平坦通畅、赏心悦目自不待言,单看那路牌指示就教人叫绝。只要你不是文盲,顺着路牌的箭头指示,大路朝天你只管开,绝对不会找不到北。到了机场,入口无数,但请稍安毋燥。每个入口处都竖着大电子牌,上面的目的地、航班号、起飞时间一目了然,你要去哪里就在哪个口停车,绝不会错。候机大厅,宽敞堂皇,初看错综复杂,实际上简单明了,抬起头,清晰箭头会带着你一直上飞机。相比之下,国内的交通和机场服务就明显有些跟不上。不久前我曾驾车送妻子去深圳机场,汽车在北环大道上奔驰,楞是错过了深广高速公路入口,也不知道是第几次这样走错路了。除了必须承认自己不开窍外,更多的客观原因,恐怕只能归咎于政府在修路时路牌指引安排方面的欠缺了。到了机场,我又纳闷了。机场的一、二号候机大厅,去者、归者、送者、迎者,到底怎么走,令人茫然。飞机就要起飞了,而登机者还在找入口,最后狼狈不堪地“抢闸”登机以及飞机早已落地,接机者还在两边跑,腿跑软了,人接不上等事情屡见不鲜。“以人为本”这句话近几年在国内颇为流行,但表现在现实生活中似乎并不多见。可能有人认为,香港的钱比我们多,当然比我们做得好。其实不然。先别说我们因设计不合理、施工有问题而浪费了数不清的金钱,一些不用花钱、举手之劳的事,我们的政府官员是不是也没有做好呢。
越洋飞机按时起飞了。
上飞机之前没吃晚饭,企望在国际航空的飞机上吃顿好的,结果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空姐先给每人送了一杯水。那水杯状如深圳有卖的较大杯的果冻,但透明无比。看到封盖上有WATER字样,撕开便喝, 以解下午2:40 离家至今没喝过一口水之渴。须臾,餐车推至,眼盯着美味佳肴,既不识字,又听不懂英语,只得胡乱要了一份“牛肉”,自以为是牛肉饭什么的。结果是:两片牛肉,两片苹果,三块切土豆,再就是一个鸡蛋般大小的面包,一张生菜叶上面盛了点浇汁碎肉(吃有馊味,不知是否法国风味),还有两小包盐,一小包糖。如此便是一个晚餐?也别问许多,操起刀叉便吃,当然是一会儿功夫便吃完了。如果不是同时要了一听啤酒,打个“饱嗝”,放下刀叉后,还不知道肚子里有了什么。
8个多小时、7000多公里的空中飞行,10000多米的高度、零下25度的机外温度,简单的膳食、看不懂的报纸,真叫闷。好在一个小时之后,小电视有了节目。于是拿起遥控器胡乱按了起来。有一个电影是道格拉斯演的,看了一会未看出什么名堂,感觉是浪费了这么一个大演员。另一出有点看头,讲的是一个中学的橄榄球队如何在一个黑人教练的训练下成名的故事,情节及语言、人物性格都可取,只可惜这是快到目的地时看的,此时已迷糊了一个晚上了。早餐送上来,与昨晚的大同小异,只是分量更少了:一个小肉馅派,一杯草莓酸奶,三块小饼干。要了一杯咖啡喝下,悉数再喝下果冻形状的蒸馏水,拉倒。
从飞机的窗口望出去,天边有一条很长的直线,直线的上方依次是深红色——橘红色——淡红色——深蓝——浅蓝,天快亮了。初时以为是澳洲的地平线,都说澳洲的地很大、很平,也不至于那么平坦吧?简直是一把直尺画出来的。后来才发现那是云层。渐次太阳跃了出来,无边无际镀了金色的云海便展现在我们面前。赶紧掏出相机按下了快门——妻子送我出门时叮嘱过,看到好的景色就拍下来,这绝对是好景色了。不一会,飞机沉到了云层下面,广袤的澳洲大地,已经在我们的脚下了。
出闸门,过海关。领队说要自觉申报有关物品,如食品、茶叶等。于是便走了红色通道。也许是澳国与中国的关系较好,也许是我们太自觉了,当我翻出茶叶边说“TEA”边递给红须绿眼的关员时,他连看都没看便微笑着说声“OK”,摆摆手放行了。
走出机场大楼,我们当即享受到了无价的生态环境。果然是空气清新而明净,能见度可以说是从未见过的远。绿树红花自不待说,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汽车在无声的开着,没有黑烟,也不闻尾气臭味。天是无限深远的湛蓝,洁白的云在空中宁静地浮着,阳光是真正的明媚,洒在身上,暖也融融。也许是早上的缘故,室外气温摄氏30度,可我们一点也没有感到热,和风吹过,反而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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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3
(二)
2001年2月18日(星期日)
提 要:墨尔本
街景
森林公园
上午从悉尼国际机场出来,未及看一眼这个心仪已久的大城市的模样,我们即转乘9时30分的飞机飞往澳大利亚的第二大城市——墨尔本。
在机上吃了早饭——照样是简单而配置精美的西餐。只见盘中水果几片,饼干两块,还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叉烧包。瞬间盘中已空,口里和肠胃仍没有什么感觉。嘴巴和肚子没感觉,脑子里却有了感觉,那就是,澳航上的膳食,一律是精美,少量,搭配周全,是不是人体所需的每一种营养成分都有了?不得而知。可能是西方人讲究营养,讲究少而精,不象我们动辄十大碗,就是吃碗面条,也是用张艺谋电影里秋菊家的大海碗端上。别看他们的西餐精致,可吃那点东西的家什一样也不少:一把叉子,两把餐刀,一个调更,一个汤匙,一枝带弓弦的牙签(不知道有什么用),当然还有一张餐巾纸。记得以前听过一个故事:七把叉。说的是巴西有一个饕餮之徒屡屡在大食比赛中夺冠,号称七把叉。其实也不算什么,可不,加起来,我手里不也操起了五把了吗。吃西餐,吃的东西简单,用的工具复杂,吃中餐,吃的东西复杂,用的工具简单。这也是中西文化的差别之一?
在墨尔本刚过了半天时间,已经对澳洲人少的听说有了证实。作为澳大利亚的第二大城市,墨尔本面积670平方公里,人口只有150万。可不是,街上基本上看不到行人,而且今天是星期天。清洁的马路不算太宽,一边两个车道,靠左行(英制),车辆十分遵守红绿灯的指挥,一切都以人为本。即使主道上的绿灯亮了,如有行人过街,也照样将车停下,司机微笑着看着你,或者轻轻摆手,示意让你先通过。初时我们有点不习惯,认为是挡了汽车的道,不好意思,明白过来后过马路也急匆匆的跑,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汽车让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街上的人,如果是女人,则基本上是着吊带低胸背心,露出大半个酥胸。而男人一般都着短袖T恤。他们的肉色都是粉红色,五官当然是雕刻出来般的棱角分明,身材多是魔鬼式的。对了,那里也不乏带有自暴自弃色彩的大肥婆。她们走在街上,蠕动着肥大的身躯,每一块脂肪都在运动,旁若无人地行进着,全然没有那种自卑感或因肥胖带来的忧虑。只是同行的一个街道书记从飞机上下来时曾经抱怨,她们坐飞机为什么不买两个座位。敢情是有一个肥婆挨着他坐,让他难受了整个行程。
可数的行人,一般都行色匆匆,也有人在跑步。时间已经是中午至下午,怎会有人在大街上跑步?教人纳闷。男的裸着上身,女的穿着背心,他们兴致勃勃地跑着,遇到红灯也在原地不停地踏步等待。象美国电影《阿甘正传》中的阿甘,立志要从美国的东海岸不停地跑到西海岸那样。其体育精神以及执着的态度甚是可嘉。
坐在旅行车上,我一般不会放弃欣赏窗外风景的机会,也喜欢看一旁流动的车辆。澳洲的轿车当然是漂亮的。车内鲜见三人以上者,成为规律的是,如果男子在开车,则坐在旁边的一定是女子,相反亦然。有一个例外,瞥见一对夫妻在开车,后座居然坐着一人,定睛一看,是个女孩,十有八九是他们的女儿。好一幅天伦之乐的图画。不由得我赞叹起来,澳洲人真潇洒、真浪漫呀。我突然有了一种美好的感受。这种相亲相爱、无忧无虑的生活,谁见了会不羡慕?特别是看到蓝天白云下,绿树红花中,那些金发碧眼的情侣在旁若无人地表达自己的情意,心无邪念,大大方方。我忽然觉得生活在这个国度的人一定很幸福。
有这种感受的时候不仅仅在街上。
下午六点多钟了,天仍然很亮,很晴朗。我们决定去逛墨尔本森林公园。原以为到森林公园要走很远的路,谁知道公园就在城内。这倒有点象深圳的荔枝公园,不过荔枝公园没有大树,而他那里却大树参天,林深苔滑。公园口的路边和大树底下,一长溜的摆着各色小汽车。入得园内,每见如茵的草地上,对对情侣或在依偎着散步,或席地而坐(多有垫布、食物、饮料)。有两个情景令人生出幸福感觉:一是有七八个男女聚在一起,草地上铺着塑料布,一旁支起了长型小方桌,桌面上当然地摆满了东西,四周还有几张小凳散放着。人们各以最舒服的方式或坐、或卧,或站、或躺,说说笑笑,嘻嘻哈哈,乐也融融的氛围弥漫着一种满足;二是湖旁草地,阳光洒着,一对青年男女并排躺着,一只灰色小狗在旁边依偎着,食物饮料在一旁散落着,树上几只小鸟在唱着,湖面上有两只黑天鹅在悠闲地浮着,而我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着。此情此景,让我觉得,外国小说里描写的,电影里展示的,油画里描绘的,都不陌生。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西方人热情、爽朗,感情的表露公开、畅快、不掩饰早有所闻,不想此时已佳景处处。看,路口处一骑车少年正与几个男女知己告别,知己们逐一向前吻其脸颊,一派依依惜别的样子。此情此景,正可谓:天若有情天亦老。
踏着如茵绿草,我突然觉得上帝特别恩赐澳洲。浩瀚的太平洋上,竟留着这么一大块岛屿大陆。这里的空间通透得让人以为生活在真空里,但肺腑间却充盈着芳香的空气。明明此刻我们在站在城市的中间,却举目都是由大树织成的漫天帐幕。长在地上的青草,仿佛每天有人在泼洒绿色,阳光在草尖上跳跃,微风在树叶间舞蹈,蝴蝶在花丛中恋爱,蛐蛐在草窝里互致问候。看不尽的绿树、青草、红屋顶,赏不完的碧波、岸柳、野鸭群。高明的画家来到这里,无需作任何构图,这里的构图处处绝佳,也免了你的调色板吧,这里的色彩浑然天成。陶渊明的《桃花源记》所述景观,看来也不过如此。公园里的草地很可爱,因为它不仅仅是长给人看的。当你任意的在上面流连,甚至躺卧在那里用身体去亲近它,草儿会觉得它们离人类很近。深圳的草地很多,但我最怕见到草地周围挂起的铁丝网,我会觉得草们象囚徒,很可怜,纵然长得青翠,可没有自由。感觉它离人太远,所以不敢爱它。更怕看那獠牙般的铁丝,因为它不仅锁住了美丽,也阻隔了人们渴望美丽的心。
公园里的大树拔地参天,都是些有百年树龄的奇木,大不可抱,高可盈峰,华盖般恩泽大地。只见树杆铮铮,树冠婆娑,有风吹过,哗哗地似在给我们讲述着这个城市的历史。鸟雀在林间飞翔、蝙蝠在树上倒挂,我知道,那里就是他们的家园。嗟呼!有这样的公园坐落在城市里,夫复何求?
湖里的黑天鹅一般都是两只,出双入对,交颈相爱。它们一会儿把两尺长颈倒插水底找吃,一会儿又伸出头来曲项向天歌。或者在悠闲地拨着青波,或者迈着蹒跚的步伐一摇一摆地上岸吃草,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有人来了,毋关我事,你是大自然的主宰,我是大千世界的宠儿,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舒坦,你看我是风景,我看你也是风景,大家都是上帝的子民。
墨尔本的街道不算宽,但汽车行者有道,停者有序。十字路口没有电子监视器,更看不到一个警察,红绿灯就是人人自觉遵守的法律。大路中间遍植大树,大树婆娑,树荫重重,树底下设有咪表,汽车就在树荫里横放着——好一种新颖的停车办法。
忽见街道边有一水槽,槽内满水,偶有树叶飘落水中,水倒映着街景,风吹过,泛起一片涟漪,也算一道风景。问领队,此是何物,不知,转问地陪,道是饮马水槽。大城市中间有此饮马水槽?她不觉得奇,我却以为怪。
湛蓝的天空上有一架飞机在做花样飞行,喷着白烟写了一行英文字母,正纳闷间,地陪说是广告,也是一奇。忙拿出相机按下了快门。以前只见过飞机在空中做花样表演,或自个儿翻筋斗,或若干架编队飞行摆出图案,用各色喷雾织网。而由一架飞机自个儿喷白烟在蓝天上写字,平生第一次见到,也算开了眼界了。今天墨尔本的空气十分清新,一点雾、烟、霞都没有,几千米高空的飞机反射着阳光,清晰可见, 正待再欣赏下去,可惜同伴们对此不感兴趣,躲在车上,只顾催快。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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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4
(三)
2001年2月19日(星期一)
提 要:培训
澳大利亚福利政策
赌场
清晨,从空调房走出来,一下子觉得天气热了起来。已经是八点钟了,可街上还是没见几个人。偶尔看到一二辆自行车(都是比赛用车)驰过,骑车人一律带着头盔,挎着水壶,穿着背心短裤,有的还背着行囊,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骑车者个个精神抖擞,身材矫健,晒得皮肤红红的。看得出,他们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运动。
今天的主要安排是培训听课。
我们到了澳大利亚联邦政府设在维多利亚州的社会保障服务部,该部坐落在墨尔本的市中心。负责接待的任克若博士给我们介绍了澳大利亚的政府结构。任博士从中国移民澳大利亚已经有好几年了,对澳大利亚的情况非常熟悉,英语很棒。他现在除了做贸易生意外,更多的工作是与妻子组织接待来自中国的各种培训考察团,这个工作令他收入不少。他介绍说,1788年,英国政府在澳大利亚成立了六个独立的殖民地,分别是昆士兰州、新威尔士州、维多利亚州、北领地、西澳和南澳。到了1901年,六个殖民地首脑集中开会研究后,一致同意合并为联邦,大家都把一部分权力交给联邦,并制定了一部宪法。这样就形成了联邦和州两级政府。现在的联邦政府由自由党和工党轮流执政,各州也一样。政府公务员一般都是终身制,不管哪个政党执政他都不管,他上台时都进行过宣誓,忠于职守,只按法律和程序办事,就是政府领导人选不上也不要紧,照样运作。政府反腐败确有新招,公务员与政府签合同时,政府就已经许诺给你一次性养老金,一般工作人员25万,部门负责人40——80万,部长级200万,都是澳币。在你的工作期间,一旦发现有贪污腐化行为,除了将你绳之于法之外,上述养老金自然就没有了。
澳大利亚是一个高福利国家,它的财政主要靠高税收。钱主要用于国防、外交、移民、绝大部分的社会保障以及全民医疗保健计划。光是最后一项,政府每年就要花400多亿! 税收大头是个人收入所得税、公司税和关税。其中一个人年收入够8000元就要报税,2万元以下不用交,2—3万元交15%,8万元以上交46%,而公司税只要有钱赚就要交36%。这样, 政府税收自然多了,但却造就了懒人,因为澳洲人认为,干多交多,何必呢。所以在澳洲我们很难感觉到什么拼搏精神,他们都把个人和家庭的幸福,生活的悠闲、舒适放在首位。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抑制了贫富悬殊现象。
任博士还为我们请来了一位政府公务员彼特·赖(PETER LANE),他给我们介绍了澳大利亚的社会保障制度。他说,保证绝大部分人过上好生活,为社会提供服务是政府的责任。澳大利亚是民选政府,知道老百姓想什么,满足他们的要求是政府的办事原则。
高福利首先体现在对就业的帮助上。这也是政府社区服务中心的重要工作之一。通过这个组织,政府把失业者组织起来,分门别类进行培训,然后推荐给用人单位。而这整个过程所需要的费用,全部由政府负担。当然,这个工作不一定由政府亲自做,现在正推行经济履行主义,既把政府的社会服务工作用契约的形式委托给私人公司来做,做好了政府给你钱。如有一个私人网络公司正在做这个事。失业人员找工作,先到中心登记,中心转交给网络,公司既给你设立培训项目,然后帮你找顾主。找到顾主就业了,政府给公司钱。一般给1500元——5000元,若这个人有残疾,可给到一万元。但公司干活的原则是赚钱,有时帮求职者找工作,找了很久还找不到,公司付出了成本却拿不到钱,所以后来有人来登记了,他们也要挑选一下,挑成数大的来干,这就违背了政府的初衷。失业者也可自己上网找工作,岗位需求都在网上,一点便知,找到合适的,打印出来拿给工作人员:你给我找这个工作吧,中心就得为你服务。现在的问题是只有30%的空缺岗位上网,70%的岗位仍靠私人介绍。这里说的失业者,不包括暂时找不到合适工作的人才,政府的这种服务纯粹是为了解决失业问题,而非所谓的人才流动。
其次体现在救济方面,这也是服务中心的一件重要工作。对失业者,不管你是否还有其他收入,政府一律予以救济。当然,想领救济,得先接受财产收入评估,如发现你还有钱,那你先花光自己的钱再找政府,有其他财产也不行。房子除外,只要你的房子价值不超过50万元,仍然可以另外申领救济金。如你当了临时工,虽然也算有了工作,但收入低于救济底线,仍可以减领救济金,收入4元者减领1元。领救济金必须符合三个条件:一是真的失业,二是已经登记并参加培训,三是积极找工作。每两周如实填一次表,上课要准时,帮你找到工作不能拒绝,否则不给钱或者少给钱。符合以上条件,而且情况属实,政府将每两周自动拨一次钱到你的帐上。一个单身汉两周350元,即一个月700元,约合人民币3500元。这等于普通就业者工资的四分之一。如已结婚或同居者,则每人两周316元,如有小孩,另拨。所有小孩均享受补贴,孩子越多,补得越多。政府对失业者的另一种救济是发优惠卡。有了这张卡,买公共汽车票半价,水、电、煤气费用四折优惠,冬天取暖电费只收15%,汽车年检费全免,看病不要钱,不管你吃什么药,只收两元。
对于有创业能力的人,政府会一次性发给你一年的补贴,让你去创业。如果你已经失业了六个月,想办一个商店,那就可以向政府提出申请,将自己想办商店的打算写成报告。政府如认为可行,先给你培训,教你做小生意的经营方法,毕业后发给你相当于中专的文凭。此外,还会帮你制定经营计划,帮你搞市场调查,做投资预算和经营前景分析。一切就绪以后,把钱拨到你帐上,专款专用。一年中政府对你不再过问,那怕你赚了很多钱,他也不要,至于你同时有其他收入,他也不管。以后生意做大了,他再来收税。据说这种办法的成功率达80%。这是不是我们常说的放水养鱼?连鱼苗、养鱼方法、资金都给你准备好了,其实就等于通过你自己的劳动,既养活了本人,又为政府创造了税收,何乐而不为?
这就是澳大利亚政府为什么那么慷慨的原因。此外还有以下原因,大概是:1.政府的财政收入主要来自纳税人的钱,他们工作时纳税,失业了,政府有责任帮助他。2.这样做可以避免社会的两极分化。3.要维护社会的稳定秩序,必须保证失业者的最低生活水平,以免暴力事件和家庭破裂现象发生。4.不能养失业的人一辈子。5.帮助失业者找到工作,符合政府的长远利益。
当然,不同的执政党代表着不同的社会阶层,其就业、福利政策也略有不同。尤其是为了获得选票,两党都在竭尽全力摆出亲民姿态,宣传自己政策的成功,失业率已降至6%以下(6%是失业率高低的一个分界线,目前为6.6%,这在国际上是一个相当高的数字)等等。总之,政府的高福利政策是不会变的。听了介绍,我们一时还不是很明白,那需要多少钱啊,钱从哪来呢。后来顿悟了,没别的原因,他们人太少,600多万平方公里的诺大国家点点税收足已够吃。不象我们中国,人实在太多了,要保证12.5亿的人个个有工作,有饭吃,有衣穿,太不容易。
也许今天听课的内容不是社区服务类,与原来企盼的有点出入,因此我们中间的一些人听到后来都有点不怎么耐烦了,到了下午,甚至有人昏昏欲睡,闭目养神起来。但我却听得津津有味。我觉得任何事情都不是孤立存在的,要想知道澳大利亚政府的社区管理,必先了解他们的财政体制。所以,今天的内容可以说很重要。总之今天收获很大。
晚上去参观赌场。据说墨尔本赌场是全世界最大的单一赌场。进得去果然场面恢宏,气势非凡,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说刘姥姥进了大观院一点不夸张。我连澳门都没去过,对赌场从来都很陌生,尤其对那些项目、赌法,如何输赢一概不知。自知这样并不光荣,于是便问同伴,好歹他们至少都去过澳门,虽然那时候已经没人有空跟你说话了。由于我的虔诚和“好学”,后来我还是知道了一二。起码老虎机、俄罗斯转盘、21点、三公、炒沙蟹等是知道了。当然,那也是知道它的叫法而已,至于玩法,特别是里面的玄妙,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神秘了。别人在玩,我甚至连站在一旁看都感到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真的不懂。抬头忽见墙上挂着三幅大电视屏幕,分别在放映拳击、足球和赛车(有时赛马)的比赛场面,初时以为是放在那里给人们赌累了喝咖啡、喝啤酒和休息时看的,殊不知那也是赌博的一种形式、一种工具,比如说投注赌输赢。总之那里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爱玩什么就玩什么,就怕你没有那么多的钱。那里是真正的光怪陆离和声色犬马,人人都在埋头赌博,鲜见象我那样闲逛的。
今天上街的交通方式是乘搭电车,用的是5元通用票,即买一张5元票可乘车一天。车上有自动售票机,无人验票,只需自己打一下卡。坐了几次,我发现偶尔有人买票,无人打卡,一副很随便的样子。自问有人逃票怎么办?很快释然,怎么会呢?人家是法治社会,服从法律规定,是人们的自觉行为,不会有人为了省那几块钱而舍得去触犯法律的。想起我国曾想解决开车打电话问题(开车打电话太危险),法例好订,执行不易,于是派人到最先就这个问题立法的美国学习,你猜人家怎么回答:答案只有一个,就是你们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就这么简单。立了法就必须执行,一般来说公民也会自觉执行,这本身就不是问题。至于与个别违反者,绳之以法就是。这就是法治与人治社会的区别。
在澳大利亚想打电话回家,可以买一张电话卡,该电话卡用完后可以充值,而且是单向收费。买了一张40元的装上,一拨就通,知道甜甜病了没上学,又知妻子在深圳为我的电话开了全球通,即在赌场里试打,果然好使。现代科学真是发达,从南半球到北半球,穿越炎炎赤道,横跨浩瀚的太平洋,相距遥遥二万里,听着亲人的声音,近在咫尺。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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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5
(四)
2001年2月20日(星期二)
提 要:街边公园
考察社区服务中心
体育场馆
澳大利亚人的工作
生活态度
可能昨晚有人在赌场流连的太晚,今早起不来床,因此吃完早餐我们便边在室外散步边等他们。酒店外正好有一个市内花园,于是便逛了过去。
大树,还是大树,墨尔本市内的大树多不胜数。除第一天参观森林公园时见到的、逾百年寿命的大树不说——那些树早于澳大利亚政府成立之日,见证了澳国的历史,我们现在见到的、满街的、散落于公园四周的、随处可见的大树,不也让人赏心悦目(我觉得墨尔本是名副其实的森林城市)?抬头望去,满目葱茏。有一种树象罗伞般张开,满树是鹅黄色的、嫩绿的叶子,乍看以为春天来了,其实澳国现时正入初秋。法国梧桐我认得,上海的街上到处都是,特别多。这种树枝杆粗大,树皮斑驳,比巴掌还大的树叶呈五星状,很象杨桃的横截面,秋天一来,满街落叶飘零,一派萧瑟,在布满落叶的林荫道上踱步,很有诗意。法国梧桐在澳大利亚叫中国梧桐,因为这树他们是从中国引进的。而中国则是从法国引进的,不知道在法国叫什么梧桐,那要看这种梧桐的老祖宗到底在哪。还有白杨树,这是一种全身都长满了眼睛的树,北京最多。树杆高大伟岸,直指蓝天,发亮的叶子象一个个小铃铛,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成一片。当年我在北京读书时,无论是写歌词还是朗诵诗,都少不了用到它的形象,所以印象很深。特别是那眼睛,见过的人一辈子都忘不了。还有更多的树我叫不出名字,或者是根本没见过的。大树底下是一簇一簇的灌木和鲜花。玫瑰自然是少不了的,看其根部,杯口大小,就别提那玫瑰有多粗壮了。未想到已是初秋,可那玫瑰仍在盛开,白色、红色、黄色,色色诱人。想起留影,忙不迭地向花靠拢,怎抵得香气袭人,差点醉入花丛,不能自拔。还有比人还高的月季,不让玫瑰,一串一串的紫藤,尽显妩媚,粉脸绿袖的美人蕉,由不得你不爱。当然,更多的叫不出名——我毕竟不是园艺家!草地上,拳头大小甚至更大的雀鸟在悠闲地吃着虫子和草籽,有人走近,全当你不存在。半空中飞舞着大朵的蒲公英。也许到了收获的季节,这蒲公英正张开毛绒绒的伞,随风飞翔,无拘无束,自由自在地将自己的信念和愿望在大地上遍撒。我的目光追随着飘逸的蒲公英,以为看到了闲情逸致的澳洲人。好象为了印证这个幻觉,忽地我看见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女在树下荡着秋千,只见裙裾和晨风齐飞,长发与蒲公英共舞。透过树叶的朝阳碎金似的撒在她的身上,和着姑娘脸上的笑意,无限的诗意便在花园中荡漾开来。看着飘飘欲仙的澳洲少女,很想给她拍一张照片,可惜始终未能按下快门。
今天的活动内容比较丰富,学习与参观并举。
我们先到墨兰德市镇的一个社区服务中心的活动点访问。活动点负责人向我们介绍说,墨兰德在墨尔本北面,属墨尔本市管辖,面积约100平方公里,人口13.7万。象墨兰德这样的市镇,在澳国的大城市一般有8——12个。每个市镇各选一名代表组成市政委员会,再推选一名市长。委员和市长均为兼职,任职三年。委员每年有5——6万元的补贴,市长则有10——12万元。每年政府给社区服务中心财政预算7200万元(今年为8000万元),其中60%是通过市政管理费从居民中收取,约40%由联邦政府和州政府调拨。这些钱,30%用于行政开支,17%(约1360万元)用于居民困难补助,用于文体活动方面大概为1400万元。
在墨兰德市这个社区服务中心,有七个室内外游泳池、健身房以及许多用来打地滚球、门球、曲棍球的草地。当然还有用来聚会的俱乐部,许多居民都喜欢来这里举行婚礼或者其他庆祝活动。这里的设施对学校和儿童一般不收费,因此很多学校都来这里上体育课。接受这个活动点服务的居民大约有500多户。这些设施全部都是公共财产,但均以合同的形式承包给工人和公司,一来成本降低,服务良好,同时,也把中心从繁重的劳动中解放了出来。
该市还在市内建起了一个全州最大的环保公园。所谓环保公园,即公园里的一切生活都与外界无关,用水用电、饮食起居,都在园内作良性循环。比如说,电,用风力,水,打井吸取,排泄物、垃圾处理后用来沤肥种庄稼,污水处理后可以养鱼。湖边修了一条弯曲的道路,鼓励大家骑自行车上班。一切工作都是为了减少污染,为了环保。其实,作为示范公园,它更多的意义是在宣扬环保意识,给社会提供一个环保实验基地和教育基地。事实上就有不少学校组织学生来这里上课,我们在参观时,就看到了许多学生,他们叽叽喳喳的,似乎对里面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这个项目,得到了州政府的大力支持,联邦政府卫生部也大感兴趣。
如果可以把墨兰德市看成是我们的一个区,那么,下午我们参观的则是一个居委会——民居办事处。和我们的居委会一样,都是政府的最基层机构,直接服务于老百姓,不过服务的方式、内容不同。他们的立足点是为居民解决实际困难,更多的是为老人、妇女、儿童服务。如办临时托儿所,办培训班,举办家庭集会,放电影等等。民居办事处的一切东西包括房子、经费、工资都是政府给的。用他们的话说,我们是在为政府做事。因此居民能在这里充分享受到政府的福利。如临托一个孩子一天2元,参加一个培训班(计算机、剪裁、房间布置、美术、舞蹈、太极拳、瑜珈功等等)15——20元,周五下午放电影只收3元(外面15元),还有一包玉米花。这个办事处(居委会)有四个全职职工,二个半职职工,一年经费大约20多万元。
我们到澳大利亚学习社区管理经验,怎么学,学什么?不同的国情,不同的制度,相比之下,除了学习他们的一些观念之外,恐怕更多的只能是羡慕,别无其他。
今天的游览景点是两个体育场馆。先去墨尔本体育场,那体育场看上去并不很大,但却拥有近10万个座位,建于1956年,用于举办第16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乖乖,四十五年前人家就已经举办过奥运会了,而我们的国家现在还在申请(相信这次一定能成功)。场内现在还经常举行大型的球赛,主要是橄榄球赛。每有赛事,座无虚席,人山人海,象过盛大节日一样。但这种球赛,当地的中国人从来不看,一是球票太贵,二是不喜欢看,还不如在家看电视。再去了网球场馆。那是一年一度的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的场地,我作为半个网球迷,在电视里看澳网看得多了,可以说对那里是向往以久。站在观众席上,我似乎看到了光着脑壳的阿加西、嘴角上翘,永远带着微笑的桑普拉斯、酷似足球运动员,反拍打得特别有力的库尔滕和网坛美女库尔尼科娃、穿着别具风格长短袖的欣吉斯、形象似纺织女工的达文波特以及力大如牛、快如羚羊的小波大威、大波小威两姐妹在场上奋力搏杀、过关斩将的身影。虽然场上无人比赛,但网球好手们挥拍击球的“啵啵”声仍隐约可闻。
在奥运场馆内的一个天井里,有一个圆型花池,里面品字形种着三棵小白杨。小白杨碗口粗细,正钻天地长着。咦,怎么树的根部有水雾冒出?一细看,发现三支筷子头大小的喷头在喷着伞花,水雾无声地飘洒着,泥土在无声地滋润着,小树在无声地往上拔着。偶尔,有两声蛐蛐在泥洞里传出。小小泥池,竟也有田园牧歌般的恬静,怎不教人浮想联翩。小白杨的树杆上,双双眼睛都半闭着,不难想象,它们在过着什么样的一种惬意的生活。
说到生活,澳洲人与中国人的观点大不一样。
澳洲人讲究的是生活舒适,家庭幸福,够用就行,对赚更多的钱不感兴趣。因为赚更多的钱必须付出加倍的劳动,太辛苦。而且一旦收入到了一定的程度,等于给政府打工(年收入8万元以上须交纳46%的税),何苦。比如开店,澳洲人一般是五点半关门,关门前一刻如果正好有人来买东西,对不起,请明天来吧,我要关门了。他认为工作时工作,该休息就得休息,该休息时有生意也不要做,不能为了多赚那么点钱而剥夺了自己休息的权利。而中国人就不同了,赚钱为上。一辈子都在为挣钱操劳,想方设法,费尽心机,忙忙碌碌,辛辛苦苦,连睡觉都睁着一个眼睛。半夜生意来了,跳起来就做,那怕只赚一元几毛。结果往往是辛苦了一辈子,积劳成疾,赚了钱却得不到享受。所以,澳洲人笑中国人傻,那么终日劳碌干嘛,而中国人则笑澳洲人笨,有钱都不会赚。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观、价值观。我想这里面既有民族文化传统思想差异的原因,也有不同国家、不同制度、不同经济发展水平的原因。澳大利亚地大人少,资源丰富,政府实行的是高税收,高福利,人们无忧无虑,而中国人实在太多,国土面积比澳国大不了多少,而人口却是他们的近百倍。那么多张嘴都在仅有的饭碗里找吃,不拼命干行吗。多挣钱一可以保住自己的饭碗,二可以为退休作打算,三还要为儿女的将来着想,总之有操不完的心。讲到儿女,他们从来不去操心,儿女是你生的,却是国家养的。你如果不放心幼儿园,或舍不得亲情,在家里养也可以,由老人家或者请保姆帮带,政府会给你钱,因为你为政府做了事。澳国的老人家都不会去帮儿女带小孩,他们认为自己应该尽享幸福晚年,过舒适的生活。如果想乖孙了,可以让儿女在周末的时候将孙儿带过来玩两天。另外,澳洲人追求自由,年过45岁,已开始半休了,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无拘无束的生活,既潇洒又自由。
真羡慕他们的这种生活方式。其实,对于深圳人来说,完全有条件移植这种生活观念。起码在丰衣足食以后,如何学会除了追求高质量的物质生活之外追求高质量的精神生活,解放自己,给自己更多的空间和自由,更多的恬然和舒适,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也或者是鲁迅笔下的孔乙己,没钱扮潇洒。其实,我认为,富和穷是相对的,世界上既没有绝对的富,也没有绝对的穷,不管富与穷,均各有活法。关键的问题是我们究竟是追求什么样的生活,如果把人生快乐只寄托在两餐一宿,别无其他,那你就准备心甘情愿地一辈子操劳吧,如果你打算除了物质满足之外,还希望能在更高的精神境界上得到更多的享受,那么,解放自己,活得开心些。我把这两种不同的活着方式分为生存和生活,不知道我的朋友以为然否?
晚上无事,还是跟同伴去赌场,溜达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与民政局黄局长走到街上,享受海港那边吹过来的海风,顺着国际展览馆百把米长的透明玻璃的外墙散步。一旁的草地上落满了白色的海鸥,港口水边停了一艘很大的木帆船,船上的桅杆可能有七八层楼高(令人想起那些海盗船)。拿出APS袖珍相机拍了几张夜景。第一次选用夜景功能,能否成功,不得而知。
拦了一部的士回酒店,坐在车上,手里拿着酒店的名片给黑人司机指方向,象哑巴一样,支支吾吾,直憋得满脸通红,老半天才搞清楚地点,好在司机对我们这些外国人的英语表达能力已经司空见惯,不然的话,也不知道自己的脸面丢到哪儿去了。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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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6
(五)
2001年2月21日(星期三)
提 要:澳洲土著及政府政策
小企鹅
袋鼠
树熊
到澳大利亚之前不知道澳洲有土著人,更不知道土著人与现代人的关系。今天安排参观墨尔本的一家土著人医疗中心,初时我还有点纳闷——那有什么看头?看了才知道今天不枉此行,收获挺大。对这家医院,对土著人,对澳大利亚的历史,对联邦政府的抚民政策以及他们的民族矛盾都有了一些了解。
在欧洲人发现澳洲大陆之前,土著人已经在那块土地上生活了成千上万年,据信他们的祖先最早来自东南亚。作为半游牧民族,他们采果猎兽,沿途迁徙,过着部落生活,有着相同的传统、法律和文化活动,千百年来在这片“漂移”在大洋当中的大陆上休养生息、自得其乐。公元1768年,来自英国的库克船长率领的船队按照指示,要寻找Terra Australia Incognito(未知的澳洲大陆),即人们想象中的南方大陆。先到了新西兰,后在前往范迪门地(现在的塔斯玛尼亚)的途中遇到风暴,不得不转向,最终意外地发现了澳洲,1770年4月,在澳大利亚东部的悉尼登陆。踏上这块上帝恩赐的未经开垦的处女地,贪婪的英国人欣喜若狂,看见动物端起枪就打。由于土著人不穿衣服,又黑又脏,对着他们手舞足蹈、吱哇乱叫,往往被误认为是野兽,进而成为枪下亡魂。后来英国把澳洲当作关押犯人的地方。1790年,英国政府新组成的新南威尔士军团的第一批一百人,押解着1006名流犯,运载着充足而必需的物品,远渡重洋,浩浩荡荡,来到悉尼,安营扎寨。至此英国在澳洲的殖民统治开始成为事实。英国人的到来,也就是澳洲土著人噩梦的开始。虽然后来英国人知道了那些土著不是野兽,但为了侵占土地,征服土著,更加变本加厉的地开始了野蛮屠杀。当时土著人大约有50万,手中只有猎兽用的原始工具,怎抵得住英人的坚船利炮,经过几年的残暴枪杀,最后土著只剩下3万。他们绝大多数逃往澳洲西部——一块缺少绿色的沙漠地带,在那里继续生存和繁殖。从那时起,土著人就对英国人埋下了仇恨的种子,两百多年来,他们对白人的斗争一直没有停止过。
没能消灭土著人的肉体,能不能消灭他们的文化?英国人后来慢慢的改变了政策,即对土著进行同化,强行侵占他们的思想文化,企图把整个澳洲土著民族改造过来。从本世纪三十年代起,这样的一种政策渐次实行起来。但凡土著人的小孩一生下来,几个月或者一两岁后一律抱走,由宗教团体和政府养起来。或者放在托儿所,或者寄养在欧裔澳大利亚人家里,从小给他灌输英国文化,使他们没有机会学习土著人的文化传统,了解自己的家庭。想起来这一招也是够恨的了。侵略者对别国进行种族大清洗,有上世纪中叶的德国纳粹之对犹太人,当年被纳粹杀害的犹太人竟达600万之多。以及日本帝国主义入侵中国,单在南京一个城市,这些强盗就屠杀我中国同胞30万人,此民族仇恨至今罄竹难书。而在一个国家内部进行的种族灭绝行动,著名的有八年前的卢旺达胡图族之对图西族。这次屠杀共造成约占卢旺达全国人口七分之一(超过100万)的人死亡。而抢走人家的小孩养起来以求同化,古往今来恐怕只有英国殖民者和澳大利亚的统治者才想得出和做得出来。这样就有了所谓的“被偷走的一代”(其实说是“被抢走的一代”也许更贴切)。澳洲最有名的土著领袖奥德纳胡(Lowithao'donoghue)就是在两岁的时候被澳大利亚政府从家里带走的,他母亲一共有五个孩子,均被白人带到了南澳传教士开办的一个孤儿院。他曾任土著与托勒斯岛民委员会负责人,亦获得过CBE和AM勋衔。在澳大利亚,他被当作“被偷走的一代”的代表,曾经发表过很多有关的演说。在一次演讲中,他称自己是被偷掉的儿童(后来就有了上面的说法),至今仍然不能忘记母亲那时的难以承受的痛苦。奥德钠胡与前联邦总理雷泽都是“澳洲道歉日”委员会的成员。该委员会一直都在游说现任总理霍华德要对成千上万的土著儿童道歉。
但是,在人类历史跨入了新世纪以后,对于一些上世纪和上上世纪的、已经过去了很久的本国的事情,是否仍然需要揪住不放?这样做对自己国家的政治和经济以及今后的发展是否有利?这是土著人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最近,奥德纳胡呼吁土著激进分子停止使用“被偷走的一代”的字眼,并放弃已经达到一千二百项之多的索赔,这无疑是对土著激进分子的一个重大打击。不过,要使沉重的历史火车头嘎然而停,谈何容易?如果说澳洲政府当年的做法的确给土著人造成了莫大的伤害,那么,现在给土著人更多的福利作为补偿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也许联邦政府真的也是这样想的。现在的土著人不用干活,每个月拿1000元的政府救济,按照土著人的人口分布,在每个州建立若干个土著人医疗中心,专门给土著人看病,而且不收钱。每隔一段时间或遇到紧急情况,还分头派出医疗队到土著人聚居的地方,给他们治病(院子里就有两部医疗车在随时候命)。当然,土著人心里应该是得到了些许安慰了。现在,由于不少土著人受到过良好的教育,很多都已参加了工作,有些还当了大官(据说最大的当到了议员)。不过,更多的土著人还是“劣性”不改,喜欢生活在野外,住在山洞里,不穿或者少穿衣服,他们都很少病痛,一辈子不刷牙,但牙齿比谁都白。
医疗中心的地板和墙壁上画满了土著人的画。画很有特色,都画一些蛇虫鼠蚁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他们的风格。玻璃柜里还有不少是病人治好病以后送过来的画,感激之情跃然画上。此外,医疗中心还设有儿童活动室,大人看病,儿童在里面边玩边等,不会寂寞难耐。
午饭后,我们离开墨尔本乘车往西,导游说带我们去看企鹅。
看企鹅?澳大利亚也有企鹅?又是一个纳闷。企鹅不是只有在南极,在冰天雪地里才有的吗?带着疑团,我和大伙上了车。既然专门去看的,定当另有情趣。
汽车离开墨尔本市没多久,就一头扎进了一望无际的大牧场中。公路在牧场中穿行,大约两个多小时后,企鹅岛在望了。不一会,大大小小的旅行车相拥而至。企鹅岛不大,与澳洲大陆一桥相连,岛上有成千上万的企鹅祖祖辈辈在这里繁衍生息,企鹅岛因此得名。据说岛上企鹅最多时曾达三万只,泛滥成灾,于是政府决定在岛上放了一些狐狸,利用生物链的作用,使企鹅的数量逐渐减少,现在只剩下两千多只。至于狐狸会否由此又变得泛滥起来,到时又得采用什么措施使它减少,就不得而知了。只知这种世界上最小的企鹅,象南极企鹅一样,也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家庭成员一般有三四只,在海岸上的树棵下、草丛中挖穴为家。每天天未亮,公企鹅就自个儿出海打渔,母企鹅就负责在家里看孩子。公企鹅在海上一整个白天不回家。它有两个胃,一个供自己吃鱼消化用,另一个用来放鱼带回家,给家里的老婆孩子吃,真叫神奇。这里的企鹅个子小,站起来身高不足一尺,与南极企鹅比起来简直是两码事,它们完全没有攻击性,连海鸥都怕,唯一的生存保护是躲避,所以白天不敢露面,晚上天黑了九点钟才回家,不然的话,随时都有被鹞鹰吃掉的可能。
进得企鹅公园,一路上有木做的栈道把我们引向海滩。栈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大片的灌木和树丛。树丛下,就着微弱的灯光,我们看到了小企鹅。那是一种怎样的翘首以望、盼夫归来的迫切心情呀。每一个洞穴的前面,都毫无例外的有一大两小的企鹅,齐齐面对大海方向引颈期盼。走到沙滩边,那里早已人山人海,无数双眸子在盯住海边,等着企鹅出现。为便于游人观赏,公园修了一大片阶梯看台,其时已象世界杯足球冠军赛的球场一样,挤满了观众。看到已无位置,我干脆走到沙滩下面,那里用绳子拉了一个范围。我坐在沙子上,庆幸自己在前沿阵地上找了个好位置。冒着初秋晚上凛冽的海风,穿着单衣的我,虽未能说冷得发抖,但也绝不好受。没法子,想一睹小企鹅的丰采,不付出点代价也说不过去。
来了,来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不知是哪位眼尖的人叫了一声,人群一阵骚动。我赶紧对着海边凝视,果然,九点刚到,黝暗的海水边,浪花一阵阵扑向沙滩,隐隐约约,看到了几只小动物被海水推上了岸,探头探脑,交头接耳,好象在商量着什么。只见它们踌躇了一两分钟光景,开始小心翼翼地前行。忽然一两只海鸥飞过,吓得小企鹅把头一缩,挤成一团。待确认没有危险后,再壮起胆来继续往前走。它们一般都是五到七个一群,一群一群地、争先恐后地往海岸上跑去。由于我的位置较前,所以看得真切。只见成群的小企鹅象阅兵场上不成队型的散兵游勇,迈着蹒跚而零乱的步履,一摇一摆地在我的面前走过。它们浑身湿淋淋,光光的象涂了一层油。有的昂首挺胸,迈着坚定的步伐,步履匆匆的直往家里奔,有的拖着肥大的身躯,做着艰难的移步,虽然情急急、意切切,但无奈吃得太多,装得太多,一步一趔趄,有时甚至累得不得不趴在地上休息一会。
进得树丛,眼见各大小路口都站满了盼夫而归的母企鹅,小企鹅们在一旁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吱吱喳喳地乱叫。有一只公企鹅来了,虽然不是自己家里那位,它们也顾不上了,齐齐围了上去。公企鹅遭此围攻,不得不从嘴里吐出一两条小鱼,待它们抢吃的时候,乘机溜走,继续往家里奔。这种拦路打劫的现象常有。有些公企鹅情急之中,找不到回家的路,站在路口,东张西望,面临着被别人过来抢吃的危险,急得象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终于回到家时,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好在毕竟回到家了,看到妻子、儿女们在尽享自己带回来的劳动果实,再累再苦心里也是美滋滋的。企鹅的家庭观念挺重,再辛苦、再找不到家门,它也不会凑合着跑到别的家里去,万一进错了门,人家也会把你赶出去。
跑了几百公里的路,看到的这番情景,也算值得。路上导游曾经绘声绘色地描述过小企鹅上岸时的壮观场面,说,时间一到,只见海面上出现一两只企鹅侦察兵,对着天空、海岸进行了一番海陆空全方位的扫描以后,确认没有危险,马上潜回水中,须臾,成千上万的企鹅如听到一声号令,齐齐涌上海岸,黑压压的往几百米开外的“家庭住宅区”冲去。可能由于期望值太高,今天晚上出现的那种三五成群、一伙一伙的现象,多少有点令人失望。不过,总的来说,对生活在澳大利亚的这种世界上最小的企鹅的生活习性的了解,也算是一种莫大的收获。这种小企鹅,现在是澳大利亚的保护动物,参观者一律不许大声喧哗、不给照相(进门时每人发一个黑色塑料袋,叫你把相机放进去),因为一喧哗、一照相,企鹅就不敢上岸了,上不了岸,肚子里的鱼会把它涨死,家里的几位也会因吃不到鱼而饿死。所以,大家都很遵守纪律,没有一个违反的。
在去企鹅岛的途中,我们还顺便参观了一个野生动物园,主要想看澳大利亚的、举世闻名的袋鼠(Kingcolon ,澳洲土语,不知道的意思。当年英人上岸后见了袋鼠问土人这是什么,土人答了上语)和树熊考拉(Caola)。袋鼠在圈养着,看到我们递给它的饲料,大大方方的跑过来吃,搞到我们一手都是口水。想看看袋鼠跑起来的样子,我们故意把饲料丢得远远的,袋鼠跑是跑了,但绝不是在野地里百米冲刺的那种,严格说起来也不是跑,而是跳。袋鼠的两条后腿无比发达,与同样发达的尾巴形成三个支点,使之站立时纹丝不动,奔跑时疾如闪电(有大尾巴在后面保持平衡)。而两条前腿则已严重退化,变成两只“小手”,一般情况下不着地,只是在地上找东西吃,或者抓树叶吃的时候用一下。袋鼠的尾巴还有另外的作用,除了在奔跑时往后伸直,以平衡身体外,打架时会冷不防转身过来将敌人扫倒,很有横扫千军的气势。澳大利亚国徽的主体形象就是袋鼠,取其永不后退之意。可能是在电影里、图片里见得多了,所以这次看到袋鼠也不觉得很新鲜。倒是想看看袋鼠的袋子,可惜那几只袋鼠都是公的,留下遗憾。想找树熊,费了老大的劲才在一颗树上找到了一只。只见它把整个身子都埋在树叶里面,一动也不动,观察了五分钟,我们仍然不识其“庐山真面目”。据说,树熊一辈子都生活在油加利树(即桉树)上,靠吃桉树叶为生,二十四小时不喝水,吸收养份和水份太少,所以不能动得太多。想起佛国里的高僧,面壁十年,很少吃喝,也能维持生命,是不是跟树熊生存的原理相似?
今天参观的内容好象都是动物,全是澳大利亚特有的,想想也算大开了眼界。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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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6
(六)
2001年2月22日(星期四)
提 要:大洋路
坎贝尔国家公园
十二门徒
在赴澳大利亚考察之前,我特意在网上浏览了一下澳洲的旅游网页,看到一处叫做“十二门徒”的介绍,觉得很奇怪。“十二门徒”不是说耶稣的十二个弟子吗,其中还有一个叫犹大的,就是他出卖了耶稣。那么澳洲的“十二门徒”指的是什么意思呢?网上介绍也不全面,感觉上好象是说一处海边风景之类的。今天我们的安排就是专门去看那个“十二门徒”。后来才知道,所谓的“十二门徒”,其实就是澳洲坎贝尔国家公园(Port Campbell National Park)。那是世界著名的澳大利亚大洋路国家公园的一个最为重要的部分。大洋路国家公园还有其他许多非常漂亮的、非常值得看的景点,可惜不可能都给我们安排上。
离开墨尔本,汽车很快就仍然象昨天那样,在无垠的牧场中穿越。到澳大利亚旅游一般不会专门安排参观牧场,但是在去某个景点的路上,你无形中已经在无数次的参观牧场了。透过车窗,一望无际的天然牧场展现在你眼前,大地平缓,满目金黄——秋天已至。看不到绿油油的草原,但看到了无边无际的成熟与丰收,也算一得。成群的奶牛、绵羊散落在草地上,或密或疏,都在悠闲的低着头吃草。小时候听过一首歌,唱的是蒙古草原“风吹草低见牛羊”,在澳大利亚这种景象比比皆是,澳洲号称是“骑在羊背上的国家”,所见非虚。偶尔看见一个个圆形的草捆弃置在草原上,一问才知,这是收割下来的干草,有两个用途,一是过冬时给牛羊吃,二是卖到国外去造纸——一百澳元一捆(澳大利亚人不在本国造纸,何因?许是一缺水,二污染)。在这种田园牧歌般的景象里穿行,无限的惬意涌上心头。公路两旁有十到二十米宽的绿化带,绿化带的边上是一望无尽的大树阵,大树底下是系在木桩上的铁丝围栏,以防止动物(牛、羊、袋鼠等)穿越公路。虽未看到,但我深信,间或肯定会有狐狸等小动物跑过。公路两旁的大树是澳大利亚特有的一种松树,长得不是很高,枝杆都往旁边长,非常耐看,好象都是经过人工修剪似的。整个树型、树冠绝对是天生的自然美,每一棵树都象是平时我们在盆景里才看得到的那样“有型”,使人产生一种好象到了仙境的幻觉。这更加增添了我对澳洲这片神奇土地的向往。
路上有几公里长的路段在拓宽,大型机械忙得正欢。看不到多少工人,看不到漫天尘土,也看不到大石头堆积,更听不到轰隆隆的搅拌机声音,紧张中不见忙乱,一切都在平静的、祥和的气氛中进行。只见路推平了、压实了,沥青石子铺上去,压土机来回碾压,路面就铺好了。这种公路平坦如镜,赛得过我们号称深圳第一路的滨海大道。奇怪的是这种道路任由大型车辆在上面奔驰,路面上竟看不到一丝裂痕,到底是什么原因,真不可思议。
不多久,汽车离开了牧场,从滨海城市基朗(Geelong)开始,进入离墨尔本市约75公里的大洋路国家公园。我的惊讶是随着看到海而发出的,海都没见过吗?非也,是没见过这样的海,公路也走得多了,是没有走过这样的路。我们走的这条海边公路叫大洋路(公园因此得名),由澳大利亚的一战老兵们付出无数艰辛修建而成,那是献给阵亡战友的一座永恒的纪念碑。据说这是公认的全球最为壮观的海岸车道之一。今天能走在这条道上,你道不是三生有幸。顺着风光无限的大洋路,如果你愿意,你会看到接二连三的、万籁俱寂的海湾,涛汹浪涌的沙滩,恬静的绿色雨林,以及海豚、鲸和海豹。可惜我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的眼福。因为汽车载着我们一个劲的朝着目的地“十二门徒”飞奔而去。我只有紧靠车窗,瞪大眼睛,极力去领略上帝赋予大洋路的无限风光。看不够的是深蓝(海水)、雪白(浪花)、橘黄(沙滩),极目海天交接处,由于天的蓝与海的蓝在这里深浅不同,所以能看到一条直线,海平面平展展地,无限开阔,可以穷尽你的目力。我的眼睛极力向左边看去——是海,再尽量向右边摇去——还是海,我甚至似乎看到了海平面的弧线(地球表面是圆的),我明白了,这就是浩瀚的南太平洋。为什么会这么蓝,我捉摸,无非两个原因,一是空气一尘不染,绝对明净,能见度极高,二是海水无污染,绝对纯净,而且深不可测。站在澳洲的南端海岸线上,奔入眼帘的除了深蓝的海,你道还可能会有别的什么?
一路上看不够的景色,发不完的感叹,无限的憧憬伴随着我走完了三个多小时的行程,坎贝尔国家公园到了。下得车来,举目四顾,未看到想象中的公园模样,我已经不觉得奇怪。澳大利亚的国家公园,不是我们平时存放在脑子里的那种公园的概念。他们的公园动辄数十至上百公里(如大洋路,驱车得走两个多小时)。在这里,海岸上只修了几条四通八达的公路,和悬崖边上的木栈道连成一体,伸往各个天然景点处。路边栈道旁都是澳洲特有的海岸植物(自然从来没见过,迫不及待先照了几张特写)。顺着导游的指点,我一个劲的跑到了其中一条栈道的尽头,此时阳光正灿烂,海风在劲吹,用不着左右顾盼,“十二门徒”已赫然在目。在离岸大概三几百米的海面上,错落有致的矗立着十二三个形象各异的塔状石柱,石柱沙土裸露,呈黄白色,映衬在翡翠般碧绿的海水上,色泽分明,十分抢眼。这就是昼夜不息的太平洋海浪在不断地冲刷着海岸悬崖的杰作。海浪把维多利亚洲的南部海岸岸边的悬崖切开了大大小小的口子,使之形成了许多小湾。而“十二门徒”则是经过千百年来澎湃的波浪永无休止的冲刷,使其从大陆分离的结果。为何海水不把悬崖给整片侵蚀,而独留这些“门徒”在海的中央呼风唤雨,或者享受阳光呢?不得其解。除了“十二门徒”那些奇特的石柱外,在坎贝尔公园,还有许多岩洞,峡谷,通风口和天然石桥,在呼呼海风和哗哗海浪的伴奏下,一一在我的眼前呈现,叫人无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大海是资深的艺术大师,浪花是神奇的雕刻刀,经年的辛苦劳作,才使海岸礁石呈现出如此这般的天然雕工,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不明白的是这处全球仅有的奇特景观,大海这个工艺大师是怎么雕刻的,他又为什么独留此地,给澳大利亚那般殊荣。当然,它也给来自全球的游客们留下了一种美好的享受和难以磨灭的印象。
不过,凡事都具有两面性,上帝的恩赐往往也不是白给的,美丽的背后说不定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根据当地资料的记载,坎贝尔一带的悬崖曾是海底的一部分,由贝壳、淤泥和石灰岩构成。在2500万年以前,海底比现在高约100米,物转星移,大陆钩沉,海水退去,陆地隆起,悬崖变成了海岸线。而原来的许多巨石和岩柱,有些露出了水面,有些隐藏在水下。这种状态的海岸长约320公里,而其中的120公里由于海底情况特别复杂,曾经酿成过80多起船舶海难,因此这一段海岸俗称“海难海岸”。有谁说得清在那么美丽的海景下面,沉睡在几百米海底的航海家们,曾经演绎过多少悲壮的故事?
车子回程,已近黄昏。当我们的汽车再次扎入牧场怀抱的时候,夕阳把草原牧场、远处的山峦、深黛色的树林,全都镀上了一层金黄。牛羊们眼见日落,也懂得回家了。它们一个个拖着滚圆的肚子,打着饱嗝,各自在寻找自己的夜宿地。而黑白相间的奶牛,则一个个在挤奶房门外排着队(无需人去驱赶),等候挤奶。怎么会那么自觉?其实道理很简单,吊着发涨的乳房,显然不会太舒服。当丰盈的牛奶全部流进人们事先设置好的奶桶里的时候,奶牛就会安然入睡,好一个澳洲的奶牛。我想象着,溢满于一个又一个木桶里的哪里是白花花的牛奶,分明是澳大利亚政府白花花的银子。
回到酒店已近午夜,明晨还要赶早(四时起床)赶飞机飞往凯恩斯呢。于是草草洗涮后很快便做起移民澳大利亚的美梦来了。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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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7
(七)
2001年2月23日(星期五)
提 要:凯恩斯
街景
土著艺术品
在墨尔本度过了一周的时间,好象过了很久。因为看到的东西太多,令人难以忘怀。以至于我甚至认为,如果现在回国,已经不枉此行了。最难能可贵的是,我们多少对澳大利亚的历史有所了解,甚至这个国家的架构、制度和福利政策,以及他们的生活态度。当然,在异国风光方面,也大开了眼界。对于第一次到外国考察的我来说,收获已属不少。
五更天,当我们被Mooning cool赶起来的时候,天仍然黑得象锅底一样。没办法,移民澳大利亚的美梦被草草打断,只得对着电话嘟囔一声,匆匆打点行李,呼朋唤友,冒着夜色,赶早班飞机去了。
把梦想留给了墨尔本,怀里揣着有一百多个精彩镜头的胶卷,收回了对这个城市的最后一瞥不舍的目光,怀着对澳洲这片国土其他地方的神往,我们开始了新的行程。
飞机途径布里斯本市,稍作停留,向北直飞。到达凯恩斯时已经是四个小时以后的事了,这个路程比起深圳飞北京还要远得多,可见澳大利亚的土地有多大。凯恩斯是澳大利亚的一个中等城市,人口13万,其中华人只有200人。在澳洲,13万人口的城市竟然也可以叫做中等城市,这个国家地大物博,人口稀少可见一斑。在这种地方生活,自然无忧无虑,要多惬意有多惬意。
凯恩斯比起墨尔本来说,离赤道近多了,气候有如我国的海南岛,比较热。我们到达的时候,天公不作美,阴沉沉的要刮台风似的,好在今天什么活动都没有安排,全由大家在市内乱逛,说得好听,叫做参观市容吧。在街上要想去哪里,不用打的,也没有的可打,因为这个城市实在太小了,小到什么程度?跟我们深圳的布吉镇中心差不多。这是一个典型的旅游城市,建筑很有特色,屋顶的形状各异,髹色也很讲究,搭配得恰到好处。街景处处都显示出凯恩斯人的精心,既袖珍又有品味。道路两旁全部都是旅游商店,有不少是日本人开的,三三两两的游人都在里面选购旅游纪念品。据说,当年日本人在这里开的店占了绝大多数,许多门牌号码、商号、商品名称、价目表等等都是日文。不了解情况的人还以为他们“崇洋(东洋)”,其实不然。亚洲金融风暴以后,日本经济萧条,很多日本商人在澳洲呆不下去了,纷纷卷铺盖走人,剩下的很多店铺都在拍卖。有一个金字塔形的屋顶底下是赌场,我们照例进去看稀奇,发现里面比墨尔本的小多了,而且并不热闹。我和黄局长逛到海边,也没看到什么风景。在小河沟里发现了一些鱼虾,不觉什么新奇。最后是兜头淋下的瓢泼大雨把我们赶回酒店的。
总不能就这样过了一天吧。晚饭后我们又出去走商店,总算对这个“中等城市”的商店有了点认识。商店里面卖的东西除了一些衣服,包括时装、牛仔裤和到海边玩时用的沙滩衣、沙滩裤之外,更多的是旅游纪念品,其中比较多的是澳洲土人用的东西仿制的艺术品,如飞去来器。这个状如弯钩的器物一般用坚硬的木头制造,上面画满了土人岩画,拿在手上沉甸甸的,这是土人用来打猎的一种武器。土人遇见猎物时躲在树后,瞄准猎物,甩出飞去来器,打中猎物便罢,打不中者飞去来便在空中划了一道圆弧,最后回到猎人身边。又如一种叫做“滴珠丽都(Didgeridoo)”的乐器。一米多长,用生长在森林中的坚硬的树干制成,杯口粗细,中间有洞,用时把嘴巴捂到较小的一端,用力鼓吹,“滴珠丽都”就会发出“呜呜”的声音。随着吹奏者技巧的不同,加上一些敲击乐的配合,能组成非常好听的土人特有的野性十足的音乐。不明白的是,这个“滴珠丽都”并不是笔直的,它中间的洞怎么挖得出来,土人到底有什么绝招。
总不能空手回去,我买了一个飞去来器,当然不是准备拿来打野兽,我觉得当作艺术品摆在家里也挺高雅(有些物品土到极致就成了高雅),另外我发现了一种装饰品,那是几条透明胶丝串起来的一挂木制热带鱼,选了一挂最大的,标价52澳元。由于不懂英语,在店员小姐面前指指点点,吱吱唔唔,小姐微笑着(她对这种来自东方的外国游客的购物方式见得多了)从货柜底下拿出了一包递给我,我赫然看到包装上写着59,纳闷了,怎么不是52呢,再比划了一番,意思说这一包是否就是那一挂,小姐点点头,我又指着59问为什么,小姐用手指着59的后面,口里不断的讲着英语,又指着挂在空中的鱼“one、two、three、four……”地数着,我终于明白了,59后面明明写着“fish”,那就是说这一包鱼是59条,也就是最大的那一挂。读过20多年的英语(当然是断断续续的),连59条鱼都认不出来,我这一辈子还读什么英语?真是无药可救了。
雨越下越大,风刮得外面的树木哗哗乱响,导游说我们是贵人,而且不是一般的贵人,因为凯恩斯的台风一年最多有一两次,竟给我们碰上了。戏言归戏言,可如果明天这台风不走,那我们到凯恩斯的唯一目标——大堡礁就去不成了。去不成大堡礁,坐四个多小时的飞机来这个小城镇,有何意思。大堡礁到底是什么东西,据说这是世界上最著名、范围最大的一个珊瑚礁,有一千多公里长(前两天才在报上看到一艘加拿大货轮在此触礁搁浅,为拯救这艘货轮,加澳两国还进行了谈判,最后是澳国联邦政府决定炸开部分珊瑚礁把加拿大货轮拖了出来,此举还受到了议会不少人和由土著人组成的环保组织的反对),形形色色、各式各样、色彩斑斓的活珊瑚在海底活动,奇妙无比,珊瑚礁的四周有无数的同样是色彩斑斓的热带鱼和各种海底动物在游动,你可以乘坐旅游专用的观光潜艇,在美妙无比的海底穿行,领略海底世界的旖旎风光。去大堡礁要乘船两个多小时,船在海面上颠簸前行,一般人可能会受不了,晕船带给游人的绝对不是舒服的感受,所以去看大堡礁导游都会让你吃上晕船药,虽说如此,到凯恩斯的游客唯一的愿望还是想去大堡礁的。
但求明天老天开眼,让我们到大堡礁一饱眼福。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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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8
(八)
2001年2月24日(星期六)
提 要:库连达热带雨林
水陆两用军车
土著舞蹈
早上起来,忙不迭地向窗外看去,祈求看到一个晴天,结果自然令人失望。说“一年只有一次,谁碰上谁好彩”也罢,说“贵人出门招风雨”也罢,都是自嘲。去不成大堡礁,说再好听的恭维话也白搭。风倒不是很大,雨一阵紧似一阵,天空上浓厚的乌云在告诉我们,这风雨一时不止。
等到上午九点钟,终于确认大堡礁去不成了。这是澳洲行的一项重要活动,未能安排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遗憾。
只得退一步而求其次。在凯恩斯只剩下半天的时间了(下午一点钟就得离开该城到新的地方),好在那里还有别的旅游项目。看不成海,我们看山看森林去。冒着风雨,我们来到了库连达热带雨林小游。初时有人觉得有点不以为然,认为大堡礁去不成,随便找一个景点来应付罢了。直到坐上回程的车时,才觉得此行尚可,起码又增长了一点知识。
这是一个面积大约有30英亩的热带雨林,其显著的特征与其他地方的热带雨林没什么两样,无非就是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地上堆满了厚厚的落叶,无数的形形色色的动物、昆虫在里面繁衍生息。以前看过一篇广东知青作家孔捷生写的小说,叫《大莽林》的,对热带雨林的描写真可谓酣畅淋漓,“无微不至”。碰巧今天下雨,钻热带雨林自然更添情趣。我们登上了一辆水陆两用军车。这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时留下来的,始用于1942年,参加过若干战斗,现在用来为旅游服务。不知军车的制造者当年有没有想到。此时我想起深圳的明思克军事主题公园来了。购于俄罗斯的明思克号航空母舰同样是当年用于屠杀的战争武器,当作废铁卖给深圳后,也成了人们的娱乐工具。嗟呼,时代变迁,沧海桑田,人类何时能够都这样化剑为犁,则火药发明者诺贝尔和原子弹发明者爱因斯坦将会含笑九泉了。我们穿上了绿色的雨衣,整齐的坐在战车上(该车能坐二十多人),俨然一队二战时期的野战军。战车载着我们开始朝着热带雨林的中心进发,当然了,线路是事先设计好的,也是每个旅游团的必经之路,加上时间有限,自然不会带你到密林深处。尽管这样,我们还是在不到20分钟的路程上,饱览了库连达热带雨林奇异的风光。
导游坐在车的前面介绍说,在库连达茂密的热带雨林中,生长着近百万种植物,有些树种甚至远至盘古初开时便已存在,置身于这活生生的动植物博物馆当中,你会有当上了野人的感觉。这里的四周有高达四五十米、二百多岁的棕榄树,其巍峨的气势叹为观止。加上密林深处的大瀑布,淙淙的河流,宁静的湖泊,感受绝不会亚于大堡礁。我本来就不怀疑这里的特色和旅游价值,也相信此行一定会有收获。可不,你看这里的绿色不正一路向我们迎面扑来。随着水陆战车的蜿蜒前行,独特的植物开始映入眼帘。其中我们看到了一种叫做“等一会儿(Wait-a-while Palm)”的棕榈,这是一种一直生长到几十上百米高的树顶上吸取阳光的藤类植物,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好玩的名字,原因是它的身上长满了小钩,有人走过时衣服往往就会给它挂上,欲走不能,必须停下来慢慢的掰开,不得不“等一会儿”。又有一种叫做“铅笔香柏树(Pencil Cedar)”,长得象铅笔一样直,繁殖得很快,据说今天我们看到的高度,明天再看,已经翻倍。再有一种树叫做“黑槐(Black Wattle)”,木质坚硬,澳洲土人多利用它来制造回力标(飞去来器)和球棒。还有一种叫做羊齿科的植物,是一种年代久远的植物,据说在一亿五千万年以前就已经有了,侏罗纪时代恐龙吃的主要植物就是它。这种植物在澳大利亚的热带雨林中比较多,好象在纽西兰更多。不久前我们深圳宝安也发现了大批这种植物,在中国是唯一的,本来就想去认识一下,不想在这里看到了。其他更多的植物如北昆士兰州扇形棕榈,树龄超过二百年;美拉勒加纸皮树,土人经常用它的树皮制成篮子和盛水器具;螯刺树,浑身长有会刺痛人的刺毛,不小心被它刺中,痛楚达六个月之久。我们还发现了一种白蚁巢。看到这个白蚁巢,可以解开我昨天在商店里留下的一个谜,就是土著人用来吹奏的那种“滴珠丽都”乐器,其中间的洞不是人挖的,而是这些白蚁蛀的。这些白蚁专吃该种树木的核心,土著人就是用这种给白蚁蛀空的树木做成乐器,难怪树木并不直,但中间的洞却能挖得过去。后来我在旅游景点的商店看到了这种乐器,特意拿起来端详了一番,果然看到洞中有一道道的蚁路,证明所言非虚。我还试着吹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当年我吹过铜号,所以一吹就响(都是利用嘴唇的振动带动空气的振动在管子里面引起共鸣的原理),惹得同伴们一阵惊奇。战车既然是水陆两用,那一定要在陆地和水上都尝试一遍。果然,驾驶员把我们的战车开到了森林里面的一个湖中。真不愧是水陆两用,刚才还在森林里面爬高爬低,颠簸不已,有着六个巨大胶轮的战车,此时已变成了一艘船,在水中利用螺旋桨推动,靠舵改变方向。我们坐着战车在湖里游了一圈,也见到了一些水上动物,感觉挺好玩的。
后来我们还去热带雨林舞蹈村观看了土著人的舞蹈。舞台设置在热带雨林的高大树木中间,观众席也是一个简易的棚。其时风急雨骤,土著人一个个身体黝黑,上面用白灰画满了各种图案,只穿一条短裤,赤着双脚,浑身充满着节奏。乐师一边吹起响亮的“滴珠丽都”(有点象我们两广一些地区的人抽水烟筒的样子),一边敲打着木棍,竟也能组合成非常动听的节奏感特强的乐曲,乐曲古朴、粗旷。舞者在台上表演了八个节目,在例牌的欢迎之舞之后,他们跳起了驱蚊之舞,舞蹈演绎着他们在追猎动物的过程中用树叶轻打身体驱赶蚊子的动作。接着跳起了捍卫之舞,描写土著人对入侵者提出警告,要求对方远离自己的家园的情景。还有驼鸟舞、袋鼠舞、跺脚舞等等,都是模仿澳大利亚特有的动物以及庆祝丰收时的舞蹈。土著人的舞蹈给我们见识了古老澳洲的土著文化,最后他们还邀请了我们的两位团友上台一起和他们共舞呢。
土著人的文化还不仅仅表现在舞蹈上。我们还参观了土著人的一些洞穴和烧烤野兽的场地,观摩了他们的飞标表演和掷回力标表演,还和他们一起照了相。
匆匆看完了热带雨林景点,下午一点多钟,我们即告别了留下遗憾的凯恩斯,飞往布里斯本市转车前往黄金海岸。飞机误点两个小时,到达黄金海岸天已擦黑。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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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8
(九)
2001年2月25日(星期日)
提 要:黄金海岸
布里斯本
天一亮,伸着懒腰走出阳台,立刻被海水折射的太阳光刺得睁不开眼睛。好一个“黄金海岸”,还来不及看一眼那个久有所闻的城市,一大早就被它来了个下马威。相信当年阿里巴巴念对了四十大盗“芝麻开门”的暗号,闯进藏满金银珠宝的山洞后,第一眼看到的也是这种耀眼的光芒。印象中,黄金海岸也象这个山洞一样,到处都是金银财宝,令人眼花缭乱。站在阳台上放眼看去,黄金海岸象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女,果然漂亮绝伦。只见深黛色的大海奔来眼底,看不到头的海岸线上,金黄色的沙滩好似一条黄丝带,城市里错落有致的楼房在朝阳的照耀下,色调明快,立体感特别强。整一个艺术大师的精心杰作。面对这个绝妙的构图,我连忙打开相机,一口气拍下了五六张照片。
其实今天并非安排参观黄金海岸。黄金海岸除了一览无余的海岸风光之外,没有别的什么人造景观。那为什么这个黄金海岸那么久负盛名呢?当然有它特别之处,整个黄金海岸由35个美丽的沙滩组成,延绵42公里,它不仅仅是享受日光浴的天堂,更是水上活动爱好者的乐园。单每年在那里举行的体育运动就有Indy car大赛车、百万元大赛马、马拉松比赛、帆船精英赛、拯溺竞赛嘉年华等等,这些比赛和活动,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大批的参赛者和游客,精彩刺激。当然,那里还是滑浪者的天堂,而主题公园、康丽木星赌场和缤纷购物中心以及林林种种、琳琅满目的世界名牌特色商店都可供旅游者游玩、购物,坐落在城市中的五百多家有地中海、欧洲、亚洲风味的食府则任由食客在那里大快朵颐。一到晚上,街上游人如织,商店霓虹灯闪烁,酒吧、夜总会、俱乐部乐声震耳欲聋,男男女女的游客或者在海滩上沐风、听涛、说情话,或者在歌舞厅喝酒、狂舞、开派对。我想这里应与美国的夏威夷、泰国的芭堤雅差不多,都属于纯粹的旅游城市。紧挨着市区的旁边,有一条长达数公里的沙滩(就是那条黄丝带),人们在沙滩上面,或坐或躺,由着自己的兴趣,随意的活动,自由自在。由于黄金海岸与布里斯本靠得很近,仅距75公里,而且有一条高速公路连接,来往非常方便。所以,住在一个地方,游玩两个城市,比较合理。黄金海岸既然有其独特的魅力,尤其是晚上更加风情万种,那肯定比较适合旅游者居住。
上午九点半,我们乘车往布里斯本进发。布里斯本是昆士兰州的首府,人口有170万,其中华人有10万人,管辖1400多平方公里,是澳大利亚的第三大城市。导游告诉我们,选择星期天去参观布里斯本,是因为澳大利亚的城市在周末、节假日里一般没有多少人,居民们都外出游玩了,如布里斯本的人多数去了黄金海岸和阳光海岸,或者驾车远游登山去了。果然,在前往布里斯本的高速公路上,我们就看到了不少轿车在飞奔。开车的除了有年轻人之外,似乎更多的是老头子和老太婆,他们嘴里叼着烟,一手搭在车窗上,一手扶着方向盘,悠然自得的踩着油门,有一个满脸白胡子的老头,还非常潇洒地跟旅游巴上的我扬手打了个招呼。许多车子后面拖着小游艇或登山摩托(都是放在架子车上面的), 他们当然不是去登山就是去下海了。在澳大利亚,我发现大多数的轿车后面都带有小挂钩,当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才知道这个小挂钩的用场。旅游车亦然,到机场、车站接旅客都挂着一个铁皮车专门用来放行李,旅客都坐在旅行车上,一点都不会受行李的压迫,很舒服。的确也是,旅行车就是用来给人坐的,而不是用来堆行李的。看来这也是人本理念的一种反映。在澳大利亚是不是法律规定车子后面可以拖东西(硬牵引)?而且任其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不得而知。而在我国深圳好象并不太允许,尤其是轿车,后面根本不可能给你拖挂东西。以前在内地看到不少货车有拖挂的,现在也很少见了。
布里斯本整个城市建在一条弯曲的河流旁边,换言之,是一条弯弯曲曲的河流在城市中间盘旋而过。是大自然的造化吗?非也。谁都知道一个城市如果有一条河流通过,无论从环保的角度还是景观的角度来看,都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河流对空气的净化、调节气候作用尽人皆知,而一个城市如果没有一条河流,则很难算得上美丽。那布里斯本的河流不是自然的难道是人造的吗,对了。当年澳大利亚人在建设这个城市的时候,首先考虑的是环保和生态的问题,同时他们还考虑到城市的自然景观。这就是说,要把城市建设得最适合人类居住,别无他求。所以,他们做出了在一片滩涂上挖出一条河流的创世之举。此举一可以将挖出来的泥土填平其他低洼的地方,二可以将海水引入城市,使之变成海湾与河叉,同时也能起到泻洪的作用。因此可以这么说,这个城市是挖出来的。我们站在布里斯本的库沙山山顶,全城景色尽收眼底。布里斯本河九曲十八弯地在城里穿过,河的两岸,是城市参差的屋宇楼廓。在流金淌银的河道上,快艇在上面穿梭,小船在那里荡漾,飞架的桥梁三两其间,很是悦目。有时间的话,乘坐游船沿着曲折的河道逶迤而上,一面在船上用餐,一面欣赏风光,应该别有一番滋味。尤其在晚上,在河风的熏陶下,爱侣相拥,泛舟河上,蜜蜜爱意在江面上弥漫,你说不是一道醉人的风景?自然景观与城市规划的最佳配搭,使这个城市充满了迷人的魅力。在一个类似黄河河套地区的地方,是很有名的布里斯本大学。只见那里绿水环抱,葱茏的树木掩映其间,这是上帝与人类智慧相结合的结晶,可以想象在那里学习的莘莘学子是多么的幸运。都说我们深圳很美丽,道路宽阔,绿草遍地,鲜花簇拥,可不,去年还被评为世界花园城市呢。可我老觉得总缺点什么。现在算明白了,缺的就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从城里经过。河倒有两条(新洲河、福田河),可那叫河吗?整治污染,还清于流,多少年以来成了深圳人的愿望。可幸整治两河最近已被列入政府计划,但愿深圳人依傍着岸柳欣赏沿河绮旎风光,享受经过河流净化的空气的美妙日子不会太远。
走马式的参观。从库沙山下来后,旅游车在城里的街道和桥梁间穿梭,我们先后走过了多以英国皇室女成员名字命名的街道和国王广场(这里说的国王指乔治五世,即温莎公爵。该国王做了二十多年,于1936年退位,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儿,据说因为他做了太多的缺德事,以至英皇室后来断子绝孙)。广场不大,一边是布里斯本的市政大厦,大厦门前两旁是青铜雕塑,描写的是该市早期的建设者的形象和其态可鞠的袋鼠,另一边是喷水池,池边坐着悠闲的人,白色的鸟雀在一旁与人同乐。四周还错落着几尊铜雕,其中有一尊是澳大利亚的一个伟大的演说家在慷慨陈词,为民请命,形象栩栩如生。这个广场看起来既温馨又有历史沉重感,令人流连忘返。最后我们去了有名的南岸公园(South Bank Parklands)。顾名思义,公园坐落在布里斯本河的南岸,那是一处享受亚热带气候的最佳去处,园内有棕榄树沙滩游泳场,许多大人小孩在那里玩水嬉戏,精彩纷呈的街头表演正在进行,写生的画家以其全神贯注的表情和娴熟的笔法吸引了好奇的游人围观,挂满了具有地道地方特色的纪念品的货架后面,商贩们在大声叫卖。1988年,这里曾经举办过世界博览会,只有主要来自太平洋周边地区的二十多个国家参加了这个博览会(我们中国也在其中),东西也不多。我国昆明举办的博览会有一百多个国家参加,其参加国之多,内容之丰富,规模之大,档次之高,都绝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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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19
(十)
2001年2月26日(星期一)
提 要:华纳兄弟电影世界
关于英语的体会
在黄金海岸与布里斯本之间,有一个好去处,那就是华纳兄弟电影世界。这是一个以电影为主题的公园,园内一切活动都与电影有关。这倒新奇,昨天路过时就想提出去看一看,不想今天真的给安排上了。
据说这里原来是用来拍电影的,后来由于跟不上电影事业的发展不用了。但废弃了可惜,于是改为做主题公园,想来这主意还真不错。旅游是澳大利亚的一个支柱产业,为此给国家提供了不少税收,善于利用一切资源开发旅游业,也是这个国家的一个特点。华纳兄弟电影世界的开发利用,正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入得门来,我们每人给发了一份地图章程和节目时间表(类似深圳世界之窗等景点的那种),一看内容还真不少,顿时我们来了兴趣。
先参观电影特技和音响效果表演。工作人员把我们集中起来以后,开始讲解有关注意事项,只可惜我们听不懂英语,我再次为自己的无用感到无地自容,但从其表情上我深深地感觉到这里的工作人员对待工作的态度。你看他们眉飞色舞、手舞足蹈的样子,那种敬业的精神真令人佩服。当场他们选了几个自告奋勇的游客当他们的群众演员,被招到后台面授机宜、做准备工作去了。我真是有点不明白,这些工作人员一天到晚从事这个工作,不知要做多少次重复而简单的劳动,可一点都看不出他们有厌烦的情绪,他们的这种劳动态度到底是靠什么来支撑的呢。也许用我们的国情、我们的传统观念来解释是行不通的。这里面有太多的因素需要分析了。紧凑的安排不允许我作更多的思考,随着人流,我们鱼贯而入,安坐在指定的位置上。
第一个节目是表演攀爬外墙的惊险镜头。看过电影的人经常会看到一些譬如在几十层高楼的外墙上为躲避某些人追击亡命而逃的镜头,看到那里的时候我们往往会为那些人捏一把汗。其实一点也不用害怕。你看,电影正在拍摄——只见刚才被选中的一位女演员出现了,她从一块离地不到半米的高楼外墙道具板的“窗口”中钻了出来,然后面对“墙壁”作着惊险的横移动作,一旁有一把风扇正在起劲的吹着,姑娘的裙裾飘起来了,好象在高空中遇到了强风,然后她爬上了一把靠在地上的梯子往并不存在的天台逃去,一边还不断地做着惊险动作,表现出很害怕的样子。不一会,镜头拍完了。工作人员把刚刚拍到的镜头在银幕上即时放了出来,加上一些原先早就拍好的从高楼往下望的电影镜头资料,如蚁的行人和甲虫般的汽车作为衬托,你也别说,看起来象真的一样,叫人把心都揪起来了。第二个镜头是电影拟音。事先选好的业余拟音师出场了,他们被分配到几个指定的位置上,工作人员手把手教了一番以后,先放电影,只见银幕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两个高大的探员从酒店的走廊走来,敲开房门进去后,一位侍者推着一辆餐车进来了,说时迟,那时快,侍者从餐车底下摸出了手枪,幸亏探员发现得早,一个饿虎扑食擒上去,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砰”,枪响了,好在没打中人,两人在扭打的过程中撞破了窗玻璃,一起掉下酒店的游泳池。就这么一个分镜头,总共有大概五六种声音。录音师准备好后,正式的录音开始了。业余拟音师们看着银幕,各人分别打出了敲门、关门、用一堆挂着的锅勺叉子抖出餐具震动的声音、摔响一枚鞭炮、打烂一块玻璃以及用一个塑料筐用力往水池里扔的动作。结果电影重放时,果然象那么回事。第三个镜头是表现驾驶战斗机在天空中翱翔。一业余演员穿上了一袭飞行员的行头,登上了一部安放在片场中央的半截飞机模型,然后在一个天幕的背景下做着驾驶动作。结果也是一样,拍摄后放出来,效果逼真。原来电影是这样拍摄的。当然,这里演示的只是一些非常简单的镜头,不足以囊括整个电影的拍摄过程,但它至少使大家觉得电影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神秘。加上工作人员的敬业精神和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游客们都觉得观看这些节目乐趣无穷。
能够使游客在整个游玩的过程中都不觉得累,一直保持旺盛的精神状态,对里面的每一个节目都兴趣盎然,不容易。华纳兄第电影世界在这个方面可谓想得比较周到。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观看金牌警校电影特技表演。其形式与我们深圳欢乐谷打日本鬼子的节目相似,表演内容和编排、演员的演出以及场面等等都不可挑剔,甚至可以说是精彩纷呈。但给我印象最深的却是节目表演之前的那段时间。一般来说,游客都会在节目开始前十几分钟入场,因为一是走累了,早点进来歇一歇(有空调享受),二来也想占个好位置。可是坐下来后的那段时间没事干,最感无聊,因而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可当我一走进场内,就听到一阵一阵的笑声,正纳闷间,只见一名穿着警察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协助游人找位置落座。那人个子不高,长得有点滑稽,只见他嘴里叼着哨子,手里拿着指挥棒,一本正经地指挥着人们就坐。粗看没什么,只一般工作人员罢了,等你坐下来,才发现这人大有花样。不一会,又有一拨游人进来了,那人照例吹着哨子以引起人们的注意,可等你一从他的面前走过,他就跟在你的后面装神扮鬼,做夸张动作,而你当然全然不知,那时的观众席上,早爆发出了哄堂笑声来了。更绝的一招是,跟在你后头的他,往往一不留神从腰间摸出一支小鸡毛,悄悄伸到你的耳后头搔一下,你只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挥,显然以为是飞来苍蝇什么的,如是者一而再,再而三,等你似有发觉回头看时,他早又若无其事地做起他的指挥来了。而这一切,坐在观众席上的游客们全看在眼里,早就笑得伸不起腰,捂着肚子直喊妈了。之后,我们还观看了另外一出表演,表演之前也同样有类似的闹笑小品,看来,这个安排已经成为了固定。就这样,不知不觉之中,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那时候,等演出已经不觉得是什么难熬的事了。笑声和掌声告诉我们,这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品,事实上已经成为了精彩演出的一部分。这种做法的确值得我们借鉴。
之后,我们还观看了电影卡通人物明星化装游行大汇演,看到了与真人大小的米老鼠、唐老鸭和更多的如在《蝙蝠侠》里见过的人物(只可惜平时看美国电影太少,以至于很多似乎耳熟能详的角色名字我都叫不出),游行结束后,大家都可以自由地与卡通人物照相,而且免费。作为扮演卡通人物的演员,大热的天气,烈日底下,穿着厚厚的服装,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的与人合影,其辛苦可想而知,但他们却一直保持着饱满的精神状态,敬业精神直教人佩服。
早就知道一个不懂英语的人到了国外会成为睁眼瞎,耳朵也会变成摆设,这回果然真的体验到了。这一路过来,多少尴尬事令人啼笑皆非。从一踏上飞往澳大利亚的国际航班,就茫然以对空姐的问候,更不知所措该怎么表达对饮料、食物的选择,唯一的办法是一味打着“手语”,其窘态可想而知。到商店购物,明明对不少东西感兴趣,可就是问不出口,人家过来招呼了,或者无言以对,尽失礼貌,或者干脆赶紧走开,以免难堪。真要买东西了,也是只能靠笨拙的指指点点,经常是牛头不对马嘴,急得满脸通红。前几天在凯恩斯买木挂鱼,把59条鱼看作59元钱,就是一例。最害怕的是过海关,关员没向你循问问题,真可以叫一声“阿弥陀佛”,如果问起来,还不知该怎么办。不懂英语,在国外旅游会少知道许多东西,如今天参观电影世界,眼看着讲解员在卖力的解说,尽管人家讲得眉飞色舞,极具感染力,但我充耳都是叽哩呱啦,不知所云,象聋子一样。估计是讲到精彩处了,引起了众游客大笑,自己却仍然是一脸茫然,跟着傻笑,你道可不可悲。一个不懂英语的人,那怕平日在国内有多么威风,多么颐指气使,多么霸道,一旦到了讲英语的国度,也会虎落平阳,威仪尽失,丑态百出,抬不起头,在外国人面前唯唯喏喏,在翻译面前附首称臣。
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其实很简单,牛皮不是吹的,火车不是推的,在知识和技能面前,能就能,不能就不能,不能者逞能也不能,能者不逞能也能。国内颇为流行的一副对联, 即“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不服不行。”在这里行不通。 那副对联形容的是我们在用人机制上的弊端,即用一个人,长官意志、人为因素起了主要的作用。一个人能与不能,没法用什么标准来判断,于是只能靠长官的好恶,所以,这就造成了人们往往不屑于把精力放在努力提高自己的工作技能上,而是热衷于在领导面前溜须拍马,博取好感。终于“不行也行”者上了台,“行也不行”者在死干活,前者承包了绝大部分的荣誉和利益,后者却成了前者的垫脚石。
我在梦想,如果判断一个人的能与不能,行与不行,可以象在国外考察他的英语水平一样,那该多好。在一个外国人面前,你的英语水平怎样,只要你一张口,好坏立见。一切装模作样,投机取巧,或者强词夺理,博取同情的行为,都是白搭。但现在的另一个问题是,明知道你的工作能力不错,成绩也摆在那里,每有艰苦的工作就忘不了你,也知道交给你干就放心了(因为知道你“能”),可就是不喜欢给你相应的待遇,你又如何,谁叫你还那样死心塌地的为他干呢。而为什么庸者往往可以春风得意?还是老话,他在工作面前平庸,但在溜须拍马方面很可能却是能人。如此这般,你如之奈何。如果有人愿意弃大翻译家于一边,偏偏喜欢把目不识丁的白痴当作宝贝,封他为翻译官,许以高官厚禄。如是有德无能者,最多不能成事,若是遇上有能无德者,则大可坏事。长此以往,倘若有人提出我们的事业不知道还有没有救的问题,绝不会是杞人忧天。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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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0
(十一)
2001年2月27日(星期二)
提 要:首都堪培拉
国会大厦
参观议会
离开了美丽的黄金海岸,离开了布里斯本,今天我们奔赴澳大利亚的首都堪培拉。首都,历来都给人一种神圣而崇高的形象,比如中国的北京、法国的巴黎、英国的伦敦、日本的东京等等,澳大利亚当然不会例外。带着向往,我们登上了飞机。
飞机出奇的小,共12排,一排4个位,加上两个角落位,一共才50个座。机上只有4名机组人员,其中两名正副机长,两名空姐。我从来没有坐过这么小的飞机,落座后,大家开玩笑说,开这么小的飞机的人,看来水平不会太高,两名空姐肯定小学未毕业,机长最多仅读初中,这一路将不会舒服。可个把小时的航程结束后,我发觉我们都大跌了眼镜。空姐既漂亮又大方,服务既热情又得体,比许多大飞机上的还好。而飞机飞起来虽然声音大一点,但很平稳,甚至着陆时都没有什么感觉。这不由得你不佩服。我想,这机长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飞行经验非常丰富的老飞行员,而这两名空姐肯定也是经过特别挑选的高素质人员,因为“硬件”越差,“软件”越需要过硬,否则的话,条件不好,人的素质又差,那还能办得成事?这也许是一个规律。
堪培拉(英文的意思是“相聚”)在1927年建都,之前墨尔本和悉尼都曾为澳大利亚的首都。为何后来又在堪培拉建都呢,据说是因为那两个城市争得不可开交,最后联邦政府决定,谁也不要争了,找一个到各个州都比较近的、漂亮的地方,在荒山野岭处劈出一个城市来,所以最终定点这里。当时通过招标,请了美国的设计师格里芬来设计。我们在国家城市博物馆里的沙盘看到了这个城市的全貌,设计的确很考心思。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国会山,街道从国会山出发呈放射状向外四处伸出,象征国会至高无上的核心地位。不远处有一个面积很大,呈猪腰型、边缘参差的人工湖,叫格里芬湖(以城市设计者的名字命名),湖的四周坐落着国家图书馆、国家历史博物、国家艺术馆等国家级建筑。湖里当然也浮着黑天鹅和许许多多的野鸭(黑天鹅象袋鼠和树熊一样,是澳大利亚的特有品种,真的,这个国家天鹅很多,但就是没有白的)。城市本来就不大,街道也不宽,未看到有哪条繁华的。街上行人稀少,三三两两中也是黑头发的游人居多。这也难怪,作为澳大利亚的首都,整个堪培拉的人口才30万人(华人2000)。城里基本上没有高楼,房子最多不过十层,有趣的是,在一条不大的街道两旁,有两幢样子、楼层、颜色、门面完全一样的楼房向对而立,原来这两幢房子分别是联邦政府送给墨尔本和悉尼的。首都争不到,送幢房子作为安慰?也真有他们的。
我看这样的首都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这个城市没有工厂,也没有港口,商业也不见得发达,可以说只有一点旅游业,所以,说堪培拉是一个城市,还不如说它是个大花园。街上树木高大婆娑,绿化带种植着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从高处俯瞰全市,瞩目都是青翠欲滴的绿色(其绿化面积达60%以上),一般城市中的那种车水马龙、喇叭声声、尘土、黑烟等等,在这里找不到踪迹。建都七十多年了,城市也没有什么发展,那么这个城市靠什么吃饭呢。其实也无须担心,还能让首都人饿肚子吗。也许联邦政府把这个城市养起来也未可知。印象中,堪培拉不象一个国家的首都,倒象是澳大利亚的一个花园式的会议中心,专门用来召开全国会议和休闲的。听说该国总理霍华德家住悉尼,从悉尼坐飞机到这里上班开会,每年的交通费用高达50万元澳币。这样花纳税人的钱,显然遭到人民反对,加上一些其他因素,下一届总理很可能就没他的份了(最近的全民投票形势对他很不利。澳大利亚的民选制度很健全,规定每位公民必须投票,否则罚钱40澳币)。其实其他许多政府官员也并非天天在这里上班的,他们一年休假五六个月,到世界各地考察、游玩,或到本国各地去转,待时间差不多了,再搞个议案,召开一两个会议,给反对党反对一下,然后改良改良,一年就这样过去了。这个国家人口少,福利高,社会矛盾不多,对外关系也不错,政府运作,社会管理,都依法办事,一般没有什么复杂的问题需要特别处理,所以政府官员比较清闲,也许这也是这个国家的国情。
今天去参观国会大厦。汽车到了跟前,我们才发现已经到了。因为这大厦不象想象中的那种样子,它高不过四五层,但占地达32公顷,面积很大。坐落在不算高的国会山上,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特别。在地陪的带领下,我们步入了大厦大堂。里面果然气派非凡,给人的印象是非常洋气,很现代。大厦由伊丽莎白女王二世陛下于1988年5月9日揭幕,距今已有12年了。可以这么说,这座几乎全部用澳洲本土材料建成的建筑物,本身就是一个精美的艺术馆和历史博物馆。你看楼前广场的马赛克拼图,不正象征着澳洲土著文化的悠久历史,这幅拼图是根据一幅中部沙漠地区土著艺术画而制作。该作品的作者是一位来自北领地帕彭亚地区的杰出的土著画家。马赛克拼图由九万多块手工切割的七种颜色的花岗岩石块拼制而成,图案名为《灰鼠和沙袋鼠之梦》。大厅中使用的大理石和木材,使人联想起初到澳洲的欧洲人。而宴会大厅中特意选用的澳洲木材及大厅中悬挂的巨型壁毯和刺绣作品等,则给我们描述了越洋过海、远道而来的欧洲人定居澳洲、开发土地的历史。其中巨型壁毯是根据澳大利亚画家阿豪拜的油画制作。画面描写的是新南威尔士州休尔海文地区的桉树森林景色。壁毯宽20米,高9米,是世界上最大的壁毯之一。维多利亚州壁毯工艺所的十三名编织工艺师花了两年半的时间才完成了这幅作品。那幅刺绣工艺品是澳大利亚刺绣家协会于建国两百周年大庆献给国家的礼物。作品由阿德莱德艺术家设计,协会里的五百多名刺绣艺人花了一万二千多个小时才得以完成。另外,国会大厦的公共区域中还陈列着大厦艺术藏品的精华,有历史纪念藏品中的部分肖像画和国会所收到的各种礼品。而这一切,包括宫殿般辉煌的大厦本身以及艺术品,都任由游人随意参观。
在国会大厦随意参观的除了上述一切外,还有大厦的主要功能——会议。会议都可以参观,这不能不说是这个民主国家的一个特点。当我们把身上的手机、照相机统一交给行李保管处保管后,便在警察的指引下,通过安检,进入了参议院。参议院的装修色调为红色,据说是代表了贵族上流社会。此时参议院正在开会,总理霍华德和各部长们坐在椅子上,正在听取议员们的质询。我们坐在高高的旁听席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澳大利亚最高级会议的召开,听议员们的提问、政府官员的回答以及议员们不满的嘘声。一旁秘书小姐正在电脑面前忙碌地做着记录,桌面上摆着一长溜的法律书籍。我问地陪,他们在争论什么,地陪说,好象在研究削减燃油税的问题。后来我在当地的华文报纸上看到,会议果然是在研究这个问题。联邦反对党领袖比兹利要求政府采纳工党关于取消政府在今年二月时提高的燃油税决定的意见,让汽油价立即下降三仙。经过激烈辩论,最后联邦政府决定把每升汽油的税收削减一点五仙,并宣布,要实现这一目标,未来三年内,政府将减少多达二十五亿元的财政收入。联邦政府财政部长还趁机宣传了民主党政府的政绩,说政府已经连续四年实现了财政预算盈余,并偿还了由工党政府欠下的五百亿元债务。可见,要联邦政府答应反对党的要求,也并不是一件容易和随便的事。议会不仅欢迎群众和游客入场旁听,而且即时作全国电视直播(会场四周有固定设置的电视摄像机在不停地工作),议员怎么提问,政府怎么回答,全国人民即时一目了然,用不着等第二天的新闻报道,更不用担心看到掺了水分或者变了味的消息。你说他们的民主化程度高与不高?在参议院呆了不足五分钟,我们静静地退了出来,继而参观了众议院。众议院会议厅装修颜色的基本色调是绿色,据说代表了普罗大众草根阶层。看得出,他们在修建这个房子时的用心。参议院也在开会,好象是在讨论交通问题。
回到大厅,我看到了大厅正中有一个方型水池,池的中间是一块水平如镜的黑色石板,四周是水槽。水从中间溢出,非常平缓的向四面八方漫出去,没有高低,不分厚薄,波澜不兴,只有一点点不易分辨的涟漪。这是否也带有某种寓意呢?据说是想表示这里办事公正,不偏不倚,一碗水端平。果真如此,不失为一个良好的愿望。只是不知这个表面文章在做给人民看了以后,那块黑色石板的下面,有多少政治争斗的暗流在涌动。
开放国家首脑机关给市民和游客参观,无论从旅游角度还是推动民主化进程的角度来说,我认为都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以前的香港港督府定期向市民开放我是知道的,那时市民去港督府参观象过节一样,未料到澳大利亚政府也是这样做的,而且更开放,更民主,甚至已经成为发展旅游业的一部分了。我看世界上肯定还有许多国家都将首脑机关开放(不知然否?恕我孤陋寡闻)。听说俄罗斯的克里姆林宫也准备向游人全面开放。总统事务管理局目前正在推行全面开放克宫计划,“以取消那些历史上沿袭下来的,如今却已毫无意义的禁令”。 果真如此,则善莫大焉。象克里姆林宫这样的戒备森严的、神秘莫测的宫室殿堂尚且可以开放,我看这世界真的是进步了,因为这样的举动,在以前的铁幕国家苏联绝对是不可能的。我沉思着,如果我们的中南海哪一天也可以开放了,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劲头。真叫人难以想象。我们深圳正在建设的市民中心其实是一座市政大厦,也就是说是市政府办公的地方。叫做市民中心,据说是为了容易获得通过(前几年压缩办公场所建设),但我更愿意看到是为了以后有更多的机会开放给市民参观。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做这样一个小小的实验,我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后来我们参观了战争纪念馆。澳大利亚本土没有发生过战争,也没有侵略过别人,哪来的战争纪念馆呢?看过之后才知道,第二次世界大战时,他们曾受英国派遣,到境外(北非、欧洲等)参加过战斗。纪念馆不算大,但内容非常丰富。里面飞机大炮的实物应有尽有,图片更加不用说,蜡像做得栩栩如生,很逼真,解说也非常详尽,只可惜我看不懂。我佩服他们的那份心思,更赞赏他们的忧患意识。人类不喜欢战争,但也不能忘记过去,正所谓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搞战争纪念馆除了警示后世之外难道还会有别的什么更重要的目的么。
堪培拉没有什么名胜古迹、高山大川、海边沙滩等可供游玩,但今天看到的也挺有趣,令我增加了不少对澳大利亚的认识,这些收获,往往比游览风景名胜来得更大,我喜欢这种旅游。我觉得,在发展旅游业这一经济支柱方面,澳大利亚政府可谓费尽心机、无孔不入。凡是能够引起游客兴趣的,一律把它开发出来赚钱,你看,竟包括国会大厦以及议会。还有,我们今天还看了国家造币厂,观看了他们的国家钱币发展史陈列室和生产钱币的流水线,并亲自操作机器生产了一枚硬币(投入二元,摁一下电钮,咔嚓一声滚出一枚新的一元给你拿走)。他们利用游客的好奇和喜欢玩的心理,让你自自然然地把钱掏出来,于是,轻轻松松的就从你的身上赚取了一倍的利润,你道高明不高明。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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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0
(十二)
2001年2月28日(星期三)
提 要:往悉尼的路上
关于汽车
别墅群
关于居住环境的感想
离开了堪培拉,今天我们乘车直奔悉尼——这个我们刚来澳洲时曾经擦肩而过的城市。旅行车载着我们,拖着行李车沿着高速公路一路飞奔。
在异地的公路上乘车,本身就是一种旅游,而且这种旅游往往是很有特色的。因为它是一种大范围、移动式、全景式的观光,因此可以作大量旅游信息资源的浏览,而这种浏览式的旅游是固定景点所不能比拟的。所以,我很喜欢乘车出外,尤其喜欢坐在车上看外面的风景。如果不是特别累,我是绝对不会在车上睡觉的,因为我对掠过车窗的一切斑斓色彩都感到很有兴趣。白白放弃了这许多值得欣赏的景色,我会觉得是一种浪费。
汽车北行,一路上风光诱人。
离开堪培拉,车行不到半个小时,一个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突兀在我们眼前。这个草原,比先前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而且荒无人烟。说一望无际一点不过分,因为我们基本上是看不到头。与天相接处,是朦胧的一层暗黛色,分不出哪是草原哪是山,哪是天空哪是水。或许是今天的天色不大好,也或许是草原的确太大了,总之它映入我们的眼帘,是那样的莽莽苍苍。最为难得的是,草原的一边紧挨着一个湖,湖面很大。在这样水草丰美的草原上放牧,你道牛羊能不肥硕?忙不迭地,我们纷纷跑下车,以大草原做背景照起相来。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光景,司机兼导游告诉大家,要停车休息一会。话音未落,车子拐进了一个房屋小群落。那地方大概不到一千平方米,坐落在几条公路的交汇处。由于设想巧妙,安排独特,所以汽车在这里休息很方便。下车后,我就开始在四周围转悠开了。那里设了一个超级商场,主要卖一些常用物品和旅游纪念品,也有点心、饮料等。不远处有一个麦当劳,其醒目的品牌商标——一个会旋转的黄色的“M”标记高高竖起,似乎想要告诉人们,美国的麦当劳在全球无处不在。另外,那里还有修车和加油的地方。对司机来说,这里的确很方便。但我又纳闷了,开两个小时的车,司机就累得要休息了?莫不是又想哄我们买东西吧(导游不用征求旅客意见,把旅客带到内定的地方去,哄旅客买实际上比外面贵的东西的事,已成规律,司空见惯,习以为常)。其实不然。在澳大利亚有规定,司机上路开车,凡够两个小时者一律停车休息半个小时。这是法律,任何人不得违抗,否则会被检控,甚至会被刑事起诉。这样做的目的没有别的,就是为了安全。想想在这个法治国家里,法律管到这么细,这么严,政府考虑问题照顾得那么周全,真令人佩服。的确也是,长途开车的人肯定会疲劳,用强制的办法令你休息,会大大减少因疲劳导致的交通事故。事实上,澳大利亚的交通事故率一直是比较低的,在那里已经有十多天了,我还没见到过发生交通事故。据导游说,今年元旦的几天假期里,全国的交通事故总数才是三十多宗,这数字可以说是少得惊人。而在我们国内,开车上路,不光是在高速公路上,就是在城里,车祸镜头也比比皆是。我认为。这除了我们的法律尚不够健全和人的心理因素与外国有所区别外(我们的人心态较浮躁,而他们则心境平和),更主要的,应该得益于他们的细心和较高的法律意识。
公路两旁,交通警示牌每每出现,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但除了一些常见的交通指示牌外,有一种黄底黑字的牌引起了我的注意。这个标牌是专门提示司机注意横过公路的动物的。动物保护在澳大利亚的地位至高无上,保护动物的意识早已深入人心。由于动物保护得好,因此那里的动物也特别多(当然只限于生活在澳大利亚的动物)。住堪培拉时,起得早的黄局长就亲眼看到了一只黄鼠狼,从我们住的平房前面的路上钻进灌木丛。导游带我们登上堪培拉的一座山眺望全城景色时,就提醒我们注意观察,说运气好的话可以看到野袋鼠。虽说大家都没看到,但他这样说,应该并非空穴来风。动物既然多,而且要保护,那措施当然就要完善。除了在公路两旁设立铁丝围栏那些硬件措施外,如何在制度上、法律上和其他措施上予以保护,更是学问。因为狐狸大小的动物可以钻过围栏,袋鼠一蹦两米高,围栏又更加哪里挡得住?所以澳大利亚有专门的动物保护机构,有动物医院,动物旅馆,还有动物警察局。这些机构的电话号码家喻户晓。家里宠物有了病,必须马上送医院,家人外出不在家,宠物必须送旅馆请人看管,如果你不这样做,邻居发现了会报警,届时动物警察会即时上门唯你是问,轻者罚钱,重者坐牢。在公路上如发现有动物受伤或者死亡,人人有责任报警。伤者即送医院抢救,死了的,也会有人来收尸。在高速公路上,汽车撞死动物的事时有发生,不可避免,司机看见了也不觉得奇怪。可不?在刚刚过去的路上,就看到一只果子狸被碾死了。估计不出十分钟,动物保护组织的人就会来到。
虽说一直乘车,掠过车窗的仍旧是一些草原、村庄、小城镇,以及一些大型商场,但我依然兴致勃勃地观看着迅速后退的路旁景观。我发现在城镇附近的公路两旁,卖车的场所特别多。特别是快到悉尼时,汽车交易场所简直是一间接一间,多不胜数。澳洲地大,公路四通八达,人们不管上班下班,假日外出,无不亲自驾车。因此,一个家庭没有车是绝对不行的,岂止不行,只有一辆还不够呢。据统计,在澳大利亚,每二人一辆车,可见汽车在那里的重要性。这个国家与别的国家合作,有四个汽车厂,分别生产奥顿(与美国通用汽车公司合作)、三菱、丰田和福特四个牌子的汽车,而最能引起他们自豪的是奥顿汽车,那车有4.3的排气量,马力大(跑得快,拉游船、住房车厢轻松方便),售价在三万五千澳元左右,最受澳洲人喜欢。而我们所看到的汽车交易所,更多的是卖二手货的。露天里,摆满了各种型号、品牌、新旧不一的汽车,贵的一万几千,便宜的就几百元。值得一提的是,再便宜的车,也肯定车况良好,不然政府是绝对不允许出售的。许多车子看起来还很新,那么新的车怎么就拿出来卖呢,难道他们没钱用了吗?当然不会。那恰恰是他们钱多的表现。一年换一部车,一来可以越换越好,二来可以换换口味,图个新鲜,何乐而不为?在那里,一年换一次车不是什么新鲜事,更有人一年换一次房子的呢。二手车很有市场,因为社会层次不同,需求自然也不同。比如说几百元的车不正合刚刚移民到这里来的人和留学生的意?汽车二手市场的兴旺,是不是也能说明一个国家经济的繁荣?
直觉告诉我,悉尼应该快到了。这不仅仅因为路上的车明显多了起来,更主要的是,路两旁的房子已经可以看出大片大片的规模来了。换句话说,我们可能已经到了郊区。在国内时我早就知道,外国人在城里上班,在郊外住,每天上班开个把小时车不算稀奇,这回我是亲眼看到了。可能悉尼这个城市太大,人口太多了, 加上城市的居民都不在城里住,大多数都在郊外买了房子,所以这里的别墅特别具有规模。但见那一片接一片的别墅群,望不到边。其间有宽敞的道路将之隔开,所以显得特别整齐。别墅有大有小,而每幢别墅全都拥有前后花园。花园的围栏(而非围墙)都很低矮,多用木制,白色,与园内的花草色彩搭配起来,田园风格浓厚,温馨而迷人。而且由于围栏低矮通透,坐在家门口,自家花园的景色自然赏心悦目,而四周无限的风景,包括远山、近水,别墅区里造型别致、风格各异的房子以及参差不齐的红屋顶,还有邻家花园里的黄玫瑰,绿草坪,也通通地免费为你所拥有,你道是不是很令人心醉。不象我们国内的许多院子,包括深圳这样的相对发达和与外面接触较多的城市,不少人也买了别墅,但观念却不见得现代。他们喜欢把围墙起得高高的,搞得壁垒森严,与世隔绝,还自以为安全,躲在自己给自己做的笼子里悠然自得。殊不知把自己关在方寸之内,高墙之下,不仅状如困兽,而且还拒绝了外面的满眼春色,白白浪费了大好风光,岂不可惜。这里面是否有一种什么情结?比如说中国传统的儒家中庸之道?不得而知。当然,这里面可能也有社会治安好坏的差别。譬如说澳大利亚的犯罪率就很低,而且一旦有人犯了罪,刑罚会很重。在社会福利较高的国家里,人人都有饭吃,着实没有必要去做小偷,入屋盗窃。真要做,就做大的,比如说打劫银行等等。这样的话,既然可以做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家居就大可不必做太多的担心和防范。别墅的外观和样式虽然大同小异,但没有一幢是同一个样子的,这就显得特别异彩纷呈。而且房屋结构也不限一种,除了部分是水泥砖瓦的外,大多数是全木建造的。这可能跟那里的木头特别多有关。听说澳大利亚的木头很耐腐蚀,特别坚硬,加上当地天气又干燥,所以木头埋在地里三四十年不会腐烂,用这样的木头做房子,坚固耐用,冬暖夏凉。而且我听说木头具有生命力,虽然它已经被伐倒,被锯开,但它的生命不死,仍然在散发着无穷的生命气息。在这种气息场中生活,人会时时汲取到大自然中山川之精华、日月之灵气,从而感受无穷无尽的力量。当然,那就非常有益于身体健康。
外国人为什么喜欢住在郊外,宁愿每天上班开车奔袭个把小时而不厌其烦,我们许多人会觉得很难理解,其实道理很简单。谁愿意从早到晚遭受噪音的困扰,谁愿意呼吸充满悬浮粒子、道路粉尘和汽车尾气的污浊空气(听医生说,悬浮粒子和道路粉尘吸得多了易得矽肺病,而常吸汽车尾气则会使人记忆力减退,反应迟钝),谁就心安理得地住在城里吧。也许有人说,我住在高层楼宇上,不也一样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吗?非也。专家指出,城里的悬浮粉尘和污浊空气一般会慢慢上升,到了一定高度以后,由于气压的关系,它就会停留在那里。平时我们经常看到的那些所谓“烟霞”,在夕阳的照射下,暗红色、灰蒙蒙的,其实就是散不尽的灰尘和废气粒子,只是我们许多人并不一定知道而已。这种所谓的烟霞,气象学上称为“霾”,是指空气中的尘埃等非吸水性固体微粒,由于其质地极为细微,以至肉眼无法辨认。这也是一种空气污染现象。而我们的高楼中上部分正好在这些“霾”当中,这时打开窗户,涌进房间的全是这种空气,哪里有什么新鲜可言?加上城里石屎森林密集,楼高如山,街深如谷,“谷”中的瘴气长年不散(相对狭窄的空间影响了空气的流动),工业和生活污染严重,缺少能净化空气的绿色植物,等等。面对如此环境,讲究生活质量的外国人,你说还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住在郊外?
生活在世界上的芸芸众生,都在为自己的生存而忙碌着。除了相当少部分愤世嫉俗,遁入空门,生活在高山深谷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之外,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凡夫俗子。他们终日忙忙碌碌于滚滚红尘之中。农民一年四季忙于在土里刨食,工人在车间的流水线上机械地重复着每一天的劳动,技术人员在电脑前不倦地描绘着虚无的灿烂未来,管理者每天挠着脑壳在苦思管理的新招,企业家手提电话不离耳边,肚子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每一根神经都在参与市场竞争,公务员则一天到晚埋头在文山上、沉溺于会海里,也闹不清楚在忙些什么。而宦海中的仕途争斗更是须臾没有停止过,那可是些看不见刀光剑影的搏斗。白领(管理者)、蓝领(工人)、黄领(农民)、绿领(环保人士)、银领(证券业经纪)、金领(金融家)、(企业家)、红领(当权者)乃至黑领(不法分子)、粉领(赋闲师奶)、无领(三陪、娼妓)以及其他数不清的各行各业,谁不为了自己的生存和发展,在挣扎、争斗。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明的暗的,各出其谋。所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正是此理。古今中外,概无例外。一句话,只要你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你就在劫难逃。
怎么办?如果你既不想遁入空门,出家修行,远离凡尘,又不想卷入那种人与人之间的争斗,再或者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小心、不得已被卷入了,又当如何?能不能在日间为生活奔走劳碌,应付各种关系,无奈地接受那种令人身心疲惫的存在方式之后,于夜间和假日为自己寻一个安静的港湾将心锚泊?回答是肯定的。最好的办法是住在郊外。郊外没有市井烦嚣,没有恬耳噪音,没有在你前后左右擦身而过的汽车,没有滚滚扑面的热浪和令人窒息的呛鼻空气。在那种地方居住,你会感觉到一种真正的休息。正所谓近山者仁,近水者智,近雪者其性洁,近荷者其心香。当你有明月在怀,有白云在怀,有虹在怀,无垠的蔚蓝色时时高悬于你的心魄,雀鸟飞翔在你的周围,你每天接受着清风的梳洗,难道不觉得尘埃沉入了山谷,浊流已化为清流,名缰利索焚于净火,嫉妒仇恨被清风吹落?生活在厚德载物的大地上,你的胸怀自然会变得宽广,有天地精华与尔同在,你必有至大至深至刚至柔的品格。光知道有洗肠(排毒)、洗血管(清血脂)、洗耳(恭听忠言)、洗脑(换思想)、洗心(重新做人),可曾想过洗肺和洗眼?整天在红尘当中沉浮,市井瘴气难免入侵肺腑,而城市里的三教九流,光怪陆离,则色色迷眼。因此我和家人常常在休息天跑到远郊,面对青山绿水做深呼吸,目的就是想洗一洗肺,将肺腑间生理上的废气与心理上的窝囊气尽数呼出,以换上天地万物之精气。郊外清野,目之所及,满眼青翠,自然非常养眼。但住在郊外,则何需挑时择日,你大可以时时在家里清和其心,调畅其气,“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在悠悠天地中唱大风,抒胸臆。亦能够把满园春色拥入窗帘,在院子的一隅静静地看小鸟在你给它设置的鸟澡盆里洗澡,或于莲荷的间隙,透过清澈的池水,数悠然自在的游鱼,这种时候,你还会感到眼睛生涩吗?家住郊外,多么惬意的一种生活方式。
未想到在去悉尼的路上,竟能看到、想出这么些事情来。其实,在郊外别墅居住,对于我们中国人来说,也并非是可望不可及的事情。尤其在深圳,人们的生活水平早已超过小康,追求更高的生活质量不但无可厚非,而且完全应该。所以最主要的问题并不是有没有条件,而是有没有意识,有没有追求。在这个认识上,中国人与外国人是有差别的,或者说,传统人与现代人是有差别的。这里无所谓对与错,也有个习惯问题。别说国内的其他地方,就是深圳,现在地产开发商在卖商品楼广告时,不也常常打出诸如“住在中心区、离中心区一步之遥、坐落市中心等等”招牌,大都把离城市中心越近越好,甚至在地铁口旁边作为卖点(天哪,那是怎样的一种市井烦嚣啊)。可见观念始终没变过来。老百姓是这样的观念,开发商自然只能“顺乎民意”了。这可难为了早些年的一些超前的开发商,当时他们过高的估计了深圳人的现代意识,在郊外选择了不少好地方,建起了一处又一处的别墅群。只是这些别墅大多没有卖出去,有些都丢荒了(君不见国内许多大城市的郊区都不乏一幢接一幢的烂尾楼)。直到现在,他们仍然高高打着“回归自然”的旗帜,在呼唤具有现代意识的觉悟分子,只可惜应者寥寥。经过近年来的考察,我发现坐落在深圳周边地区的别墅群,不见得价格都很贵,如果从单位面积来计算,比市内的许多房子还便宜,那还不包括每幢别墅所拥有的无敌私家花园,而拥有私家花园,有多少人在向往,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情调啊。不相信我们的所谓现代人,对私家花园全都会无动于衷。但在城中居住,私家花园既不可望,亦不可及,你“有”动于“衷”又怎么样,所以对一些人来说,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有见及此,到了晚上,我躺在悉尼宾馆的床上,迫不及待地给妻子打了个越洋电话:请留意,这两年来我们所做的郊外别墅梦还没有完。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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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1
(十三)
2001年3月1日(星期四)
提要:悉尼城
城市建筑布局
悉尼歌剧院
海湾大桥
州立美术馆
知道澳大利亚的人一定知道悉尼, 可想而知悉尼的闻名。但知道它不等于了解它。事实上,要真正了解一个城市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更何况是外国的城市,而且我们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
悉尼是澳大利亚的第一大城市,面积4000多平方公里(呈正方形,65×65),人口400万,其中华人有约30万。在澳大利亚,在悉尼,华人是有一定地位的。比如说在参众两院里头就有华人,悉尼副市长曾小龙也是一个华人。是不是华人比起澳洲人来说更聪明,勤劳,肯干活,更会赚钱,纳税更多,因此受他们器重?不得而知。如果是这样,我想在那里也是很正常的事。悉尼的历史在澳大利亚来说可以说是最悠久的了,有一百多年(但比起我们悠悠古国来说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当年英军首先就是从这里登陆占领澳洲的,所以悉尼在澳洲有着比较特殊的地位。悉尼是澳大利亚的一个繁华大都市,工业,商业,旅游业都很发达。整个城市坐落在一个犬牙交错的海湾上。海湾很大,呈长形,末端将陆地侵蚀、分割得七零八落,而城市的部分建筑就镶嵌在那些零散的陆地上。可想而知,住在这些建筑上面的人,每天与山海相拥,享受山呼海啸,该有多么浪漫。海湾与大洋的接壤处,有点象大河的入海口,这是一切船只从大洋进入海湾,向悉尼靠拢的必经之地。这个海湾口就象一个海上门户,如有外敌从海上入侵,守在那里,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一百多年前英国人库克船长率队从这里进入海湾,弃船登岸,那时候既没有卫星导航,也没有地图,他是怎么找得到这么好的一个地方的呢,难道有上帝的帮忙?现在如果运用高科技的手段,比如说用卫星遥拍,用先进的仪器测量,能不能在澳洲的大陆上找到另一个比悉尼更好的、更适合建城市以供人居住的地方?我看也未见得可以。
天赐的好山好水好地方,悉尼人自然不会轻易将其白白浪费。他们纷纷把别墅建在郊外,建在山上,建在海边,建在仙境般的环境里。在悉尼,城市中基本上是不住人的(政府救济,住在公屋的少数人除外),上班在城里,居住在郊外,在悉尼尤其成为典型。围绕在城外的郊区共分为东、南、西、北四大块。坐落在这些大块的别墅价格千差万别,在东面的,海湾多,依山面海,多为豪宅,价格最贵,是富人区;北面,靠山,多有大树,风景秀丽,价格次之;南面也不错,有海滩,但有飞机场,还有工厂;西面是内陆,价格当然最便宜。东部房价与西部之比,少者一两倍,多者十几倍。也许马克思创立的级差地租理论真的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罢。
悉尼的城市建设可以说堪称一流。如果我们不是来自得改革开放之先,城市建设日新月异的深圳,对高楼大厦已不觉得新鲜的话,这里的高楼大厦一定会令我们赞叹不已。在城市中心的部位,如同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大城市一样,市区中石屎森林密布,高大的建筑物林立。它们都错落有致地、争先恐后地一个劲往上拔,似乎在向天空争宠。由于大厦分布得比较得体,因而显得很有气势。我觉得,城市的建筑规划是一定要讲究布局的,大楼在城中的坐落要疏密得当,正所谓中国画里的“疏能跑马,密不插针”说法和中国书法理论提倡的“迎让穿插,有机组合”,这样的城市构图才能显出艺术匠心。悉尼城中的建筑就有点这样的味道,加上这些建筑多是建设在原有的起伏不平的地面上的,最多高楼的地方地势也最高,因而从远处看过去,悉尼的城市建筑气势磅礴,颇具震撼力。
城市建筑对人的震撼力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地势较高,自然能烘托出与众不同的高度,于是就有了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的骄傲,这个暂且别论。二是关于“势”的作用。何谓“势”?自然界的客观现象或形势和一切事物力量表现出来的趋向是也。其中尤以后者为要。有“形”未必有“势”,客观现象往往表现于“形”,但“形”是死的,不会变化的,是看得见的,对人来讲的,其冲击力是有限的。而“势”是一种力量的趋向和表现,是活的,会变化的,是看不见的,因而显得更加神秘莫测,其对人的控制力、影响力往往发生于无形,而且也会大得多。那么,“势”是怎样形成的呢?那就涉及到“场”。“场”是什么?“场”就是物质存在的一种基本方式,它具有能量、动量和质量,能传递实物间的相互作用。这几种物理量的相互作用如果能在比较合理的距离内发生,也就是说物质的存在距离最佳,那样的话,它们之间出现的“场”是最大的。而最佳的距离如何确认,则没有定数,全凭人们的理解和领会。可以想象,当若干摩天大楼(实物)簇拥在一起,而且高低参差,其中有一两幢特别高,特别具有威严地,象群星拱月那样“互相作用”的时候,我相信你所看到的已经不是单个的物体,单个的大楼,而是一个非同小可的集合,一个不单令人头晕目眩,而且更加使人感到无地自容的、“势”不可挡的“场”,那时候,你无形中已经被它控制住、震慑住了,而你如果想躲避恐怕已经是来不及的了。这就是气势的力量。在实地上见过的国外大城市,我只觉得澳大利亚的墨尔本、布里斯本、悉尼和新加坡的城市建筑较有气势,图画里见到的如美国纽约的曼哈顿等就当然更不用说了。原因没有别的,就是他们的建筑规划得比较合理。我们中国北京古代建筑的典范紫禁城当然也是气势非凡。那是不需要依赖高度的。看看里面的“场”,和由此形成的“势”,是不是给人们的震撼力更大?深圳的城市建设不光日新月异,而且建筑很有特色,令世人叹为观止。但我总觉得缺少气势,正如上面所论述过的,原因主要是没有形成“势”。你看地王大厦,鹤立鸡群,唯我独尊,有王者风范。可是你觉不觉得它有点曲高和寡,很难与周围的其他大楼“相互作用”?“场”之难以形成,“势” 自然就很有限了。如是者王虽王了,可是倒象孤家寡人,仰头望之,直叫人产生遥遥易折的忧虑。还有联合广场、赛格广场、宏昌大厦等等,其单体建筑大都无可挑剔,它们分别在某方面都拥有一些第一,但我始终不觉得它们有气势。赛格广场建好后曾经闹出过的一出荒唐故事不知道能否为这种现象做一点说明。一日,深圳挂起了三号风球,蓝天上的白云由南向北在作快速移动,由于相对运动的原理,拔地参天,非常伟岸的赛格大厦的上端好象由北向南在往下倒,一时吓得街上的行人抱头鼠窜,汽车也慌不择路的挤成一团,鸣着喇叭冲上了人行道,据说交通警还在挥动指挥棒叫人快跑呢。想一想,如果赛格大厦不是单个儿的竖在那儿,而是与其他的楼群有机的簇拥在一起,则任尔高天上有再大的风云,也断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从风水的角度来看,单一的高楼直挺挺地摇摇欲坠那样,也绝不是值得提倡的。何况大楼东一座,西一座,在市内平均分布,一盘散沙那样,攥不起来的拳头哪里会有力量。由此说来,这座城市真好象没有什么中心一样,起码外来的人看不出来。我认为原因盖出于此。
悉尼最著名的参观地点莫过于悉尼歌剧院(Sydney Opera Horse)以及歌剧院一带的景色。久闻那地方的与众不同,一去果然觉得不同凡响。当我们一下旅游车,走进歌剧院广场时,眼前的景象给我的冲击力,平生只有在北京的故宫和长城面前才曾经出现过。当然,这里面必须排除自己在本国和异国之间的情愫有所区别的因素,比如故宫的辉煌和长城的雄伟对我们的冲击力,除了它本身的建筑举世无双之外,更重要的,还有我们文明古国悠久的历史和自小培养出来的爱国情怀。也许是平时在图片里见得多了,映入我眼帘的悉尼歌剧院的样子并没有让我产生更多的新鲜感。但激动,偏偏就是那种在似熟非熟,似懂非懂的状态下产生出来的不可抑制的情绪(原来早有所闻,想见一见的愿望会特别强烈)。歌剧院坐落在海边的一个小半岛上,不远处是一座跨海大铁桥,无论是站在远处、站在歌剧院的广场上,还是站在铁桥上,也无论是朝哪个方向看,瞩目的都是景点,都是绝妙的构图。以前只知道中国的传统造园艺术中有布景、呼应之说,如北京的颐和园中的万寿山、昆明湖、十七孔桥、长廊等等,都摆布得恰到好处,每一景单独来看固然不错,而从整体来看就更是一个完美的组合。在这一方面,苏州园林玲珑剔透,巧妙设置,精美到了极致,可以说是传统造园艺术的集大成者。殊不知在西方国家也能找到这类艺术的具象,可见艺术是无国界、不分阶级、不分所有制的。歌剧院与大桥的搭配,我不知道悉尼人当时是否有意识,但从现在看来,那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布局。
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悉尼歌剧院,从提出设想到落成剪彩,前后共花了大约25年的时间。这也许是许多人没有想到的,从世界建筑史上来说真可以称得上是奇迹了。早在1948年,悉尼交响乐团驻团指挥Eugene Gossans就积极游说,要为悉尼市建造一所大型的表演艺术中心。经过几年的努力,新南威尔士州政府终于被他说服了。但直到1956年 ,该州政府才决定在Bennelong Point 设计和建造“国家歌剧院”,并公开在国际上招标;1957年,丹麦著名建筑设计师在有32个国家共233个投标者的激烈竞争中力克群雄,脱颖而出,承担了这个注定要在不久的将来征服世人、别具特色、规模巨大的歌剧院的设计任务。也许是一旦有了想法,便急于实施和完成的规律使然,1959年,歌剧院在“壳型”设计尚未完成的情况下,仓促上马,破土动工(看来“边设计、边投资、边施工”的“三边工程”也并非中国所独有)。直到1961年,丹麦设计师Utzon终于设计出了“球体法”,并从同一球体的拱型部分中分解出了“壳型”,这就是现在我们大家所看到的样子的雏形。果然,“三边”工程很快就暴露出了它的弊端,政府最初的投资预算是400万澳元(约合人民币2000万元),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讲,这区区小钱能做什么事?先别说建什么宏伟建筑,单填海打桩(歌剧院的地基打了580根钢筋水泥柱)就把最初的400万元预算花光了。加上政府更替和建造预算的不断增加,政府开始表露出极大的不满意。不满意有什么办法?违背经济规律办事,哪有不遭到惩罚的。Utzon一气之下辞职回国,不干了,那是1966年的事。设计师走了,工程不得不停了下来,怎么办?不得已政府在世界各地招聘设计师,但都无人敢接手(这的确是一个非同小可的工程),最后还是悉尼的建筑设计师Peter Hall、Lionel Todd 和David Littlemore临危受命,组成三人小组接管了整个建造工程。直到1973年,依靠发行六合彩筹钱,总投资约1.02亿澳元的悉尼歌剧院终告建成,伊丽莎白二世女王陛下亲临剪彩。同年,澳洲歌剧团在歌剧厅举行了首场演出,演出的歌剧是Prokofiev的著名歌剧《战争与和平》。前往歌剧院观看演出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人人都象参加世纪盛典一样,把它当作终生的荣耀。直到1999年,辞职回国达33年(三分之一个世纪)之久的丹麦设计师Joem Utzon才在澳大利亚政府信托监管委员会的一再要求下,同意撰写一份设计原理报告,作为未来对该建筑群修缮工作的指南。
就这么一个建造过程。真个是老蚌生珠,难产是难产了,但毕竟产出了一颗硕大无朋的、熠熠生辉的、世上独有的大珍珠。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澳大利亚的一份殊荣。
作为文化和建筑的结晶,悉尼歌剧院不仅是澳大利亚最具有吸引力的旅游景点,而且是世界上一些最有声望的表演艺术家施展技艺的场所。在这里,每年都会举行三千多场艺术表演和各种庆祝活动。这些表演和庆祝活动分别在五个设计各异的场所和活跃的室外场地上进行。每天晚上,有四千多名观众前来欣赏歌剧、戏剧、音乐、芭蕾舞、现代舞蹈和其他不断创新的各种艺术表演。
仰望着这一伟大而巍峨的艺术殿堂,我想,我们当然是不可能坐在里面,当一回贵族,欣赏世界顶级艺术的了。既然不敢有这份奢望,那么,要亲身体验这个澳洲最受宠爱的偶像和文化中心的魅力,我们只有寄希望于稍纵即逝的、蜻蜓点水般的参观了。在歌剧院苍穹般的屋顶下面,我们和导游如同进了迷宫的蚂蚁一样在蠕动,那些哥特式的建筑内部和金碧辉煌的欧式装饰令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此时,我激动与好奇交集在一起的心情有如年轻的时候第一次参观北京的人民大会堂,那时那种神秘和神圣的感觉至今仍然没齿不忘。也许是惯例,也许是时间的关系,导游只带我们进了歌剧院里最大的歌剧厅(有2700个座位)参观。进到里面,瞬间我觉得自己变得十分渺小。
1973年歌剧院落成后的首场演出就是在这里进行,我坐下每张价值1000澳元的椅子,环顾大厅的四周,看着阔大而深邃的舞台(舞台的后面有大型合唱台),仿佛看到了台上正在演出悲壮的历史剧,耳边回响着庞大的交响乐队出色的演奏和合唱队激越的歌声,早在工程施工时就已经设计安装好的世界上最大的管风琴轰鸣的琴声,更好似在震撼着自己的灵魂。
走出殿堂,沐浴着强劲的海风,我在歌剧院四周倘佯。放眼碧波荡漾的悉尼湾,点点白帆,和着海空中成群的水鸟,我仿佛置身于一个人间天堂。西边不远处的岸边,是悉尼军港,那里停泊着几艘不大的军舰,据知那已是比较象样的军港了。澳大利亚自“古”以来没有战争,建国以后除了在二次大战时应盟军之召派过几千人到土耳其作战外,没打过仗。那时日本帝国主义也曾野心勃勃地想远渡太平洋,侵占澳大利亚,终因斗不过汪洋大海的惊涛骇浪,不得不放弃了那块垂涎已久的大肥肉。也可能因为有了这个无可匹敌的天然阻隔,也或许澳大利亚从来不与别国有过什么利益之争,所以他们没有战争之虞。但一个国家没有军队似乎也说不过去,况且青年人也要参军锻炼,因此他们建有军队,不过屈指可数,海陆空三军加起来也就是4.5万人,教你吃惊。入伍士兵包吃包住自不待言,每个月还有400元津贴,更奇的是可以结婚生子。看来这个国家真的是无忧无虑,安享太平啊。
东面海湾之上,横跨着一条拱型拉索铁桥,铁桥将悉尼市的南北两区连接了起来,因此这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桥。当然了,如果仅仅把它看作风景,它的作用便被掩盖去了十之八九。当年建桥的时候,悉尼歌剧院的出现还早着呢。该桥于1932年始建,1936年建成通车,至今已有75年的历史了。从布景的角度来看,是歌剧院服从了它,而非相反。澳大利亚的旅游无孔不入,这几天已多有所见,未想到这条铁桥也是悉尼的一个重要的旅游景点和旅游项目。景点是用来看,用来欣赏,用来照相的,固然重要,可项目则不然,它是用来活动的、用来参与的。参加活动就要掏钱,通过活动赚你的钱就是目的。那么,大桥也有活动项目?回答是肯定的。君不见大桥有两道大大高高的弯拱,这两道弯拱除了主要用来拉住宽大的桥面之外,另外的一个功能是用来给人攀登的(大桥的设计建造者大概始料不及)。弯拱宽约两米有余,两旁还设有扶手栏杆,足以保证你的安全。攀登者每人交费100元,先接受培训和心理辅导,然后与主办者签上生死文书(天知道你到了高空会不会因为有畏高症被吓死),并穿上特制的衣服,十人一组,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一步一步的往上攀登,到了最高点之后,还可以摆出各种姿势让工作人员给你照相,最后才慢慢的往下移动,回到地面。整个项目活动需要三个小时。据说这个旅游项目惊险、刺激,参加的人很多,登到桥顶,脚发软、心狂跳和头晕目眩的感觉正是站在平地的人无法感受得到的,因此许多人愿意拼死一试。更何况,往脚底下看,行人如蚁,车象甲虫,楼房变成了儿童的积木。四处举目,天海之间霭色氤氲,海市蜃楼若隐若现,密麻麻童话般的民居红屋顶半隐在黛色的树林里。悉尼歌剧院那十个张开的白色蚌壳,衬在深绿色海面的粼粼波光上,恰似十个蚌壳姑娘刚刚出浴。高天上,凛冽的海风掀起了你的衣角,吹乱了你的头发,撕裂着你的神经,你会刹那间以为自己已经飘飘欲仙,展翅翱翔在悉尼的天空,把那里上帝赋予的美丽景色和超高级的生活享受拥在怀里,做一回脱离凡尘,绝对自由,无忧无虑的梦。
离开了悉尼歌剧院,我们还先后参观了新南威尔士州立美术馆、阿波罗广场和圣玛利亚大教堂。走近美术馆,扑面而来的当然也是不可抵挡的艺术气氛。美术馆大门两侧,各矗立着分别以“战争”与“和平”命名的两尊青铜雕像。铜雕造型相仿,都是高大而威猛的古希腊武士,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不同的是,“战争者”举着打仗用的戟,而“和平者”手里拿着橄榄枝。美术馆的艺术品静静的摆放在那里,在放射着摄人魂魄的魅力。澳大利亚也有过灿烂的文明吗?我以为没有历史的国家是很难有什么属于自己国家的文化的。没有底蕴,没有积淀,再好的艺术成果也只能是移植的盆栽,而非根植于深厚沃土的大树。当然,他们可以实行拿来主义,也可以在借鉴别人的艺术成果的基础上创造自己新的文明。好在艺术是无国界的。看美术馆里琳琅满目的雕塑作品和代表着现代派、印象派、抽象派、写实派等各种流派的油画,就足以证明这一点。这些艺术品件件是精品,样样是佳作,直叫人流连。在里面,我还发现了几件来自中国的古石雕,细看标签,竟看到了三国时代的文物,此外还有隋朝、明朝的。不明白他们是从哪里,在什么时候,通过何种手段弄到的这些宝物,会不会是当年英军从我国掠走后,再辗转流入澳大利亚的呢。文物虽“古”,可不是自己国家的,又能争多少光?还不如早早还给我们,物归原主,落叶归根,让文物万里还家,以表明澳中的友谊世代相传,岂不是好事一桩?这总比摆在这里,宣昭自己是个强盗或者是强盗的帮凶要强得多。不是吗?我思忖着。出得美术馆的门外,看见几十名小学生坐在草地上,对着美术馆比比划划,做着煞有介事的写生,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令我激动,忍不住驻足看了两分钟。这种现象当年游览北京故宫和天坛时我就注意过,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景象。但在深圳我是再也没见过了。我小孩从小学到初中,就未有过由老师带他们出外写生。是现在不兴这些了,还是学校和老师们都变懒了?阿波罗广场掩映在绿树丛中,较具特色的是那个喷水池,池里有一组四个青铜雕塑,造型优美,描写的都是一些古希腊的美丽传说,有表现人类征服邪恶的,有表现真挚爱情的,等等。池的中央高高矗立着的是阿波罗太阳神的全身像,有如罗丹的大卫,英俊、健硕。广场四处绿茵茵的草地上,照例的落满了鸟类。这次看到的主要是仙鹤,它们细细的两腿,长长的嘴巴,扇动着双翼跃跃欲飞,那两脚非常轻盈地、若即若离地点着地面,象跳芭蕾一样,煞是好看。我想,如果我年轻三十岁,说不定会跃入草坪与鹤共舞呢。圣玛利亚教堂很大,教堂有两个塔楼,一对高高的塔尖静穆地指向南半球的天空。入得教堂,里面正在举行军队的授勋仪式。昏暗的烛光下面,整个教堂显得异常神秘,唱诗班在唱着颂歌,管风琴在鸣奏,神乐在教堂空阔的大厅里回响。主教在代表上帝庄严地宣昭着什么,在座位前站立着的官兵们个个神情肃穆。我们大气不出地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我不明白军队的事情为什么也要上帝来管。如果要管,那就应该管个彻底。譬如,按照上帝的意愿,人类是不应该有战争的,没有战争,就不会有军队。所以,上帝不应该允许建立军队,一旦人类不听话建立了军队,上帝自当除了摇头叹息“饶恕他们吧”之外,就应该不再理睬他们。似这样不但不责难他们,还要给他们授勋,算是什么呢?真个是不明白。忽然想起一条犹太谚语:人们一思索,上帝就发笑。在上帝面前,我们真的没必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凡人一个,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为好。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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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2
(十四)
2001年3月2日(星期五)
提要:参观市容
维多利亚女王大楼
澳大利亚大钟
到外地旅游,参观市容是必不可少的内容。
悉尼虽有4000多平方公里,但我估计绝大部分是市郊,也就是说是市民居住的地方。其市区并不大。我们在悉尼活动的这两天,走来走去的,坐在车上兜的,瞩目都是见过的街道和楼房。尤其是后来我们坐上了既是交通工具也是旅游观光用的空中单轨列车兜了一圈,更觉得其市区规模还不如香港的一个中环,繁华程度亦稍逊一筹。街道既不宽敞,在建筑特色方面好象也没有更多吸引人的地方。
在现代的建筑群当中,偶尔会发现一两幢年代较远的房屋,其建筑风格大多为古罗马式的,窗户和墙角都有裸体人像雕塑镶嵌,造型很逼真,虽然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但保护得很好。澳大利亚政府有规定,超过百年历史的房屋一律不能拆。在城里的一些草地上,不时可以看到散乱地倒卧着几块古建筑的残桓断壁(在一处较宽的人行空地上还看到了一根斜埋在地里的罗马柱),我相信这是他们故意设置的,甚至这几块东西也许本身都是假的,但我却觉得很好看,有历史沉重感,很有品味。现代城市的茵茵绿草上横陈着几块历史,叫人好不浮想联翩,发思古之幽情,以为这个城市的历史很悠久。没有悠久历史的国家特别尊重历史,特别注意保护历史文物,这可能是一个规律。比如说在美国就可以看到华盛顿时代的文物——可能是当年华盛顿坐过的一块石头,或者南北战争时期的一杆枪。虽说文物,也不过百把年的历史,可他们却把它奉为国宝。不象我们真正的文明古国,一不小心就会捡到一块秦砖汉瓦,那可是2200多年前的东西。还有,对地下的墓葬我们大都了如指掌,但一般不随意挖掘,能保存的尽量保存,以至于有时农民在耕地时一不留神锄下去,就可能刨出个春秋时期出来。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盗墓风。陕西一带的农民大多都盗墓致富了,他们早就踩好了点,有生意时,一个晚上就能盗出十多件文物,卖个万把块钱已经很满足了。平时他们就做仿古生意,可见,那里有关文物的生意已经成为了一个很发达的产业了。可能我们文物太多,管都管不过来,形成了客观上的不太重视。而澳洲人把过去的东西(虽然比起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历史)炫耀出来,这样做,一来可以增强民族自信心,二来可以点缀城市景观,创造出一种别样的人文环境。可谓一举两得。
本来今天安排参观海滩,但因遇天雨,不得已换了项目,在导游的介绍下,我们参观了座落于乔治大街的维多利亚女王大楼。其实大楼没什么好参观的,就跟我们的百货大楼一样,里面开设了一间又一间的商店,摆满了各种各样的以旅游商品为主的商品,当然都是些精品了。三楼正中间,陈列着两个很大的玻璃柜,柜内一是维多利亚女王的蜡像,珠光宝气,雍荣华贵,手里拿着权杖,两眼慈祥地看着人群,当然惹来了不断的闪光灯。另一个是中国古代的宫廷马车,威仪堂堂,令人想起皇帝出巡时的盛况,也尽显中国古代加工工艺的精巧,令人拍案叫绝。但我觉得,比起另外的一件艺术品来说,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了。那一件艺术品就是澳大利亚大钟。
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大钟。当我看到这个悬挂在大楼北面穹窿上的世界上最大的活动吊钟时,着实很是惊讶了一下,待慢慢欣赏后,才发觉这个大钟果然不同凡响。第一,这是一个很大的钟。它有10米高,重4000公斤,俨然一个庞然大物,在大楼内十分引人注目;第二,它很漂亮。在大钟上面共安置了33幅彩色图画,其中有15幅还是活动的。另外,大钟上共镶了876个电灯泡和138个手工雕刻、栩栩如生的塑像。在大钟的顶部和周围,包括各扇大门、数字和镶边,都镶嵌着23K金箔,闪闪发光,煞是耀眼;第三,设计独特,巧夺天工。这个大钟的机械设计真可谓绝无仅有,它共有32 种运动方式,其中17种用于展示12个不同的国际时区和15个画面。一位以土著长老为形象原型的人物在围着大钟不停的走动,每走到一幅画面的面前,画面里面的人物就会活动起来。而这个走动,正是这个大钟的显著特点之一,因为他代表着“时光流逝”。整个大钟的制造历时四年,共耗资150多万澳元。它之所以被命名为澳大利亚大钟,肯定有它的独到之处,那是否就是以上所说的那些原因呢?当然不是。一个物件用一个国家的名字命名,那个物件肯定与这个国家有莫大的联系。经过仔细考察,我才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所以,与其说这是一个大钟,不如说它是一件艺术品,与其说它是一件艺术品,不如说它是一本澳大利亚的历史教科书。或者可以说这个钟的计时功能还不如述说历史的来得重要。这就是我最后得出的结论。钟声的答,象一个历史老人在不倦的诉说,画面变换,不就是有人在翻阅这本历史教科书?看一看这15个活动的画面的介绍,你就会对澳大利亚的历史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1、欧洲人定居之前的澳洲土著人。在画面上你可以看到来自东南亚的土著人,作为半游牧民族,在沿路迁徙,采果猎兽。
2、库克船长在澳洲登陆。他是1768年8月26日离开英国的,直至1770年4月才在澳洲悉尼的植物湾成功登陆。
3、第二舰队于1790年登陆。画面是一些人在鞭打另一些人。那是描写当年英国押解那1000多名流犯到澳洲的过程。由于路途遥远而且充满艰险,因而许多流犯都在中途丧生了。而在澳洲的新殖民地中,命令流犯们互相鞭打以示惩罚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4、跨越蓝山。1813年,英殖民者为了打开向西部广袤肥沃的平原和坡地扩张的通道,派出了首批探险队,成功地跨越了似乎无法跨越的蓝山,三位领头人还在一棵桉树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至今这棵桉树仍然巍然屹立,成为了一个非常著名的旅游点。
5、夺走土著人的孩子。在20 世纪三十年代起,宗教和政府为了达到社会和教育的目的,力求为土著儿童提供教育协助,结果导致许多土著儿童被政府和欧裔澳大利亚人收养,产生了“偷走的一代”。
6、“可乐鲍利舞”(Corroboree)。画面上那几个裸着上身,全身画满了装饰图案的土著人,正在效仿着动物的动作和叫声跳舞,乐器是传统的“滴珠丽都”和手鼓。这是土著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通过舞蹈,他们可以将部落的故事和信仰一代一代的传下去。
7、关于霾噩溪屠杀的判决。1838年6月10日,在新南威尔士州的霾噩溪,一些土著男子、妇女因被怀疑偷牲畜而被牧场主包围起来并杀害了,为此这几个牧场主被判罪和处以绞刑。
8、1830年的“扫荡黑人队列”。为将土著人从欧洲人所定居的塔斯玛尼亚地区驱逐出去,乔治·亚瑟上校命令武装军官、定居者和流犯组成连缀不断的队列,把该地区象篦头发一样篦了一遍,将土著人限制在一个很小的地区内。史称“扫荡黑人队列”。
9、托勒斯海峡诸岛的年赐福仪式。托勒斯海峡位于澳大利亚的约克角半岛和巴布亚新几内亚之间,它是根据已知在1606年第一位到该区的欧洲探险家的名字命名的。从十九世纪五十年代开始,每年都有一位牧师乘船到各岛屿举行仪式,为岛民赐福。
10、优瑞卡围栏。优瑞卡是澳大利亚的一处金矿,为了抗议警察搜捕无照矿工和警察的腐败现象,那里的淘金工人在矿脉附近建造了一个围栏。1845年12月的一个星期天,400名士兵和金矿警察袭击了围栏内的120多名矿工,造成30多名矿工和5名士兵死亡。这一事件引起了社会的关注,之后,产生了一系列的民主改革。
11、1861年的战场。1862年10月16日,在昆士兰州埃墨拉尔德附近的一个牧场遭到了土著人的袭击,有19个白人被杀害。之后,政府立刻组织了一支惩罚性的队伍进行报复,不计其数的土著人死于非命。
12、在伦敦大出风头。曾经有一支完全有土著人组成的板球队作为澳大利亚的第一支国际球队被派往英国。这支球队在28场比赛中赢了14场,从而得到了世界的承认。
13、1901年议会召开。二十世纪的第一天,新南威尔士州州长亨利.帕克斯爵士点燃了联邦火炬,标志着澳大利亚联邦的诞生。爱德蒙·巴顿庄严宣誓,成为澳大利亚的第一位总理。
14、1945年士兵回国。澳大利亚曾经很深的被卷入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在二次大战中,军队被派往北非、欧洲和太平洋地区,又抗衡日本侵略澳洲北部的威胁,造成了重大的人员伤亡。这个画面所介绍的是战争结束后士兵回国时受到热烈欢迎的场面。
15、1999年团结一致。画面是悉尼的百年公园。澳大利亚是一个多元文化的国家,共有130多个民族,这个具有多姿多彩的少数民族特色的文化,使澳大利亚对世界敞开了一面独一无二的窗户。但是,“家里没有团结,你将一事无成”,大钟制造人库克先生用这句话对他的几个孩子在大钟制造的全过程中给于的支持深表谢意。
就是这么十五个画面,简单地概括了澳大利亚的历史,可见制造者的匠心。所以,命名大钟为澳大利亚大钟实至名归。
在悉尼,很少看到大街、大楼上的大幅广告牌,一问才知,政府不许挂。远望巍峨的大楼,除了看到一些大厦本身的标志外,我们真的没看到什么广告,看到的只是大厦的本来面目,有干干净净、爽透了的感觉,而绝不会眼花缭乱、头晕目眩。到了晚上,城里的大楼基本上已经没人了(他们晚上很少加班,下班后都回到郊外的别墅家中了),可为什么看过去象万家灯火呢?原来这也是政府的要求。下班后办公室里的灯光一律要打开,这是澳大利亚发展旅游业的需要。想想看,旅客到了一个城市,晚上上街乌灯瞎火的,谁还有游兴呢。而这里就不同了,抬头远望,只见前面一片银河璀璨,灯火正在与星月争辉,可以想象,这里的城市充满着怎么样的勃勃生机。那样不是很浪费电吗?相信很多人都会问这个问题,但问过之后大多都会一笑释然,因为关于成本的计算是每一个中学生都懂的问题。区区电费,早就被淹没在由良好的旅游大环境所带来的庞大税收之中了。听说美国纽约等大城市也是这样,晚上Office要是关了灯是违法的,而且这种做法还不仅仅是为了旅游业。
既然是资本主义国家,澳大利亚当然也是一个自由的国度。自由的一个表现方式是个性的开放。也就是说,只要你所做的事情不妨碍别人和国家的安全,政府不会干涉你。刚到悉尼的那个晚上,我们走在街上,想浏览一下街景,看一看华人开的小商店和一些感兴趣的旅游商品,冷不防一声含糊不清的、充满洋味的“你好”在耳边响起,猛回头,原来是几个澳洲人在向我们问好。无故殷勤,必有所求,他们是在想拉我们进一间舞厅去。这时我才想起,悉尼也有色情业。我们已经不小心走进了红灯区。环顾四周,街道两旁的人行道上,站满了打扮入时的俊男靓女。男的风流倜傥,女的抚媚含情,他们都在对过往的行人使出浑身解数,极尽挑拨、拉扯之能事。后来听说里面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大多只是跳跳脱衣舞而已,当然这些表演肯定是比较豪放、惹火的了。天知道除了这些还会不会有其他令人不能自拔的内容?身在异国为异客,谁敢造次?所以每碰到这些,我们除了一面连连说“No”一面赶紧走开之外还敢有什么别的举动?
晚上闲得无聊,想买两瓶啤酒回酒店消遣,走了好几条街,进了若干个超级便利店,巡遍了所有货架,楞是看不到一瓶啤酒,悻悻然挑了一瓶象是酒的东西,付了款拿回去一喝,酒不是酒,苏打水不是苏打水,以前没喝过,味道怪怪的。以为是什么外国的新口味,但喝无妨,看着听不懂讲什么的电视,喝着品着那劳什子,不一会也喝完了。后来才知道,在外国的许多地方,酒是专营商品,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销售的。要喝酒,要么到酒吧去,要么到专营店去买,不象我们国内,任凭那一间那怕是小卖部都可以买到酒。这也是我们的中国特色?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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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2
(十五)
2001年3月3日(星期六)
提要:悉尼城郊
乘渡轮出海
玛雅海滩
同性恋街
悉尼城的周围有大小32个天然海滩,我认为这也是上天对悉尼的恩宠之一。
今天我们的活动内容就是作悉尼周边环境的考察(实则游玩),当然,考察也不可能做到面面俱到了,只能选择有代表性的来看。
当我们的旅游车开市区中心往西而去的时候,我开始觉得我们又进入了另外一个天地了,心情已开始变得不一样了。难道我真的那么不喜欢城市了么?回答当然是否定的。问题始终是喜欢什么样的城市和城市的什么地方,以及因什么而喜欢。市郊对悉尼这一类城市来讲,并没有很明显的分界,也就是说,市区中心于郊外的区别只是多了几幢高楼,而郊外之区别于城中,则是山峦与水泊以及别墅式的民居较多而已。不知不觉之间,车外已是一派令人陶醉的景色。不多久,就着地势建起来的、各式各样的、仙山琼楼般的房屋就开始隐隐约约地出没在层峰叠峦之中了,要知道,这就是当地人居住的地方。汽车走了大约不到半个小时,就整个儿的在这样的一种景象中穿行。山底下不远,就是南太平洋的或者喧闹、或者平静的海岸。我们在一处古堡式的建筑群落旁边停了下来,那是一所小学。小学建在海边的悬崖上,我看同行者谁也没有见过。想象一下,头枕着万般青翠,享受着微微涛声,呼吸着充满着负离子的空气,还有窗外枝头上雀鸟的唱和,学童能不把学习生活当作神仙的日子来过?在古堡小学的建筑旁放眼望去,远远的海岸边,浮现着瑞气氤氲海市蜃楼一般的奇妙景观,原来那就是悉尼城的远景。著名的悉尼歌剧院乳白色的硕大贝壳形屋顶和悉尼湾大桥隐约可见,衬着城市建筑高低参差的轮廓,你会以为那里是梦境中的天国。当然,这里的景色并不是悉尼郊外的全部。
后来我们爬上了更远处的一个海边石崖上,那是当地的一个著名的景点。顺着弯弯曲曲的小路往上爬,每隔不远,就是一个观景台,站在最高的观景台上环顾四周:南面是一望无际的、浩浩淼淼的南太平洋,千折万折的海浪从目不可及的天边层层叠叠的堆砌过来,一俟拍到岸边,则在巨大的岩石上卷起了千堆白雪,其轰鸣声直捣耳鼓。我极目远望,当然只看到天海之间的一条线,我知道即使我有千里眼,也不可能看得到南极洲高耸的冰山,原因是地球是圆的;东面是悉尼湾与南太平洋开阔的连接口,至少有好几海里宽,也就是说,一切进入悉尼港的船只,都必须从这里经过。眺望着这波澜壮阔的海湾口,我似乎看到了二百多年前英国的库克船长率领的船队从这里进入海湾登陆时那种浩浩荡荡的情景。区区二百年,在历史的长河中只是短暂的一瞬,当年再伟大的入侵和移民,已在弹指一挥间烟消云散,尔后积淀成历史教科书上的几行文字,供后人翻读;北面景色的层次感很强。近景是自脚底下开始延伸开来的层山叠翠,以及万绿丛中星星点点的红色、黄色、咖啡色的居民住所。中景是海水,又是海水。那是小海湾与陆地穿插而形成的奇景。平静的港湾里,白色的游船或在游弋,或在停泊。游弋的在追逐着海鸥,把自由向四周播撒,停泊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是不是在探讨何时再扬帆出海,去探宝、去寻梦,或者在传递新发现好去处的消息?不得而知。远景是刚刚欣赏过的“海市蜃楼”悉尼城,虚无缥缈,若浮若飘,令人神牵梦绕;西面,半是海岸半是海水。延绵不绝的海岸线从我的脚底下伸延开去,最后消失于无形。如果是傍晚,血红的落日在海面上蒸煮,大半个天空已经是橘黄一片。暮色苍茫,晚霞与海鸥齐飞,青山与海水一色,混沌中的世间万物都被罩上一层金色。站在观景台上的我此刻正心潮澎湃,心情如同脚下的海水般时涨时落。会不会在慨叹光阴之飞逝,又或者是在盼来日太阳之新生?物转星移,人生如梦,此刻到底有什么思绪在脑海中飞翔,问君能说得清楚否?
后来我们乘上隔海渡轮前往悉尼湾口的一个小镇观光。
未想到我们竟也有机会成为悉尼游客眼里的一个景点,站在悉尼湾的海岸边,或者凭依在歌剧院广场临海的栏杆边看海,静的海岸, 动的海鸥,似静似动的白帆;穿梭的游船, 雄伟的大桥, 若梦若幻的云霓, 这一切, 都毫无阻拦地映入你的眼帘, 其中当然也包括我们身在的渡轮。我在渡轮上看他们,他们在岸上看我,彼此都是风景。凭栏,这是我向来乘船时的必然选择。我喜欢在移动的船上看两岸和水上的风景,感受不断变幻的奇妙的画面和来自海上抑或河面上的无比清新的风。那是多么令人陶醉的事情。在船上,我举起相机对着远近适中的悉尼歌剧院那如张如合的蚌壳屋顶频频按动快门——昨天参观歌剧院时 “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多少有点“不识庐山真面目”,加上天气一直昏沉沉的,没留下几张满意的照片。这回可以大大的补足了。也许是“横看成岭侧成峰”的缘故,换了角度,从海上看的悉尼歌剧院,真个是“远近高低各不同”,别有一番看头。随着渡船的移动,在海水的映衬下,我忽然发现那屋顶更象几张鼓满了风的白帆,整个歌剧院就象一艘船,正向着更加美好的未来进发。海面上,远处近处撒满了星星点点的帆,皮肤黝黑、一身健子肉的健儿们正扬着帆向我驶来,未几,又擦着我们的船身别我而去,潇潇洒洒地,看了好不叫人羡慕。打个招呼固然来不及,谋杀了我不少菲林则是意料之中的事。
小镇也许是游客必到之处,上得岸来,我发现那里并不很大,一条主要街道的两旁开满了商店,街上和商店里熙熙攘攘的聚满了人。沿着那条街道一直走到尽头,赫然看到一处海滩,这才是我们今天渡船过海的目的地——玛雅海滩。拥有大小32处海滩的悉尼,给游客安排一次海滩参观,也属应该,想必这处海滩作为首选,必然有其理由。一问果然如此。当年这处海滩是一个有名的天体浴场,何谓天体浴场?在此游泳、晒太阳者一律光身裸体是也。今天是否能够一饱眼福?回答是令人失望的。随着澳大利亚旅游业的兴盛,外国游客日益增多,到玛雅海滩来看西洋镜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开始时还没有什么,时间长了,澳大利亚人发现,到这里的人并不是来“天体”的,也就是说看热闹的多,“脱”的少,而且游客在看他们时的眼神怪异,似乎在看一群怪物,所以他们不干了。本来挺神圣的一件事,给外人这样一折腾,变了味。你道怎么办?要他们因为外人的到来而将这样一个圣洁的活动轻易放弃?恐怕不会那么简单。但他们也实在不想当别人眼里的怪物,于是他们只得把天体浴场转移到更远一点的海滩去了。而今在这里游泳的人,已看不到一丝不挂的了。也许这也是悉尼的一个遗憾,因为它白白少了一道亮丽的风景。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曾经有过那么美丽的传说的海滩,加上那里的风光也的确非常美,我们没有理由连看都不看一眼就走。 趁同伴躲在树荫底下乘凉的机会,我沿着海滩一路走过去。这回轮到我成了怪物了。因为满海滩的都是只着三角泳裤的男人和一律着三点式的女人,绝没有象我那样衣冠楚楚、西装革履的。换一句话来说,我这个样子站在那里非常不协调。所以,当时尴尬的是我而不是他们,但我也顾不了这些了,谁叫我那么好奇呢。在人肉堆里趑趄而行,我目不敢斜视,心不敢旁骛,更不敢将目光在任何一块白里透红的肉上面停留哪怕是0.1秒钟,一不小心与一双藏在深眼窝中的蓝眼睛一碰,刹那间将会窘得满脸通红。终于,猛抬头我看到了离我大约不到三米处有两个女人旁若无人地裸露着上身在抹太阳油,一个男人在一旁帮忙,女人丰满的胴体固然在阳光下暴露无遗,是一种美,而她们那油然自得的神态尤其难能可贵。当然我只是用游移的目光掠了过去(岂敢驻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看),但我已经觉得很有收获了。回到同伴中间跟他们一说,大家都对我羡慕不已。
后来我们还先后去了两处海滩——邦地海滩和曼利海滩。这些海滩大同小异,原先都是天体者的天堂,如今天体主义者都远离尘世,躲得远远了。当然,每到下午以至傍晚,仍然不乏裸体人在晒太阳或游泳、冲浪。司空见惯,当地人固然不会大惊小怪,游客也只是侧目而过罢了。总之他们都我行我素,在灿烂的阳光下或躺或卧,仰八叉的,勾着背的都有,有不少的人在看书,也有一些人在打排球。2000年奥运会在悉尼举办时,邦地海滩曾作为沙滩排球赛的场地,当时曾经遭到了当地群众的反对(怕破坏沙滩的自然环境),后来政府答应赛后将场馆拆除,恢复原状,沙滩排球比赛才得已在这里进行。
离开小镇的时候我们路过了另外一个城区。这个城区表面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条主要街道的两边都开着酒吧和西餐厅,路旁插满了七彩旗。导游提醒我们,请注意观察这里的人。遂观察之,未发现有什么异样。后来导游介绍说,这里是澳大利亚著名的同性恋一条街。呜呼,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单听说过有古董一条街、字画一条街、旅游商品一条街,甚至人肉市场(卖淫)一条街等等,搞同性恋的也能成行成市?真没听说过。一留意,果然看到街上走的男女,多是成双成对的,这本没有什么稀奇,特别之处是都是同性的走在一起,而且搂搂抱抱,十分亲热。透过门窗看酒吧里面,情况亦然,甚至比街上的更甚。听说澳大利亚的同性恋者人数之众,在世界上数一数二。为什么会这样呢?原来这也是有历史背景的。记得当年英国曾流放过上千名犯人到澳洲吗,那是英国移民的开始。而流犯绝大多数都是男人,他们终日做着苦役,感情没有寄托,久而久之,同性恋便搞上了。最终形成传统,并沿袭至今。这个解释似乎可以接受。不明白的是,既然是同性恋,而且堂而皇之,光明正大,独树一帜,自成体系,又何必模仿异性恋者,硬要其中一个充当女的,连穿衣打扮,言行举止都要表现出女人的特征出来,而且比女人更夸张。是不是说明,同性恋者始终还是有异性情结呢?果真如此,又何必当初?由此联想到罗汉吃斋。明明是素食,偏要用一些豆腐皮做成假鸡、假鸭、假烧鹅甚至假肥肠,用芋头做成鱼,然后大快朵颐,在满足了肠胃需求的同时,也得到了某种感官上和心理上的满足。同样,这里面有没有一种食肉情结在起作用?这样做算不算六根不净?这恐怕问他们也很难自圆其说。导游说,今天是澳大利亚同性恋者的节日,待一会他们会齐聚在这里举行游行活动,据说今天的聚会游行已经得到了政府的批准。他们每年都要在3月2日那天举行这种活动,以此方式争取自己的合法权益。其实,他们的合法权益早就得到了社会的承认,不然他们就不会在这里得以公开的生存。我看他们更多的目的是为了扩大声势,扩大影响力,壮大自己的队伍,巩固和提高同性恋者在社会的地位。在民主国家,有些事情我们总是觉得不可理解的。比起几天前看到的一件令人触目惊心的事,他们对待同性恋者的态度就不算什么了。那天我们参观完十二门徒,在回程的路上小憩,走进洗手间,看到里面居然有一个休息厅,靠墙的四面安放着结实的木椅子,墙上挂着一个小木箱,旁边钉着一块木牌,上有告示。见我们不解其意,导游说,你们不知道吗,这里是政府专门设置给吸毒者用的,小木箱是用来收集注射毒品的针筒用的,告示上写的是请将针筒放入箱内。我的上帝!这个民主国家真的是民主到了这个地步?不但不制止吸毒,还要给他们提供服务。有吸毒的就有贩毒的,有贩毒的就有黑社会,那样的话,这个社会的治安还会好到哪里去?不知道澳大利亚政府是怎样处理这些关系的。由于时间的问题,想看一看同性恋者的游行没看成,我们匆匆赶回城里去了。
真想在今天走过的地方买下一处居住下来,当然那只是痴人说梦。痴人也罢,梦也罢,反正做梦不犯法,有梦也总比没梦的好。听导游说他们常常在周末或节假日约上三五好友,在海边选一个地方垂钓,运气好的时候,钓起三四十斤的大鱼是常见的事。直说得我心旌摇动。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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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3
(十六)
2001年3月4日(星期日)
提要:奥运会主会场
唐人街及其他
在澳大利亚眨眼就过了15天,今天就要离开那个神奇的地方了。也许是那里的确有太多的看不完的新奇东西,所以,在离开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好去处不能放弃,那就是奥运会主会场。
早上吃完早餐后,时间已接近九点钟,我们匆匆忙忙收拾完房间,把行李搬上车,离开酒店就往奥运村奔。
悉尼以微弱优势击败北京后,获得了2000年奥运会的主办权。当时中国人失落和悉尼人狂欢的景象至今仍然历历在目。无奈事实是客观的,我们只有理智面对。韬光养晦之后,北京再下决心申办2008年奥运会,而且这次志在必得。上次申办至今,中国人变得更聪明了,国家更强盛了,准备工夫更充分了,所以我认为今年我们没有不胜的理由。去年的悉尼奥运会,中国人大出了风头,赢得了金牌第三。上千名华人志愿者义务为中国的体育代表团服务,做了不少工作,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去奥运会主场馆的路上,不知不觉地我想到了这些。
入得奥运村,宏大的体育场馆阵容一下就把我震慑住了,看到了这些,我仿佛看到了去年发生在这里的更强、更快、更高的人类体能、技术的竞赛和挑战。来自世界各国的体育健儿秣马厉兵、奋勇拼搏、争金夺银的精彩场面历历在目,雷鸣般的加油声、欢呼声、鼓掌声犹充耳可闻。设计独特,造型新颖的主会场犹如一个打开了两翼的来自外星球的巨大的飞碟,气势恢弘。会场的四个角各设计了一个巨大的圆筒,圆筒的边上自上而下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是入场阶梯。沿着这个阶梯走,就可以进入会场的各排座位,进场、疏散都很方便。而圆筒还有什么作用吗?回答是肯定的。那是用来收集雨水用的。圆筒的顶端有一个大大的、象反过来的雨伞一样的漏斗,显然,那样做会收集到更多的雨水,真聪明。听说,奥运会期间使用的灯光,都是用太阳能发电的。果真如此,则善莫大焉。悉尼之所以赢得奥运会举办权,绿色奥运是其中的一个卖点。环保,作为这一届奥运会笃行的原则,的确在世界上赢得了不少声誉。来不及进到馆内参观,我们只能在场外看到这些。后来我们还参观了游泳馆。里面热热闹闹的,原来悉尼的中学正在那里举行游泳比赛。水池里的在奋力挥臂打水,看台上的在扯着嗓子高喊,那架式和阵势,一点不逊于奥运会当时的游泳比赛。其实,水池还是那个水池,跳台还是那个跳台,但此时在里面游泳的人与那时的游泳健儿相比,当然就不能相提并论了。不过也难说,谁能说他们当中在以后不会出现新的世界冠军?
因为大同小异,其他场馆我们就不看了,但我们还是去看了另外一个地方,那就是奥运会运动员、教练员的住所。象澳大利亚的民居一样,运动员的住所当然也是别墅式的。就在离比赛场馆不太远的地方,坐落着一排排的别墅,这些别墅虽然曾经热闹非凡过一阵子,但现在早已归于平静。这些房子现在用来干什么?这你不用担心。这是清一色的居民商品房,在奥运会开幕之前已经建好并卖给了居民,后来政府重新从业主那里高价租用,无偿给运动员在比赛期间使用。这样,政府并没有为了给运动员准备住房而花费更多的钱,相反可以由此推动房地产业的发展,得到了大笔收入,真可谓一箭双雕。从有白色低矮的木围栏隔成的花径中走过,小心避开伸到小路中的带刺的玫瑰,我们进入了其中一间别墅。那是一间什么样的运动员住所哟。原木地板,大方而简洁的装修,协调不俗的设色和屋内陈设。宽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将外面的景色一览无余,干净清爽的卫生间和大型浴缸让运动员一天的疲劳悉数清除,设备齐全的厨房可供运动员及其助手们任意做出可口的饭菜。听说去年我国运动员之所以取得那么好的成绩,原因之一,与广大的华人志愿者利用这里的厨房给我们的运动员们做出的营养丰富、很合口味的中国菜有很大的关系。可以想象,硬要我们的炎黄子孙们每餐都啃那些汉堡包、肯德鸡,整天灌那些可乐,还不搞得面黄肌瘦,怎么参加国际大赛?房间里的软皮沙发、宽屏幕彩电、立体声收音机更能让运动员们每时每刻的看到来自国际国内大事,了解比赛场上的战况。有这样完美的后勤保障,难怪悉尼奥运会得到了国际上的普遍赞誉。
离开了奥运村,我们回到城里去设在唐人街的中国餐馆吃饭。之前看了情人港,坐了一趟空中轻铁,逛了一回跳蚤市场。我们来到悉尼的第一天时,导游就已经介绍过了情人港,当时就不知道为什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莫非那里因历史上出现过哪一对有名的情人而出名?或者那里非常适合情人们谈情说爱?不得而知。当我们来到那里的时候,也真的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一个小小的港湾,锚泊着几艘游船,岸上铺陈着几处木做的椅子,海鸟时飞时落,三三两两的游人在照相,也没看到有什么情人在那里, 如此而已。坐空中轻铁是临时应我们的要求安排的。五元一票,你可以坐在上面无休止的兜圈圈。同时它也是交通工具,相当于地铁。不过地铁只有速度,而轻铁则侧重于观景。对于慢节奏的澳洲人来说,下班了坐轻铁回家也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轻铁从悉尼的主要街道和著名景点上空通过,这两天走过的一些景点均尽收眼底。逛跳蚤市场是午饭前应培训中心的教授之约而去的。她说要去买些邮票回去,上次来的时候买得不够多,回去后已被同事们抢光了,她还认得那个澳大利亚老头,但已不认得具体的摊位了,因此必须好好的找,而跳蚤市场太大,一个人不安全,也找不过来,必须分头找云云。入得市场,果见里面其大无比,摊位少说也有几百个,摊上摆的货品林林总总,应有尽有,多数都是一些小工业品、工艺品、饰物等等。开始时找邮票遍寻不遇,也免不了停下来看看其他,果然给我看上了一档卖画的。那画画得固然不错,但画纸却使我更感兴趣。那是一种用类似芦苇杆的植物压成的材料,而画就直接画在上面,很特别。看摊的显然是一个民间画师,见我停下来对他的画感兴趣,顿时来了精神。通过张教授的翻译,我最后选了两张,一张画的是埃及四世的皇后及其皇室人员,另一张画了几只野鸭,两幅画都极具异国情调和装饰、收藏价值。我们在对邮票的寻找几近绝望,要离开市场的前一分钟,张教授突然惊叫起来,她终于找到了。摊位还是原来的摊位,老头还是原来的老头。经过一番挑选和讨价还价,邮票很快就成交了。飞也似的我们跑回酒楼,大家早已吃完了饭,在不耐烦的等我们呢,真不好意思。不过,买到了好东西,被同伴责怪一下也值得。
唐人街上有一处 *** 功的宣传阵地。几张桌子上面堆满了宣传品,一旁有几个神情怪异的人在看见路人就塞传单,还有几个穿白衣服的练习者盘腿坐在地上,闭着双眼做着莫名其妙的动作,也许是在现身说“法”吧。 *** 功在澳大利亚也是自由的,如同同性恋、吸毒品一样。在黄金海岸时,我们就可以在一间酒楼的柜台上随意拿到 *** 功的宣传品。看来凡是有华人到的地方, *** 功的宣传无孔不入。唐人街上还有一个京式凉亭,亭内有两个洋人正在操着电吉他表演唱歌,虽然听众不多,但并不影响他们的卖力演唱。看样子他们并不是为了钱(因为没人给钱,也没有看到讨钱罐)。象这种街头演唱会我们碰到过一两回了。其中一次是在黄金海岸的沙滩边上,黄昏时分,七八个穿着统一服装的男女在吉他的伴奏下,边拍手掌边演唱,一曲既完,他们就给围观者发传单,原来他们是在宣传耶稣。
晚上7时,飞机载着我们升空,离开了悉尼,结束了我们历时十六天的奥国之旅。作为匆匆过客,我们留下了无数的赞叹和感想,留下了无数的憧憬和向往,别了,神奇而充满魅力的澳大利亚。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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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4
(十七)
2001年3月5日(星期一)
提要:纽西兰
基督城
飞机在夜间飞行,历时2个小时50分钟,降落在纽西兰基督城。许是由于衔接的关系,接机的汽车迟迟未来,站在机场大楼的门口翘首以望,嗖嗖的夜风直往领口里钻,冷的叫人发抖。纽西兰的时差比澳大利亚快两个小时,即刻拨表。等到导游叫来了出租车以至住进酒店,已经是当地时间的次日凌晨近2时了。
见过了澳大利亚,纽西兰还会有好的风景吗?潜意识里总觉得有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毕竟是异国他乡,少不了会有一些在国内看不到的新奇的东西罢。
当年英国早期的殖民主义者远渡重洋寻找南方的大陆,在发现澳大利亚之前先发现了纽西兰。可惜的是他们并没有马上象进驻澳大利亚那样进驻纽西兰。并不是他们嫌弃纽西兰这片土地(在那时也没有那么多的选择),而是他们并没有象得到澳大利亚那样轻易地得到它。早年欧洲的殖民主义者们意欲独霸全球的野心是尽人皆知的。远在公元1647年,荷兰的航海家们就首先发现了纽西兰,外敌入侵,战争自然避免不了。纽西兰的土著民族毛利人同仇敌忾,与荷兰人浴血奋战,进行了殊死的抗争。战争历时十年,新西兰的毛利人终于把来犯的荷兰人击退了。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把荷兰人打败以后,毛利人继续过着自己原始的、自由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时光飞逝,弹指一瞬,百年过去。英国的库克船长在发现澳洲之前,也先发现了纽西兰。为什么都是先发现后者?,莫非他们早就听说了这样的一段历史,所以他们比澳洲先找到它,而且吸取了荷兰人的教训,避免了与毛利人作战,采取了“和”与“诱”的办法。一是尊重对方,不打仗;二是和平交易,给他们好处,租用土地,慢慢移民。这一招果然灵验。毛利人高兴极了,不但愿意把土地租给英国人,而且还不明白当年的祖先为什么要与荷兰人打了10年的仗。
这里面说明了什么问题?如果没有外来先进文化的输入,新西兰乃至澳大利亚以及世界的其他偏远地区,会不会至今仍是原始部落?当年英国的利马窦先生到中国传教,也带来了欧洲的现代文明,而中国则通过丝绸之路,把东方的文明带到了西方。人类文明就是这样通过传播而得到互相学习、共同发展的。但传播不等于野蛮的入侵。发生在三百多年前的荷兰人入侵和两百多年前的英国人租借,尽管它同时也带来了欧洲的文明,但对于纽西兰来说毕竟是“丧权辱国”的事。而澳大利亚和纽西兰两国,可能因为年代太久远了,所以侵略也好,割让也好,租借也好,历史的创伤早已愈合。后人要做的事情,恐怕更多的是如何从历史的角度,将类似的现象用来研究,以昭示后人。历史不能忘记,这是最起码的要求,现代人要做的事情,是以史为鉴,并更多的、更好的学习别人的经验,加快自身的建设,以赶上现代社会前进的步伐。
纽西兰也许是世界上离南极洲最近的国家了。它由北岛、南岛和斯图尔特岛、坎贝尔岛等几十个小岛组成。其中北岛和南岛两大岛屿象两叶轻舟,荡漾在浩淼的南太平洋上。两岛虽只有一水之隔,却气候迥异。北岛常年鸟语花香,南岛则四季分明;北岛绿草如茵,山峦起伏,多火山、温泉,南岛则崇山峻岭,雄奇壮美,多冰川、湖泊。整个新西兰境内山脉纵横,河流密布(这是与澳大利亚不同的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但河流一般都不长,河水清澈、湍急。这个国家有如我国的昆明,尤其是北岛。而南岛一年中虽然也有四季,但总的来说四季温差不大。在一日之内,可以看得出四季气温的变化——早晨象冬天,中午如春日,下午似夏季,而到了黄昏和傍晚,则凉爽如秋。如此宜人的气候,即使不到这里移民,作为旅游观光,或者度假,这里也应该是首选之地。因为它不仅到处都是田野、山川、湖泊,让热爱大自然的人士流连忘返,而且它也是滑雪、帆船、观鲸、登山、潜水、游泳和垂钓的难得的好去处,因而历来是远足者、探险家理想的乐园。
象澳大利亚一样,新西兰也是一个人口稀少的国家。27.8万平方公里的国土上,生活着370多万人口,平均密度为每平方公里13人。同其他发达国家相比,纽西兰最显著的一个特点是没有大城市,在所有的城市中,只有奥克兰的人口超过了50万人。可想而知,这个国家是怎样的一个花园国家。从这一点来说,纽西兰是地球上最后一块干净的地方一点不假,因而人们认为她比澳大利亚更加适宜人类生活。
今早9时起床,10时出发游览基督城。基督城位于南岛东海岸辽阔平坦的坎特伯雷平原,是南岛最大的城市,也是纽西兰的第三大城市,第一也好,第三也好,在一般的概念来讲,其实这个城市一点都不大。总之看上去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城市,而是一个我们印象中的小城镇。要到城里去走一走,根本不用坐车,我们沿着城内的中心路——新雷珍特街徒步前行,不一会就走完了整条街。所以基督城内也与澳大利亚的凯恩斯一样,没有的士。不过这个有150年历史的城市,至今仍保留着纽西兰唯一的一条有轨电车,当然这条仅长2.5公里的电车线路主要是给旅客乘车在城区观光用的。沿着这条线路,游客可以在30分钟内游览基督城的艺术中心、埃特伯雷博物馆、大教堂、艾芬河以及新雷珍特街,也就是说游遍全城。我们没有坐车,不一会也徒步走完了全城。其实基督城主要靠旅游收入,虽然我们在这里逗留的时间不长,但我们已经感受到了这个城市处处洋溢着的浓厚的英国气息。据说这里是世界上除英国以外的最具英国色彩的城市了,十九世纪英国乡村的典雅建筑在这里比比皆是,得天独厚的地理和气候条件使得基督城终年草木葱茏,鲜花盛开,因而素有“花园之城”的美誉。踏着洁净的道路,在浓浓的林荫下,在这花团锦簇、草木繁盛的景象中,置身于雅致的环境和醇厚的文化氛围里,你能够不深深地迷醉于此。
基督城最有特色的建筑可以说是一个坐落在市中心的哥特式的大教堂了。教堂很古老,早在1832年,英国的传教士就在这里建立了教会,进行传教活动。这是在纽西兰最早的。这个城市为什么叫基督城,原来是有由头的。在博物馆,我们看到了在纽西兰这块土地上的一些地理变迁、生物演化和国家历史的情况介绍。其中饶有趣味的是见到了一个大鸟的标本。此鸟非一般的鸟,世界上唯纽西兰所独有,名叫恐鸟(Moas),有点象鸵鸟,比鸵鸟高大,人站过去,还够不着它的背脊。这种鸟不会飞,无攻击力,靠吃虫子为生,后来被毛利人猎杀,终于在300年前灭绝了,真可惜。恐鸟灭绝了,毛利人无以为食,只得改为猎鱼。纽西兰也和澳大利亚一样,无任何猛兽,连蛇都没有,最凶猛的要算野猪了,可野猪也是家猪演化而成的。纽西兰本来也没有猪,早年英国人到纽西兰来的时候带来了家猪,家猪跑到了森林里,年长日久就变成了野猪,就这么回事。
后来我们乘搭接载本团的旅游车登上了城外的一座山,意欲俯瞰全城。登高望远,基督城果然尽收眼底。只见全城几乎看不到什么城市的模样,街道和房屋都隐没在绿树丛中了,满眼都是高高低低的树和大大小小的草坪。我突然对城市的概念产生了怀疑。什么叫做城市?在祖祖辈辈生活在基督城里的人来说,城市就是这个样子。不需要摩天大楼,不需要高架路立交桥,不需要通衢大道交通警,不需要人如海车如潮。在他们的眼中,城市就是花园,花园也是城市。所以我说,象堪培拉、凯恩斯、基督城这一类的城市,才可以说是真正的花园城市。也别小看了基督城,这个城市的管辖范围竟然有四分之一个南岛,也就是说,快接近一个台湾岛了。从山上近看,是城中居民住在山上栉次鳞比的房子,不消说也都是别墅和花园了;远眺,则是连绵不断、高低起伏、坡度平缓的金黄色的丘陵,怎么会是金黄色?皆因纽西兰已时值秋天(南半球的大洋洲的季节与北半球的我国正好相反),满山的牧草已经变黄。牧草棵有半个人高,大到可以藏一个狐狸,一棵接着一棵的。秋风劲吹,牧草萧瑟。牧草虽黄,而山谷里和山脚下的高大的树木则仍然是青黛色的,一排排列阵布云,莽莽苍苍,与金黄色的牧草坡一衬,煞是好看。
回到城中,我一人倘佯在不大的市内道路上,也没看到有什么新奇的东西,高层建筑固然看不到,路两旁的房屋也鲜见有高一点的,最高不超过四层。街道两旁都错落着一些商店,不远处是一个赌场,可以替换钱币。我就是在那里换了一些纽西兰币,纽西兰币与奥币之比大概是0.8∶1,物价相对澳大利亚来讲便宜。闲得无聊,自个儿坐在离酒店不远的公园椅上享受阳光,一旁是在基督城内曲折蜿蜒、汩汩流过的艾芬河,几只野鸭子正在河上欢快地扑打着翅膀。一不留神,前面古老的石桥拱下面,撑出来了一叶小舟,一个戴着宽边草帽,身着彩色民族服装的当地人正左右逢源地用长竹篙点着河水,舟上都是兴致勃勃的外地游客。多么具有诗意的一个画面。认定了还会有小舟时不时地从桥洞里撑出,你道我怎能将它白白放过?忙不迭地,我选好了角度,支起三角架,调好自动快门,装模作样的摆好了姿势,瞅准一个机会咔嚓一声,终于留下了一个自认为比较写意的镜头。
其实,照不照相,在此时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因为弥漫于全城的怀旧气氛,自然与人文相互交融的美景,阳光与清风的抚慰,自然、和谐、明净、古朴、闲适、健康的心态和情绪,都已经充溢于你的胸臆。在基督城,你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你已经有意无意的把自己与这里的景色和神韵整个儿融合在一起了。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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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4
(十八)
2001年3月6日(星期二)
提 要:纽西兰的福利政策
教育产业
路边景色 湖泊
今天按照计划乘车前往皇后镇。在整个纽西兰旅行,除了从南岛到北岛需要坐飞机之外,其余都是坐汽车。皇后镇在南岛的中部,从基督城到皇后镇要坐一天的汽车。
坐车,对很多人来说是一件痛苦的事,因此他们往往或者通过打牌,或者通过闲聊、说黄色笑话,或者干脆靠闭目养神、睡觉来打发时间。而我则喜欢看外面的风景,听导游的哪怕是非常拙劣的介绍,思考问题。
纽西兰也是一个有着非常高的社会福利的国家。它的社会福利制度由来以久。早在1898年,他们就把保障老年人的生活引入了养老金制度。在 1938年,工党政府通过了《社会保障法案1938》,从而建立了纽西兰全面的社会福利政策。该法案旨在为全民提供收入补助和健康福利。 包括对疾病、失业、孤儿等的救济、社会紧急援助和普遍的退休金政策等等。 此后的六十年来,纽西兰政府不断发展和完善其社会福利制度。自1946年开始引入家庭福利政策,为失业和低收入的家庭提供生活保障。1973年,针对单亲家庭的情况,开始实行家庭福利计划。1975年再引入了残疾人社会津贴政策。仅在1994--1995年度,政府用于社会福利的支出就达90亿纽西兰元。其中53%用于养老金,14%用于失业救济(只要你失业两周了,就可以向政府申领救济金),14%用于家庭福利计划,8%用于疾病补助(六岁以下儿童免费医疗,低收入者大人看病减半,如果得了大病,则住院、手术免费)。每年各种社会福利的受益人共达八十余万。平均每个社会福利受益人领取一万多纽西兰元。 如一个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的无收入家庭,一年可领取大约两万多纽西兰元的收入补助(包括住房补贴和子女抚养补贴等)。 最近,政府又引入了针对失业人士的职业训练福利和寻找工作津贴,对长期失业者提供免费的职业技术培训,或者由政府资助,让他们广泛的接受教育。
教育也是纽西兰的一个支柱产业。在这次出来考察澳大利亚和纽西兰之前,我对这个问题或者是根本没有想过,或者是认识不清。我只知道有一、二、三产业,教育也能成为一个产业?它属于第几产业?属第三产业?总之这在我们国内是不可能的事,至少现在还不可能。可在这些英联邦国家里却非常盛行 。教育在这些国家为什么会成为产业以及何时开始成为产业?不得而知。只知道改革开放以后,我国的大批学子纷纷涌出国门,到西方国家去留学,无论大学或者中学。这次到奥纽,就一路见了不少我国的留学生(多在餐馆见到)。此行中就有同伴的子女在澳大利亚或者纽西兰读书,我们每次上飞机之前办托运,都要帮忙搬动几个硕大无朋的行李箱,那就是他们顺便给远在异国他乡的小孩带去的家乡的物品。当然,使箱子更加沉甸甸的,是家乡亲人的无尽思念、殷殷嘱托和无限的、美好的希冀。
为什么有这么多中国的家长们喜欢将自己的小孩送到纽西兰读书?据了解,原因大概是:1、那里比美加安全,对中国人的歧视较少;2、费用较低,较易接受;3、都属于英联邦的国家,毕业后在全球范围的英联邦国家内找工作容易。另外,纽西兰的教育体系和留学政策比较完善,而且有许多别的地方所没有的优势。比如:
1、政策:纽西兰政府自1999年开始采取了一系列针对中国留学生的优惠措施,包括免英语成绩、降低存款金额、取消配额的任何要求或限制,且获签证之前不需要先交纳学费。学生可以合法工作,毕业后申请移民可获多加一分等。他们欲借助这些优惠政策来吸引中国学生到纽西兰留学。
2、教育:教育体制沿袭英国且非常完善,学历得到国际承认。其旅游、信息产业、金融业都相当发达。有种类繁多的学校和课程可供选择,高中或大学以及种类语言学校都有很好的学习环境。纽西兰政府历来对教育高度重视,现政府每7元开支中就有1元花在教育及相关的项目上。
3、费用:纽西兰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在英语国家中是最低的,只有英国的三分之一,依目前的纽币汇率来计算,大学本科一年的学费仅需人民币4--5万,生活费2--4万。 而中学一年的费用也只是3.2 --3.6万。
4、环境:气候温和,季节变化舒适,自然环境得天独厚,是非常理想的读书地方。 而且那里交通便利,公路运输发达;政治稳定。当地人民对海外访客极为友好,且民风淳朴,犯罪率极低。
此外,纽西兰人以友善好客而闻名于世,他们高水准的教育质量和生活水平也在国际上受到广泛的好评。而获得高等教育学位的留学生可直接申请移民,免除了至少两年工作经验的要求,而且其纽西兰学历还可获得加分等新的移民政策则吸引了大批留学生申请移民。
总之,许多人都把纽西兰视为一个“物美价廉”的学校,他们认为,无论是将来移民、深造或读书以后往其它英语国家发展,纽西兰均是一个不错的首选之地。
也许是由于自己也有一个小孩正读初中,学业一般,今后如何培养,在哪里培养正待操劳,所以我对海外留学的情况比较关心。经过进一步的了解,我还知道了纽西兰教育的一些其他情况:
纽西兰政府为了有效地管理其教育系统,特地开设了一个叫做“纽西兰学历管理局”(NewZealand Qualification Authority,简称NZQA)的政府机构,该机构的主要职能是制订和评估所有公立和私立教育机构的教学标准,以保证所有学校的教育质量。为了管理私立学校,该学历管理局还特别负责注册私立学校并核准所有私立大专院校向外国学生提供的课程。只有经过NZQA的认证的学历才能获得其他国家认可。如果你所注册的学校或课程无NZQA认证,你的学生签证将不会获得批准。因此,我国学生在选择到纽西兰留学所要注册的课程时,需要特别留意的是所选的课程是否经过NZQA的认证。
纽西兰全国约有440所各式中学,有的是公立学校,有的是“整合型中学”,还有的是私立学校。他们课程设置各有特色,学校通常都是在国家教育部制定的教学大纲基础上灵活开设课程。很多外国学生都选择到纽西兰的中学就读高中,以准备在纽西兰或其他英语国家升读大学课程。 他们还有25所公立大专院校,这些学校以提供职业教育和技能培训为主,但也有许多学校开始提供本科学历的课程,教育学院则主要侧重于幼师及中小学教师的培训。另外全纽西兰共有7所国立大学,这些大学都能够在商科、文科与理科领域内提供本科、硕士以及博士学位的课程。
出国留学,对于一个家庭来讲当然是一个非常重大的事情,小孩离乡背井,飘洋过海,远赴他乡,其身体问题,安全问题,学习问题,将来的出路问题等等,都免不了让作为父母的牵肠挂肚,独生子女尤其是这样。而所需要的费用,就更加非一般家庭所能承受。说到费用,纽西兰可能是最便宜的国家,但也并非是个小数目。单从中学来讲,拿1998年为例,一年的学费从7000到24000纽西兰元不等。一般私立学校收费较高。典型的公立中学一年的学费为8000至8500纽西兰元。除此之外,留学生还要准备足够的生活费用。一般来说,一个学生一年大致需要9000至11000纽西兰元的生活费。
出国留学,住宿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当然他们早已经做好了计划。一般来讲住宿有三种选择:学生旅店(Student Hostels)。与我们国内大学截然不同的是,他们的学校不给学生提供宿舍,所以叫做旅店。旅店位于校内或学校附近,有单人房和双人房,一般配有公用健身设施。大多数学校的学生旅店给学生提供一日三餐,个别学校周末节节假日也提供午餐。费用大致为每周130至160纽西兰元(包括餐费)。家庭寄宿(Home stay)。学校会给你提供十几个居民家庭的名单,名单上会详细介绍这些家庭的情况,包括家庭成员、家庭设施、地点以及一些服务,你可以做出你的选择。届时你会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活动空间,当地的家庭也会把你当成一名家庭成员。这些家庭通常由校方为精心挑选,以便为外国学生提供安全温暖的家庭环境。家庭寄宿方式有助于快速提高学生的英语水平,并了解纽西兰人的生活,尤其适合中学生选择。家庭寄宿的费用通常为每周140-170新西兰元。另有一种住宿方式是公寓。公寓比较适合供大学生选择,很多高等学校可帮助国际学生寻找公寓,每个学生一个房间。一个公寓一般有两至四个房间。学生公用厨房、洗衣房等设施。费用大致为每周70至100新西兰元,另需30——40纽西兰元的伙食费及其它生活费。
一般来说,出国留学的头一二年所需费用都必须由家庭负担,待扎稳根基了,英语过关了,生活习惯了,大多数都会找工做,勤工俭学。勤快一点的,也能自己养活自己,但其中辛苦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汽车在广袤的纽西兰南岛平原和丘陵地带上穿行,平缓起伏的平原和丘陵金黄一片,那是秋临南岛所致。黑白相间的奶牛和浑身臃肿的绵羊象珍珠散落在金绸缎上,远看一动也不动。它们一天到晚的低着头吃草,对这个世界全然不顾。它们最关心的是自己的脚下有没有草以及这些草够不够肥美。看着它们那副舒坦的样子,不知怎么我突然想起了大洋州人,从追求舒适和所能达到的程度来看,他们似乎都是一样的。生活在大洋州的人,生活水平高,社会福利好,整天无忧无虑的,不用为生计终日劳碌,不用为衣食饱暖发愁。至少我在这两个国家考察的十几天里,没有见过勤奋工作的身影,到处都是了无声息的慢节奏,所看到的人们多数都是在消闲,就是在工作的,也是满不在乎的、慢吞吞的,使我们这些过惯了快节奏的人老大的不习惯。总之,在这里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没有什么大干快上,没有压力,没有紧迫感。昨天我们去参观基督城赌场的时候需要存包,站在柜台前将包递过去,有着肥大身躯的女保管员慢慢地转过身来,双手放在包上,停留了一下后,拿起包,不知道想了一会儿什么,然后再转过身去,又在放包的地方观察了片刻,才把包放下,接着慢慢地找号码牌,找到后她并不是马上交给你,等你觉得实在不耐烦了,她才再缓慢的移动过来将牌伸到你的面前,你当然是迫不及待想把牌接过去,但是且慢,她还没有松手。整个过程耗时至少两三分钟。我觉得这个情节很有代表性,有必要把它描述下来以供欣赏。
公路两旁仍然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大地无垠。牧场上,一架架貌似安二型飞机一样的、有着长长翅膀的喷淋机在作业,两边伸开喷管看过去足有一二十米长,它们喷出的水花一朵一朵的,交织成了一幅巨大的雨网,在阳光下映照出一道又一道的彩虹,很好看。享受这雨露滋润的,不知道是牧草还是什么其他农作物,看不清楚。反正我似乎听到了它们舒心的吮吸声和发自生命深处的充满勃勃生机的声音。牧场上还有一个景观我是从来没有见过的,那就是每隔大概一两百米,就有一个笔直的高约十来米的绿树方阵,整整齐齐的码在那里,恰似一个绿色的围城。如果把它缩小到一米高左右,就很象我们常见的路边的、用冬青、九里香或者勒杜鹃修剪而成的绿篱。那是做什么用的呢?我揣摩那可能是用来分隔牧场范围的,或者不让牛羊跑到别人的草地上以至走失,或者便于各家各户管理。但那么高的树木修剪得这样平整,他们是怎样修剪的?又为了什么要剪得那么平整,则令我迷茫。
公路边有一辆类似小型环卫清扫车的工程车在作业,细看原来是碎木机。只见两名工人在忙碌,他们一边把伸向公路中间的树枝砍下来,一边把砍下来的树枝塞进机器,机器一边发出不大的轰鸣声,一边把粉碎成指甲般大小的木屑通过一个喷筒喷射到树根底下。取之于树,用之于树。木屑均匀的铺撒在树底下,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地表层,把泥土覆盖在下面,一来可以防止尘土飞扬,二来使地里的水分不易散失,三来木屑日久以后会逐渐腐烂变成树木所需的有机肥。你说环保不环保?把木屑铺在树底下,我在奥纽两国经常见到,我觉得这是一种很环保的做法,值得我们借鉴。多余的树枝在不断被砍下,木屑不断在铺撒,碎木工程车在徐行,我的想象也在公路上飞翔。
在澳大利亚和纽西兰,我始终没有见过火车,我甚至一度怀疑过这两个国家有没有火车,但今天我倒是看到了铁轨。公路每每与铁路交叉而过,道口没有警示信号灯,汽车路过之前,司机都一律先把车停下来,然后左顾右盼地对铁路两旁的情况做出细致的观察,确认没有危险时,才缓缓地把车开过铁路的另一边。我下意识的也跟随着司机的目光沿着两边伸延的铁轨张望,哪里会有什么火车开过来?我只看到两条闪着银光的线条从我们的脚下一直伸向远方。我把目光从天边收回后想,这种现象在我们国内是不可能的,我们的国民普遍直到现在还没有这种安全意识、法律意识和道德水准。交叉路口,红绿灯下,他们心里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抢在别人的前头冲过去,夺得先机。至于这样做别人会发生什么事情,或者自己会遭遇到什么后果则全然不顾。为什么我们的国家车祸那么多,我想,这应该跟我们的许多人心态浮躁有关。一些诸如急功近利、只看眼前,不顾将来、只顾自己,不顾别人、只有我负天下,不能天下负我、甚至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将别人踩下去、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等等不健康的甚至是卑劣的思想行为,往往都能通过一些微小的事件悉数表现出来。别以为一些这样的事看起来不起眼,其实如果处理不好,无事变有事,小事变大事,最后发展到不可收拾也是常有的事。
从基督城到皇后镇汽车要跑一天时间,路途不短。公路两旁的景色在不断的变换,当然不可能处处是鲜花,触目是美景。美丽的城镇过去了,把缀满了牛羊的牧场抛到了身后,前无村,后无店,我们进入了石山地带。公路在山间蜿蜒,汽车两旁要不就是石壁,要不就是河沟。抛离了石壁河沟,迎面是连绵起伏、一望无际的荒漠,我知道,那是未经开垦的处女地。加上已是秋天,环顾四周,鲜见绿色,黑褐色的石块和土坡横陈在我们的面前,一时间令人有一种隔世的感觉,恍如到了月球。此时这里似乎已经没有了所谓美的感觉,但我却不这样看。我非常赞成法国著名雕塑家罗丹说过的一句话:生活中并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我认为这是这个伟大的雕塑家穷其一生的艺术生活的经验结晶,真是一语道破了天机。善于在芸芸众生的普通人群中发现自己的老师,能够于宇宙洪荒里找到真和美,这应该是一个人一生修炼的终极目标。所以,同一个事情,同一个物体,有些人会视而不见,或者毫无兴趣,或者只看到它的阴暗面,甚至于自怨自艾,对人生失去信心,而你可能会如获至宝,发现美的东西,从中获得美的享受,觉得生活是如此的美好。之所以同一样的对象在不同的人的眼中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主要视乎你的观点与角度,而观点与角度,又主要来自于你的学识于修养。我孤陋寡闻,我也六根不净,但我还是觉得这片荒漠之地很美,有一种“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苍凉的、原始的美,它给人留下了无限想象的空间,它激发人们去展开思考的翅膀,这种地方,永远吸引着人们的注意力,就象月球的表面百多年来一直都在等待着人类去踏足一样。
路上我们经过了三个很大的湖泊。当车子在其中一个湖泊边停下来的时候,我是第一个飞也似地跑向湖边的,那是湛蓝无比的湖水吸引了我。湖边布满了高高低低的大石头,我忘记了自己的年纪,在大石头堆上跳上跳下地奔跑着。跑到湖边,顾不得湖水弄湿了皮鞋,我伸手掬了一把湖水二话未说喝了下去,水温冰凉,水质甘甜。再忍不住洗了一把脸,顿时神清气爽。抬头远望,湖泊的尽头隐约可见皑皑雪山,听导游说雪山上的雪终年不化,那里是世界上有名的滑雪胜地。纽西兰的气候与欧洲正好相反,因此,一年四季,滑雪爱好者们都不愁在世界上找不到滑雪的地方。我相信,如果我有一双千里眼的话,说不定我能看见那雪山上正有一个又一个的雪山飞狐高速滑下来,那情景一定非常壮观。
在途中小休时,走进路边商店买了两包鲜花种子。回国后我们那里正好是春天,不知异国的美丽能否在我们的家园中播撒。回去后,该好好打理一下我家的小花园了。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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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5
(十九)
2001年3月7日(星期三)
提 要:皇后镇
登山
湖边
机场
昨天,经过近9个小时的长途行车,傍晚时分,我们到达了皇后镇。皇后镇何来此名?曾问导游,导游语塞,后来还颇不负责任的嘟囔了一句,也算自我解嘲吧:它喜欢叫什么名就叫什么名呗。好一个导游。后来我并没费多大周折就打听到了,据说英国皇室伊丽莎白二世曾经来过这里。如果属实,则此地叫皇后镇实至名归。其实,昨天甫下车,我就被这里的地理环境、秀丽景色所吸引。但看那镇,四周群山巍峨,有清清的湖水相伴,形形色色的童话般的木制别墅参差错落在荫荫翳翳的山脚湖边上,加上离镇不远的湖泊、雪山、峡谷,在纽西兰南岛上,作为远近闻名的旅游胜地,给它戴上皇后的桂冠,也在情理。
位于南岛南部的皇后镇,果然是个风景如画的世外桃源,其四季如春的气候,如诗如画的风景以及大自然赋予的得天独厚的旅游资源,使这里成为世界上的最著名的旅游热点之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络绎不绝,使这个秀丽的小镇尽显大都市的繁华。由于体育运动是纽西兰人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皇后镇则被誉为新西兰的“体育之都”, 据我理解,这个所谓的体育之都,主要指的是“旅游体育”,如上山滑雪,下水冲浪,高山跳伞,喷气飞船,激流划艇之类,此外,还有国外喜欢的“娱乐体育”,如风靡世界的“笨猪跳”就是从这里最先兴起的。
许多游客都是专程从国外到这里来度假的,往往在皇后镇一呆就是两三个星期。他们或者乘直升飞机去观看巍峨的冰川和白皑皑的雪岭,或者乘豪华游轮游览附近的米佛峡湾。米佛峡湾是世界著名的壮丽峡湾,那里青山凝碧,绿水含幽,怪石嶙峋,瀑布飞泻,游客至此,无不惊叹于大自然的伟大与神奇。
昨天到达皇后镇时,正值黄昏时分。晚饭前,我一人在镇上溜达。依山面水,玲珑剔透的小镇以及小镇附近的旖旎风光,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湖边,横架着一条木制的栈桥,栈桥的栏杆上站着几只雪白的水鸟,尾巴一上一下的打着节拍,嘴里唱着非常悦耳的很有节奏的歌。我走上栈桥,凭栏四顾,只见斜阳映照在湖水上,波光粼粼,两只黑天鹅在水上卿卿我我,交颈相爱,一副如胶似漆的样子。远处有九只小鸭(实数)正浩浩荡荡地向我游过来,小小的身子随着微波象坐过山车那样在整齐地起伏,十八只红掌把扬起的一串一串成伞型的涟漪留在了后面。忽然间有两只鸭子不见了,原来它们朝水底扎了猛子,许是看见了可口的鱼虾?待玩够了浮出水面,却发现大部队没了影子,于是急得“呀呀呀”地四处张望,然后撒着欢儿追上去,那迫切的心情和急匆匆的样子,让人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我们下榻的酒店是一个山庄,这个山庄的特点是整个山庄都是清一色的全木制造。全木制造的酒店住起来自然别有一番风味。打开房间后面的玻璃门,是一个长着毯子一样厚厚实实青草的山坡,坡上有一棵结满了红果子的果树,树底下有几个拳头大小的落果,捡起来看了看,既象苹果又象梨。小时候看书知道前苏联有一个植物学家叫米丘林,是果树嫁接的能手,他嫁接成功的果树有很多,最著名的是把苹果树嫁接到梨树上,这种果树结出来的果子就叫梨苹果。莫非这就是梨苹果?跟同伴约定晚上出来偷摘几个尝尝,可惜只说不做,到了晚上,大家都顾得扎堆打牌去了。到那时候,凭谁去叫他们都是叫不动的了。
此地离镇上较远,整个晚上呆在木屋内没意思, 百般无聊我走出了酒店。踱步湖边,又是一个物我两忘的境界。湖对岸的高山巍巍如垒,岩石的纹理清晰可见,不知道是哪一个地质年代的地壳变迁,使得这山犹如横空出世,雄伟非常。山下湖边的参参差差的房屋已经开始闪烁出灯光来了。茫茫湖水,不知何处是中央。我在湖边找了块稍为平整的石头坐下,享受着这无拘无束的时刻,看层层迭迭的来自湖心,泛向岸边的细浪,听细浪唠唠叨叨、重重复复的絮语。一不留神,晚饭前在镇上湖边看到的那九只野鸭,竟然又在我的视野中出现了,是找不到家(或者根本就没有家),还是知道有一个爱静、爱寻梦的异乡人在孤坐湖边,想过来与我分一份寂寥?毕竟夜色来临,那些个鸭子们一个个在东张西望,不知所往。大概经过一番商量后,它们才犹犹豫豫、迟迟疑疑地向东划去。万籁俱寂,凉风习习,细浪的喧哗声愈来愈响了,不知道是因为这里静得可以,还是因为晚风的确吹得急起来了。
今早起床,室外的空气凉浸浸的。匆匆吃完早餐(今天的早餐品种少,不好吃)后,我们就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了。得马上去参观两个景点,然后乘搭飞机飞往惠灵顿。其实,我们在皇后镇呆的时间还不到一天。
第一个景点是乘缆车登上镇旁的高山看皇后镇的全景。那山很陡,悬崖峭壁上,长满了高大的云杉。以往很少从那么近的距离看云杉,都是从远处看,在影视片里看,而且都是看的风景,这回我们坐着缆车一路看上去,虽然不能定睛,但也总算看清楚了。那云杉高有百米,树身直径少说也有两三米。这样的树砍倒一棵你说能做多少物料?难怪皇后镇的房子都是用木头做的。缆车停稳后我才知道,我们只是到了这山的三分之一的高度,离山顶远着呢。抬头仰视,云雾中,有几朵彩色伞花在若隐若现的在穿行,原来那是高山跳伞。每一朵伞有两个座位,一是教练的,一是游客的,有教练在,你可以放心的跳,可以安下心来尽情欣赏脚下的美景和享受飘飘欲仙的感觉。我们不敢跳伞,但并不妨碍从高山上俯瞰皇后镇。从高山上看皇后镇的全景,一览无余。透过云霓,你会发现整个皇后镇其实并不是只有一小块的,它得天独厚地围绕着碧蓝的湖水安置着自己的建筑。湖的中间,是一个半岛,半岛的上面,照例撒满了各式静静的、掩映在绿树丛中的木屋。偶尔有游艇从岸边开出,在平静的湖面上画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弧线,象裁缝师做着各种剪裁,于是,有着山影、树影、屋影在其中的,或者碧蓝,或者嫩绿,或者深黛色的湖面,片刻间被剪成了只有时装设计师才认得出的丝绸片,俄顷,丝绸片被幻化成了一件只有皇后才配穿着的霓裳羽衣,在这种时候,你似乎才更有可能领略这个小镇作为“皇后”的魅力。
下得山来,我们马不停蹄地参观第二个景点——华人淘金旧址。到了才晓得,这也算一个旅游景点?三两间茅草房,一两个小土坑,就是淘金旧址了。这买卖做得合算。当然,茅草房也好,小土坑也好,旁边一律都插着一个刻着英文字的铜牌(甚至在一个据说是当年的茅厕的旁边也看到了一个铜牌),上面当然都写着一些介绍文字了。听导游说,一百多年以前这里曾经掀起过一股淘金热,远在亚洲大陆的华人,不知何因知道了这里有金矿,于是乎抛妻弃子,横穿赤道,不畏惊涛骇浪,历经艰辛来到这里,过起了奴隶般的生活。环顾四处,真没有什么看头。当然,这里既然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华人的历史,作为后人,也算是来一次凭吊吧。
吃过午饭,我们就匆匆地奔赴机场了。车仍在刚才走过的山路上时快时慢地开着,三拐两拐,不一会就进了一个不大的场地,正纳闷间,导游喊“下车了”,原来机场到了。拎着行李下了车,举头张望,这分明是一个我们国内的打谷晒场,哪里是什么飞机场(而且是在现代化水平较高的资本主义国家)。“打谷场”上歪歪斜斜的停了几辆也是赶飞机的车辆,旅客们鱼贯走进“谷仓”——候机室。屋檐下一个类似我们当年生产队用过的大喇叭一会儿在放着摇滚歌曲,一会儿在用英语喊话(估计是提醒旅客登机)。从“谷仓”的后门出去,看到一架停在大“打谷场”上的飞机,那飞机不会比公共汽车大多少,两个翅膀象两只伸不开的鸡翼,“鸡翼”上各镶了一个螺旋桨,螺旋桨被布条牢牢的系紧(是怕光腚小孩玩还是怕被风吹得转起来?),这架飞机是不是用来撒农药的?也未可知。螺旋桨飞机我还真的没坐过,这回也可以尝尝头次鲜了。后来才知道我们这趟旅程是先飞回基督城,然后转机再飞惠灵顿。坐上小飞机,我反而对里面的景象感到好奇。里面挤挤挨挨的一排四个位置,人们卷缩在过小的座位上颇有点动弹不得。好在我坐的是临窗位,我被挤在里面也不打算动弹了。毕竟航程不远,而且我还能从窗口往外欣赏空中和陆地的景色。我先看到的是螺旋桨,一个机场人员走过来解开了系在螺旋桨上面的带子。这时我想起了百多年前人类第一架飞机的发明者美国的莱特兄弟,他们在试验自己的飞机时,就是用力拨动螺旋桨,使发动机启动的。我们现在乘坐的这架飞机要不要也这样用力拨动一下呢,果真如此的话,则我们今天就真够幸运的了,因为够古老嘛。只可惜,机场人员很快就走开了。螺旋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缓缓启动了。
飞机在一条类似水稻田旁的机耕道一样的跑道上起飞了。翡翠般的湖,童话世界里的皇后镇,以及巍峨的高山,此刻已经在我们的脚下。好象是为了让我们再看多一眼这个充满魅力的小镇,飞机在小镇的上空盘旋一周后,才径直的向南飞去。窗外不断掠过的是一团一团的浮云,以及昨天见过的近的山脉、湖泊,远的雪山、原野。因为小飞机飞得不高,所以脚下的景色历历在目。飞机飞到基督城上空的时候,照例盘旋一圈,低头俯瞰,基督城只是小小的一块,映入眼帘的,是辽阔无边的大草原,草原被一排排的树木田字形地分隔着,象足巨大的围棋棋盘。只是黑白两色的不是围棋棋子,而是终日低头吃草、乳房鼓鼓的纽西兰奶牛。
从基督城到皇后镇,我们坐汽车跑了一整天,而坐飞机回去,却不到一个小时,这就是现代化交通工具的巨大差别。
在基督城换机后,飞机很快就飞离了纽西兰南岛,北岛的惠灵顿在望了。
到了惠灵顿,我感觉不到那是纽西兰的首都。街道比较狭窄,路过一个肉菜市场,门外一片脏乱差,不够干净,墙上有乱涂画,地上有乱摆卖,与我们国内、深圳一些管得不好的地方无异。
晚上我们入住的酒店象个招待所,地处偏僻,入门没有大厅,电梯很小,房间狭窄,住在五楼晚上街道上路过的汽车声轰鸣如雷。今天恰好是新西兰全国人口普查日,我们作为过客也要登记,无非是填写一些姓名、国籍、居住期之类的东西,入乡随俗,我们当然照填不误了。晚饭安排在一家中国餐馆,老板是台山人,男的负责厨房,女的负责在大厅张罗,热情好客。请了一个在此地念书的山东女孩端盘子,女孩腼腆。我们问,一个人在此读书习惯吗?她说,还可以,就是太闷了。也是的,一个十几岁的女孩离开父母来到异国他乡,没有自己从小熟悉的环境,除了读书就是端盘子,焉能不闷。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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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6
(二十)
2001年3月8日(星期四)
提 要:惠灵顿
旅途上
虽然惠灵顿昨天一开始给我的印象不怎么样,但它毕竟是纽西兰的首都,既然是首都,那就一定会有首都的风范。
惠灵顿位于纽西兰北岛的最南端,三面环山,一面临海,天清气爽,风景秀丽,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都市之一。据说从市中心乘坐空中缆车,从高处俯瞰这个海港城市的全景,您会对惠灵顿之美有格外独特和强烈的感受。我们没有乘坐缆车,但昨天我们刚下飞机,房间未进,行李未放,就拖着疲乏的身躯,带着一脸倦容,先登上了市中心附近的一座山看城市全貌。久有所闻惠灵顿是一座风城,上得山来才知道所言颇有几分道理。灿烂的阳光下面,是疾劲的南风,一不小心,我刚刚戴上的太阳帽就被一股带着呼啸声的阵风吹得差点捡不回来。山顶上建有一个观景台,但没人愿意在此多呆一会。尽管环顾360度,山下处处都是美景,但在狂风劲吹之下,谁还有这番闲情逸致。大家匆匆照了几张披头散发的狼狈相,未及仔细欣赏惠灵顿的壮丽景色,便纷纷躲进旅游巴下山了。随后也是带着一脸疲态,我们参观了纽西兰博物馆。听说这个纽西兰博物馆是新落成的,为当今世界上最现代化的博物馆,不知是否属实,我们当然无法考证。可是这个博物馆不仅外表宏伟壮观,馆内更是集现代化高科技之大成,却是真的。整个展览形式丰富多彩,内容生动活泼,让人流连其中不舍离去。其中的“时间隧道”馆,通过仿真技术使您既可以置身世纪之初的火山时代,又可以飞跃时空,提前进入2055年。穿越在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间,感觉新鲜而又奇妙。这次出国,我们在大洋洲的这两个国家看博物馆看了不少,总体印象是比我们国内的办得好。他们很会合理地运用声、光、电的技术,古老的蜡象艺术和高科技的全息摄影也安排得恰到好处,搞得很有心思。而不是象我们那样只是醉心于挂几幅照片、放几件文物和展品在那里,既枯燥又缺乏形象,很难撩得起人们的兴趣。
今天的安排还是长途奔袭,目标是奥克兰。离开惠灵顿之前,我们顺道去参观纽西兰的国会大厦。澳大利亚的国会大厦已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纽西兰的国会大厦又会有什么特点呢,带着好奇我走近了它。仰头一看,果然奇特,整一幢大厦酷似一个蜂巢,因此得名“蜂房”,更奇特的是,这是一幢全木结构的建筑。乖乖,十几层楼高的建筑用全木建造,需要什么样的技术和胆略。纽西兰木头多,结实,耐腐蚀,早有所闻,多少别墅都是建之于木头,已不觉得新奇,但用之于建大楼却是第一次见到,也算开了眼界了。可惜的是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只能在外面欣赏一下,知道有那么一回事便了了。抱着遗憾我们登上了前往奥克兰的征途。
从惠灵顿到奥克兰,即从纽西兰北岛的最南端走到最北端,汽车需要走两天,中途停留在一个叫做若托若拉(也有译作罗托鲁阿)的小镇,在那里安排有一些参观内容。
离开惠灵顿不久,汽车沿着一条海边公路向前飞奔。不过这条海边公路却不能与澳大利亚墨尔本到坎贝尔国家公园的那条大洋路相媲美。公路的等级一般,只有对开两个车道,路边的树木和房屋都离公路很近。新西兰的丘陵多,分布广,但这一带公路的右侧连绵起伏的山峦上似乎森林不多,开始时甚至看不到有多少树木,光秃秃的。当时我在痴想,每年的植树节,我们都千军万马地上山植树,年年植树,现在深圳周围都基本上找不到光头山可种树了,如果在这里的话,则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凭你再上多几个千军万马,也大有用武之地。后来随着汽车的不断前行,我终于欣喜地看到了原来光秃秃的山岭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工造林。群山上,点点绿色已经在莽莽苍苍的大地上披上绿装,郁郁葱葱的,煞是悦目。人就是这样,看到光秃秃的山岭,心情都会变得不好,而看到郁郁葱葱的山麓,则会情不自禁的喜悦起来。
可能我们这次在澳纽两国考察只是蜻蜓点水,对他们的了解甚至连皮毛都够不上,总之给我的印象,是这两个国家的经济建设没有我头脑里的奋发图强的概念,他们的一切都在了无声息地进行着。或者是不是可以这样说,象马克思恩格斯当年在描述共产主义的情景时说的那样:物质财富充分涌流,劳动成了人们的第一需要?的确,这里的人民好象不需要为生活而终日操劳,他们似乎早就进入了享乐主义的时代了。前天坐车到皇后镇,在公路上看到大片的葡萄园,葡萄自然长势喜人,但令我眼睛一亮的不是葡萄本身,而是一排排的、密匝匝的葡萄架前头,都无一例外的种着一丛玫瑰花。上百排的葡萄架,就有上百丛的玫瑰。此时玫瑰开得正旺,满树的、碗口大的玫瑰花正在怒放,它们争红斗艳地簇拥着,组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队列。惊艳和赞叹之余,我还是有点不明白,种葡萄就种葡萄,在地头还种什么玫瑰花?又不是种在自家的庭院里,那么种给谁看?看样子又不象我们国内农民习惯搞的“间种”,那是多种经营、节约土地的一种生产方式。而且那花已经在枝头灿烂的开放了。再说,他们也不需要这样做。现在我倒是悟出点道道来了。如果我们用自己国内的习惯眼光来观察这里的事情的话,我们不可能认识澳纽人。地头为什么要种花?没什么理由,想种就种,喜欢种就种,就这么简单。他们爱美,他们富足,他们有这份闲心,他们已经把劳动当作生活的第一需要了。他们不觉得只有自家阳台上的花才是美的,更不会在房间里对着一盆花就沾沾自喜,心满意足。他们认为(也可能根本不需要认为),自己的国家是一个美丽的国家,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为她的更加美丽锦上添花。他们或者已经把创造美、播撒美变成了自己的本能了,既然是本能,那还需要什么理由。在澳纽的街头、路边,无论是大商场或是小商店,你都可以自由自在的在里面参观,浏览陈设,选购商品,而在这个过程中,你绝对不用担心售货员过来喋喋不休的推荐他的商品,或者象“吊靴鬼”那样一直跟着你走。他们见到有人进来了,只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上轻声的向你打一个招呼,声音小到只够你听得见,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的等待你的呼唤,绝对不会跑过来干扰你。微笑、细语,始终是他们留给顾客的印象。哪怕你不买他的东西,或者只买一丁点东西,他们的表情始终如一。相比我们国内那就惨了。深圳已经算是比较接近国际的了,可你看我们那里是怎么个样子的?你甫进商场,马上就会有一个以上的女售货员贴过来,口沫乱飞地向你推销商品。在自选商场的洗涤用品商品区,这种现象尤其突出。碰上厂家代表站在那里,你更加在劫难逃,她们会直把你搞得不胜其烦尚不干休。在东门那一带就更不用说了,那些高音喇叭简直要把人的耳膜震破,在这样的一种购物环境里,试问你怎么消费?反正我每次碰到这种情形,是一定会逃之夭夭的。
今天在路上看到的景色不多,在离若托若拉镇大约一小时车程的时候,我们路过了一个湖泊——陶波湖。据说这是纽西兰最大的火山湖。陶波湖湖面辽阔,碧波微澜,风光旖旎,如诗如画。如果你喜欢惊险刺激,可以尝试乘坐喷气飞艇,疾驰于水面,或者试试时下风行的“笨猪跳”。 离若托若拉镇不远有一个国家公园,名叫唐卡里罗,是新西兰北岛的滑雪胜地,雪场自然环境优良,既有适合初学者的缓坡慢道,又有受“雪山飞狐”们青睐的急弯陡坡,滑雪场每年六月到十月开放,这时正是南半球的冬季。当然,对于这么一些高尚的旅游项目,我们只能听听而已,焉能有机会参与?倒是在湖边有一个景点安排了我们参观,那就是陶波湖的一个出水口。那个出水口由于落差很大,形成了一个汹涌澎湃的急流,形容这个急流,《赤壁怀古》里面的一句诗“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极为贴切。人们争相选择有利地形举起了照相机,我更多的时候是凭栏欣赏。我总觉得那不是一条水流,而是一股由翡翠、珍珠、碧玉堆砌起来的充满诱惑力的生命洪流。你看它的肌体是多么的纯净,绝没有半点污染,站在岸上,阵阵寒气扑面而来,直沁肌肤,水流的轰鸣声捣入耳鼓,使我的内心都感到震动,阳光底下,七色彩虹在急流激起的水雾中飞挂。这哪里是在观察一条普通的水流,我分明感觉到我的灵魂正在遭到深刻的荡涤。
原来还有一个参观景点是纽西兰的一座最高的山峰,只可惜天气不好,远远看过去,山头上云蒸霞蔚,估计到山上去也看不到什么东西,于是便拉倒不去了。
今天乘车长途跋涉了整整一天。中午在半途吃了一餐中餐,那是广东客家人开的,味道不错。昨晚在惠灵顿吃的是广东台山人开的酒楼,味道亦佳。晚上在留宿的若托若拉镇吃的亦称一流。未想到在纽西兰竟然吃了几餐地道的中餐,真难得。
傍晚时分,目的地在望。车子刚刚驶入若托若拉,一股硫磺味笼罩在我们的周围,正纳闷间,导游说,闻到了吧,这就是火山地区特有的味道。他接着介绍道,这里处处是温泉,晚上大家可以泡一泡,包你两天旅途的疲劳尽消。我相信他。
下榻的酒店很大,不设楼层。房间的后面是一个大天井,住客可以从后门出来呼吸新鲜空气,活络筋骨。天井里设有秋千、翘翘板等。花圃里种着盛开的玫瑰,玫瑰长得有一人高,晚风吹来,枝头上的玫瑰花袅袅娜娜,好象在向远道而来的客人致意欢迎。草地上有一株柠檬树,捡了一个刚落下的柠檬,回到房间,切下一片泡了一杯柠檬茶,咂上一口,顿觉疲劳尽消,神采飞扬。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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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7
(二十一)
2001年3月9日(星期五)
提要:火山地热谷
毛利村
农场
若托若拉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旅游胜地。它的有名主要得益于它拥有一个休眠火山区地热谷、一个毛利人村和一个可供参观的农场。
这个有名的城镇位于北岛中部,由于其地理位置正座落于正在休眠期的火山区内,因而其地热奇观驰名世界,以至常年游客如云。在若托若拉我们可以饱览地热喷泉,欣赏沸腾泥浆池以及彩色温泉梯田,感受大自然的伟大与神奇造化。当然,有火山的地区一定有温泉,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若托若拉也不例外。当地人在那里利用得天独厚的地热资源,开设了许多温泉吧,泡温泉既可以消解疲劳、松驰身心,据说还可以治病,真可谓舒适惬意。温泉浴有许多种,每种水中含有不同的矿物质,因而不同水质的温泉可以缓解不同的疾病与疼痛。据知不少人就是冲着这个来若托若拉的。
若托若拉不仅以其丰富的地热景观著名,更以其浓厚的毛利文化色彩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毛利人是新西兰的土著人,是这片土地最早的主人。我们曾经不止一次的从美国西部影片中了解到美洲印第安人的悲壮故事。与印第安人对比,新西兰的毛利人是幸福的。象澳大利亚的土著民族一样,他们保持并发扬了自己的种族和文化,他们甚至比澳大利亚的土著更幸运,因为他们在历史上没有受过象当年澳大利亚土著人那样的差点被灭绝的危险。他们在与荷兰人浴血奋战了十年之后,保住了自己的领土和民族,尔后又以和平的方式与英国人合作,在充分吸取西方文明的同时,使自己的、民族的文化得到了保持并且发扬光大。若托若拉便是毛利文化的中心。世界各地慕名而来的游客在这里的毛利文化村都可以观看到独特的、撼人心魄的毛利歌舞表演,欣赏毛利人或古朴或精致的雕刻、编织等手工艺品,从中了解毛利人的历史、文化和传统。如果有兴趣,买上一两件有特色的手工艺品回去,或收藏或观赏都是很有意义、很有价值的事。
旅游除了观光之外,参加丰富多彩的休闲娱乐活动则是一种另外的选择。在若托若拉,有一些娱乐性的活动非常吸引人,如观看活泼有趣的农庄表演,剪羊毛,喂小羊,到鳟鱼馆观赏彩色鳟鱼,或者在附近的湖上钓鳟鱼等。而骑马、划船、打高尔夫球等等,当然更加任君选择了。听说离若托若拉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石灰岩洞特别好玩,游客必须乘坐特制的小船从地下河进入洞内,石洞幽深,流水淙淙,令人不禁敛气息声。这个岩洞的奇特之处是里面住满了萤火虫。抬头仰望,你会看到岩洞顶上有无数的萤火虫在聚集,星星点点,闪闪烁烁,好象银河上的繁星,刹那间你可能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太空,在无垠的天际间遨游。
早餐吃的是麦当劳。吃完麦当劳后我们乘车直奔毛利村。车上导游介绍并提醒我们说,毛利人对外地游客很热情有礼,他们欢迎客人的方式很特别,除了惯常的握手之外,他们还会用自己的鼻子跟你的鼻子摩擦两下,到时大家千万不要躲开。果然,车到毛利村口停下,一个毛利人迎了上来,此人皮肤黝黑,高大威猛,脸上好象还画了些花纹,总之是与现代人不同。只见他跟我握过手以后,冷不防把脸凑了过来,伸过鼻子对准我的鼻子左右摩娑了两下,一时我的感觉好极了。我想,毛利人对世界上各个人种的鼻子一定很有研究,尤其是对鼻子的高矮。显然,碰西方人的鼻子要绝对方便得多,不过,他摩挲我们东方人的矮鼻子看起来也驾轻就熟,这是不是可以说明近几年来东方人到纽西兰旅游的多起来了。
到了才知道,其实火山区地热谷和毛利村挨在一起。我们先参观火山。据说这个火山几百年前曾经爆发过,之后就一直休眠到现在,休眠火山不同于死火山,前者随时都会醒来,但这个火山何时醒来,不得而知,谁也不可以保证今天绝对不会。我们沿着一条木栈道往里走,先看到了一处稀泥塘。请注意,这不是普通的稀泥塘,这是一个活的火山泥塘——阿摩卡亚口口(NGAMOKAIAKOKO), 俗称跳跃似的青蛙泥浆池(Leaping Frog Mud Pool)。何谓火山泥塘?走近便知。泥塘面积只有大约十多个平方米,里面全部都是和得非常细腻幼滑的、黑色的火山泥浆。这还不算,这些泥浆在不断的沸腾,其活动规律是随着该地区下降雨量的不同而产生变化,泥浆的温度很高,一般情况下有90—95度,象一锅滚烫的芝麻糊。那些泥浆明显地受到了来自地下的炽热气体的冲击,象青蛙跳塘一样到处飞溅。早就听说小姐女士们常喜欢拿火山灰来敷脸以求美容,莫非就是这些?只是这里的火山泥温度实在太高了,不然绝对是上好的材料。继续前行,远远看到前面热气腾腾,不消说肯定是火山的杰作。当我们象打仗一样从硝烟(水蒸汽)中冲过去后,一幅壮丽的画卷便展现在了我们的面前,只见一股又一股的水蒸汽夹带着许多白色的矿物质不知道从哪一个地洞里冒出来,腾空而起,发出扑扑的声音,不时还有肯定超过一百度的地下水从地底下喷涌而出,时高时低,低者16—20米,高者可达30米。这就是世界著名的“浦湖渡”间歇泉(POHUTU GEYSER),一个在世界上唯一可以如此集中和靠近地观赏到的地热喷泉奇观。间歇泉是一种复杂的周期性喷水现象。根据风力和风向的不同,这个间歇泉每天大约喷水10—25次(天知道地下喷泉怎么会与风有关)。当地下所积蓄的水量和能量用尽时,喷发就停止,在休眠期间,水和能量会逐渐进行补充,补充到一定时候(水和能量充足了),就会引起一次新的爆发。科学家认为,每一个间歇泉都需要有精细的泵水系统,热水、水蒸汽和其他气体同时进入同一空间,当蓄水空间的压力和温度增加到一定程度时,水就开始沸腾,终于冲出地表,直到所积蓄的能量释放完为止。看到这种现象,你可以想象大地的深处此刻正在进行着什么。地壳里的岩石是不是在运动?深处的岩浆是不是在奔突?地火是不是在燃烧?地下水一定被烧开了。这一带的地壳应该象一个高压锅,巨大的压力和沸腾的地下水正在每时每刻地寻找缝隙释放出自己的能量,如果这种寻找得不到实现,压得太久,能量越积越多,最后地壳到了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终有一日会来一个大爆发,到那时,附近的所有村庄、城镇都避免不了灭顶之灾。由此想到了现实社会,对民众也好,对个人也好,千万不要对他们的合理要求进行压制,你压得了一时,压不了很久,长期的压制迟早会带来总爆发,真到了那时,情况就很有可能变得不可收拾。有道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民为什么不得不反?那就是压得太久,受不了了的缘故,你道那火山还有不爆发的道理?而为什么不用担心若托若拉的火山爆发?看这里时时刻刻都在冒着泥浆、水蒸汽就知道了。地底下的能量不是每分每秒的正在释放着吗,能量及时地得到释放,没机会聚集,就不会有总的爆发,何忧之有?忽见前面的山坡上坐满了人,甚觉蹊跷,走近一看,人人脸上都有一种非常惬意舒坦的表情,问过才知道原来大家正在享受地热。这块大概二三十平方米铺着水泥混凝土的地面,表面温度起码有六七十度,据说坐在上面可以治疗类似痔疮之类的病,痔疮都可以治,那么治疗什么风湿骨痛当然也不在话下了。也别问那么多,试一试感觉再说,二话未说我坐了上去,好象是坐在了巨大的、滚烫的压力锅的锅盖上。不一会我就感到屁股发烫,再坚持了一会我就再也受不了了,那地热果然厉害。在火山区参观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我们头发都有点湿了,脸上都挂满了水珠,以为洗了个桑拿浴。抹把脸抬头一看,四周的树全是白色的,那是上面落满了白色矿物质的缘故。乖乖,要是我们在里面呆久一点,不也一个个都变成白猴了?
在走出火山区地热谷的同时,我们走进了毛利村。为什么要专门搞一个毛利村?我觉得毛利村与澳大利亚设在凯恩斯的土著人旅游点有很大的区别,尽管两者都是供旅游者参观的一个项目,但除了这样的一个目的之外,后者更多的是为了旅游业,而前者则更多的是为了弘扬纽西兰的毛利文化。两者之所以不同,我看还是与他们两国历史上土著人的不同遭遇和政府对待土著人的不同观点有关。尽管现在大家都不会歧视土著,而且都为他们做了许多工作,但不歧视、安抚、简单的保护和大力弘扬其文化却绝不会是同一回事。纽西兰专门建了一所毛利工艺美术学院,而这个毛利村,就是这个学院设在此地的毛利文化中心。在毛利村,我们依次参观了马来—圣堂(MARAE ACTIVITIES)、毛利村庄(MAORI VILLAGE)、“汉夷”展示区 (HANGI DISPLAY AREA) 以及绿石雕刻室、美术馆和雕刻学校。马来—圣堂是毛利人的神圣之地和活动中心,马来在欧洲人到来之前,是一个不设防的村庄,当敌人的进攻迫在眉睫时,村民才不得不撤退到这里。在马来—圣堂有一个毛利人的聚会大厅,是毛利人的神圣之地,为纽西兰政府于1970年重建,建了18年始完成,这是毛利人文化表演和集会的地方。这个建筑,当然是完全按照当年毛利人的建筑风格来重建的。进入里面参观,必须脱掉鞋子,恭恭敬敬,以表示对毛利人应有的尊重。聚会厅的右侧则是建于1906年的精雕细刻的毛利人食物储藏室,此外还有当年毛利人用过的工具和武器,而附近还可以看到一些用高而密集的玛努考木桩围起来的栅栏和纵横交错的壕沟,从中我们可以大约了解到毛利人当年是怎样保卫自己的家园的。在“汉夷”展示区,我们知道了当年的毛利人是怎样做饭的。所谓“汉夷”,就是地下炉的意思,早前的毛利人没有锅,也不象中国的原始人直接用火烤猎物,他们知道用火,但是用起来却是间接的。他们先在坑中把河石充分烧热,扫干净灰烬后,再将盛着食物的篮子放在烧热了的河石上,然后用干净浸湿的麻布盖上,最后用泥土覆盖。整个蒸煮过程需要三个小时。看起来原始,但味道一定好极了,我想。也有另外的一种煮法,那就是充分利用地热资源,把食物直接放在沸腾的矿泉水中烹调,那肯定也是一个很好的办法,我们不就是经常这样打火锅的吗。
之后我们还走马式地参观了雕刻学校和美术馆,看到了毛利人喜欢穿的草裙的做法。昨天吃晚饭的时候,我们看了一场毛利人的歌舞表演,舞蹈和音乐很有特色,只见五个男女(我估计他们是一家人)在大厅一边的舞台上载歌载舞,其中一个老者一边指挥一边拉着小提琴,另外一个老妇则做着各种手部动作,一个小伙子和两个年轻姑娘身上穿着草裙,手里摇着绳球,表演得非常认真。当时我就对他们的草裙很感兴趣,我知道那不是夏威夷的草裙。未想到在这里竟然给我碰上了。那是用一种权且称作剑麻的植物做的,只见工人把泡过水的剑麻一条条的修剪整齐,一段一段地画上标记,然后隔段刮去表皮,将里面的纤维组织揉散搓细,这样,晾干后,自然卷起来了的剑麻的纤维段变成了白色,有表皮的那一段则变成了黑色,把黑白的剑麻条编织起来,就成了地地道道的纽西兰毛利人草裙。
在离开毛利村之前,我们还参观了奇异鸟室。奇异鸟(KIWI)只为纽西兰所独有,是纽西兰的国鸟。这是一种极其敏感和视力非常弱的动物,它体形较大,没有尾巴,看不出有翅膀,浑身圆滚滚的,不会飞。在圆滚滚的身躯上有一个小脑袋和一支又长又尖的嘴巴,鼻孔长在鸟嘴的尖端。奇异鸟习惯夜行,主要靠嗅觉来觅食,觅食时,它把长长的、尖尖的鸟嘴插进落叶和腐土中找虫子吃。奇异鸟还有一个奇异的地方,就是下的蛋非常大,因此下蛋对于雌鸟来说的一件很痛苦的事。也可能雌鸟因为下蛋付出了太多,下蛋后它就完成了使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雄鸟去做了。雄鸟此时必须老老实实的趴在窝里孵蛋65天,直到鸟雏问世为止。这倒是一个非常合理的分工,我想,如果每一个家庭都能够对责、权、利做出合理的承担,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离婚案发生?进入奇异鸟室,好家伙,我们一下子恍如进了没有灯光的防空洞,整个空间漆黑一片,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好一会我们的眼睛才有点适应过来。我极力盯着前面影影绰绰的人影,磕磕碰碰的往前移动,大气不敢出地张望着,终于在一个全密封的玻璃房里发现了奇异鸟。房内布置得象森林一样,上面有密林覆盖,地上是厚厚的残枝败叶和腐土。也算我们运气好,诺大的玻璃房中,一只灰褐色的奇异鸟正好在我们的面前觅食。在调节得非常幽暗的灯光下,只见它把细细长长的嘴插进腐蚀层里探索着,嘴巴进出和移动的频率很快,由于黑暗和密封玻璃的缘故,它全然看不到和听不到外面的人群,自个儿生活得优游自在。当然了,被人关在房子里生活,总比在森林里安全得多,它也没有由于长期的家养而丧失野外生存本能之虞,因为它本来就没有任何攻击性和战斗力,正因为如此,这个纽西兰的国鸟正日益遭到类似黄鼠狼、狐狸、野猫等动物的猎食,加上繁殖困难,目前已濒临灭绝。令人稍感宽慰的是,它的濒临灭绝,并非由于人为的原因(这在全球范围和动物界来讲很可能是独一无二的),而是森林中自然法则所使然。
在毛利村的周围,我还看到了许多恐龙时代的羊齿科植物。在澳大利亚凯恩斯的热带雨林和布里斯本的南岸公园里我已经见过,那时已经觉得很惊奇了,未想到在纽西兰竟会更多。这种羊齿科植物在这里非常普遍,公路旁,村庄里,瞩目都是这些高高的树干以及树干顶上散开的叶子,甚至一些围栏和路沟上的木桥,都是用它的躯干来搭建。在毛利村里的礼品店,有不少雕刻得非常精美的圆筒状艺术品,把玩于手,沉甸甸、凉浸浸的。此物呈黑咖啡色,中间还有无数的白色纤维,木质很坚硬,原来这也是用那种植物的躯干做的,可见珍贵的侏罗纪时代的植物活化石在纽西兰是很普通的东西,你说神奇与否?
看完地热谷和毛利村,兴犹未尽,我们来到了彩虹农场。在农场里我们被安排在一个类似阶梯教室的表演棚里,观看挤牛奶、剪羊毛和牧羊犬表演。挤牛奶的表演不算新奇,无非分机器挤奶和手工挤奶两种,而牛奶脱脂倒是第一次见到,那是离心机的作用。我得佩服剪羊毛的小伙子,在一个一百多斤的大绵羊的面前,小伙子拉开架式,把大绵羊扳倒后,三下五除二的就用电推子把羊毛剪了个精光,时间不过就一两分钟的光景。赤裸裸的羊顿时显得很不舒服,挤挤挨挨的要往角落里钻,看起来挺可怜的。小伙子说,被剪光了毛的羊一般要一两天才能适应过来。这时有人告诉我们,到澳纽旅游必买的护肤品,亦即所谓“羊油”,其主要材料并非羊只肚子里的脂肪,而是羊毛根部渗出来的分泌物,用在这些分泌物中提取出来的物质制成的护肤品很有效用。随后是牧羊犬表演。突然一声狗吠从身后传来,我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只见一只牧羊犬箭一般的跃过了三尺多高的栏杆,直向草原外的羊群冲过去,羊们一看狗来了,立刻慌成了一团,东躲西藏的,有的还试图往一边跑,岂知矫健的牧羊犬一边来回奔跑,一边对着羊群大声吠着,羊们哪里还感造次,早乖乖的、争先恐后地挤进羊圈里去了。另一只牧羊犬也大显神威,将几只散落在草原四处的不听话的羊悉数赶了回来。他们的表演赢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狗听人的话,羊听狗的话,一物治一物,这也是大自然的法则,毕竟还是人最聪明。不过,人也有被治的时候。人之被治,往往不是立见的。人的特点是短视,急功近利,所以恶果一般都是在人自以为得意、沾沾自喜的时候出现。是人不懂得这个道理吗,非也,问题主要出在人的内部本身,是人为了争取自己个人(包括小团体)眼前的利益而罔顾长远和大局的利益,因为人的觉悟不是个人的觉悟,但要全体的人都同时觉悟那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是人自身不能在整体上解决的问题。因此甚至可以说,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人之终将被治,无法避免。这个法则无论在自然界,在社会上,在人生道路,在官场之间,一律没有例外。
午饭后,我们告别了神奇的若托若拉,乘车往奥克兰奔去。入黑时分,右边公路的汽车明显多了起来,那是下班后城里人在往城外的家里赶,我知道,奥克兰已经不远了。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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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7
(二十二)
2001 年3月10日(星期六)
提要:奥克兰
社区建设
奥克兰是纽西兰最大的城市,全市人口110万,城市被湛蓝的海水分割成三块,中间那块最大,呈长型,东西长约50公里,南北宽约30公里。市区面积约60平方公里。在110万人口当中,有74%是欧洲人的后裔,也有4%的亚洲人后裔,其余是纽西兰本土的毛利人和来自欧洲的毛利人(欧洲也有毛利人?)以及大洋州的土著,可见,奥克兰是一个典型的移民城市。
奥克兰的地形地貌也颇能代表纽西兰的特色,四周共有48座早已熄灭的呈锥型的死火山。令奥克兰人感到骄傲的是,这个城市的周围,有着100 公里长的海岸线,不消说,海边一定很美。如果你喜欢,你可以顺着超过500公里长的路线或者驾车、或者骑自行车、或者徒步出外旅行观光,享受大自然的无穷魅力。在这些路线上,有风光诱人的海湾,有极富考察价值的火山地形(如形状各异的凝固熔岩、几百米深的火山口等等),有清凉无比的山谷和亚热带雨林,有不知道第几地质年代形成的大裂谷,在大裂谷中,瀑布、幽洞、深水潭、悬崖、峭壁比比皆是。这次出来之前,我只知道我们国家的昆明是一个四季如春的城市,未想到国外有这种气候的城市很多,尤其在大洋洲。比如说奥克兰。奥克兰气候宜人,长年温度适中,最高温度摄氏23.6度(2月),最低温度摄氏14.3度(7月),季节与我们刚刚相反。所以,说这里是北半球有钱人最理想的避暑胜地一点没错。
奥克兰除了有110公里迷人的海岸线之外,还得到自然界特别照顾的对散落在周围的50个岛屿的馈赠。如果你愿意和具有相当的经济条件,你当然可以在那里尽享这些岛屿带给你的超级享受,而这些享受,在不同的岛屿上又会有完全不一样的内容。如在Waiheke岛,其美丽的海滩和森林储藏量在纽西兰首屈一指,在那里徒步登攀探险和与恋人挽臂赤脚漫步海滩,或者参观童话式的葡萄园,品尝当地出产的葡萄美酒,都是最惬意的享受。在Rangitoto岛,有纽西兰最大的休眠火山和特别具有本国特色的动植物群。据说这座已经不再活动的火山是600年前从海底下升起来的,有260米高,徒步攀登这座山是当地的一项经常举行的活动,据说凡能在2小时之内登上山顶并返回原地者,将得到非常惊人的奖金。在那里,考察火山地理最有价值。而Tiritiri Matangi岛最吸引人的景观则是那里珍贵的植物种类和鸟类,其中一种英文叫做Takehe的在世界上已经非常稀罕的植物,在岛上长得正旺盛。为了保护岛上珍贵的鸟类,奥克兰人甚至把岛上的食肉类动物全部清除出岛。这种做法我看在世界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因而这个海岛在世界上非常有名。Kawau岛的主要特征是曾经作为著名的铜矿而存在,后来人们从国外给岛上移植了大量的具有异国情调的植物和放养了许多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禽异兽,所以,在这个类似世界动植物博物馆的岛上考察,有着与众不同的品味。还有一个海岛离市区较远,要乘30分钟的飞机或者乘搭大约半天时间的海船才能到达,这是奥克兰周围海湾上最大的一个海岛,有110平方公里,名叫伟大的障碍物岛(Great Barrier Island)。为什么会叫这么奇怪的一个名字?主要是因为这个岛的地形特别崎岖险要(遍布障碍)。那是一个几乎没有经过开垦的、在我们的地球上已经非常少的荒野之地。进入这个遍布杉木森林、非常原始的海岛,你将有进入无人之境的感觉。在这种地方钓鱼、潜水和作冒险旅游,要恬然有恬然,要刺激有刺激。
奥克兰的支柱产业为畜牧业、旅游业、水产业和林业。在畜牧业中,除了最为常见的奶牛、绵羊之外,鹿,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昨天我们在进入奥克兰之前就先去参观了一个鹿制品厂,在那里听了厂长的眉飞色舞、唾沫横飞的介绍。虽然他的介绍更多的使人觉得他明显地在作推销,但毕竟也让我多少了解到了一些鹿之所以在纽西兰的事情。纽西兰自古没有鹿,现在的鹿严格来说也属于海外移民,一百多年以前,欧洲移民发现这块幅员辽阔、美丽富饶的地方十分适宜鹿的生长,于是开始逐渐将世界各地的鹿的优良品种移植过来放养。自1851年开始放养了第一批鹿,那是一种欧洲马鹿,之后,1864年放养西班牙扁角鹿,1873年和1875年分别放养北美洲鹿和印度水鹿,过了十年,开始放养中国梅花鹿,之后到二十世纪初,还放养了北美洲白尾鹿和东南亚鹿。由于纽西兰拥有充足的阳光和适度的雨量,牧草生长茂盛,鹿群繁殖很快,到目前为止,在纽西兰各地饲养的鹿已经超过了150万头。养鹿,已经成为纽西兰畜牧业中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产业。鹿是一种运动量大,体型雄壮,筋骨强健,血气充沛的野生动物,其全身都有用途,对人体有非常显著的补益作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谓:鹿乃仙兽,纯阳多寿,能通督脉,又食良草,故其角肉食之有益。中医经典著作《内经》又云:气为血帅,血为气母,补气能促进血液循环,养血即可促使阳七生成,人体气血调和,阴阳平衡,身体强健则精神焕发……。可见鹿产品正日益为人们带来健康。鉴此,纽西兰在鹿产业方面近年来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单就1997年鹿产品的出口数字看就可见一斑:鹿茸出口收入纽币五千万元,鹿肉出口收入纽币一亿四千万元,其他鹿产品包括鹿尾巴、鹿鞭、鹿脚筋等出口收入纽币一千万元。获利之丰厚,绝对是当年英国殖民主义者不可能想得到的。
鹿产品虽好,但我并没有为它掏钱,大概是因为本人的气血还行的缘故吧。今天在奥克兰没有安排更多的野外旅游项目,下午,导游只带我们去了海洋世界(水族馆)。馆内有大大小小的海洋动物自不必说,参观的情景和模式与香港的海洋世界无异,不知道是谁学谁的。倒是有一个项目使人觉得不枉此行。那就是里面的企鹅馆。早就知道纽西兰离南极最近,经常是世界各国赴南极考察队途径落脚的地方,未想到进到馆内好象真的到了南极。我们首先进了一间南极考察队员住的房子,房子是木头做的,队员们在南极生活的物品里面一应俱全。从后门出来,我们就进入了“南极”,那是一个靠人工制冷的巨大的玻璃屋,屋内是白雪皑皑的冰山和冰冷的海水。我们乘着一艘电动船绕着玻璃屋在屋外的一条水道上航行,仿佛真的来到了南极大陆的边缘,准备靠岸登陆。当然我们登不了陆,但我们却可以透过玻璃真真切切的看到了里面的企鹅。这是一种世界上体积最大的企鹅——皇帝企鹅。该企鹅个头至少超过半米高,浑身滚圆,毛色光鲜,站在那里一个个象足了脑满肠肥的英国绅士。白色的腹部,象一件白衬衣,黝黑的全身,象绅士穿的大氅,令人叫绝的是其颈部的一圈鹅黄,象绅士在参加晚会时脖子上围的黄围巾,真一副雍荣华贵的派头。企鹅站在冰地上,有的一动不动,有的在步履蹒跚地踱着步,忽然,一只企鹅飞身一跃,一个猛子扎进水中,在水底下潜游了大概一二十米,然后箭一般地从水下冒出来,穿跃水面,顺势站在了冰块上,纹丝不动,好象故意表演给我们看似的。它的精彩表演,理所当然地赢得了我们一阵喝彩声。
下午我们按计划拜访了奥克兰的一家社区服务中心,其职能、规模、性质与澳大利亚墨尔本的那家差不多,不赘。只是导游蹩脚的英语翻译叫人倒胃口,不明白这等华人已经移民了好几年了,而且当上了我们的导游兼翻译,怎会这么差劲的呢。前几天轻描淡写地回答说不知道皇后镇名字来历的时候,我们就觉得这个导游不够格,加上一路上的介绍嗑嗑巴巴的象口吃一样吐字不清,英语没学好,国语也忘得差不多了,叫人很难相信他是怎么混的。看来在澳纽两国生活真的是可以混日子的。
看完社区服务中心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无他,到街上走了走,离住处不远有一条类似上海南京路一样的大街,路两旁都是商店。快回国了,该买些什么东西回去呢。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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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8
(二十三)
2001年3月11日(星期日)
提要:奥克兰
黑沙滩
今天是此次澳纽之行的最后一天了。说不出是什么心情,出来二十多天了,想家吗?那还用说。但难得的一个出来的机会,就这么过去了,是不是有点象猪八戒吃人参果那样,嚼都没嚼,哧溜一声,下了肚了,味道还没尝到呢,有点可惜。回过头来看,时间也过得太快了,真狠不得把时间的尾巴一把拽住,让它再陪我们在国外玩多几天。
昨晚已经把带回家的吃的东西基本购齐,无牵无挂,轻轻松松。我们吃过早餐后即出发作最后一个项目的参观。
离奥克兰50公里的地方,有一个著名的黑沙滩。黑沙滩是怎么样的呢?我见过的、走过的沙滩不少,但都是白的,大不了是黄的。如广西北海的白虎头(后改名为银滩),海南的天涯海角,深圳的大、小梅沙以及一系列沙滩,这次出来在澳大利亚到过的墨尔本大洋路国家公园十二门徒,黄金海岸等等,其沙子无一例外都是黄白色的。世人描写沙滩之美,都是用金呀、银呀的,除形容了沙滩的珍贵,也难脱其颜色的干系,如银滩、金沙滩、黄金海岸什么的。可可曾听说物以稀为贵?据我所知,黑沙滩十分稀有,这就是它的珍贵和难得之处。
一路上看到不少小车顶着滑浪板超过我们的旅游车往前驰疾。我想起了今天是星期六,爱玩的纽西兰人一定是赶往黑沙滩滑浪去了。未几,我们的旅游车离开了公路,穿过一个绿树掩盖着的村庄,来到了海边,那时,早到的大车小车已经摆满了不大的停车场,不少当地人(或者还有外来的他国人)已经打点停当,在做下海的准备工夫。我第一个蹦了下来,朝着海风吹过来的方向奔去。哟,前面就是黑沙滩!
沙子果然是黑色的,绵绵的踩上去幼细如粉。由于沙子的颜色与海水没有太大的差别,缺少了颜色上的鲜明对比,所以海滩看过去真的没有以往看到过的漂亮。但我却感到它似乎更加耐看。如果说阳光少女逗人喜欢,主要来自于她的青春活泼,大方可爱,那么,沉着娴静,内秀外贤的女孩是不是更能引起男生的注意?我认为,美总有她特有的表现形式,无论哪一种形式,不同的审美眼光就会有不同的判断标准,正所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以,美之于这个世界上是共存的,而非排斥的。相对来讲,我觉得黑沙滩更能打动我,而且这种打动是直捣心窝的,因而是更具有震撼力的、更持久的。就等于上面两种少女表现出来的美我都喜欢,但我自然更喜欢后者一样。
来自天边的海涌无声无息、层层叠叠地推过来。在离岸边大概一二百米的时候才开始泛起白浪,喧哗声也随之而来,那时候,你才知道它原来是那么的精彩。正如一个人一样,处在平时,你可能看不出他有多少能量,他也只能象海涌一样无声无息地在积攒着自己的能量,一旦有了表现的机会,他就会象海浪一样在关键的时刻,惊涛拍岸,在与岩石的碰撞中激起十丈豪情,创造出无与伦比的业绩,诞生出人生的五色彩虹。此刻海浪正扑向岸边,漫上沙滩,化成了白色的泡沫,无数的水泡映出了无数的太阳和无数的我,只可惜,它们一会儿就不见了,一切归于平静。荣耀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幻想就是这样象泡沫一样容易消失。
从幻想中回过神来,同伴已经朝另一个方向去了。说是去看海鸟,海鸟不是看得多了吗,想起导游说过这是候鸟,于是埋头赶了上去。
待我们气喘嘘嘘地爬上了一座山,翻过了一道山梁的时候,往下一看,一道风景突现在我们的面前,那是一道什么样的风景哟。在伸出海中的大块岩石上,无数的白色海鸟正在这里栖息,它们叽叽咕咕地散落得非常均匀,在那里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远看好象一动也不动似的。岩石上是一层又一层的鸟粪(小时候就知道在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国,靠出口鸟粪换汇,看来不假),可以想象有多少只海鸟和他们在这里已经有多少年了。曾经试图数一数海鸟数量,很快我就发现那是痴人之举,那少说也有几千只的鸟你怎么数得过来?作为候鸟,据说它们是从二万多公里以外的西伯利亚飞过来过冬的。好家伙,二万多公里!那是什么样的一种飞行呀。我不禁疑问,那么远距离的旅途,鸟是怎样完成的,这是其一;其二,鸟在旅途吃什么,我知道,完成旅途以后鸟们的体重一般只会剩下一半,但它总还是要吃东西的;其三,它怎么会找到纽西兰的这块地方落脚的,为什么不去近一点的澳大利亚,那里当然还是应该有好地方的;其四,它们也太众志成城了。是怎么达成统一意志的呢。时间不允许我作更多的无为的思考和想象,急匆匆的我拍了几张照片就和大伙们下山了。
下山的小路两旁,长满了可以给毛利人用来做草裙和绳球的剑麻,在阳光的照耀下,剑麻的叶片反射着光芒,象一柄一柄骇人的剑。我曾经试图掰下一片带回去做个纪念,可怎么也掰不断,最后不得已才用小刀割下了一小片。拿在手上,我使劲地拽,直拽到两手生痛,叶片却绝没有半点断裂的意思。望着漫山遍野的野生剑麻,我想,纽西兰人为什么不把它开发出来作为工业原料呢,那是一种强度多么坚韧、质量多么好的纤维啊。
回程之前再次路过黑沙滩,越想越觉得这是一块神奇的土地。记得刚踏入纽西兰土地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的泥土、岩石都是黑色的多,在奥克兰这种现象尤其普遍。莫非那是火山所致?纽西兰以前多火山,那是我在这里才知道的。 光看奥克兰四周那48座死火山,你就可以想象几千乃至几万年前这里是怎么样的一个景象,说不定此刻我们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脚下是一片汪洋大海,而纽西兰的南、北两岛还在海底下呢。何时地壳因压迫得太久,耐不住寂寞,伸起了懒腰,打起了哈欠,于是乎南太平洋海底下的岩石进行了重新的组合?随着地壳骨骼的啪啪作响,地震发生了,天崩地裂;海啸出现了,倒海翻江;火山喷发了,炽热的岩浆直冲半天。地壳在海底下隆起,海水纷纷退到了一边,物换星移,沧海桑田。待一切归于平静以后,地球表面岩层的力量得到了平衡,茫茫大海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两个挨得很近的、全由黑色的火山岩、火山灰组成的海岛,那就是现在的纽西兰。 眺望黑色的海湾,白色的海浪中早已星星点点地有许多人在冲浪,弄潮儿们在风口浪尖上尽情地享受着上帝给与他们的恩赐。舍不得那片神奇的土地,面对大海我弯下了腰,捧一把黑色的沙子,掏出一张纸包起来(原来没有准备)带回去。黑沙子在灿烂的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原来它们近看更美。
从黑沙滩回到奥克兰城中,剩下的时间当然是自由活动了,因为这是我们这次出来的最后一天了,总要再买点东西回去交代一下吧,况且手里还有一两百纽西兰元没用完。买什么呢?思前想后,心里始终没谱,给小孩的玩具已经买了,惟独给妻子的还没有着落,这事一定得完成。原来利用空隙时间走过几遍所侦察到的,临时又一一给推翻了,最后在一间日本人开的商店里,才找到了一件纽西兰羊毛衫。这件衣服摸起来柔软,手感很好,看起来高贵,颜色非常雅致。妻子一定会喜欢的。另外,我用手里的几个硬币买了两只动物小标本,一只是浑身臃肿的绵羊,既然澳大利亚是骑在羊背上的国家,而且我去过了那个地方,没有理由不买一只绵羊。另一只是纽西兰的国鸟——奇异鸟(KIWI),这个鸟类动物的确可爱,世上少见,很有必要带回去给小孩开开眼界,当然,买这个物件也最能说明我去过了纽西兰。
任务完成,如释重负,高高兴兴的我开始打点行装,着手准备明天的归程了。
杨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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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15 18:29
(二十四)
2001年3月12日(星期一)
提要:归程
杂记
信不信由你,今天的白天有十八个小时。当然,这只是针对我们来说。
结束了此次澳纽之行,今天我们将踏上归程。回国的飞机航班是NZ17,起飞时间是中午11时45分(纽西兰奥克兰时间),预计下午6时45分到达香港(北京时间),因为五个小时的时差,飞机在空中飞行的时间是十二个小时。加上上午的六个小时,这个白天真的有十八个小时,一点不假。
早上六时,奥克兰的天色已经微明。打个哈欠睁开眼睛,透过晨风掀动的窗帘,远看天边暗红色的朝霞中,仍然高高的挂着一盘圆月,一股想家的念头突然袭上心头。
吃完早餐已经是上午九点多钟了。由于还有时间,在乘车去机场的路上,我们又多了一个项目,登上奥克兰市附近的一个死火山——伊甸山参观。象纽西兰许许多多的死火山一样,伊甸山在几千年前曾经喷发过,环形特征非常明显。山顶现在仍然留着一个巨大的火山口,此刻我们就站在火山口的环形边上照相。奇怪的是这个火山口里面竟然一点水也没有,一般来说,火山口都会形成一个火山湖,而这里的水都流到哪里去了呢?只见这个火山口空空荡荡的,漏斗似的里面长满了青草,几只纽西兰奶牛正在火山口里草地的斜坡上悠闲地吃草。谁能想象得到当年这个地方曾经出现过地火运行,岩浆喷涌,天崩地裂,炼狱一般的惨烈景象?抗不住奶牛的悠闲劲,也想了却与这些善良而可爱的动物照一张相的心愿,我瞅了个空档与一头奶牛照了一张合影,也算不枉此行了。
未想到一个火山竟孕育了一个纽西兰的最大城市。站在伊甸山上,整个奥克兰城一目了然,尽收眼底。高楼簇拥的市中心,矗立着南半球最高的建筑物奥克兰塔(高373米,澳大利亚的悉尼塔高309米), 在海边上,有两个繁忙的港口,这两个港口年吞吐量达100万个标准集装箱。此外,就是城市边缘的密密麻麻的别墅式的民居了。
登上回国的飞机,渐渐地我们离地升空。低头看,行人如蚁,房屋如盒,汽车如甲壳虫,高楼象儿童堆砌的积木,城市逐渐也演变成了一张地图。告别了奥克兰,告别了纽西兰,告别了这个由火山岛形成的国家,很快我们就穿过云层,飞翔上了万米高空。不一会,我们离开了纽西兰的领空,开始飞越澳大利亚。
再一次痛恨自己没有很好地学习英语。生不逢时固然是极大的原因(本人的中学时代正值读书无用的时代),没有恒心则是问题的根本。以至于现在来到英语的国度仍然是个睁眼瞎,不然的话我这些日记就绝对不只是这些内容。
在两个国家游历的日子里,每到一个酒店,我都能在酒店的大堂里发现有大量的宣传资料陈列在那里任君翻阅和拿走。最初的时候我还没太在意,后来才觉得这是一个很值得我们学习的做法。无论是大城市亦或是小城市,无论是大酒店亦或是小酒店,特制的架子里面,摆放得非常整齐的免费宣传小册子比比皆是。有一次我还特意数了数,竟有近二百种。这些小册子,厚的有一二百页(已可称为书),薄的也有一二十页,图文并茂,均印刷得非常精美。里面的内容,不消说都是介绍本国、本市的人口地理、风土人情、人文景观、名胜风光等旅游资源以及交通、邮电、饮食、住宿等服务项目的,当然,宣传本行业、本酒店的更加不在话下。如果懂英语,你想了解这个国家,这些小册子肯定能够帮上忙。包括我们在一些旅游景点所看到的动感电影、全息录象,都不乏宣传他们自己国家历史、现状的内容。回想起这次旅行,我发现澳纽两国宣传自己的国家可谓无微不至,作为热爱自己的国家来讲,固然值得赞赏,而作为发展自己的旅游业,此不啻为高明之举。我们的国家做得怎么样?我们的城市做得怎么样?想起来确实有点惭愧。旅游业对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作用早已尽人皆知,各地在发展具有自己特色的旅游业方面可以说不遗余力,可效果怎么样呢。记得我区的一位已经退休的政协副主席,就曾经为了宣传自己的城市而呼号,写信给市里分管宣传工作的领导,建议出一套宣传深圳的明信片,得到重视,并指示邮电部门操作,结果好象明信片是出过了,但感觉是为了应付领导的批示。呜呼,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市场经济本来是一个很有规律性的东西,为了市场,哪用得着奔走呼号,领导批示,行政命令。印些小册子是要点钱,但为了旅游大业,区区小钱,又值几何?
二十多天的澳纽之旅,就这样结束了?或者是心有不甘,我频频回首,从飞机的窗口往下鸟瞰,透过朵朵白云,隐约可见浩瀚无边的南太平洋和广袤的大洋洲陆地,这是一个怎么样的神奇的土地哟。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使得澳纽人都把城市建在了海边,而他们的海边,是与我们在国内所见过的绝然不同的海边。他们的海边,陆地都离海水很近,而且地势平坦,面积广大,无需作大的改造即可利用。最难能可贵的是,海面与陆地的交接处天造地设般地奇妙,陆地伸出海面,海水入侵陆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海是海湾,地是半岛,犬牙交错,不分彼此。城市大多建在半岛上,海湾则成了居民们游艇的天然良港,真由不得你不羡慕。而澳纽两国的风光,则当然各领风骚了。要是单说海边,那我则一定会选澳大利亚。虽然我们去过的地方不多,按理说没有太多的发言权,不象台湾著名诗人余光中那样,游历四海,将中国大陆比作母亲,然后,台湾是爱人,香港是情人,欧洲是外遇那样,有非常丰富而独特的感受。我们只是碰巧得了一次机会,浮光掠影、跑马观花地在澳纽两国匆匆走过而已,岂能窥一斑而见全豹,因而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什么资格作评价。但我的确有了自己的些少感受,这就不能不说是此行的收获。如果说纽西兰的火山奇观最吸引人,那么,令我着迷而流连忘返的则是澳大利亚的金色海滩,我始终认为,这是上帝对这个国家的偏爱。大洋路、十二门徒、黄金海岸以及悉尼城周围大大小小的32处海滩,无不是天公之造化,它们真个是叫人心旷神怡,早就在我的脑海里留下了美好而深刻的、永世不忘的印象。也许是出于留恋和不舍,在飞机飞临澳大利亚上空的时候,低头俯瞰,我在近万米的高空上,似乎看到了心仪已久却失之交臂的大堡礁。空间的距离使景物显得模糊,但我分明看到了那近千公里长的、彩色的、隐藏在水底下的珊瑚带(或者根本就是我的幻觉?),是幻觉也不奇怪。但以下的情形却是真实的:在轰鸣的机声中,很多人都入睡了,我却忽然间又发现了一个奇景。那是一片密密匝匝的亚热带森林,在大陆与蔚蓝色大海的接壤处,是一条望不到边的细长细长的黄色带子,那不是沙滩是什么?真不可想象,世上竟可以有这么长的沙滩,在一万米的高空上看下去,竟两边看不到头,你道它该有多长?下面没有房屋,没有公路,只有无边无际的莽莽雨林,我估计那儿肯定是一块尚未开垦的处女地。想来这也是十分自然的事。那么大的国土面积,那么长的海岸线,那么优越的地理环境,那么少的人口,已经开发利用的海滩早绰绰有余,哪用得着理会这个?说不定那里仍是原始森林,荒无人烟,或者只有土著和野人出没呢。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们,就让它继续这样下去吧,地球上的净山净水已经不多了,纵然那里有金有银,祈求上帝,人类还是先不要到那里去吧。待我再回过神来时,飞机已经彻底飞离了澳纽上空,别了,大洋洲。
尽管除了汪洋大海之外我已经再也看不到什么,但块块金沙滩仍象那盼君归来的条条黄丝带一般,在我的眼前飘动,其深情的呼唤一直在我的心头萦绕不去。还是佛经说得好: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亦如电。澳纽虽好,对于我等中国公民来说,犹如梦幻,纵然曾经拥有,终将如泡如影,象露水一样,象闪电一样,二十多天,稍纵即逝。宋人苏东坡有词曰:“我生涉世本为口,一官久已经尊鲈,人间何者非幻梦,南来万里真良图。吸津得微甘,著齿随亦苦,面目太严冷,滋味绝媚妩。”说得真好。品茶读诗,见仁见智,正如看一道风景一样,原没有固定的理解,有兴趣者,大可拿来为我所用。参加工作,年轻时满腔热血,几十年也算鞠躬尽瘁,问心无愧,现在也没什么企求,没想到今天有机会对外域做了一次梦幻般的旅行。从澳纽万里归来,大洋洲果然真真良图也。但我神州大地,茫茫九派,三山五岳,更有悠悠五千年文明史,中华民族今日正东风浩荡,百业兴旺。本来就“儿大不嫌母丑”,何况我们的祖国母亲越活越年轻,一天比一天风姿卓绝。我等生于斯,长于斯,盛世今日,夫复何求?外国再好,又怎比我母亲怀抱。
扯上一条黄丝带放在脑海里深深收藏,写上二十余篇日记压在箱底,澳纽之行,我只能以此表达我对你的谢意和感受。
后 记
也许是未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进城,看到城里的一切都感到新鲜。我出国甚少,从澳纽归来,自然有一些所得和感慨。但也不见得兴奋到一定要呕心沥血地把它写成书。写这些文字的初衷其实就是想练一练电脑打字,既然练打字,光抄报纸也没啥意思,于是下意识的,就把在澳纽考察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想拉拉杂杂地打了下来。也没想过有什么计划要打多少,怎知打着打着竟也把在外头的每一天的经历基本上给记录了下来。回过头来看,显然结构没有结构,文章不象文章,更没有什么主题,或者权且把它叫做“散文”吧。
既然电脑已经把这些文字记录和保存了下来,不如将其印成书?这个想法一经冒出,就该就把它付诸实践,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本小册子。没去过澳纽的人翻一翻,也许会知道一些关于澳纽的事情,神游一番,去过的人如果还愿意看,之后请一定给我指出其中在所难免的谬误。
能告诉我坐飞机要多长时间才到澳洲,多谢!
好文章!
可是再对比一下我们国家,真是不爽啊!
赶快挣钱移民吧,hehe